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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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那個案子是周六開庭，也剛好是林以次休班的日子。
法庭上的方硯自信又驕傲，面對對方律師刀刀帶肉的追問游刃有餘，即便證詞出現紕漏，臉上也看不出任何波瀾和慌張，轉向法官侃侃而談，整個人都在發光。
這和平日裏和自己談笑的人並不一樣。
路人口中名氣很大的方律師，具現化的出現在眼前。
林以次有些看呆了，好半天沒緩過神。
庭審結束，方硯那邊還有點收尾工作。那個病區主任為了給自己造勢，特意找了媒體曝光，而他作為辯護律師也少不了出鏡。
方硯穿著板正的西裝，朝向鏡頭露出意氣風發的模樣，林以次舉著手機，站在很遠的地方偷偷給他拍了照片，而後點擊發送。
一個小時之後，林以次在公交車上收到了方硯的微信。
-開膛手小林：【圖片】
-少放鹽：我怎麽沒看到你，你在哪兒？
-開膛手小林：……好帥。
林以次放下手機想了一會兒。
-開膛手小林：立刻愛上。
-少放鹽：能當著我面再說一次嗎？
-開膛手小林：不能。
……
從公交車上下來，小區門口的水果店正在打折，林以次在那挑了兩盒形狀完好的草莓，臨走的時候想了想又買了盒品質最好的大櫻桃。
上樓梯的時候，林以次發現一層的房東回來了。
母女二人提著四個巨大的行李箱，踉踉蹌蹌的拖著它們向外走。
以往這種情況，林以次是想低頭避開的，不想說話，也不好奇他們是去旅游還是搬家，但這次，他想去證實心中的疑問。
林以次問他們：“是出去旅游了嗎？”
房東明顯沒有預料到他會主動搭話，楞了一秒鐘，又露出和顏悅色的笑來。
“你那個朋友搞了個省外的旅行團給我們體驗，剛好我女兒放假，能在外面好好玩上一個月多。”
果然是這樣。
林以次沒有什麽出手闊綽的朋友，毫無疑問，房東口中的人是方硯。
房東轉身招呼女兒先下樓打車，然後自己提著行李箱準備下樓，邊走邊回頭說：“小林，這一段時間我們都不在，這兩層你就費心多看著點，燃氣和電閘我已經開了，你想用的話隨便用，有事給我打電話。”
……
林以次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他看著方硯那棟小二層陷入了沈思。這邊的房子又舊又破，地段也不好，中介都很少會來發小廣告，只有冤大頭才會投資。
這個人總是一聲不吭的做這些。
林以次覺得，這對方硯來說很不公平。
*
臨近月底的時候，那件案子終於徹底了結。
愚蠢的前夫哥收到了懲罰，凈身出戶，近乎完勝的結局讓那位當事人很滿意，約了整個經手案件的人一起吃慶功宴。
席間各方敬酒祝賀，方硯作為主力免不了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那邊的年輕人準備下一場接著玩，方硯已經有些醉意，婉拒了那些邀請。
這一段日子都在忙著案子，再加上年底醫院也是最繁忙的時候，小林醫生不是在值夜班就是在上手術的路上，偶爾還要被外派到外院去教學，仔細算下來，方硯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和他見上一面了。
愛一個人會將思念放大百倍，沒有人受得了這樣的折磨。
晚點的時候叫了代駕在路邊等待，方硯覺得身邊的人有些眼熟，轉頭一瞧，亓開居然也叼著煙站在路口等車。
方硯忍不住調侃他：“不跟著他們去玩，真不像你。”
“年紀大了，鬧不動了。”亓開略帶疲倦的說：“總玩也沒什麽意思。”
話裏有話。
方硯覺得，亓開八成是玩夠了，想找個人固定下來。
