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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拿喬?誰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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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拿喬?誰不會~

謝家害怕關家找來, 把到手的女婿帶走。被安置在前院客房的韋管事心裏也七上八下,覺得這次來岳州怎麽事事不如意。

本來為了找到失散多年的姑奶奶就已經費了老大的勁兒,好不容易找到了, 這麽大歲數的姑奶奶還是個沒正經出過閣的姑小姐。

一打聽姑小姐這些年來的際遇,心就往下沈了一截。

哪怕給人當個姨娘呢,也比給人當外室說出去好聽啊。偏偏這主兒還不是個好哄的人,人家有兒子, 過繼出去了又如何, 真碰到事上了, 人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兒子。

這次關家派了兩個管事出來,二管事留在府城應付裴家的人,韋管事是專門負責替府上在外面辦差的小管事,來容縣請裴元這種‘小事’自然是他來跑腿。

“管事,您說這謝家也真有意思,都說了咱們是京城來的, 為的是要接姑小姐回去。他們家倒好, 表面上看著客客氣氣,其實防備得很。”

岳州府本就不是什麽大府城,之前打聽到關氏的消息, 他們都以為說明了來意, 大小姐肯定能馬上答應跟著去京城。

畢竟關家的大小姐, 和高州通判家老三養的外室, 這兩者之間身份差距說是天差地別, 一點也不過分。

不想那姑小姐不是個好說話的,連要求都不提,只說先把兒子接過去再說。這就是擺明了要走可以,但是要帶著兒子一起走。

他們也是到了容縣才知道這位小爺竟然自己把自己入贅給別人家了, 這消息打了兩人一個措手不及,本來就覆雜的事,這下就更覆雜了。

“在府城的時候就聽旁人說,大小姐生的那小爺模樣才情都好,還是個讀了書的。得了這麽個姑爺,要是你你舍得放手。”

“管事說得對,不過這種事講究個你情我願,小爺自己答應的……”

“此一時彼一時,跟著大小姐回咱們家,在京城就再沒有人知道小爺的出身。留在這兒?”

真不是韋管事自視過高,謝家不過一個小小縣城裏開飯館的人家,能給小爺什麽?頂天也就是讀書趕考的銀子不需小爺操心。

這算什麽難事,說句不好聽的,這點子銀子自己和嚴管事湊一湊都能湊出來,如何就到了要堂堂一個男子漢入贅的地步了。

院子就這麽大,兩人說話聲音也沒有刻意壓低。

前院有老吳叔坐在門房外面守著,一張矮竹椅一把大蒲扇,就這麽認認真真的守著,隱約聽見兩人說話的內容,臉色難看得嚇人。

倒是裴元和謝九九站在門外廊下聽得認真,臉上並沒有顯露出明顯的不高興。甚至耐心等裏面說話聲停了,才推門而入。

事關娘親的身世和未來,裴元沒有跟兩人繞彎子,拱拱手道了一句路上辛苦,便很直接的問兩人的來意。

關氏和幾個兄弟姊妹長得都很像父親,而裴元長得又像關氏。

韋管事看著跟府裏老爺和大爺都有四五分相似,眉眼舒朗神情冷峻的年輕人。原本還因為裴家生出來的幾分怠慢之心,此刻也全藏了起來。

事情不算覆雜,就是關家老夫人病重,死之前還想找到當年扔在半道上的女兒。

而不管是自欺欺人還是不敢多想,關家一家子都從來沒提過要是關氏流落到臟地界或是做了暗門子該怎麽辦。

哪怕是龐氏,這些年來也只說害怕女兒日子過得清苦受罪,別的話一句也不敢提。

這次出來找人,兩個管事得著吩咐也只有一樁,要是找到了大小姐就趕緊把人帶回去。

在關家的設想裏,要是關氏是流落在尋常甚至清苦人家,那麽不管是給銀子還是後面再幫襯著,問題都不大。

要是關氏落到更不堪的境地裏去,其實更好解決。什麽樣的女人拿銀子贖不出來。贖出來了帶回京城,回了關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有誰還能知道關家大小姐在外面經歷過什麽。

偏偏關氏的情況是兩邊不靠,裴家再怎麽說祖上也曾在京為官,現在二老爺在高州任通判,那裴三爺還用兒子換了個總旗的武職。

這麽一來,想要順利把人帶走,除了關氏自己願意,裴家這邊不能得罪得太狠了,裴元怎麽安置也不能馬虎,樁樁件件都是頭疼的事。

主子不在,管事的就不敢把話說得太死,除了要把關氏帶走是斬釘截鐵的,其他話多少都有些模棱兩可。別說裴元,就是謝九九也聽得只冒火。

“來找我,是因為娘不肯跟你們回京城,想要我幫著勸一勸。”

