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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概因為我是個傳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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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概因為我是個傳統的人

秦溯是被小貓踩醒的。

睡夢中自己走在大街突然被人從後面蒙住了頭勒著脖子怎麽也喘不上來氣兒,醒來就看到一個毛茸茸的屁股壓在了眼前。

他伸手將小貓端了起來,讓原本踩奶踩的正歡的小貓有些不滿,“喵嗚。”

“噓”,他起身將小貓抱到懷裏,低頭的瞬間和它圓溜溜的眼睛對視上了,瞬間有片刻的怔忡,擡起一只手猶豫了很久還是落了下來,一下一下的撫摸著懷裏的毛絨絨。

接著他扭頭看了眼隔壁床睡得正香得岑越,跟懷裏的小貓指了指,“去吧,那才是你爹。”

小貓嗷嗚一聲蹦下了床,秦溯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還早才不到早上六點,這對於平時中午起下午開始訓練的職業選手來說算是半夜了。

下床上個廁所,回來時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秦溯低下身仔細看了一眼,是岑越的行李箱,長腿一邁跨了過去,覺得有些好笑,這人已經來了兩天了,行李到現在都沒收拾好,給小貓的貓爬架、貓窩倒是弄得好好的。

也不知道這樣一個人會給小貓取什麽名字……當初自己給小貓取名,可是絞盡腦汁翻開各種書和字典。腦海中混亂的浮現著過去的一幕幕,帶著倦意再次入睡。

等秦溯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十二點半了,奪目的太陽光從窗簾縫隙中透了出來,一簌簌的打在屋內的地板上形成了好看的陰影,看著人莫名的心情大好。

墻角處傳來小貓哇哇的叫聲,是一種不同於以往喵喵叫的聲音,但聽起來不似痛苦,更像愉悅。

他起身來到小貓跟前,只見小貓大口大口咕嚕嚕的吃著貓糧,一邊吃一邊不自主發出滿足的聲音,扭頭看到貓碗旁邊的那袋昂貴的貓糧,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貓兒子他爹不知道去哪兒了,要是在場看到這副景象估計得開心的眼睛瞇成一道彎彎的月牙,再拿出手機恨不得趴在地上瘋狂的一通拍。

他拿起手機打開相機錄了一段,卻在點開和岑越的對話框時猶豫了,最終還是切出了聊天頁面,熄滅了屏幕。

——

岑越難得早起,昨天睡前於瀟再三提醒他別忘了赴約,記得定好鬧鐘千萬千萬別睡過頭了。

於是他在睡前將鬧鐘的震動模式開啟塞進了枕頭下面,十點多就被震醒了。

關掉鬧鐘後,於瀟的消息跟著發了過來,是個某點評網站的鏈接——一家在俱樂部附近的咖啡館,倒是十分有創意,農家樂和咖啡館的結合。

【小魚兒】:這家店就在你們俱樂部附近,裝逼與味蕾的雙重結合,滿足你我的需求,怎麽說?

【山今越】:……

半小時後,岑越出現在了這家店的門口,木制的柵欄放眼往裏望去一片綠,在綠色中有一座長方形的小樓房,從反光程度上來看,應該四面都是玻璃制的。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7月份的這裏如果不拉窗簾會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岑越掏出手機拍了一張,隨手發了個朋友圈,配文依舊是三個省略號。

不出一會兒,若塵就在底下評論,“沒文化的人只會這個。”

岑越輕嗤了一聲回覆道:“你懂個der,這叫此時無聲勝有聲。”

“越弟,你怎麽不進去?”不遠處一輛埃爾法停了下來,於瀟戴上墨鏡從車上下來。

“等你呢,瀟弟。”岑越將後面兩個加重讀音,一臉怪異的上下將來人打量了一番。

“怎麽了,不認識了?”於瀟噙著笑問道。

“不是,我在想你跟我在這裝什麽逼呢?”

