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殺（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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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殺（4.12）
“什麽叫不見了？”王知禮本就坐立不安，聞言即刻起身詢問。
“怎麽回事？”徐裴質沈聲問。
“大師兄，我也不知。下午練功時還看到他的，許是……下山偷偷去玩了。”弟子戰戰兢兢答話。
“派人去找，找到了立刻來見我。”徐裴質怒道。
弟子領命而去。
“會不會是那右麻子通風報信？”何貴猜測。
“你什麽意思？我們大成行得正坐得端，敢做敢當，絕不是些宵小之輩。”徐嘯聽著有意，出聲維護。
“我不是這個意思，沒有懷疑貴派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何貴解釋道。
徐嘯哼了聲，顯然不服氣。
“別亂說話，我替他賠個不是。許是有事下山，我等再等等便是。”王知禮努力保持鎮定，眼底的情緒卻出賣了他。
徐嘯一聽，本有些收斂的表情立即傲慢起來，想說什麽，徐風低斥一句，徐嘯這才不情不願消停了。
“既如此，我們先吃飯吧。此事本派必會嚴究。”徐裴質道。
王知禮謝過，並沒留下來吃飯，而是直接下山了，說要一起去找人。
沈定噓唏，骨肉連心，王知禮怕是不好過。但他心裏隱隱有個猜想，若王思新是被同一人所害，根據作案時間，他才是第八個，葛山山是第九個。他很可能已經……希望他是錯的。
沈定看向十一：“十一哥哥，以後若我也失蹤了，你也會這般著急麽？”
“……不會。”十一幹脆道。
“哇，原來我在你心裏這麽微不足道，你不是最愛我了麽？”沈定雙掌捂住心臟作傷心狀。
“你不是別人的哥哥了麽？有個愛你的弟弟不就行了。”十一說這話時瞥了秦休一眼。
“還生氣啊？下次一定和你一組，我保證。”沈定終於反應過來，攬過十一肩膀。
“不必。”十一一把甩開。
沈定又沒骨頭地搭上去，一路和十一說話，逗他開心，等他終於忍不住破功笑了出來，沈定才松口氣，玩笑道：“以後我要是娶了老婆，可不愁哄她開心了。經驗滿滿。”
十一瞪了他一眼。
“不對，她應該沒有那麽難哄。”沈定想了想道，拿了一個開口笑遞給十一。
四人落座，徐裴質將他們帶到後便說去請掌門，讓他們自便。主人未到，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幾碟點心瓜果。
十一拿了四個茶杯，一一倒了茶。沈定左手邊是秦休，右手邊是十一和賈稱意。
“就憑沈二公子的人品、相貌，該是你家娘子哄你才是。”賈稱意接著方才的話茬兒。
沈定點頭，甚覺有禮：“賈伯所言極是，那以後哄十一哥哥的任務就交給她了。”
“你管他呢，以後等他找了老婆，自然有人哄的。不對，他可能討不到老婆。”賈稱意說著去拿茶杯，想潤潤嗓子，還未碰到茶杯手背便被拍了一下，十一瞪著他：“這是我倒的茶，要喝自己倒。”
“不是，一共就四個杯子，你都倒完了啊。”賈稱意楞住。
“所以呢？我喝兩杯不行麽？”十一左右手同時抓著杯子。沈定趁機也拿了倆，一個放在秦休面前，一杯自己喝著。
賈稱意氣鼓鼓，掰了個橘子，一口半個，繼續和沈定搭話：“沈二公子喜歡什麽類型的姑娘？我可以幫你物色物色。”
“你？省省吧，自己都是老光棍一條，還管別人。”十一笑他。
“我那是不想，不想懂麽？只要我想，現在孩子都有一窩了。”賈稱意怒發沖冠。
十一揉揉耳朵：“是是，你不想。還一窩孩子，當自己是種豬呢？”