“是誰啊？”方硯問：“我認識嗎？”
亓開對著路燈吐了口煙說：“你們兩個見過一次，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方硯楞了楞，回憶說：“不會是上次陪我去酒會的小楊吧？”
亓開表情有些覆雜，低頭熄滅香煙沒做解釋。
方硯提醒他說：“你左右腦裝反了？那個小楊是個鴨子，你想和鴨子玩真愛？”
亓開笑笑：“就是因為沒這麽玩過才想試試。”
方硯打開手機看了眼代駕的定位。
“玩玩可以，但是可別真動心。”
亓開一臉‘你傻逼’的模樣看著方硯，強忍著耐心，皺眉說：“我可沒那麽蠢。”
“誰說你了？”方硯白了他一眼：“我說的是那個小鴨子。”
亓開倒是沒生氣，把玩著手裏未點燃的香煙無所謂的回答：“真到了那一步給點錢就行了，他們那種人要的不就是這個，再者說男的沒有女的麻煩，不會懷孕，怎麽都鬧不大。”
聽見標準渣男發言的方硯異常反感。
誰都會有遇到真愛，付出真心的一天，無論他是做哪一行的，況且賣屁股的也未必都是爛泥。
他覺得亓開不該這麽說。
代駕準時抵達，方硯拍拍亓開的肩膀算是告別。
回到住處的時候差不多是淩晨一點。
方硯是想直接上樓回家的，一轉身發現對面林以次的房間燈還亮著。
在樓下吃了塊口香糖，猶豫片刻，還是去了心裏惦念的一邊。
方硯輕手輕腳的用鑰匙打開門，正端著泡面出來的林以次剛好和他撞在一起。
不過半個月沒見，方硯上上下下的看著小林醫生，覺得他好像瘦了點。
兩個人沈默許久，最終是方硯先開的口。
“你怎麽還沒睡啊？”
“……在改PPT。”
方硯看著他手上的泡面碗說：“我不在你就吃這些破玩意？”
林以次像是沒聽到，扭開水龍頭繼續刷碗說：“今天手術做的順利，下班早一點，想和你一起吃飯的，發了信息你沒有回，還以為你們慶功宴會玩通宵……”
“你發了信息給我嗎？”
方硯連忙打開手機：“玩的地方信號太差，我剛剛收到。”
林以次點點頭，輕聲說：“嗯，沒事，我上手術的時候也經常聽不到電話。”
方硯知道林以次沒有怪他的意思，但是心底還是泛起一股莫名的愧疚感。
不該讓小林醫生等這麽久的。
林以次擦幹雙手，對著傻站在那的方硯笑笑。
“我過兩天要去外地開會做匯報，我們可能有一段時間又見不到了。”
方硯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說：“在哪兒，我可以去找你。”
林以次搖搖頭說：“不用，時間很短，也許就一個禮拜。”
墻上的鐘表正在逐漸形成銳角，再有幾個小時就要去上班。
林以次想了一會兒，他在方硯的視線範圍內拉開床頭櫃，拿出裏面唯一一張銀行卡。
方硯詫異的看著對方遞過來的銀行卡，被酒精刺激的大腦開始嗡嗡作響。
“最近樓下房東去旅游了，等他們回來我會退掉這邊的房子。”
“這張卡裏有一點錢，是我那時候賣掉家裏的車偷偷留下來的，應該夠你那邊的房租。”
林以次停頓片刻，繼續說：“之前想了很久，我覺得，我們還是住在一起比較好……”
*
在去外地開會之前，林以次請了半天假用來搬家。
他的東西不多，零零散散的加起來也就四五個行李箱，兩個男人搬運一趟也就弄好了，麻煩的是整理。
方硯以前無比討厭這些細碎的家務，現在反倒是樂在其中。
家具城跑了兩次，再加上室內的大掃除，徹底歸置好後，兩個人都累的癱倒在地板上。
方硯心情大好的揉搓著林以次頸後的碎發感嘆說：“……感覺上學那會的夢想終於實現了。”
林以次笑笑說：“你就這麽點要求嗎？”
“是啊。”
方硯將人扯進自己懷裏，低頭輕吻他的額頭說：“你可能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林以次窩在方硯的頸窩輕聲回應他。
“我知道。”
……
