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111章 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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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我們分手吧。

在哈爾濱玩了五天後,幾人終於戀戀不舍的登上飛機。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次回去後再見面就是對手了,但沒有人主動提這茬,只是越接近游玩的尾聲情緒越低落。

玉群山比他們早回去兩天,此人比岑越還不合群,除了訓練和比賽期,平時很少跟隊員混在一起。

俱樂部最近也消停的要命,消停的大家反而有些不安,但這份不安便很快隨著落地後撲面而來的行程表消失了。

岑越和秦溯除了第一天落地後試訓是在一起的,剩下的幾天裏幾乎碰不上面,秦溯跑俱樂部的商務,岑越則是參加聯盟大大小小的年終活動。

“今年屁事兒怎麽這麽多啊?”睡眠嚴重不足的岑越忍不住拉著於瀟抱怨。

於瀟左右環顧了一下,“你啊,沒看出來嗎?聯盟在補償你。”

“補償我什麽?”岑越不解。

於瀟有點無語,也不知道岑越是真傻還是假傻,“fmvp啊,應該是你的,不知道怎麽給了晨曦。”

“哦。”岑越了然,“不過給樹哥也正常吧,贏的那幾局樹哥都很關鍵呀,尤其是巔峰對決,捆的多好。”

於瀟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欲言又止,最終只能罵一句,“死戀愛腦。”

岑越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他不是。

他又不是因為秦溯是他男朋友才不在意的。

不過岑越從小就很大方倒是真的,自己的零食、玩具被人拿走也不惱,只會默默的走開,離大家遠點。

年度盛典那天岑越嫌俱樂部提供的西裝不好,幹脆聯系人給隊友們都做了一套,承包了當晚的所有妝造。

秦溯前一天去南京參加動漫節了,盛典那天下午直接趕到的現場。

年度盛典全程直播,前面主要是各家俱樂部選手之間互相串門,聊聊天,給粉絲拍一拍當天的造型,後面是頒獎典禮。

秦溯來的晚,再弄完妝造後岑越已經被於瀟若塵他們拉著四處營業串門了,等到頒獎典禮兩人才終於坐在了一起。

岑越今天弄了頭發,露出一小塊光潔的額頭,淺灰色的西裝外套隨意的搭在白襯衫外面,明明是非常簡單的裝扮卻帥的讓人無法移開眼,反而襯得身後其它幾個打了精致領結又別了胸針的選手像大堂經理。

秦溯看得心癢癢,悄悄移了移凳子,呼吸間全是這兩天夢寐以求的味道。

岑越對著自己身旁棱角分明的大帥哥也蠢蠢欲動,奈何攝影大哥就是不走,好不容易大哥走了,導播的機位又給過來了。

幾番下來,兩人只得作罷,按捺住那點小心思,目視前方,準備一會兒的獲獎詞。

HXG今年的成績毋庸置疑,幾乎攬下了從個人到俱樂部所有的獎項,是今晚當之無愧的焦點。

五個選手輪番上臺領獎,年少輕狂,自信飛揚,是付出終有回報,亦是青春正好,再度起航。

屏幕前的粉絲們瘋狂截圖,生怕一個不註意,錯過了自家選手的寶貴瞬間。

無論是雙冠輔助,經歷寶寶鎖和無良俱樂部,毅然決然轉會到B組證明自己,一年兩冠的爽文男主岑越。

還是在K甲沈浮數年,一朝涅槃拿下射手位第一個FMVP的秦溯。

亦或是一直堅守在HXG,從未放棄,終究迎來屬於自己春天的兮辭、天才中單通天代到了賽場同樣制霸的安楠、出道就是青春風暴的野王清寂,這一刻他們之於自己,之於粉絲,之於所有喜歡他們支持他們的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主角。

頒獎典禮結束,清寂嚷嚷著要請客吃飯,“走吧,我餓死了,下午聯盟訂的盒飯真不咋地。”

有人請客兮辭自然不會錯過,“行啊,前幾天在東北吃的太好,這幾天突然戒斷還有點不適應,附近有沒有正宗的東北菜?”

