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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完美無瑕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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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完美無瑕的藝術品

車子盤山行駛。

岑越翻了個身打著哈欠突然道:“落了個地方沒去。”

“哪裏?”秦溯轉過頭。

“附近有個咖啡店,咖啡一般,杯子上有‘脫離苦海’這些文案挺適合拍照的你應該能喜歡,結果給整忘了。”岑越語氣雖然輕輕飄飄,但還是有些懊惱。

“害,沒事兒,再說那文案也不適配啊,您用得著脫離苦海嗎?”秦溯打著岔。

岑越笑了笑,“那確實不用。”

秦溯壓了壓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嗯,我也不用。”

岑越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神兒,異樣又陌生的感受讓他有些尷尬下意識的抵觸,他晃了晃腳故意找事兒似的,“那我今天沒喝咖啡。”

秦溯笑意收斂,小聲道:“…你們家那個咖啡機太高級了,我就沒弄。”

“不會嗎?”岑越歪頭問。

“嗯。”秦溯摸了摸鼻子,垂下頭。

“回去我教你。”岑越心裏舒服了滿意道。

秦溯以為的蒸汽海鮮應該是類似於大排檔似的地方,當車停在一個山莊前,望著前方一片廣袤的草坪時他再次被刷新認知。

穿過草坪來到一座獨棟別墅面前,餐廳經理早已在門口等候,一路領著他們進了包廂,秦溯默默觀察沒有說話。

服務生遞來一冊菜單,秦溯湊上前想一起看看,被岑越靈巧的躲開,完全沒問秦溯的意思獨斷專行的點了菜。

“啪”一聲菜單合上,岑越揚了揚下巴,“吃就行了。”

秦溯很少有表現出愛吃什麽,仔細回憶起來也就是在三亞吃海鮮那次他吃的比平時開心。

岑越特意預定了這家餐廳,食材都是最頂級的,他大手一揮給秦溯點了一桌子,考慮到自己這兩天脆弱的腸胃,又加了兩份和牛。

圓桌中間是個大蒸鍋,每個人面前有一口松茸竹蓀鍋底的小火鍋,可蒸可煮。

不一會兒擺盤精致考究的帝王蟹,東星斑,斑節蝦皇,澳龍等被一一端上桌,服務生戴著白手套幫他倆涮魚片。

秦溯沒說話,忍不住的扭頭看了兩次服務生。

第一次被人這麽伺候著吃飯,還挺不在的。

岑越註意到了他動作,招呼了一下服務生,“你跟他說一下註意事項,然後都下去吧。”

服務生有些遲疑,但對上岑越的冷臉和高級會員身份還是照做了,簡單的跟秦溯交代了一下個別食材的煮涮時間,吃的順尋和搭配便和其它兩名服務生一起離開。

“你這…太破費了吧。”秦溯輕嘆。

該來的還是來了,岑越在心裏哀嘆。

他就怕聽見秦溯說這種話,如果是跟那些發小來吃這地兒不過是稀松平常。

要是跟於瀟若塵那幫人他們也會本著能宰一頓是一頓的原則大大方方的點自己想吃的或者平常沒怎麽見過的。

但秦溯不會,他會局促,會不安,會受寵若驚,唯獨不會大大方方的坦然接受。

岑越第一次跟秦溯這樣的人相處,他不想看到秦溯這樣,但也不想給自己披一層皮去迎合秦溯的消費習慣。

這樣不夠坦誠,一份不坦誠的感情又能維持多久呢?

再說這些也是岑越想給的,他就是想把自己喜歡的,覺得好的東西大大方方的跟秦溯分享,一起享用。

內心百轉千回也抵不過情商有限,岑越兇巴巴的開口,“你管那麽多呢!吃就完事兒了。”

秦溯低笑了兩聲,“吃魚嗎?給你下兩片?”

“不吃了,吃點牛肉算了,那天吐的太難受了。”岑越回憶起那天的經歷,撇著嘴吐了吐舌頭。

秦溯貼心的幫他把牛肉和蔬菜換到眼前,“早上看到冰箱裏還有兩盒牛小排,晚上做了吃了吧,不然該壞了。”

“晚上訂了餐館了。”岑越眨巴著眼睛思考,完全不記得冰箱裏有什麽,估計是那天送蝦魚露雞一起送來的。

秦溯往前探了探頭,一副詢問姿態。

“普通餐館,算是杭州特色,油爆蝦很出名。”岑越說。

秦溯張了張嘴,早上他特意看了一下牛小排,雪花紋理紅白相間看著就很漂亮,一直放在冷藏層要是今天不吃掉明早恐怕就壞了,心裏提醒著自己下午回去給凍起來。

岑越看他不說話想起了第一次五人聚餐的場景,擔心秦溯又是不想浪費,“算了,讓人送份蝦過來在家吃牛小排吧,正好那家店飯點兒人多也很煩。”

秦溯點了點頭,“都行,也可以明天啊。”

“明天有明天的安排。”岑越說。

兩人吃完回到家。

在門口換鞋時岑越破皮的後腳跟突然隔著襪子暴露在了空氣中,登時疼的他呲牙咧嘴。

秦溯扶了他一把,“去沙發坐著,我幫你擦藥。”

岑越適應了剛剛的疼痛,輕輕掙脫了秦溯的禁錮,低頭快速道:“我先去洗洗。”

秦溯又將人拉了回來,“傷口沾水很疼,先處理一下晚上再洗吧?”