兩個相愛的人一旦住在一起，日後的生活便有了更多的期盼。
例如，從來對外界變化無感的林以次，開始盤算起今年的休假要用在什麽地方。
細算下來等開會回來，再過幾天就要跨年了。
明年會和以往有些不一樣，一切都將是新的開始。
那些在年少時期缺失的東西或許永遠不會回來，但好在，這次能將愛的人真真切切的握在手裏，不會被丟下。
同居的第二天，毫無意外，兩個人在床上折騰到很晚。
小林大夫平時騷話一個字都說不出，到了床上卻控制不住，啞著嗓子求方硯再重一些，做到最後已經分不清是誰在折騰誰了。
小林大夫雙眼濕潤渾身紅透的模樣實在太好看，方硯根本就停不下來。
晚上兩個人一塊洗了個不能描述的雙人澡。
方硯收拾好浴室走出去，林以次正在空調下面吹風整理明天出發的行李。
他實在是有一副美麗的皮囊，無論多少次，方硯還是想把這個人的身體上印滿自己的痕跡。
二十寸的小箱子，林以次只用了不到二分之一。
方硯皺眉說：“你就帶這麽點東西？”
“少嗎？”林以次抓抓發癢的鼻子說：“就帶一些換洗的衣服和電腦，剩下的酒店都有。”
方硯問：“充電器呢？”
“……忘了，我這就去拿。”
方硯看著林以次拿著條孤零零的充電線扔進行李箱裏，無語的說：“你確定電腦能用這根線？”
“用不了。”林以次一本正經的說：“拿錯了。”
方硯點了支煙叼在嘴邊，他攤開行李箱內團成卷的衣服，一板一眼的將它們整齊的疊好再放回去。
“算了。”他說：“你去睡覺吧，我幫你想想還有什麽需要帶。”
最終林以次收獲了小行李箱外加一個背包。
背上的時候，林以次誇張的比喻：“你放手榴彈了？這麽重？”
方硯笑笑：“可以想想跨年去哪兒。”
林以次在高鐵上打開手機日歷計算日子規劃著。
要說跨年，之前聽孟遠說，郊區會有跨年倒計時的煙火表演，幾千人跟著電子屏一起倒計時迎接新年，熱鬧是熱鬧，但林以次不是很喜歡人多的地方。
小林醫生開會那幾天，方硯又忙碌起來。
他想趁著這幾天把手頭的文件再整合一次，新年之後早點將林以次的案子提上日程。
周末的時候，林以次難得發了個朋友圈。
【開膛手小林：酒店的枕套好白。微笑.jpg】
配圖是酒店的床和四方形的枕頭。
少放鹽先生立刻發了條微信過去。
-少放鹽：你們開會不是一人一間嗎？
-少放鹽：你和誰住一起？
-少放鹽：為什麽不接電話啊……
-少放鹽：你什麽時候回來？
當然這條朋友圈是僅方硯可見。
當然方硯他並不知道。
他只想推掉手頭上所有的工作飛去小林大夫的床頭。
周一是林以次開會的最後一天，方硯前兩天發去的微信沒回，打過去電話也沒人接，他琢磨著多半是對方忙著開會，沒時間回覆。
好在馬上就能見到了。
傍晚，方硯正辦公室和助理交流最近的行程安排，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上面顯示著一行本地歸屬的陌生電話。
“您好，請問是方硯先生嗎，我們咱們分局的靳璐警官。”
這女聲和名字都有點耳熟，方硯想起來好像是負責林以次案子的那位。
“您好靳警官，有什麽事嗎？”
靳璐說：“你這幾天有沒有和林以次聯系過？”
什麽意思？
“是這樣的，因為一些案件上的事，他前天訂了回邱寧的高鐵票，可我們的人並沒有在車站接到他。高鐵的監控上顯示，他是在中途一個小站下了車，我是想問問你，他之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或者是他在哪兒還有什麽親戚嗎？”
“你的意思是……”方硯捏緊手機說：“林以次失蹤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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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案子是周六開庭，也剛好是林以次休班的日子。
