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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村的秘密(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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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村的秘密(3.17)

四個大人僵楞許久,還是賈無缺先打破沈默:“十一哥哥,你蒙我眼睛做什麽?我剛剛好像看到謝朝陽睡在地上。”說著小手去掰十一的手。

沈定回神,把玩具給十一,眼神示意讓他抱著無缺先走。十一保持鎮定,手依舊擋住無缺眼睛,哄著他走了。

房間被血腥味籠罩著,阿陽身子已冷,五臟六腑皆盡破裂,是活生生被摔死的,可是四肢和腦袋卻朝著床的方向,眼角有淚。

謝朝年睜著眼,看著阿陽的方向,面頰凹陷,已有些面目全非,左手握拳,指縫間血跡幹涸,搭著腹部,全身躺在血水裏。心臟中了一刀,傷口可怖,且她是被人吸光精氣而死的!

“怎、怎麽會這樣?昨天明明還好好的啊。”賈稱意驚疑交加,聲兒顫。

“你是怎麽看人?我走之前怎麽和你說的?你是怎麽答應我的?”秦休倏然野蠻拽住賈稱意的前襟,仿佛要將他撕了。

“抱歉,是屬下辦事不力。”賈稱意無話可說。

沈定愧疚悔恨湧上心頭:“怪我,若是我昨晚沒有答應在……”沈定話說到一半頓住,電石火光間想到什麽,看向秦休,“……莫非是明陽?”

秦休松開賈稱意,一掌將他推出幾米遠,後者背部狠狠砸在墻上,吐了口血。但並無不甘怨恨,仿佛這是他應受的。

“畜生!”秦休罵道,一掌擊碎了房裏的桌椅板凳,碎成渣。秦休眼中蘊著風暴,忽然目光盯在一處,走到床邊,雙手微顫,伸手查看謝朝年的左手,可她的手指攥得極緊,怎麽也掰不開,仿佛抓住了生的希望。最後不得不用內力震碎她的指節才得以展開。當他們看清謝朝年手中的東西時,不由訝然失色。

“這、這……”賈稱意聲音卡在喉嚨裏。

秦休眸光如冰,拿過這東西便往外走,周身散發著張狂的怒意。沈定即刻跟上,賈稱意本也要去,沈定讓他留下看著。

-

明陽山頭,秦休來勢洶洶。守門的兩弟子似不認得秦休,剛要攔下他問話,秦休右手一揮,兩弟子如被一陣勁風吹倒在地,摔得四仰八叉。徑自入內。

倆弟子暈乎了好一會兒才起身,準備從懷裏掏信號彈,敵人都登堂入室了,山腳的人是怎麽看的?

沈定緊隨其後,忙亮出牌子:“是我,沈定。方才那人是我朋友,我倆昨天來過的,還記得吧?”

倆弟子這才想起來:“啊,就是那個千杯不倒嘛。”

“就是他,我們找貴派掌門有點急事,得罪了。”沈定聲音漸遠。

倆弟子邊撣衣服邊嘟囔:“什麽事兒急成這樣?連說句話的功夫也沒有?我後面臟不臟?衣服有沒有破?真晦氣,這套可是剛做的。”

倆人抱怨了一陣,繼續站崗。

沈定追到秦休時,見他和李覆言在練功場外的古鐘前起了爭執。秦休已極不耐煩,左手五指漸攏,掌心內力翻騰,似乎要將李覆言掀飛。沈定一凜,揚聲道:“秦休,莫急。我來說。”飛身到他身旁,握住他的左手腕。感受到他手臂收了氣,他才松開。

“沈兄,你們這是何意?秦公子一上來就要敲鐘,這古鐘就算是明陽弟子也不得隨意敲的。”李覆言驚怒交加。

“李兄,事出緊急,你就當沒看到我們。這鐘是我們擅自敲的,與你無關。”沈定道。

“……問題是我已經看到了啊,這可不是說著玩的。我昨日也同你說過了,這鐘得掌門親自下令才敲得。再者說了,這古鐘重千斤,得四五人幾個人合力才敲得響。就算是你沈二公子也未必……”

秦休不等李覆言啰嗦完,直接一掌將李覆言拍飛,接著雙掌蓄力,拍向古鐘。聲響如雷。

李覆言阻擋不及,捂著胸口眼睜睜看著秦休徒手震響笨重的古鐘,鐘聲響徹整個明陽。眾弟子慌慌張張,陸續趕來。

“大師兄,可是掌門有事情要宣布?”有弟子問道。

李覆言無言以對,不耐且認命地揮手讓其趕去集合,對方不敢有異議。李覆言站到看臺上,看著越來越多的明陽弟子聚集,眉頭越來越緊。

“多謝李兄,沈某感激不盡。”沈定道。

“……你們最好是真的有要緊事,否則就算天清沈掌門來了也救不了你!”李覆言低吼。

話音剛落,張懷渺也已匆匆趕來:“覆言,怎麽回事?”

李覆言行禮,有口難開,眼神往沈定那邊看了眼。張懷渺怒目看去:“又是你?是你敲的?”

“張掌門,我來尋個人,討個說法。”沈定不卑不亢,態度和氣。

張懷渺冷笑:“這倒奇了,先是輕眉來我明陽要弟子,現在你又來要人?還擅自敲鐘,怎麽,真當我明陽是吃素的麽?我倒要問問沈掌門,這就是天清的教養麽?”