“不,現在就要洗。”岑越格外堅定。

蹭掉一塊皮的傷口雖然疼,但不連著血管涉及不到什麽感染,秦溯看著他堅決的樣子挑挑眉放開了手,由著他去了。

岑越回到房間換好衣服,嫌麻煩直接挽起褲腳取下花灑沖腳,水沾到傷口那一刻疼的他眼淚都飆出來了,“嘶”他不停的倒抽著涼氣。

過了一分鐘慢慢適應了之後,他蹲下身給自己的腳打上沐浴露,仔細的揉搓著每一處,洗完後還不放心的聞了聞。

岑越是少汗體質,又特別愛幹凈,之前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擔心自己臭不臭這個問題,可想到接下要發生的事情,他面色不自然的又打了一遍沐浴露,才磨磨蹭蹭的回到客廳的沙發。

秦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洗了個腳?”

岑越耳根爬上一抹紅,“嗯。”

秦溯笑笑沒說話,半個多小時還以為他洗了個澡呢。

岑越隨意坐下身,秦溯蹲下來,奈何他個頭太高,岑越家的沙發床又比較低,這個姿勢他看不到岑越後腳跟處的傷口。

秦溯索性半跪下來,抓住岑越的一只腳輕輕擡起,原本直腰端坐的岑越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半躺靠在了沙發上。

寬大的真絲睡褲在光滑的肌膚上打滑,褲腿堪堪掛在膝蓋處,露出了大半截小腿,淡淡的木質香順著綢緞一般的肌膚直往他的鼻腔裏鉆,秦溯拿著酒精、碘伏小心的塗抹。

岑越的跟腱修長且突出,腳踝非常纖細,秦溯一只手就可以整個握住,平日裏岑越幾乎不穿短褲,完全沒有被太陽曬過的肌膚白的發光,配上腳後跟處的粉紅,好看的像一件完美無瑕的藝術品。

這個姿勢岑越並不舒服,他需要靠著手肘支撐起上半身才不至於整個人躺平在沙發上。

於是感受到秦溯手上停下來的動作時他不滿的晃晃了那只被握住的腳腕。

手裏一陣異動,秦溯這才回過神來,完成最後一步——

仔細的給處理好的傷口貼上創可貼。接著又換另一只腳。

秦溯專註著手裏的工作,岑越盯著他蓬松的頭頂,一時間誰也沒說話,卻有種莫名的燥熱在空氣中蔓延,讓人不安卻不抗拒,心癢癢的希望下一秒能發生點什麽,可又不知道能發生什麽。

另一只腳上的創可貼也被認真貼好後,秦溯松開手將岑越的腳放下來,一起身就對上岑越羞怯又異常明亮的眼睛。

秦溯輕咳了一聲,避開了他的目光。

“那個……”

“那個……”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嘴,等待對方先說。

秦溯猶豫了一下,“你不是要喝咖啡嗎?教我弄?”

岑越盯著秦溯的手遲疑了一下,“好,你先去洗手。”

說罷像是不放心一般起身跟在秦溯身後,盯著人洗了手。

秦溯被他黏人又幼稚的一面逗樂,洗手前惡作劇般的快速掐了一把岑越的臉蛋,然後挨了一頓暴捶。

岑越家的咖啡機和俱樂部的不一樣,俱樂部的是半自動的,明晃晃的按鍵指示讓人一看就懂, 不像眼前這臺如同工業機械,鋼體上延伸交叉著管道讓人摸不清頭緒,無從下手。

事實證明這臺機器不是看著覆雜,操作起來真的很麻煩,光是預熱就要二十多分鐘,先加熱水箱再加熱蒸汽鍋爐,萃取的設置都要自己輸入。

岑越不是一個好的老師,好在秦溯是個足夠聰明的學生,記得岑越修長的指節拂過的每一個地方,摁下的每一個按鈕,在岑越演示完一遍後就可以獨立上手。

岑越自己做好的那杯並沒有著急喝,而是放在身後的島臺上,目不轉睛的湊上前盯著秦溯手上做的那杯。

秦溯手臂高擡控制好力道在咖啡表層拉出一朵好看的花紋,“做的對嗎?岑老師?”

戲謔調侃的語調讓岑越不滿的“哼”了一聲,“還成吧”。

說罷就接過了他手上的咖啡喝了起來。

秦溯看著他的動作挑挑眉,岑越嘴角掛著奶泡含混道:“還不錯,有點燙。”

看著秦溯抱著肩膀沒有下一步動作,岑越想起來什麽似的放下杯子,將身後自己做的那杯端了過來,“給,你喝這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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