“我勸你好好說話,”於瀟將墨鏡取下,在岑越眼前揮了揮,“這個,哥給你也買了一副,還有你說睡得不舒服點名要的真絲四件套、水暖毯、蠶絲被都在後備箱裏呢。”說罷,得瑟的沖岑越揚了揚下巴。

“……不,好的呢,於哥。”岑越剛想拒絕這個浮誇的墨鏡,就聽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四件套,於是只能不停的在心理默念識時務者為俊傑,不丟人。

兩人一路說笑著走了進去,“那個車就一直在那等著嗎?”岑越回頭看到門口處停著不動的埃爾法忍不住問了嘴。

“嗯,今天俱樂部也沒人用車,都吃過飯過來的。”於瀟回答道。

翻開菜單,說是農家樂其實就是原生態了一些,除了咖啡也可以去二樓點些火鍋燒烤披薩之類的。

岑越將手裏的菜單來回翻了幾遍,“我還以為真有蘸醬菜呢。”

於瀟舉起自己手裏的菜單往邊上一指,“這不有嗎?”

岑越沖著他指的方向再度看去,“……這TM是凱撒沙拉。”

“哈哈哈哈哈哈,那不是也是蘸醬菜,你就說是不是蘸醬吃的菜就完事兒了。”

…………

岑越在其誇張的笑聲中感到一陣頭大,奈何笑聲太過魔性,沒一會兒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二十左右的大小夥子,坐在玻璃窗前,笑得跟個二傻子,引得服務員頻頻回頭。

笑了一會兒兩人停下點好菜,於瀟看著岑越手裏端著的澳白忍不住發問,“你那裏能點到咖啡嗎?”

岑越有節奏的左右搖了搖頭,“點個屁哦。”

“那你怎麽辦?這個轉會爽嗎?”於瀟試圖控制一下自己表情讓自己看上去別那麽的幸災樂禍,可惜沒能成功。

岑越無視他的嘲笑,“還行吧,準備買個壺,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跟著桌子下踹了於瀟一腳,“你不是說找我來有正事兒嗎?”

“嘖,下腳真狠,不是哥說你,到新俱樂部脾氣收斂點,打出成績才是最重要的,千萬別因為去了B組就放松知道嗎?”於瀟手裏拿著咖啡勺,虛虛晃晃的指向岑越,端起了大哥的姿態。

岑越揉了下耳朵,發出一聲輕嘖。

“嘿,你嘖誰呢?”於瀟不滿的瞪大眼睛。

要是擱過去,倆人會嘖個沒完,最後鬧著扭打成一團,不鬧個兩敗俱傷絕不會停。

現在可能是成年了,也可能只是在外面的緣故,倆人沒有嘖下去,只是都忍不住輕笑了起來,岑越戰術性清嗓,“知道了,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於瀟滿意的點了點頭,“教練給你打聽了,據說是玉群山會去。”

“誰啊?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岑越努力回想。

“xtg前身,zb戰隊的教練。”於瀟故作神秘。

岑越狀似不經意的問道:“若塵跟你說的?”

若塵是榮耀五兄弟的射手位,現如今是XTG的首發射手,過去一年的4個冠軍都被若塵所在的XTG和於瀟所在的DXG分別包攬,兩家俱樂部爭的是劍拔弩張,雙方粉絲更是撕得不可開交,唯有選手得關系倒是都很不錯。

於瀟有些不滿:“哼,想什麽呢?指著他這個原始人能打聽出來什麽?情商這塊還得你於哥,懂嗎?”

“玉群山是5年前RTL聯盟成立初期的一個教練,當時非常厲害帶著zb連勝奪冠,一共拿了3個冠軍吧……後面版本大改,俱樂部被夏天資本收購後他就退出了。”於瀟接著說道。

“為什麽?後來成績不好嗎?”岑越不解。

於瀟:“兩種說法,一個是和高層不合,不服從管理被逼走的,一個是說他跟當時的隊員本來就是兄弟,後面才一起打比賽,後面隊員年紀大了俱樂部要換人他不忍心,就一起退了。”

岑越:“……感覺有點奇怪,要是第二點的話,他現在回來幹啥?”

於瀟:“哦,聽說是沒錢了,拿掙的錢回去開店,全賠了只能出來找工作。”

岑越:“……”

於瀟:“他當年是真的厲害,現在的很多運營體系都他當年開發出來的,就是不知道開了幾年咖啡店現在怎麽樣了?”

岑越:“……他開的咖啡店啊?”

