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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秦溯,溯……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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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秦溯,溯……逆流而上

第二天上午,岑越是被熱醒的。

煩躁的扯開壓在身上的被子後又躺了兩分鐘,認命的坐起來靠在床頭上,他不記得昨天是怎麽睡著的,更不知道是幾點睡著的。

隨意的撥了撥頭頂的碎發,希望能讓自己清醒一點,關於昨天最後的記憶就是躺床上休息一下準備一會兒去洗漱,再一睜眼就是現在了。

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套,只是最外面的羽絨服被脫了去取而代之的是蓋在了身上的這層棉被。

不對,昨天躺的也不是這個位置。

自己沒有脫鞋,只是坐在床尾處想歇一會兒,後面沒忍住又將腳懸空的躺了下去,而自己醒來是枕在枕頭上,睡在床中間的,他晃了晃連襪子都被脫下光溜溜的腳起身下床。

鞋就被放在了床側面,裏面塞著他的襪子,羽絨外套則是被規整的折了一下搭在椅背上。

是他嗎?岑越有點不好意思。

昨天自己態度不算好,結果……靠又忘記問人家名字了。

結果射手哥又幫自己搬行李又幫自己脫衣襪。

只是一早上的,人怎麽不見蹤影了?走到房間裏的另一張床邊,睡過的床鋪已經被整理的一絲不茍。

算了,回來再說吧。他一向愛幹凈,像昨天那種沒洗漱就睡著的情況掰著手指都能數的清,這會兒清醒了那種渾身不幹凈自己嫌棄自己的勁兒又湧了上來,只好從箱子裏拿出換洗衣物轉身去洗澡了。

洗完澡收拾幹凈後他看了眼時間,叫了輛專車準備先去昨天的商圈附近吃個飯再接貓去洗個澡最後順帶買點貓咪用品,晚上就可以繼續巔峰賽了。

計劃的如此完美,岑越忍不住打了個響指。

——

一方城商場四樓,少年正四處巡視尋找著手機上弟弟發的那家書店,最終在這層的轉角處——電梯的背面發現了一家裝修文雅的小店,核對了一下門上的名字,確認無誤後,少年走了進去。

根據店內的分區提示一路來到英語輔導區,望著書架上琳瑯滿目的書籍少年點開手機來到微信聊天界面。

【秦始皇在逃兵馬俑】:你要的書是哪本來著?

對面沒回覆,少年側過身找了個擋不到人的地方等了起來,過了約莫五六分鐘,手機發出了輕微的震動,對方發了兩張圖。

【請叫我考神】:剛下課,幫我拍一下兩本書的目錄跟答案頁吧,我對比一下買哪本。

【秦始皇在逃兵馬俑】:ok

少年盯著種類繁多被塞得密密麻麻的書架,一本一本的找了起來,找到後又拍照發了過去。

【請叫我考神】:要上面那本吧,那本答案還是詳細,本來以為差的不多買下面那本就行呢。

少年看到後,顛了顛手上的兩本書,又將兩本書翻到了背面,果然下面那本比上面的那本少了18塊錢,他輕嘆了一口氣。

【秦始皇在逃兵馬俑】:你馬上高三了,不用想著省錢,有什麽需要直接說就行了。

發完後,又咬了咬嘴唇補充道。

【秦始皇在逃兵馬俑】:我去了一家新的俱樂部,現在工資挺高的。

接著轉了2000過去。

本來計劃進了RTL給自己換一身冬裝的現在只能作罷,望著聊天頁面的數字他輕輕吐了口氣,反正冬天也快過去,先這樣其餘的以後再說吧。

【請叫我考神】:沒想著省錢,這不是怕浪費嘛!

【請叫我考神】:再說……欠舅舅家的錢還沒還完呢,爸爸看病也要錢,哥你以後還得娶媳婦呢……也得自己攢點……

【秦始皇在逃兵馬俑】:那也不是你現在該操心的。放心吧,錢夠用,快收著,後面我訓練忙也沒那麽多功夫想著你。

【請叫我考神】:好吧……哥你的新俱樂部怎麽樣呀?教練隊友都好相處嗎?高興不高興的也跟家裏說說唄……

【秦始皇在逃兵馬俑】:都挺好的,特別好,快去學習!