“有鐵鍋燉,但越兒不愛吃這個,換個別的吧。”安楠說。

秦溯替岑越婉拒了,“你們去吧,我倆就不去了。”

快要分別了,岑越反倒沒那麽矯情了,但秦溯既然這麽說,他也不想再反駁,“明天還要去DXG一趟,晚上回來一起吃,我請。”

三人一聽是正事兒,也沒多勸,又真挺餓,於是他們自己找地方吃去了。

岑越和秦溯倆人跟著工作人員上了俱樂部的車,今天降溫,雖然只有零下五度,沒有東北零下二十度聽起來那麽誇張,但天氣濕冷濕冷的,他們還是穿上了羽絨服。

臃腫的外套挨在一起,替它們的主人傳遞對彼此的思念,車子進入隧道,眼前遁入黑暗,秦溯的唇擦過岑越的耳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早知道我們自己打車了。”

岑越一抖,移開了身位,臉轉向窗邊,專註的盯著窗外不講話。

車子駛出隧道,路燈慕然照進車窗,倒影出岑越完美的臉部線條,也借著這燈光,秦溯看清了岑越漲得通紅的耳尖。

秦溯剛忍不住揚起嘴角,就在車窗上看到岑越刀過來的眼神,趕緊識趣的轉身,卻怎麽也止不住笑意。

安姐聽聲轉過頭,“什麽事兒啊?這麽開心。”

“估計看到了粉絲消息吧?我看今晚的照片一放出來,全都在誇。”攝影小哥在一旁邀功,看向秦溯的眼神裏說不出的羨慕。

FMVP,身價暴漲,粉絲驟增,還比他小五歲呢。

秦溯也沒反駁,噙著笑看向身旁,“還不是岑隊大氣,給我們選的衣服,請的頂級妝造。”

“頂級妝造是牛啊,那手法都跟你們平時拍定妝照的不一樣。”安姐說完轉回頭,戴上眼罩休息了。

工作人員不跟選手住在一棟樓,到了地基下車後,岑越頭也不回的往前走,走了幾步發現秦溯沒有跟上,回頭見秦溯還停在原地,對上他的目光後才大步朝他走來。

“磨嘰什麽呢?”岑越皺了一下眉。

秦溯沒回答他,只是說:“看著他們走了。”

岑越沒懂,“什麽走了?”

“那幫人,看見他們上去了,現在地基就咱倆。”秦溯說著,眼裏流轉的光讓岑越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岑越頭也不回的往裏走,“那也不行。”

秦溯“哦”了一聲,聽聲音似乎有幾分失落,跟著岑越身後,步調平穩,亦步亦趨。

快到門口,岑越將鑰匙遞給秦溯,秦溯接過鑰匙剛要開門,就被身後的力扯得身子一歪,接著岑越朝他撞了過來。

岑越身上很好聞,皮膚冰冰涼涼的,嘴唇卻格外濕熱。

秦溯拉著人往懷裏一帶,一個轉身,一手墊在岑越的腦後,低頭跟他親吻。

岑越今天特別好看,可能是突然變換的造型給了秦溯莫大的刺激,也可能是突然分開的幾天積壓的思念,秦溯吻得有些忘情。

直到岑越踹開他,秦溯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岑越喘息著說:“收拾東西,去那邊。”

兩個人也沒啥要收拾的東西,那邊什麽都有,只不過當時天氣沒這麽冷,兩人放在那邊的衣服有些薄,得帶點換洗的衣服過去。

推開門,一道光亮閃過,秦溯警惕的停下腳布。

“怎麽了?”岑越推了推面前擋道的男朋友。

“剛才突然有道光。”秦溯用口型說,放輕腳步,檢查了一下附近。

走廊的窗戶不對著樓,窗外是可以一眼望盡的郊區景象,這一層住的都是隊友,唯一一個數據分析師昨天還請假回老家了。

隊友們都不在,房門也是緊鎖的,沒有任何剛剛被開動過的痕跡,秦溯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眼花了。

“樹哥,樹哥?”岑越揮著手叫他。

秦溯馬上跟過去,見岑越指著墻上的一幅畫說,“應該是這個反的外面的光。”

