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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秘密 她來賀家,就是為了藏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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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秘密 她來賀家,就是為了藏寶圖?……

手心異樣感傳來, 方成眼神立變,深深地看了雁翎一眼, 一言不發。

倒是雁翎垂眸,意有所指:“小心一點,可別掉了。”

說的是糖畫,視線卻暗暗轉向他的手心。

“是,是。”方成胡亂應著,攥緊了手裏的東西。

雁翎舉著鴛鴦糖畫,驚嘆:“好像也不是特別沈嘛。”

方成忙道:“糖漿做的, 自然不沈。”

“也是, 不過糖也不便宜,多謝你了。”雁翎只拿了一會兒, 轉手又遞給了別人。

正好老夫人身邊的丫鬟如意拿了賞錢過來。

方成接過賞錢, 道謝不疊,又去松鶴堂給老夫人磕了個頭。

事情辦妥,方成在小廝的帶領下離開定國公府。

不料,他出門之際, 正逢賀庭州從外邊回來。

賀庭州把韁繩交給門房, 一瞥眼,就看到了跟在小廝後面出來的方成。

兩人四目相對, 方成心裏咯噔一下,立刻垂下了頭,匆匆離去。

賀庭州眉梢微動,低聲詢問門房:“剛才那個人是誰?”

門房看了一眼,回答道:“您說老方嗎?他是後街賣糖人的,聽說世子喜事將近,特意做了交頸鴛鴦的糖畫, 送給世子做新婚賀禮。”

“嗯。”賀庭州略一頷首,表示知曉。

然而他又行數步,腦海中卻突然湧現出幾幅畫面,先是在後街時,做糖人的小販遞糖人時緊繃的肌肉。後是這人方才躲閃的眼神……

不對,既是送賀禮討要喜錢,又為何見到他本人後匆匆回避?

更別說糖人這種東西,不宜久放。提前一天兩天送來也就罷了,哪有提前五六天送來的?

賀庭州在大理寺兩年有餘,審訊冤案,心細如發。瞬間便意識到了其中的異樣之處。

再想到前日泱泱無故要到後街去,賀庭州心緒急轉,立刻吩咐:“剛才那人可疑,追上去攔住他。”

“是!”

……

方成離開定國公府約莫半刻鐘後,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不對。

剛才看見賀庭州時,他不該躲避,應該大大方方上前道賀討一些賞錢的。

偏生他只顧著離開,根本沒想到這一層。

方成心下懊惱,可轉念一想,以賀庭州這種身份,未必會把他一個小人物放在眼裏。或許他不用太過擔憂。

眼下更要緊的是雁翎,也不知道她塞給他的到底是什麽。

拐進一個小巷子,見四下無人,方成悄悄打開了那團細絹。

然而才剛看清“藏寶圖”三字,他還來不及激動,就驚覺身後有人襲來。

方成想也不想,下意識閃身躲避,動作極為靈活。

身後之人輕“咦”出聲。

這人名叫莫陽,和流雲、溯風一樣,也是跟蹤打探的好手。只是年紀更輕,行事也更沖動一些。這幾天,因那兩人另有要事在身,莫陽跟在世子身邊。

今天被世子派去跟蹤一個賣糖人的,才跟沒多久,就看見對方躲進無人處,摸出一個東西細看。

神神秘秘,鬼鬼祟祟。

莫陽好奇心重,直接出手試探。

沒想到,竟還真試探出來了點東西。

一個賣糖人的,居然有這樣好的身手?

怪不得世子讓跟著,果真可疑。

莫陽好勝心起,直接發起了攻勢,劈手去奪方成手上的絹圖。

方成哪能給他搶走?當下護在手上:“你是誰?要幹什麽?”

莫陽不答,只一味的進攻。

兩人功夫原本不相上下,但一攻一守,能發揮出的實力大不相同。雙方拆招一會兒後,方成手裏的絹竟“刺啦”一聲被扯斷,隨後有半片竟到了莫陽手上。

方成大驚,搶上前去要奪回來。

——這東西至關重要,決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方成攻勢漸漸淩厲,幾乎到了以命相搏的地步。

莫陽難以招架,好在關鍵時刻他的兩個幫手跟了上來。

三人合力,齊齊攻向方成。

“抓住他,盡量留活口。”

以一對三,方成明顯不敵。他當機立斷,扔下一枚霹靂彈,在巨大聲響和煙霧的遮掩下迅速逃離。

煙霧刺鼻,莫陽等三人視線受阻,呼吸不暢。

待煙霧稍散,他們立刻追了上去。

可惜已經失去了先機。

他們分頭行動,追了許久,也不見蹤影。

眼看天色已晚,莫陽只得先回定國公府覆命。

此時,賀庭州正在書房休息。聽說莫陽求見,立刻讓其進來。

“怎麽樣?人攔下了嗎?”