他拿著選好的那本書走去前臺付款,腦海裏浮現出昨天的一幕幕。

報道第一天,蹲門口幾小時的體驗感實在不能說的上有多好,教練沒見著,隊友見了一個,但能拿首發的工資進RTL隊伍打比賽已經是不能再好了。

不知怎麽的,就想起昨天岑越不設防倒頭就睡的模樣,原以為他那樣的人應該不太好相處,雙冠天才輔要不是寶寶鎖怎麽也輪不到和自己當隊友。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養過的一只布偶貓,跟岑越一樣光是站在那裏都和周遭格格不入,還真是從沒見過那麽好看的人,就和電視裏的明星一樣,連頭發絲都透著精致,身上還有若隱若現的香味。

少年莫名有些臉紅,甩了甩頭走出了書店準備出了商場隨便找家面館吃個午飯。

嗡,手機再次響起,他點開屏幕一看:

【請叫我考神】:等著哥拿冠軍~滾去學習啦!

冠軍嗎?

他有些不敢想,心裏卻又忍不住的躁動。

——

岑越剛走進商場,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朝著自己走來。

“這麽巧嗎?”他心裏忍不住犯嘀咕,這不現成的飯搭子就來了,正好請人家吃頓飯也算是對昨天的答謝。

他走了上去沖少年揮了揮手,“這麽巧?要去哪裏?”

少年更是一驚,剛剛想著的人就這麽猝不及防的出現在眼前,還是在距離基地近20km外的商場。

不是說上海很大嗎?

“準備吃個飯回基地。”少年如實說道。

岑越一聽眼睛登時亮了起來,“行啊,走吧,我請你吃。”說著抓著少年的胳膊就往裏走,“想吃什麽?……早上沒吃飯真的餓死我了。”

少年有些發楞,“……隨便,我吃什麽都行,本來想去外面吃面的。”

岑越聽了後回頭,“吃面嗎?那多沒意思,或者你吃蟹不,我看這裏有家蟹黃面不錯。”

“……啊不用,隨便吃點就行,看你想吃什麽,我不挑。”生怕岑越遷就自己,少年連忙說著。

“那就這家蟹黃面吧,我吃過他家分店,還不錯。”

兩人一路來到6樓,少年跟著岑越走進了一家裝修雅致小店,店的裝修透著古色古香光看裝修和服務就知道價格不菲。

兩人入座,岑越接過服務員送過來的菜單遞給了對面,“看看有什麽想吃的?”

少年擺擺手,“我第一次吃,聽你的。”

“好,那就特色套餐面來兩份吧,再來份蟹黃春卷、蟹黃湯包和炸豬排。”岑越沒有看菜單,直接跟服務員點好了菜。

服務員走後,兩人又回到了昨天面面相覷的尷尬氛圍中,“咳”,岑越側過頭輕咳了一下,“謝謝你昨天把我弄床上去的。”

“沒事兒,我本來是想叫醒你的,但你睡得實在是太香了。”少年回答道。

“哈哈哈,昨天折騰的有點累了,但我睡眠確實不錯之前都是於瀟薅著耳朵喊我起床,喊半天才醒,”岑越頓了一下,“於瀟你知道吧?就是DXG那個簫颯。”

“打RTL誰能不知道他,現役中單第一人。”少年笑了笑。

……

菜很快上來,光是套餐的內容就非常豐富,蟹黃和面、花雕熟醉蝦、蟹粉西蘭花,以及一份例湯,兩人的套餐加上單點的菜鋪滿了一整張桌子。

岑越拿起筷子將面條倒入蟹黃碗中攪拌了起來,“快吃吧,我要餓死了,感覺我能吃掉一頭牛。”跟著嗦起了面條。

倆人一邊吃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岑越一邊剝著蝦一邊問,“你跑這邊來幹什麽?”

“給我弟買輔導書,你呢?”

“我來接貓……”

“哦…對,你昨天說過的。”

“你要是一會兒沒事兒跟我一起去吧。”岑越主動發出邀請。

沒成想,少年再次躊躇了起來,“……要不我還是回基地吧?”

岑越沒想到會被再次拒絕,明顯楞了一下,想到昨天的猜測忍不住問道:“你貓毛過敏嗎?”

“不過啊。”少年一臉疑惑。

“那就行,終於有機會養貓了。”

少年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你要自己養?”

“不然呢?”岑越反問他。

少年思考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要不幫他找找原主人?”

“醫生說他起碼流浪小半個月了,這麽不負責人的人根本不配養貓。”岑越發表著自己的看法,全然未註意到對面少年臉色的異樣,自顧自的說:“先養著吧,等主人找上門來再說,主人好就還回去,不好就給點錢把它買下來吧。”

少年沒有回應,不負責的人不配養貓這句話在心裏反覆盤旋,垂在一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嗯?”沒得到回應的岑越把話重覆了一遍。

少年壓抑著內心被刺激翻湧的情緒,面色如常的說道:“人家的貓還是還回去比較好。”

接著擡頭看向岑越,只見對方正用濕巾仔細擦著手,指節纖細而修長。也是,那可是岑越,又不是自己,於是跟著又補充了句:“你的話,留著就留著吧。”

岑越沒多想,看著倆人吃差不多了就準備起身結賬。

少年看著吃飯前還信誓旦旦說準備吃下一頭牛的人,眼下卻剩了大半,再看自己的已經吃的幹幹凈凈忍不住發問:“你就吃飽了?”