法庭上的方硯自信又驕傲，面對對方律師刀刀帶肉的追問游刃有餘，即便證詞出現紕漏，臉上也看不出任何波瀾和慌張，轉向法官侃侃而談，整個人都在發光。
這和平日裏和自己談笑的人並不一樣。
路人口中名氣很大的方律師，具現化的出現在眼前。
林以次有些看呆了，好半天沒緩過神。
庭審結束，方硯那邊還有點收尾工作。那個病區主任為了給自己造勢，特意找了媒體曝光，而他作為辯護律師也少不了出鏡。
方硯穿著板正的西裝，朝向鏡頭露出意氣風發的模樣，林以次舉著手機，站在很遠的地方偷偷給他拍了照片，而後點擊發送。
一個小時之後，林以次在公交車上收到了方硯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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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放鹽：我怎麽沒看到你，你在哪兒？
-開膛手小林：……好帥。
林以次放下手機想了一會兒。
-開膛手小林：立刻愛上。
-少放鹽：能當著我面再說一次嗎？
-開膛手小林：不能。
……
從公交車上下來，小區門口的水果店正在打折，林以次在那挑了兩盒形狀完好的草莓，臨走的時候想了想又買了盒品質最好的大櫻桃。
上樓梯的時候，林以次發現一層的房東回來了。
母女二人提著四個巨大的行李箱，踉踉蹌蹌的拖著它們向外走。
以往這種情況，林以次是想低頭避開的，不想說話，也不好奇他們是去旅游還是搬家，但這次，他想去證實心中的疑問。
林以次問他們：“是出去旅游了嗎？”
房東明顯沒有預料到他會主動搭話，楞了一秒鐘，又露出和顏悅色的笑來。
“你那個朋友搞了個省外的旅行團給我們體驗，剛好我女兒放假，能在外面好好玩上一個月多。”
果然是這樣。
林以次沒有什麽出手闊綽的朋友，毫無疑問，房東口中的人是方硯。
房東轉身招呼女兒先下樓打車，然後自己提著行李箱準備下樓，邊走邊回頭說：“小林，這一段時間我們都不在，這兩層你就費心多看著點，燃氣和電閘我已經開了，你想用的話隨便用，有事給我打電話。”
……
林以次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他看著方硯那棟小二層陷入了沈思。這邊的房子又舊又破，地段也不好，中介都很少會來發小廣告，只有冤大頭才會投資。
這個人總是一聲不吭的做這些。
林以次覺得，這對方硯來說很不公平。
*
臨近月底的時候，那件案子終於徹底了結。
愚蠢的前夫哥收到了懲罰，凈身出戶，近乎完勝的結局讓那位當事人很滿意，約了整個經手案件的人一起吃慶功宴。
席間各方敬酒祝賀，方硯作為主力免不了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那邊的年輕人準備下一場接著玩，方硯已經有些醉意，婉拒了那些邀請。
這一段日子都在忙著案子，再加上年底醫院也是最繁忙的時候，小林醫生不是在值夜班就是在上手術的路上，偶爾還要被外派到外院去教學，仔細算下來，方硯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和他見上一面了。
愛一個人會將思念放大百倍，沒有人受得了這樣的折磨。
晚點的時候叫了代駕在路邊等待，方硯覺得身邊的人有些眼熟，轉頭一瞧，亓開居然也叼著煙站在路口等車。
方硯忍不住調侃他：“不跟著他們去玩，真不像你。”
“年紀大了，鬧不動了。”亓開略帶疲倦的說：“總玩也沒什麽意思。”
話裏有話。