賈稱意懶得再理，和顏悅色看向沈定，一臉姨夫笑。沈定咬了口糕點，狀似認真的想了想，隨即聳了聳肩：“也沒什麽要求，等遇到了就知道了。現在想這麽多也沒用。”
“那總得先有個大致方向麽，是喜歡高的矮的，溫柔賢惠還是火辣野蠻？”賈稱意很是熱心，問完後覺得腦門涼嗖嗖的。眼神往旁邊一看，秦休正警告地看著他，顯然覺得他話太多了。
沈定沒察覺，想了一會兒還是想象不出來：“還是看緣分吧，只要看上眼了，她是什麽樣我都喜歡。賈伯是要給我介紹對象？不用了，我不急。您還是先給自己找一個吧。”
賈稱意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麽，幹笑著將這話題翻篇。他們一壺茶快喝見底，徐安姍姍而來。
一頭黑發亮麗柔順，神采奕奕，黃底白紋的衣裳更顯幾分俊美，隨著他走進，還有一股淡而綿長的清香，很是好聞。
“沈二公子，有失遠迎啊。”徐安拱手打招呼。
沈定作揖問好，向徐安介紹秦休他們。
寒暄點頭後，大夥兒落座，徐安吩咐人上菜。
“徐掌門真是越活越年輕啊，瞧著比上一次見面又年輕了幾歲。要是不說的話，任誰也看不出您已知天命了。”沈定笑道。
賈稱意一雙眼瞪得堪比皮蛋：“什麽？五十……這也太逆天了。冒昧地問一句，你是吃唐僧肉了麽？”賈稱意伸出五根手指，不可置信地看了徐安一眼又一眼。這人比他大了一輪，自己卻比他還老了兩輪還不止！
當掌門不是事務繁多老得快麽？這不合理！
徐嘯得意道：“那是我們掌門天生麗質外加保養得當，日日作息規律，最重要的是修煉養顏心經，大成資深弟子才可傳授的，獨一家。”
徐安笑意不減：“沈二公子遠道而來，不是為了來誇我的吧？”
倆人維持著面子工程，都對上回在和塵的不太愉快的對話閉口不談。也能理解，當時那麽多人看著，沈定一個初出茅廬的無名之輩，擊敗大成的大弟子，破防也是難免的。
眼下大局已定，沈定既屬天清一派，也算是自己人，總是要打好關系的。過去的事也就不必再提。
沈定道：“我孤陋寡聞，雖說在比武大會勝出了，但對各派都不甚了解，便和外公說了到各派參觀學習，取長補短。”
“沈二公子過謙了。”徐安的笑淡了幾分。
“此次也是趕巧，聽聞百花鎮連著三年都有人陸續失蹤，尤其是在開春這幾月。偶遇徐兄查案，我作為天清的一份子自然是責無旁貸。便同徐兄一路了。”沈定若無其事般，繼續道。
“我聽阿裴說了，先在此謝過沈二公子。有沈二公子的加持，當真是雪中送炭，必能抓出幕後黑手。”徐安道。
徐嘯聽聞，表情就有些不對，要不是看在徐安的面子上，肯定是要說些什麽的，不得不隱忍下來。
“徐掌門謬讚，這案子到現在我是半點頭緒都沒有，魔教的手段著實是高啊。”沈定蹙眉搖頭。
“你原先不是不覺得是魔教所為麽？”徐嘯忍不住提問。
“連著三年犯案，足足失蹤了二十五人，喪心病狂令人發指，如果不是魔教所為，我實在想象不出會是誰？”沈定痛心疾首。
在座的大成四人一致沈默，顯然很是同意。
“近年來魔教隱隱又有崛起的趨勢，三年前魔頭白衣美人問世，一舉殺了七大派十三位元老，這次又使了卑鄙手段要求百家與魔教停戰三年，不知在打什麽鬼主意？”徐安不屑道。
沈定：“……”
“哦，我沒有別的意思。沈二公子當時在比武大會中奪冠，高興之餘難免會失了分寸，讓那魔頭鉆了空子。”徐安貌似安慰道，接著繼續，“聽說當時沈二公子同魔頭近距離搏鬥，還被單獨關了一夜，受了不少苦吧？連傾城公子也不幸負傷，哎。”
徐安是懂挖苦的，你沈定比武大會贏了又如何？還不是鬥不過魔教頭子？也沒什麽了不起的。還連累了這麽多人。
沈定邊聽邊摸眉毛，十一想說什麽，他及時按了按他的手，開口道：“徐掌門教訓得是，是我不自量力了。魔教頭子確實厲害，咱們若真要攻打，可得好好計劃一番，確保萬無一失才是。”
徐安笑而不語。
侍者上了菜，徐安前面的菜都是些素菜，青菜白菜莧菜豆腐，半點油珠兒都沒有。
“徐掌門，您就吃這些？”沈定詫異。