於瀟:“嗯,是不是覺得你的每日咖啡有著落了?”

岑越:“……”

——

終於挨到了18:00,秦溯迫不及待的打起了巔峰賽。

根據問鼎巔峰的游戲規則,巔峰分超過2100的玩家只能在18:00後進入巔峰賽,巔峰賽不能組隊且在游戲結束結算前不顯示玩家的游戲ID,用小號打低端局又起不到什麽訓練的效果,於是秦溯在訓練營測試了一下午的出裝。

第一局結束的很順利,隊友的實力都不錯,也沒有出現撞位置的情況,一把勝利加了12分,重回Q區巔峰第一的位置,摩托姐的英雄戰力也升到了國服榜第二。

排在他上面的國一摩托姐,ID是xtg、若塵。

實力強到斷層,是岑越的老隊友,秦溯想到今天刷到的一個十分離譜的帖子,《內部人士爆料,人脈姐作證絕對保真,競男裏的真給子,於瀟和岑越熱戀多年,若塵曾為愛跟岑越大打出手》。

一想到這個,秦溯就忍不出想笑,更好笑的是帖子裏還有人問,“為何我們越少在右位。”不知道他本人看了會如何做想。

估計表情會很精彩吧。

咚咚——

腳步聲響起,在門口停了下來,本人出現了,敲門聲隨之而來。

秦溯嘆了口氣,也沒必要這麽禮貌吧?認命的叉掉正在匹配中的游戲,起身去開門。

剛走到門口,門就從外面被推開。

秦溯跟著門口站著的倆人六目相對。

岑越解釋說:“那個,我問崔哥了,於瀟就幫我搬一下東西,一會兒就走。”

“你好啊,我叫於瀟。”於瀟說著還伸出拳頭輕輕碰了碰秦溯的左肩,當打過招呼了。

相比於岑越的低調講究,於瀟的滿身logo就差把潮男和我很有錢四個字寫在身上了。

“你好,秦溯。”說罷,秦溯側過身,讓二人進來。

岑越經過他身邊時遞過一個打包袋,“下午的披薩不錯,給你也帶了一份。”

“哦……謝謝。”秦溯接過袋子,還熱乎著,有些開心。

“啊!對了你前兩天是不是跟若塵撞車來著?”於瀟突然回頭,對著還側身靠墻站在門口的秦溯說道:“聽說他被你捶爛了?”

“也沒有吧……他那把陣容不好,隊友前期也沒來幫。”秦溯撓了撓頭如實說。

“嘖,你倆,果然背著我聯系。”岑越瞇著眼睛將於瀟逼到墻角,“害你爹跟著瞎擔心是吧?”

“我錯了……真的,出門在外給點面子。”於瀟果斷認慫。

這一幕看得秦溯著實有些震撼,莫……莫非……帖子沒有瞎編???一時間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卻也說不上來關自己什麽事兒。

“行了,哥走了,四件套給你洗過了,直接鋪就行。”於瀟撂下一句話果斷閃退跑路。

秦溯更震驚了,……四件套……洗過了?

“楞著幹嘛呀?”岑越看著門口傻呆呆的人有些不解。

“沒什麽。”秦溯盡量讓自己的表情自然走回了位置上。

所以?他們仨是真的?

那是不是有點太炸裂了。

不是,他們城裏人都這麽開放嗎?

私會這種事岑越都能忍的?

哥們你有點沒骨氣啊!

陷入沈思中的絲毫沒有察覺背後有人靠近,突然肩膀被敲了一下,一回頭就和岑越湊上前來的臉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一起。

“哎呦我操,我的鼻梁。”岑越吃痛的抽氣,緩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你怎麽跟丟了魂一樣?叫你沒聽見嗎?”

“啊?沒有……”秦溯後知後覺的感覺腦門有點疼,忍不住揉了揉。

“你照照鏡子再跟我說沒有。”岑越說著將手臂搭在他身後的座椅靠背上,人再次彎著腰湊了上來,就這麽笑盈盈的看著秦溯,眼睛彎彎的還有好看的臥蠶。

秦溯平白的心跳加速,“我說了你別生氣……”

“……”

“我就是有點好奇……沒有別的意思……畢竟你以後是我的隊友是吧。”

“快說。”岑越有些不耐煩,但距離卻絲毫沒有拉開。

“那個,我看人說你跟於瀟是一對的。”秦溯磕磕巴巴的說道。

“害,我當什麽事兒呢,他是直男怎麽可能?”岑越感到有些好笑,“不理解現在是怎麽了,不關註比賽關註感情,關系好就是一對,關系一般也要裝作關系很好給粉絲留出遐想空間,我直接出道得了唄?”