裴元沈著臉看向兩人中明顯為主的管事,臉上的神情多少有些不虞。還是搭在大腿上的手被謝九九緊了緊,難看的臉色才多少收斂了些。

“貴府派你們出來之前,可曾知曉我娘的情況。”

“不知,我們到了府城有四處托人打聽,前後用了兩個月才找著。前天找到姑小姐,當天就已經往京城去信了。”

“既去了信,不若等了回信再做決定。”

“這如何能行,夫人病重就等著姑小姐回去,小爺這話萬萬不行。夫人也是您……”

裴元神冷厲,就等著看這管事能說出什麽話來。果然話說到一半卡了殼,只含混著說什麽一定要念在母女親情上,勸關氏跟他們回京。

裴元本也沒打算從他們嘴裏逼出什麽話來,便是他們做了保事情也不是他們能做主的。不過是把他們的態度摸清楚,也就夠了。

“再急,也不急在這兩日。”真要是只剩一口氣吊著了,這兩個管事恐怕連裴家和關氏什麽態度都不會管,直接把人帶上船一路北上。

至於之後有什麽麻煩,不說關家能擺平。那時候把母女親情搬出來才更有用,母親臨終前就想見失散多年的女兒一面,不過是先把人帶走了,這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嗎。

他們既然沒選擇這麽幹,裴元心裏就把穩得很,要著急也輪不到自己著急。

“我成家了,要去府城自然是要帶著妻子一起過去。管事若著急,不如現行替我回去給我娘傳個信兒,就說我給她求了個好兒媳婦回來,我們隨後就來。”

“小爺,這可不成啊……”

“時辰不早了,家裏還有老小就不陪二位了,等會兒著人把飯菜送來,二位好生歇著吧。”

這就連關家現在在京城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家他也好似半點興趣都沒有。他們兩個不主動說,他就一句也不問。

韋管事還真就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憋憋屈屈在謝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便告辭回府城去。

另一邊的關氏也一樣,親娘病重那就問親娘的病情,別的一概不問。當天好幾次嚴管事自己想要透露一些關家的情況,也被她用別的話岔過去。

真想要說,進門時就該說。發現自己不是個軟柿子又想要拿家世來哄自己跟他們走?晚了。

關氏一口咬定了要把裴元喊回來,兒子回來了再說別的。

裴老三心裏急得直跺腳,面上卻依舊和顏悅色,一副體貼入微的樣子,好像關氏就是他的正頭娘子一般。

嚴管事找到關氏門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裴老三還想要把人請回裴家去住。誰知留下來的這個姓嚴的管事面上客氣,腳下卻不曾動一下,眼神則一下一下地往關氏身上看。

裴老三一下子就明白了,人家高門大戶,女兒流落在外給人做了外室,不管當初有多少苦衷心裏肯定是不高興的。

這不高興不能沖著關氏去,不就只能自己受了。裴老三心裏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枉,可臉上依舊半點不露。

“時辰不早了,今兒就不留三爺在妾身這邊宿,等他們把元哥兒帶回來,有什麽事到時候再商量吧。”

都說色衰而愛馳,關氏二十二歲生裴元,裴元今年十九,關氏也是四十出頭的人了。再出色卓絕的容貌,四十歲的婦人又如何跟二八年華的女子相比。

早幾年關氏就聽說裴老三在外面又養了一房,那人好似還是女支院裏的紅人。

自那以後裴老三來自己這兒就更少了,來了也只吃頓飯並不做什麽。她知道他還來,是因為自己給他生了裴元,也是自己動作之間帶著大家閨秀的風範。

裴老三這人文不成武不就,從小比不過上面兩個哥哥,要不然也不會只有他留在家中打理二房的庶務,連個不入流的官職都沒給他謀來。

偏又是個要臉面的,總覺得兩個兄長娶的都是官家女,只有他娶的妻子娘家是富商,這也能讓他覺得擡不起頭來。

當年他肯花大價錢從周寡婦手裏把關氏買來,就是看中她的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直至今日,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是時不時就要往自己這裏來,看著自己規規矩矩的伺候他,過這個幹癮。

對此關氏平日不拆他的臺,巷子裏孩子,還喜歡把沙子泥土湊成堆當山珍海味,你是爹我是娘的過家家。

總之每個月十二兩銀子準時送到這小院來,就當是陪他鬧著玩兒。

但現在不行,裴老三今日若是留下,關家的管事說不定就真要被裴家拿捏。

關氏說話依舊輕聲細語,語氣裏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裴老三心中不快,又說不得什麽。一旁的嚴管事已經極為識趣的起身往外走,他再留著就不像話了。

從關氏的小院出來,嚴管事帶著兩個小廝回了客棧。裴老三一路跟著送回去,看著幾人進了客棧這才往回走。

關氏不松口,裴家一大家子、關家的管事和關氏,就只能幹等著。卻不想好不容易等到韋管事回來,沒見著裴元,倒得了裴元入贅給謝家當了女婿的消息,可把眾人驚了個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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