“我吃素，戒葷腥多年了。這些大魚大肉聞著香，吃著就沒什麽滋味了。”徐安道。
“啊？原來不是唐僧肉是吃草啊。我還是老著吧。”賈稱意邊大口吃肉邊說。
“掌門，我必會竭盡全力，找出兇手，還百花鎮一個安寧。”徐裴質忽然熱血道。
“量力而行，正好沈二公子在，若有任何疑問，可問問他，多多學習。”徐安道。
“……是。”徐裴質應道。
“對了，徐兄，那位不見的弟子可有消息了？”沈定問徐裴質。
“還在找，若找到了，他們會第一時間通告。”徐裴質答。
“怎麽回事？”徐安夾了根青菜嚼著。
“一個小門派的弟子在百花鎮失蹤了，失蹤方式和其他失蹤案件類似，初步懷疑他也是同一批受害者。他身上的一個物件說是被阿亮拾去了。阿亮他、估計是貪玩，偷偷跑下山玩了。”徐裴質道。
“胡來！”徐安猛拍桌，“你是怎麽管教師弟們的？還有沒有規矩！”
徐裴質低著頭，一副“都是我的錯，我認罰”的樣子。
“掌門，阿亮才剛來，有些規矩一時估計有些難改，大師兄平日對我們都是嚴加教導的。”徐嘯道。
“是啊，阿亮他挺乖的，平時都待在練功場練功，學得認真，進步很快。也就偶爾會下山玩一玩。”徐風也道。
“趕緊把人找回來，若他不把事情說清楚，大成也容不下他了。不像話。”徐安嚴肅道。那幾碟菜葉子也只吃了一點，便放下筷子。招呼徐裴質好生招待沈定，便準備離席。
沈定起身：“多謝徐掌門款待。來得匆忙也沒帶禮，還打擾徐掌門休息了。”
“偶爾晚點無妨，沈二公子慢慢吃，請自便。”徐安說完朝眾人點了點頭便走了。
“沈二公子是什麽意思？為何要在掌門面前提起阿亮？”徐嘯隱忍多時，怒視沈定。
“阿嘯，不得無禮。”徐裴質斥道。
“師兄！他擺明了就是針對你。不就是在比武大會上得了第一名嘛，有本事你把兇手找出來啊？”徐嘯愈發不平。
沈定笑笑：“徐嘯是吧？你不必如此激動，我是對事不對人。如果你覺得被冒犯了，那請你自行調節好情緒，或是盡快把人找到，把事情弄清楚。這可是唯一也是最後的線索了。”
徐嘯氣得牙癢癢，卻又不能拿他怎麽樣。徐裴質讓徐風帶他先走，隨後對沈定道：“沈二公子放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早日真相大白。”
“只怕這個真相不是你能承受的。”沈定心裏暗道。面上卻是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麽。
徐亮一直沒有消息，派下山的弟子陸續都回來了，皆無所獲。徐裴質問了平日和徐亮走得近的弟子，他們支吾著沒敢說。最後徐裴質發了火，說包庇同罪，才撬開他們的嘴。說是徐亮偶爾會下山賭博，到天亮才回來，他們之所以替他隱瞞，是因為他每次回來都替他們跑腿，給他們帶些吃食或是美人春宮圖或是其他小玩意兒。
人找不到，便只好守株待兔，徐裴質沒收了他們的違禁物，罰他們抄門規三百遍，五日內完成，再一字不落地背給他聽，背錯一字加十遍。那幾人只好自認倒黴。
徐裴質派人帶沈定他們去了客房，讓他有事招呼巡邏的弟子。至於其他，等明天徐亮回來，再作打算。
“我還真有需要的東西。”沈定道。
“請講。”徐裴質本要轉身走了，聞言停下。
“我要一副麻將，我看剛剛徐兄沒收的東西裏就有這個。”沈定摸了摸眉毛。
“麻將？你要這個做什麽？”徐裴質蹙眉。
“玩啊，我們幾個都是夜貓子，不到淩晨不肯睡的。你們本派弟子不讓玩兒，我們是客人，沒問題吧？”沈定理所當然道。
徐裴質：“……”
“是吧，十一？”沈定看向十一。
正在打哈欠的十一：“……”
沈定如願得到麻將，四人聚在沈定房裏，在四仙桌旁坐下，見沈定把麻將倒在桌上。賈稱意面露精光，手摸著牌：“來來來，先玩一圈。”