岑越的一長串話他聽的不是很明白,R甲沒人關心,自己也只是在閑的實在無聊的情況下才去刷刷帖子。

但他的心裏還是莫名的高興,大概因為我是個傳統的人吧,秦溯如是想。

“過來幫我套被子。”岑越站在床邊招呼著他。

秦溯走過去就看到站在床邊茫然無措了岑越,藍色的絲綢被罩被他團成了一團扔在床中間。

“額……我來吧。”絲綢捏在手裏滑溜溜的確實不太好弄,秦溯將袖口挽起,利落的先將床單鋪好,再換好被套枕套,一套絲滑的動作行雲流水看得岑越嘖嘖稱奇。

不一會兒剛剛淩亂的床鋪就被收拾的連多餘的褶皺都沒有。

“你是當過兵嗎?”岑越滿意的圍著床轉了一圈。

“你以前是什麽過的?”秦溯不解。

“以前的俱樂部有專門的阿姨負責呀。”岑越乖巧的回答。

“……”

岑越忙乎了一晚上終於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好,秦溯也在一聲聲的召喚下成功從開始的巔峰第一又回到了第三。

十二點過後,巔峰賽入口關閉,秦溯洗漱一番躺倒了床上,長籲一口氣。

岑越躺在床上刷著短視頻,一條條的分享至榮耀5兄弟的聊天框。

“懸溺一響,宵夜登場。”

“為了這家烤肉,我願再來次魔都。”

“臨走前的最後一餐,鮮掉眉毛的海鮮糟粕醋!”

另外四個不堪其擾,若塵實在忍不住,“你是不是餓了”

“……好像還真是。”岑越摸了摸肚子。

點開外賣,先後輸入了海鮮、牛排、烤肉均無果,映入眼簾的基本都是揚州炒飯,蘭州拉面。

岑越有些惱了,從聯系人中找到自己的新隊友席慈,“你們這附近有什麽好吃的外賣嗎?”

“不多,現在應該都關門了。”那邊的人應該也在刷手機,立刻回覆過來。

“那你們夜宵都吃什麽呀?”岑越直皺眉。

“自己煮點餃子餛飩方便面,或者點蘭州拉面。”

“好,謝謝。”岑越無比崩潰。

並非是嫌棄這些,他只是……不愛吃主食……還不吃蔥姜蒜。

睡了一晚上的小貓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跑到床邊躍躍欲試。

“哎?哎?哎!!!祖宗,別抓,千萬別抓。”岑越驚呼一聲翻身下床,但凡慢一步,這床單就成了流蘇。

將小貓送到客廳,又陪它玩了一會兒,岑越回來將臥室的伸拉門關了上。

許是太久沒被使用過,門發出嘶啦嘶啦的聲音,還往下落灰。

“明天把這個門擦擦吧。”秦溯撇了一眼說到,接著補充了一句,“我擦。”

“中國好室友啊。”岑越嘴甜的說。

“……那不然呢?”

“要不是有小貓,這個門都不用不上。”

秦溯突然想起了什麽,“也不給人家取個名字嗎?”

“對哦,忙忘記了,也不能天天叫它咪咪。”岑越跟著思考了起來,“Gi?法拉利?”

秦溯:“……你的美好願望就別寄托它身上了吧?”

岑越有些不服,“那你說叫什麽?”

秦溯不禁想到之前那只布偶,當時絞盡腦汁想取個配得上她氣質的名字,最後用了“angel”。

“嗯?”岑越忍不住催促。

“取個賤名吧,賤名好養活,豆包怎麽樣?”

岑越剛想反駁,可回頭卻看到秦溯露出嚴肅低落的神色,眼眸中也多了一絲看不懂的深邃,他下意識點頭,“好,就叫豆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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