“對啊,還有些撐。”

少年來回掃了兩眼,只憋出兩個字,“浪費。”

——

最終還是跟著岑越去了,既然這個貓是基本要養的,那也沒什麽好逃避的。

臨走前岑越摸著小貓的絨乎乎身子,扭頭問醫生,“他的毛這麽長,是金吉拉吧?”

“不是,他是長毛銀點,金吉拉會兇一點。算是幸運了,按理說這種貓的生存能力很差的,他倒是健康的很。”醫生回答道。

後面又跟著來到了寵物店,即便有了那頓飯的鋪墊,可岑越這超群的購買力還是讓少年跟著吃了一驚,“你把人家店搬過來得了,直接在基地開家分店?”

“這些都會用到的,咱們那邊偏,哪有機會老出來。”岑越完全沈浸在有貓了的喜悅之中。

等兩人回到基地,又把貓安置好已經快四點了。

三樓不再是離開前的空蕩,已經住滿了人,其餘三個選手也都來報道了。

崔哥把大家拉到了一個群裏,簡單交代了一下註意事項、收假時間、基地紀律,讓大家這兩天先自行安排熟悉,等教練來後會帶著大家聚餐。

幾個人面面相覷,除了上單席慈是HXG原來的選手外,其餘都是新來的,彼此都不太認識,撐死了是巔峰賽撞車過,但沒好友的關系。

眾人站成一個圈,通過群聊加著對方好友,另外三個隊友都是id,兮辭,清寂、安楠,唯獨一個秦始皇的在逃兵馬俑讓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一個射手為什麽要叫兵馬俑,難道本命英雄是蒙恬將軍嗎?

打野清寂是一個A組隊伍過來的選手,用粉絲的話形容就是“場場1打九,寶寶值得更好的。”

於是,她們的寶寶來了一個b組隊伍。

中單安楠是這屆選秀大會的狀元,小有名氣的一個主播,路人王巔峰賽出了名的大手子,百段中單十國服絕活哥,但新人一個沒上過賽場。

也不知道直播的觀眾看到天才少年b組啟航是什麽心情。

眼看到飯點了,眾人決定一起吃頓飯就當認識了,於是隨便找了家距離最近的連鎖火鍋店就叫車出發了。

到了火鍋店內,香氣撲面而來。岑越面對太多生人會有些不好意思,此時再看已經提前建立1天半交情的兵馬俑哥就顯得十分親切了,落座的時候更是挨著他坐到最裏面。

清寂算是活潑的,長了張娃娃臉,個頭也不算高,“大家有什麽忌口嗎?”

“沒有”,有人出聲否認,有人只是搖搖頭。

“那辣度呢?你們一般習慣吃什麽?”清寂不死心,接著問。

“能吃辣。”

“愛吃辣。”

“不太能……”接著四個人望向岑越,“你們點你們的,給我隨便點個不辣的鍋就行。”第一次見面岑越不想做那個事兒多的人。

“越哥哪裏人呀?一點辣不吃嗎?”安楠好奇地問。

“別越哥越哥,人家剛成年,應該比你們都小。”一路寡言的席慈打趣到,席慈身材壯實,臉也肉肉的,看上去就十分沈穩踏實。

“那確實比我小……”

“也比我小……”

“也比我小……”

岑越:“……”

不能讓氣氛尬在那裏,岑越想了想開口道:“我是杭州人,能吃一點辣,不太習慣而已。”

接著眾人點起了菜,估計是一路上都餓極了,加上四面撲來的火鍋香氣,點菜時一個個的毫不手軟,恨不得把菜單上的全來一遍。

等菜期間清寂看著未來的隊友有些按耐不住蠢蠢欲動的心,“來把solo不?”

安楠一聽就興奮了起來,“行啊,你敢放我舞姬,輸了條件隨便提。”

清寂一聽就不樂意了,“solo用舞姬,你是不是男人啊?”