方硯覺得，亓開八成是玩夠了，想找個人固定下來。
“是誰啊？”方硯問：“我認識嗎？”
亓開對著路燈吐了口煙說：“你們兩個見過一次，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方硯楞了楞，回憶說：“不會是上次陪我去酒會的小楊吧？”
亓開表情有些覆雜，低頭熄滅香煙沒做解釋。
方硯提醒他說：“你左右腦裝反了？那個小楊是個鴨子，你想和鴨子玩真愛？”
亓開笑笑：“就是因為沒這麽玩過才想試試。”
方硯打開手機看了眼代駕的定位。
“玩玩可以，但是可別真動心。”
亓開一臉‘你傻逼’的模樣看著方硯，強忍著耐心，皺眉說：“我可沒那麽蠢。”
“誰說你了？”方硯白了他一眼：“我說的是那個小鴨子。”
亓開倒是沒生氣，把玩著手裏未點燃的香煙無所謂的回答：“真到了那一步給點錢就行了，他們那種人要的不就是這個，再者說男的沒有女的麻煩，不會懷孕，怎麽都鬧不大。”
聽見標準渣男發言的方硯異常反感。
誰都會有遇到真愛，付出真心的一天，無論他是做哪一行的，況且賣屁股的也未必都是爛泥。
他覺得亓開不該這麽說。
代駕準時抵達，方硯拍拍亓開的肩膀算是告別。
回到住處的時候差不多是淩晨一點。
方硯是想直接上樓回家的，一轉身發現對面林以次的房間燈還亮著。
在樓下吃了塊口香糖，猶豫片刻，還是去了心裏惦念的一邊。
方硯輕手輕腳的用鑰匙打開門，正端著泡面出來的林以次剛好和他撞在一起。
不過半個月沒見，方硯上上下下的看著小林醫生，覺得他好像瘦了點。
兩個人沈默許久，最終是方硯先開的口。
“你怎麽還沒睡啊？”
“……在改PPT。”
方硯看著他手上的泡面碗說：“我不在你就吃這些破玩意？”
林以次像是沒聽到，扭開水龍頭繼續刷碗說：“今天手術做的順利，下班早一點，想和你一起吃飯的，發了信息你沒有回，還以為你們慶功宴會玩通宵……”
“你發了信息給我嗎？”
方硯連忙打開手機：“玩的地方信號太差，我剛剛收到。”
林以次點點頭，輕聲說：“嗯，沒事，我上手術的時候也經常聽不到電話。”
方硯知道林以次沒有怪他的意思，但是心底還是泛起一股莫名的愧疚感。
不該讓小林醫生等這麽久的。
林以次擦幹雙手，對著傻站在那的方硯笑笑。
“我過兩天要去外地開會做匯報，我們可能有一段時間又見不到了。”
方硯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說：“在哪兒，我可以去找你。”
林以次搖搖頭說：“不用，時間很短，也許就一個禮拜。”
墻上的鐘表正在逐漸形成銳角，再有幾個小時就要去上班。
林以次想了一會兒，他在方硯的視線範圍內拉開床頭櫃，拿出裏面唯一一張銀行卡。
方硯詫異的看著對方遞過來的銀行卡，被酒精刺激的大腦開始嗡嗡作響。
“最近樓下房東去旅游了，等他們回來我會退掉這邊的房子。”
“這張卡裏有一點錢，是我那時候賣掉家裏的車偷偷留下來的，應該夠你那邊的房租。”
林以次停頓片刻，繼續說：“之前想了很久，我覺得，我們還是住在一起比較好……”
*
在去外地開會之前，林以次請了半天假用來搬家。
他的東西不多，零零散散的加起來也就四五個行李箱，兩個男人搬運一趟也就弄好了，麻煩的是整理。
方硯以前無比討厭這些細碎的家務，現在反倒是樂在其中。
家具城跑了兩次，再加上室內的大掃除，徹底歸置好後，兩個人都累的癱倒在地板上。
方硯心情大好的揉搓著林以次頸後的碎發感嘆說：“……感覺上學那會的夢想終於實現了。”
林以次笑笑說：“你就這麽點要求嗎？”
“是啊。”
方硯將人扯進自己懷裏，低頭輕吻他的額頭說：“你可能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林以次窩在方硯的頸窩輕聲回應他。