秦溯這才註意到他們的房門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掛了一幅畫,畫外面罩了一層玻璃罩,位置又正好跟窗戶形成夾角。

秦溯放心了,“什麽時候掛上去的,我都沒註意。”

“不記得了,反正回來就有了,”岑越說著往旁邊一指,“他們也有,不知道是為了美觀還是風水。”

搞清楚是場烏龍後,兩人沒再這事兒上繼續浪費時間。

夜還漫長,時間正好。

他們回到專屬兩人的小天地,肆意又分外珍惜的為今天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過幾天就放假了,你們那邊過年要走親戚什麽的嗎?”岑越這會兒聲音有些啞,在冬天的夜晚裏竟顯得有幾分可憐。

秦溯心軟成一片,他一下又一下的親吻著岑越的額頭,眉心,“要,不過不多,有空去找你。”

岑越滿意了,安然睡去。

他們在DXG的試訓很順利,DXG今年的成績不理想,射手要出走,輔助要換人。

DXG有的是錢,但賽訓體系沒有XTG那麽強,自家青訓不堪大任,目標又是冠軍,岑越跟秦溯無疑成了他們最好的選擇。

再加上玉群山和於瀟的原因,連磨合的步驟都省了大半。

萬事俱備,只等轉會期一到的掛牌公告。

岑越跟管理層聊的順利,從瞿總辦公室回來心情不錯,抱著秦溯的腰少見的直接撒嬌,“這幾天又見不著了。”

聯盟要錄下賽季的主題曲,一個戰隊只能選一個代表,岑越唱歌好聽當仁不讓。

正常主題曲錄制也很快,但這次聯盟請了個國際團隊要搞大制作,還要拍點MV,除了岑越以外的其它選手還或多或少有點五音不全。

“拍完還回來嗎?”秦溯摸著岑越搭在他自己腰間的胳膊。

岑越垮著小臉,“不知道,也可能直接回家吧?”說完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是希冀的看著他。

秦溯明白他的意思,剛想跟他說說家裏的情況跟打算,電話恰時響起。

掛了電話秦溯揉了揉岑越的頭頂,“去找趟瞿總,順便跟他把轉會的事兒說了。”

岑越戀戀不舍地松開他的胳膊。

“乖,我這邊要是提前忙完就去找你。”秦溯哄道。

“說話算數?”

“那當然!”

秦溯這趟去的有點久,岑越沒等到他回來就到了出發的時間,他發了個消息給他,就拎上行李箱出發了。

岑越雖然在相處中從不吝嗇的表達愛意跟依賴,可真工作起來也是很投入。

幾天過後,終於收工了,回家的路上,岑越坐在車上翻著這幾天跟秦溯的聊天記錄,總覺得對方有種說不出的冷淡。

岑越思考了兩秒,“劉叔,先別回家了,送我去俱樂部。”

劉叔也沒多問,直接開到路口掉頭,岑越休息不好的時候容易暈車,於是閉起眼睛休息了一路。

快到俱樂部時,手機突然震動,他以為是秦溯的電話,想也沒想就接了起來,“餵,樹……”

“餵,鐵子,什麽情況?”於瀟急迫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什麽?”岑越被於瀟問懵了。

“你不知道?!秦溯沒掛牌。”於瀟說。

掛掉電話,雷爾法剛好穩穩的停在俱樂部門口,岑越拎著行李箱下車,一陣濕冷刺骨的風灌進他的領口。

他推開門,拎著行李箱一步步走到宿舍門前。

宿舍燈亮著的,岑越推開門時秦溯正在打掃衛生。

“為什麽不回消息?”岑越輕聲問。

秦溯一楞,“沒回嗎?”說完掏出手機,“…誒?真是,剛剛手機在充電,我在……”

岑越松了口氣,扔下行李箱就要去抱他,嘴裏抱怨著,“俱樂部忘發你掛牌的消息了,真的是…現在找瞿總說一下吧?”

秦溯一個閃身避開了岑越的擁抱,他看見岑越有一瞬間的怔楞,他眼神本能的想要躲閃,卻又逼迫自己對上那璀璨得讓所有齷齪無處遁形的目光。

他聽見自己對岑越說:“我不掛牌了,越…岑越,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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