十一低斥：“玩你個頭，你以為真來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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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徐裴質沈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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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去找，找到了立刻來見我。”徐裴質怒道。
弟子領命而去。
“會不會是那右麻子通風報信？”何貴猜測。
“你什麽意思？我們大成行得正坐得端，敢做敢當，絕不是些宵小之輩。”徐嘯聽著有意，出聲維護。
“我不是這個意思，沒有懷疑貴派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何貴解釋道。
徐嘯哼了聲，顯然不服氣。
“別亂說話，我替他賠個不是。許是有事下山，我等再等等便是。”王知禮努力保持鎮定，眼底的情緒卻出賣了他。
徐嘯一聽，本有些收斂的表情立即傲慢起來，想說什麽，徐風低斥一句，徐嘯這才不情不願消停了。
“既如此，我們先吃飯吧。此事本派必會嚴究。”徐裴質道。
王知禮謝過，並沒留下來吃飯，而是直接下山了，說要一起去找人。
沈定噓唏，骨肉連心，王知禮怕是不好過。但他心裏隱隱有個猜想，若王思新是被同一人所害，根據作案時間，他才是第八個，葛山山是第九個。他很可能已經……希望他是錯的。
沈定看向十一：“十一哥哥，以後若我也失蹤了，你也會這般著急麽？”
“……不會。”十一幹脆道。
“哇，原來我在你心裏這麽微不足道，你不是最愛我了麽？”沈定雙掌捂住心臟作傷心狀。
“你不是別人的哥哥了麽？有個愛你的弟弟不就行了。”十一說這話時瞥了秦休一眼。
“還生氣啊？下次一定和你一組，我保證。”沈定終於反應過來，攬過十一肩膀。
“不必。”十一一把甩開。
沈定又沒骨頭地搭上去，一路和十一說話，逗他開心，等他終於忍不住破功笑了出來，沈定才松口氣，玩笑道：“以後我要是娶了老婆，可不愁哄她開心了。經驗滿滿。”
十一瞪了他一眼。
“不對，她應該沒有那麽難哄。”沈定想了想道，拿了一個開口笑遞給十一。
四人落座，徐裴質將他們帶到後便說去請掌門，讓他們自便。主人未到，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幾碟點心瓜果。
十一拿了四個茶杯，一一倒了茶。沈定左手邊是秦休，右手邊是十一和賈稱意。
“就憑沈二公子的人品、相貌，該是你家娘子哄你才是。”賈稱意接著方才的話茬兒。
沈定點頭，甚覺有禮：“賈伯所言極是，那以後哄十一哥哥的任務就交給她了。”
“你管他呢，以後等他找了老婆，自然有人哄的。不對，他可能討不到老婆。”賈稱意說著去拿茶杯，想潤潤嗓子，還未碰到茶杯手背便被拍了一下，十一瞪著他：“這是我倒的茶，要喝自己倒。”
“不是，一共就四個杯子，你都倒完了啊。”賈稱意楞住。
“所以呢？我喝兩杯不行麽？”十一左右手同時抓著杯子。沈定趁機也拿了倆，一個放在秦休面前，一杯自己喝著。
賈稱意氣鼓鼓，掰了個橘子，一口半個，繼續和沈定搭話：“沈二公子喜歡什麽類型的姑娘？我可以幫你物色物色。”
“你？省省吧，自己都是老光棍一條，還管別人。”十一笑他。
“我那是不想，不想懂麽？只要我想，現在孩子都有一窩了。”賈稱意怒發沖冠。
十一揉揉耳朵：“是是，你不想。還一窩孩子，當自己是種豬呢？”
賈稱意懶得再理，和顏悅色看向沈定，一臉姨夫笑。沈定咬了口糕點，狀似認真的想了想，隨即聳了聳肩：“也沒什麽要求，等遇到了就知道了。現在想這麽多也沒用。”