“千萬別,我自小在外野慣了,來天清也還沒幾天,規矩什麽的都還沒學,與我外公和天清無關。”沈定道,接著話風一轉,“不過明陽確實該好好整頓一番了,底下某些弟子過於得意忘形了。”

“沈二公子的意思,是又要替明陽清理門戶了?”張懷渺笑容已極為勉強。

沈定點頭:“您要這麽理解也可以。”

李覆言:“……”

“哼,你算什麽東西?”張懷渺嘴平成一條線,上前擡手就是一耳光。但沒能打到,中途被秦休截住。秦休死死盯著他,手上力道逐漸加重。張懷渺汗流浹背,想不到這後生小子竟這麽厲害,無論他怎麽用勁都動不了分毫,猶如以卵擊石。

“秦休,算了。”沈定出聲道。

秦休這才一把松開,張懷渺被推著退了幾步,李覆言立即去扶,張懷渺站定擡手,示意自己無事,緊盯著秦休:“沈二公子身邊臥虎藏龍啊,兩位今日是要踏平我明陽麽?”

“方才說了,清理門戶。聽不懂麽?”秦休氣場全開。

“就算要清理門戶也輪不到你!”李覆言道。

“魔教天下可共誅之,名門正派犯了錯旁人便管不得了?”秦休諷笑。

沈定上前擋在秦休身前:“今日之事非同小可,若確定不是明陽所為,我沈定留下,任憑您處置。”

張懷渺這次倒應得痛快:“這可是你說的。”

“若是明陽所為呢?”秦休問。

“那便隨你處置,我絕不偏幫。”張懷渺道。

“這可是你說的。”秦休原話奉還。

張懷渺:“……”

“掌門,三百六十七名弟子已全部到齊。”張懷渺的隨身跟班清點人數後,走上來道。

張懷渺點了點頭,他便退到身後,站如松。

“沈二公子,到底是什麽事,現在可以說了麽?”李覆言眉頭就沒松下來過。

“張掌門,可還記得我昨日與你說的天使村?裏面有一對姐弟,他們昨夜被殺了,姐姐是被吸光精氣而死,其手段殘忍至極。”沈定道。

“那你應該去找魔教,而不是來明陽。”張懷渺冷哼。

“不錯,吸食他人精氣已加強自身功力確實是魔教慣用的手法。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其他人便不會用麽?”沈定道。

“你是說我明陽栽贓陷害了?”張懷渺鼻孔出氣,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天使村地處光州和懷州的交界處,住的都是些孤兒,因坊間傳言,說這些孩子都是魔教的後代,所以明陽和輕眉對此不聞不問,任憑這些孩子自生自滅。因為在你們看來,此舉對他們已是極大的恩賜。”沈定陳述實情。

張懷渺被人當面說出來,臉上有點掛不住:“說重點。”

“昨夜被殺的姑娘,此前長期受人迫害,被人當作鼎爐,還懷了身孕。當我問她是遭何人所害,她卻連說也不敢說。若是魔教,她會如此忍氣吞聲?就在昨天,我剛找您說完這事後,夜裏她就被殺了,怎麽就這麽巧?”沈定直視張懷渺。

“這又能說明什麽?難不成天下所有女子懷了孕都是明陽造成的?”張懷渺吹胡子瞪眼。

“至少明陽有嫌疑,且有很大的嫌疑。兇手是個右手小拇指殘缺之人,是不是貴派所為,一看便知。”沈定道。

“你怎知那人缺了一根手指?”李覆言問。

“請張掌門下令,供我等查看。”沈定自顧自道。

張懷渺給李覆言使了個眼色,李覆言這才猶豫著點了點頭,讓所有弟子擼起袖子舉起雙手。眾人不解但照做,唯有一人猶猶豫豫做賊心虛,不敢舉右手,左顧右盼,似是想逃。

秦休風一般地飛了過去,一腳把他踢翻在地,腳踩著他的背,查看他的右手,只見他右手小指確實沒了,傷口處經剛剛一番掙紮,又開始冒血。

“你幹什麽?放開我!”地上的人試圖起身,但被秦休踩得死死的。

沈定他們緊接著趕來,李覆言驚疑:“莊良,你……”

莊良哇哇亂叫:“掌門、大師兄,救我!啊!”秦休腳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扔出一截斷指,不偏不倚丟到莊良眼前。

“這不是我的。”莊良看了一眼便道。

張懷渺跟班立即上前,面無表情拾起斷指,和莊良缺失的指頭對比過後,沖張懷渺搖了搖頭。

張懷渺看著那斷指,壓抑著情緒:“秦公子光憑一截莫名而來的拼接不上的斷指能確定什麽?只不過是我的弟子正好斷了根手指,那兇手也恰好斷了根手指,如此而已。”

好一個不偏幫,沈定沒忍住笑出了聲:“我說張掌門,這斷指和這位兄臺的膚色一般無二,就是瞎子來了也會說是他的吧?”

張懷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想說什麽,沈定又接著道:“而且他臉色這麽好,昨天大多數弟子都宿醉,他倒是精神奕奕。喲,這氣色,塗胭脂了?”沈定說著腳尖擡起他的下巴。

“沈二公子,這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李覆言道。

沈定示意秦休收腳,將莊良翻了個身,問他:“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莊良本能捂著自己的腰帶,沈定將他雙手固定,秦休已從一旁的空地上吸了把木劍在手中,居高臨下,在莊良身前劃了幾劍,前襟裂成碎條,腹中的“守宮砂”呈藍黑色。秦休扔了劍,手指微攏,吸莊良的精氣,莊良頭微微上仰,從小腹處不斷有金色、綠色、紅色三色脈絡交織往頭頂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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