“我知道。”
……
兩個相愛的人一旦住在一起，日後的生活便有了更多的期盼。
例如，從來對外界變化無感的林以次，開始盤算起今年的休假要用在什麽地方。
細算下來等開會回來，再過幾天就要跨年了。
明年會和以往有些不一樣，一切都將是新的開始。
那些在年少時期缺失的東西或許永遠不會回來，但好在，這次能將愛的人真真切切的握在手裏，不會被丟下。
同居的第二天，毫無意外，兩個人在床上折騰到很晚。
小林大夫平時騷話一個字都說不出，到了床上卻控制不住，啞著嗓子求方硯再重一些，做到最後已經分不清是誰在折騰誰了。
小林大夫雙眼濕潤渾身紅透的模樣實在太好看，方硯根本就停不下來。
晚上兩個人一塊洗了個不能描述的雙人澡。
方硯收拾好浴室走出去，林以次正在空調下面吹風整理明天出發的行李。
他實在是有一副美麗的皮囊，無論多少次，方硯還是想把這個人的身體上印滿自己的痕跡。
二十寸的小箱子，林以次只用了不到二分之一。
方硯皺眉說：“你就帶這麽點東西？”
“少嗎？”林以次抓抓發癢的鼻子說：“就帶一些換洗的衣服和電腦，剩下的酒店都有。”
方硯問：“充電器呢？”
“……忘了，我這就去拿。”
方硯看著林以次拿著條孤零零的充電線扔進行李箱裏，無語的說：“你確定電腦能用這根線？”
“用不了。”林以次一本正經的說：“拿錯了。”
方硯點了支煙叼在嘴邊，他攤開行李箱內團成卷的衣服，一板一眼的將它們整齊的疊好再放回去。
“算了。”他說：“你去睡覺吧，我幫你想想還有什麽需要帶。”
最終林以次收獲了小行李箱外加一個背包。
背上的時候，林以次誇張的比喻：“你放手榴彈了？這麽重？”
方硯笑笑：“可以想想跨年去哪兒。”
林以次在高鐵上打開手機日歷計算日子規劃著。
要說跨年，之前聽孟遠說，郊區會有跨年倒計時的煙火表演，幾千人跟著電子屏一起倒計時迎接新年，熱鬧是熱鬧，但林以次不是很喜歡人多的地方。
小林醫生開會那幾天，方硯又忙碌起來。
他想趁著這幾天把手頭的文件再整合一次，新年之後早點將林以次的案子提上日程。
周末的時候，林以次難得發了個朋友圈。
【開膛手小林：酒店的枕套好白。微笑.jpg】
配圖是酒店的床和四方形的枕頭。
少放鹽先生立刻發了條微信過去。
-少放鹽：你們開會不是一人一間嗎？
-少放鹽：你和誰住一起？
-少放鹽：為什麽不接電話啊……
-少放鹽：你什麽時候回來？
當然這條朋友圈是僅方硯可見。
當然方硯他並不知道。
他只想推掉手頭上所有的工作飛去小林大夫的床頭。
周一是林以次開會的最後一天，方硯前兩天發去的微信沒回，打過去電話也沒人接，他琢磨著多半是對方忙著開會，沒時間回覆。
好在馬上就能見到了。
傍晚，方硯正辦公室和助理交流最近的行程安排，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上面顯示著一行本地歸屬的陌生電話。
“您好，請問是方硯先生嗎，我們咱們分局的靳璐警官。”
這女聲和名字都有點耳熟，方硯想起來好像是負責林以次案子的那位。
“您好靳警官，有什麽事嗎？”
靳璐說：“你這幾天有沒有和林以次聯系過？”
什麽意思？
“是這樣的，因為一些案件上的事，他前天訂了回邱寧的高鐵票，可我們的人並沒有在車站接到他。高鐵的監控上顯示，他是在中途一個小站下了車，我是想問問你，他之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或者是他在哪兒還有什麽親戚嗎？”
“你的意思是……”方硯捏緊手機說：“林以次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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