“沒有……”莫陽面帶慚色,“不過,交了手,從他手上搶到了這個。”

“嗯?”賀庭州挑眉,伸手接過。

那半截絹圖,只有巴掌大小,形狀也不規則,但上面的字跡倒還清晰,最上方是三個大字“藏寶圖”,從右往左依次為一行小字,熙泰元年二月初九藏寶於……

看不見具體地點,反而能看到歪歪斜斜幾條線。

從字跡看,顯然有些年頭了。

莫陽覷著世子神色,小聲道:“屬下一時沖動,不小心打草驚蛇了。可惜只搶到了半片。本來應該都搶過來的,但是那個人反應快,被他拽回去了。一拉一扯的,就撕成了兩截。”

想了一想,他又比劃:“原本這麽大。”

“你確定?”賀庭州皺眉。

“確定。”莫陽停頓了一下,簡單講述了當時情形,喃喃道,“也不知道這藏寶圖從哪裏來的,藏的到底是什麽寶貝……”

賀庭州眼簾低垂,沒有說話。

莫陽不清楚,他卻猜出了七八分。

“熙泰”是開國之初的年號,他少時翻閱典籍,曾無意中看到過一些逸聞。

據傳當年太.祖皇帝平定天下後,有感於前朝末帝的享樂誤國,遂於二月將末帝私庫裏的金銀珠寶盡數封存,藏在某一處,只待後世子孫將來需要時再啟用。藏寶的地點非常隱秘,只有歷代帝王知道。

可惜四十多年前,永昌帝自焚,屍骨無存,先帝繼位,自此寶藏的秘密世間再無人知曉。

難道就是那個藏寶圖嗎?

燈光下,賀庭州的臉色極為難看。

那人不可能每日都將藏寶圖帶在身上細看,只怕是今天剛剛拿到手。至於是怎麽拿到手的,似乎並不難猜。

畢竟他前腳剛從賀家出來,還曾和雁翎短暫接觸過。

可是,她又是怎麽知道藏寶圖一事的?

她來賀家,就是為了藏寶圖?為了那些金銀珠寶?

……

見世子神色不對,莫陽心裏忐忑:“世子,他也拿著霹靂彈,和上次劫囚車的像是一夥的。”

“唔。”賀庭州斂眸,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不是像,根本就是。這群人訓練有素,身手極佳,與之相比,泱泱的武功明顯要稍遜一籌。

“世子?”

賀庭州擡眸:“先下去吧。”

“是。”莫陽拱一拱手,退了出去。

賀庭州仍站在原地,過了許久才離開書房。

今晚月色不錯。

雁翎心情也好,這是她自從拿到《藏寶圖》後,最舒心的一天。

這幾日行動受限,她處處小心,唯恐藏在鐲子裏的秘密被發現。如今東西送出去後,她心裏輕松多了。

——雖然她自己一時半會兒還出不去,但總能給她找到機會。

是夜,雁翎在院中賞月。

說是賞月,實則一邊獨酌,一邊暗暗思索出路。

近兩日,她隱約察覺到暗中似乎還有人跟著她。

錦書和繡屏或許還能支開,但暗中之人卻不太好對付。

雁翎實在想不明白,既然賀庭州對她這般提防,為什麽還要堅持和她成親。

“姑娘,不早了,該歇著了。”繡屏在一旁提醒。

雁翎擺一擺手:“我不困,再坐會兒,你瞧今晚月色多好。”

繡屏仰頭看了看,月輝清冷,和平時並無太大分別。

但秦姑娘已經開口,她也不好多說什麽,只點一點頭,站在一旁。

雁翎給自己倒了一盞酒。桃花釀口感極好,猶如果漿一般。

一不留神,她多喝了兩口,感覺臉頰略微有些灼意。

“心情不好?”賀庭州的聲音突然響起。

雁翎一怔,擡眸看去,只見賀庭州不知何時已站在小院中。

“沒有,我心情挺好的。”雁翎隨口回答,放下手上的酒盞。

賀庭州在她身側坐下,狀似漫不經心道:“我看到那個鴛鴦糖畫了。”

雁翎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提這個,笑道:“好看吧?”

“還行。做糖畫的那個老方有些古怪。”賀庭州語速極緩。

雁翎心裏一緊,唯恐他察覺到了什麽,連忙道:“古怪嗎?我看他手藝挺好的啊。老夫人也誇呢。”

她有意轉移話題,端起一盞桃花釀,遞給賀庭州,笑語如珠:“二郎,你嘗嘗這個,可好喝了。”

少女目光盈盈,眼含期待。賀庭州也不伸手去接,而是就著她的手一飲而盡。

見世子過來,繡屏悄悄退了下去。

小院中只留下他們二人。

“有些甜了。”賀庭州隨口評價,轉而提起另一件事,“泱泱,前幾天我們看的那處宅子的紅契簽好了,就落在你名下。”

“這麽快?”雁翎微訝。

賀庭州自懷中取出一個長而扁的小匣子:“這是房契。”

“這,這就給我了?”

“嗯。”賀庭州打開了匣子。

借著燈光和月光,雁翎掃了一眼房契,心中五味雜陳:“太貴重了……”

賀家對她一向大方。京中寸土寸金,這麽一處宅子著實不便宜。

“不值幾個錢。”賀庭州神色淡淡。

雁翎訕訕一笑,心道,這還不值幾個錢?當時看宅子時,她在場,知道價格的。

賀庭州瞥了她一眼:“錢財是身外之物,賀家小有家資,我名下也有不少私產。這點銀錢,其實不值一提。”

他說的雲淡風輕,雁翎卻聽得暗暗咂舌。

“小有家資”、“身外之物”,也只有有錢有勢的人才會這麽感嘆。

“對了,成婚之後我會為你請封誥命,屆時你每年也有俸祿可領。”賀庭州又補充了一句。

“我嗎?我也能領俸祿?”雁翎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他為什麽會和自己說這些,但仍嘆道,“真好。”

賀庭州凝視著她:“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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