兮辭也忍不住附和道:“用舞姬有些耍賴了。”

舞姬是問鼎巔峰裏面的法師英雄,基本上是用來走中路,偶爾會根據陣容走上路,由於其二技能可以打出無敵幀的機制讓舞姬在單挑中幾乎是個無敵的存在。

“要不都用舞姬唄。”岑越提議道。

“行啊,不過這樣倒是便宜了安楠。”清寂打趣的沖其一笑。

“嘿,誰當年還不是個國服舞姬了。”兮辭說到。

舞姬這個英雄在早些年的對局和賽場上可以說是T0的存在,打野都會讓一藍給她,對於職業選手來說不管什麽位置,基本上當年都會玩舞姬。

只可惜,版本改動,今非昔比,現如今很少能在RTL的賽場上見到了。

“誰第一個來?”安楠直接打開游戲當起了擂主,“先拿到三個頭算贏。”

“我來我來。”兮辭說。

不出六分鐘,安楠就將兮辭3:1擊敗,“來,下一個。”

“我來吧,你這國服舞姬有點不中用啊?”清寂一邊調侃,幹脆接過兮辭的手機,調了一下設置就進入了游戲。

五分鐘過去,安楠興奮的大笑,“不是,你還不如他呢,下一個。”

“我來吧。”兵馬俑哥接過了手機,擡頭想說點什麽但只是微微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進入了游戲。

畫面中安楠正常上線沒想到被上來就被兵馬俑哥卡了兵線,比他慢一步升二級,直接被其一路粘著打。

不到兩分鐘,安楠的哀嚎響起,“這是意外,我失誤了。”

“嗯,接著來。”兵馬俑哥微微扯了扯嘴角,依舊沒多言。

死過一次的舞姬經濟落後更失去了對線的資本,兵馬俑哥的走位極其刁鉆根本沒有一絲的破綻。

安楠很快再次落敗,他嘴一撇,“哎呀,這怎麽玩嘛,都怪我開局失誤了,意外意外。”說罷,又快速的輸掉了第三局。

擂臺易主,眾人嬉鬧了一陣望向了坐在裏面沒怎麽說話嘴角卻一直噙著笑觀望的岑越。

“solo有點難為輔助了。”清寂打趣著,“要不讓他一條命吧。”

“你小心點,萬一惹毛了以後該沒輔助了。”安楠喝了口飲料跟著攪和。

“不用,讓他放馬過來。”岑越不理會眾人的調侃,趁亂幹脆換位到兵馬俑哥的對面坐了下來。

“開吧。”岑越沖對面揚了揚下巴,並無視其探究的眼神。

“行。”

兩分鐘,岑越絲血反殺對面舞姬。

四分半,岑越被對面舞姬絲血反殺。

六分鐘,岑越再次將對面舞姬送回去泉水。

“你們倆這打的有點猥瑣啊。”兮辭看著屏幕中的兩人謹慎的走位和出裝,表面一言不發實則在暗自較勁。

“這叫solo的細節,懂不?”岑越頭也沒擡的說道。

“呵,別細節了,你死了哥們。”兵馬俑哥一個被動觸發了爆炸傷害,將本就殘血的對面舞姬送了回去。

岑越沒說什麽,只是繼續覆活上線。

兩個人各拿了兩個人頭,當下這把決勝負。

原本輕松的solo突然緊張了起來,連帶著嬉笑的三人也屏氣湊的更近觀看。

依舊是五五開的局面,兵馬俑哥一個走位騙得岑越空掉了一個二技能,眼看勝利就在眼前,岑越在桌下的腳輕輕踢了踢對面的小腿,“哥……哥哥,給個機會吧。”

對面的人楞了一下,連帶著的操縱的人物都停滯了兩秒,等反應過來準備繼續操作時,就看到畫面中被岑越操縱著的舞姬一個二一技能上來,自己的屏幕瞬間暗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我贏了。”岑越得意的將手機歸還給兮辭後,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靠,你玩臟的。”觀賽的三人紛紛起哄。

“你們懂啥,那叫戰術。”岑越一臉笑意,“你們可能不知道,簫颯跟若塵都solo不過我的。”

“你也是靠喊他倆哥哥贏的嗎?”身邊的兵馬俑哥面色微微泛紅,說出的話又是毫不客氣。

岑越沒回答,只是有些惱怒的哼了一聲。

菜陸陸續續的上來,“毛肚、黃喉、牛肉卷、羊肉卷、高鈣養,澳洲牛……”林林總總6人桌都沒放下,服務員還加了一輛推車過來。

“你怎麽不吃?”兵馬俑哥看到岑越沒動幾筷子便停了下來關心道。

岑越低著頭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微信的信息,聽到後看了他一眼,伸了伸筷子隨意夾起了離得最近的一片肉塞進了嘴裏。

兵馬俑哥看出了岑越笨拙,還真是個少爺啊,吃飯都趕不上熱乎。這麽想著便伸手到外側的抽屜下拿了雙新筷子,一出鍋便加幾個放到他碗裏。

正吃著,胳膊被人碰了碰,“怎麽了?”