“那總得先有個大致方向麽，是喜歡高的矮的，溫柔賢惠還是火辣野蠻？”賈稱意很是熱心，問完後覺得腦門涼嗖嗖的。眼神往旁邊一看，秦休正警告地看著他，顯然覺得他話太多了。
沈定沒察覺，想了一會兒還是想象不出來：“還是看緣分吧，只要看上眼了，她是什麽樣我都喜歡。賈伯是要給我介紹對象？不用了，我不急。您還是先給自己找一個吧。”
賈稱意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麽，幹笑著將這話題翻篇。他們一壺茶快喝見底，徐安姍姍而來。
一頭黑發亮麗柔順，神采奕奕，黃底白紋的衣裳更顯幾分俊美，隨著他走進，還有一股淡而綿長的清香，很是好聞。
“沈二公子，有失遠迎啊。”徐安拱手打招呼。
沈定作揖問好，向徐安介紹秦休他們。
寒暄點頭後，大夥兒落座，徐安吩咐人上菜。
“徐掌門真是越活越年輕啊，瞧著比上一次見面又年輕了幾歲。要是不說的話，任誰也看不出您已知天命了。”沈定笑道。
賈稱意一雙眼瞪得堪比皮蛋：“什麽？五十……這也太逆天了。冒昧地問一句，你是吃唐僧肉了麽？”賈稱意伸出五根手指，不可置信地看了徐安一眼又一眼。這人比他大了一輪，自己卻比他還老了兩輪還不止！
當掌門不是事務繁多老得快麽？這不合理！
徐嘯得意道：“那是我們掌門天生麗質外加保養得當，日日作息規律，最重要的是修煉養顏心經，大成資深弟子才可傳授的，獨一家。”
徐安笑意不減：“沈二公子遠道而來，不是為了來誇我的吧？”
倆人維持著面子工程，都對上回在和塵的不太愉快的對話閉口不談。也能理解，當時那麽多人看著，沈定一個初出茅廬的無名之輩，擊敗大成的大弟子，破防也是難免的。
眼下大局已定，沈定既屬天清一派，也算是自己人，總是要打好關系的。過去的事也就不必再提。
沈定道：“我孤陋寡聞，雖說在比武大會勝出了，但對各派都不甚了解，便和外公說了到各派參觀學習，取長補短。”
“沈二公子過謙了。”徐安的笑淡了幾分。
“此次也是趕巧，聽聞百花鎮連著三年都有人陸續失蹤，尤其是在開春這幾月。偶遇徐兄查案，我作為天清的一份子自然是責無旁貸。便同徐兄一路了。”沈定若無其事般，繼續道。
“我聽阿裴說了，先在此謝過沈二公子。有沈二公子的加持，當真是雪中送炭，必能抓出幕後黑手。”徐安道。
徐嘯聽聞，表情就有些不對，要不是看在徐安的面子上，肯定是要說些什麽的，不得不隱忍下來。
“徐掌門謬讚，這案子到現在我是半點頭緒都沒有，魔教的手段著實是高啊。”沈定蹙眉搖頭。
“你原先不是不覺得是魔教所為麽？”徐嘯忍不住提問。
“連著三年犯案，足足失蹤了二十五人，喪心病狂令人發指，如果不是魔教所為，我實在想象不出會是誰？”沈定痛心疾首。
在座的大成四人一致沈默，顯然很是同意。
“近年來魔教隱隱又有崛起的趨勢，三年前魔頭白衣美人問世，一舉殺了七大派十三位元老，這次又使了卑鄙手段要求百家與魔教停戰三年，不知在打什麽鬼主意？”徐安不屑道。
沈定：“……”
“哦，我沒有別的意思。沈二公子當時在比武大會中奪冠，高興之餘難免會失了分寸，讓那魔頭鉆了空子。”徐安貌似安慰道，接著繼續，“聽說當時沈二公子同魔頭近距離搏鬥，還被單獨關了一夜，受了不少苦吧？連傾城公子也不幸負傷，哎。”
徐安是懂挖苦的，你沈定比武大會贏了又如何？還不是鬥不過魔教頭子？也沒什麽了不起的。還連累了這麽多人。
沈定邊聽邊摸眉毛，十一想說什麽，他及時按了按他的手，開口道：“徐掌門教訓得是，是我不自量力了。魔教頭子確實厲害，咱們若真要攻打，可得好好計劃一番，確保萬無一失才是。”
徐安笑而不語。
侍者上了菜，徐安前面的菜都是些素菜，青菜白菜莧菜豆腐，半點油珠兒都沒有。
“徐掌門，您就吃這些？”沈定詫異。
“我吃素，戒葷腥多年了。這些大魚大肉聞著香，吃著就沒什麽滋味了。”徐安道。