“紙。”岑越望著他,順手指了指掛了一點油的嘴角。

得……兵馬俑哥只好又伸手去拿紙,遞過紙後又打趣問道:“還要啥不?”

“再來點酸梅湯。”呵,人家根本沒聽出自己的陰陽怪氣。

兵馬俑哥覺得有些好笑,又給人伺候了一杯酸梅湯,“還吃啥嗎?”

“不吃了……飽了。”岑越心滿意足,低頭繼續看著手機。

想到中午那堆剩菜,合理……這人胃口就那麽小一點,沒一會兒岑越又湊了過來,小聲在他耳邊抱怨,“……而且我感覺……這家有點一般。”還配了一個瞇眼咧嘴的嫌棄表情。

也是,中午那種精致的私房菜,也沒見他吃多少更何況這種連鎖平價火鍋。

不一會兒眾人也陸續停下筷子,典型的眼大肚子小,桌上還剩不少菜大家卻停止進食,玩起了手機。

“不再來點了嗎?,剩這麽多有點浪費。”兵馬俑哥看著一桌子新鮮的肉、菜白白浪費有些不忍,這是大家聚餐一會兒還要回基地,也沒法打包,他有些發愁的摳了摳手。

清寂正跟安楠分享著蘭陵王抓中的心得,聽到後揉著肚子說,“確實浪費,但我實在吃不下了。”

安楠和席慈看著也有些不忍,夾了兩筷子又放下,“哥們盡力了……。”

兵馬俑哥揉了揉已經吃飽了的肚子說道:“我打掃了吧,光盤行動,杜絕浪費。”

他知道每個人的消費觀念和飲食習慣不一樣,浪費不可能避免,但讓他眼睜睜的看著食物白白浪費,還是做不到,一邊計劃著下次聚餐時自己就少點一些菜反正自己不挑食,一邊咯吱咯吱的嚼著貢菜。

岑越擡頭掃了他一眼,就看到他一副失去靈魂的吃飯機器模樣,想到他中午也是吃的一幹二凈,於是放下手機,跟著夾起了菜,“這家確實好吃啊,這兩天我都比以前能吃了。”

兵馬俑哥看著岑越的樣子,不禁有些疑惑,中午還是小貓一樣的食量,這會兒突然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剛不是說不好吃嗎?

但有人分擔總是好的,自己快要撐死了,就這樣吧……

兩人合力將剩菜一掃而光。

回到俱樂部基地後,大家根據崔哥在群裏發的分組開始倒騰宿舍。

中野需要聯動一間。

射輔天經地義一間。

邊路和數據分析師一間。

岑越他倆倒是不用換,直接回房間準備洗漱休息了。

兵馬俑哥看著時間想著來把巔峰賽,可游戲聲剛響起,胃就隱隱約約的不舒服。

只能一會兒站一會兒坐,一會兒還得起身走兩步。

岑越接了個電話走出去後,他更是忍不住直接露出痛苦面具,可沒一會兒岑越就去而覆返,手上還拿了個長方形盒子。

“喏,健胃消食片吃點,撐到傷胃,很遭罪的,”岑越將手中的藥遞了過來,“少吃一口,舒服一宿,懂不?”

他笑笑接了過來,“忍不住,看到那個菜剩在那,心裏就過意不去。”

岑越點了點頭,“浪費確實不好,大家剛認識對飯量沒數,下次少點的,但是那點菜可沒有胃重要。”說著又遞給了他一個細長條包裝袋,“益生菌,一會兒喝上。”就轉身洗澡了。

看著岑越那個樣子,他反應過來,一股暖意湧上心頭,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揚。

哪裏是好吃,估計是怕他一個人撐死,才幫忙分擔的。

剛走進浴室的岑越突然折返,他差一點就沒繃住臉上的表情,“怎麽了?”

“對了,你一直沒說你名字,你叫啥我給你備註上。”岑越終於想起這兩天屢次被忘記的事兒。

“秦溯。”射手哥字正腔圓,盡量念清每一個字。

奈何,某人平翹舌不分。

“……啥?……情書?……哦哦,秦書……”

“秦,溯。”說著湊上前來看著岑越的手機屏幕,幫忙找字,“對就是那個,溯,逆流而上。”

突然,手機屏幕熄滅。

秦溯疑惑的看向岑越,岑越尷尬的扯出一個笑容,“忘充電了,但我記住了!秦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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