“啊？原來不是唐僧肉是吃草啊。我還是老著吧。”賈稱意邊大口吃肉邊說。
“掌門，我必會竭盡全力，找出兇手，還百花鎮一個安寧。”徐裴質忽然熱血道。
“量力而行，正好沈二公子在，若有任何疑問，可問問他，多多學習。”徐安道。
“……是。”徐裴質應道。
“對了，徐兄，那位不見的弟子可有消息了？”沈定問徐裴質。
“還在找，若找到了，他們會第一時間通告。”徐裴質答。
“怎麽回事？”徐安夾了根青菜嚼著。
“一個小門派的弟子在百花鎮失蹤了，失蹤方式和其他失蹤案件類似，初步懷疑他也是同一批受害者。他身上的一個物件說是被阿亮拾去了。阿亮他、估計是貪玩，偷偷跑下山玩了。”徐裴質道。
“胡來！”徐安猛拍桌，“你是怎麽管教師弟們的？還有沒有規矩！”
徐裴質低著頭，一副“都是我的錯，我認罰”的樣子。
“掌門，阿亮才剛來，有些規矩一時估計有些難改，大師兄平日對我們都是嚴加教導的。”徐嘯道。
“是啊，阿亮他挺乖的，平時都待在練功場練功，學得認真，進步很快。也就偶爾會下山玩一玩。”徐風也道。
“趕緊把人找回來，若他不把事情說清楚，大成也容不下他了。不像話。”徐安嚴肅道。那幾碟菜葉子也只吃了一點，便放下筷子。招呼徐裴質好生招待沈定，便準備離席。
沈定起身：“多謝徐掌門款待。來得匆忙也沒帶禮，還打擾徐掌門休息了。”
“偶爾晚點無妨，沈二公子慢慢吃，請自便。”徐安說完朝眾人點了點頭便走了。
“沈二公子是什麽意思？為何要在掌門面前提起阿亮？”徐嘯隱忍多時，怒視沈定。
“阿嘯，不得無禮。”徐裴質斥道。
“師兄！他擺明了就是針對你。不就是在比武大會上得了第一名嘛，有本事你把兇手找出來啊？”徐嘯愈發不平。
沈定笑笑：“徐嘯是吧？你不必如此激動，我是對事不對人。如果你覺得被冒犯了，那請你自行調節好情緒，或是盡快把人找到，把事情弄清楚。這可是唯一也是最後的線索了。”
徐嘯氣得牙癢癢，卻又不能拿他怎麽樣。徐裴質讓徐風帶他先走，隨後對沈定道：“沈二公子放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早日真相大白。”
“只怕這個真相不是你能承受的。”沈定心裏暗道。面上卻是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麽。
徐亮一直沒有消息，派下山的弟子陸續都回來了，皆無所獲。徐裴質問了平日和徐亮走得近的弟子，他們支吾著沒敢說。最後徐裴質發了火，說包庇同罪，才撬開他們的嘴。說是徐亮偶爾會下山賭博，到天亮才回來，他們之所以替他隱瞞，是因為他每次回來都替他們跑腿，給他們帶些吃食或是美人春宮圖或是其他小玩意兒。
人找不到，便只好守株待兔，徐裴質沒收了他們的違禁物，罰他們抄門規三百遍，五日內完成，再一字不落地背給他聽，背錯一字加十遍。那幾人只好自認倒黴。
徐裴質派人帶沈定他們去了客房，讓他有事招呼巡邏的弟子。至於其他，等明天徐亮回來，再作打算。
“我還真有需要的東西。”沈定道。
“請講。”徐裴質本要轉身走了，聞言停下。
“我要一副麻將，我看剛剛徐兄沒收的東西裏就有這個。”沈定摸了摸眉毛。
“麻將？你要這個做什麽？”徐裴質蹙眉。
“玩啊，我們幾個都是夜貓子，不到淩晨不肯睡的。你們本派弟子不讓玩兒，我們是客人，沒問題吧？”沈定理所當然道。
徐裴質：“……”
“是吧，十一？”沈定看向十一。
正在打哈欠的十一：“……”
沈定如願得到麻將，四人聚在沈定房裏，在四仙桌旁坐下，見沈定把麻將倒在桌上。賈稱意面露精光，手摸著牌：“來來來，先玩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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