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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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方硯家裏的暖氣很足，林以次脫掉外套穿著單衣還是覺得熱。
可能是在雪地裏待太久，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就有些犯困。
林以次迷迷糊糊的走到廚房，看到方硯在弄粥。
胡蘿蔔和火腿腸碼成一排，再依次切成小塊，花花綠綠的顏色讓人食欲大增。
林以次抓了一把碗裏的甜玉米塞進嘴裏，說：“我幫你。”
方硯放下菜刀好笑的看著他鼓鼓的腮幫子說：“你會？”
林以次搖搖頭：“不會，應該和拿手術刀差不多，可以學一學。”
“算了吧。”方硯無語的拍拍林以次的手，拿起空落落的碗說：“……你怎麽都給我吃完了？”
林以次楞了楞：“你要放在粥裏？”
“不然呢？”
林以次尷尬的摸摸鼻子說：“挺甜的。”
……
將配菜放進鍋內，方硯預估時間按下定時。其實平時太忙，下班也沒有精力，吃飯什麽的，要麽是律所吃，要麽就隨便點個外賣。
又或者說，只有對方是林以次，自己才會變成這樣。
回到客廳的時候，小林醫生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睡得太肆意，一條腿在地上，另一條架在沙發的扶手上，兩條小臂交叉放在額前，擋住吊燈的光線，領口隨意打開著，從頸前到小腹，一粒扣子都沒扣。
方硯喉嚨發緊的盯著林以次看了一會。
半分鐘後，他慢慢的坐下，然後托著林以次的頸後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林以次像是被聲響吵醒了，睜開眼睛看了方硯幾秒，意識到枕頭是對方的大腿後，猛然坐起來。
方硯看著他腦後豎起的頭發問：“做噩夢了？”
林以次轉身註視方硯幾秒說：“嗯，夢到患者躺在手術臺上和我說，早上食堂的小米粥太幹了，摻水才能喝下去。”
“然後呢？”
“……然後，主任把我罵醒了。”
林以次的頸後泛起細密的汗珠，頭發微微濕潤，衣服背後也濕了一大片，他低頭揉著太陽穴長舒一口氣。
他騙了方硯，其實並沒有夢到說的那些。
記著那天下午也是和今天一樣，躺在方硯的腿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再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只剩下自己一個，方硯不僅離開，還將那些過往全部忘掉。
剛才睜開眼睛的時候有點恍惚，像是情景再現似得，所以才被嚇了一跳。
毫不知情的方硯有些擔憂的摸了摸林以次的額頭。
“你是不是發燒了？”他說：“體溫有點高，怎麽還流了這麽多汗？”
林以次不露痕跡的推開他說：“沒有，就是睡醒了有點熱，我想洗個澡。”
方硯從櫃子裏拿出兩條幹凈的毛巾和換洗的衣服，深吸一口氣遞給林以次，後者看著衣服上的尺碼楞了楞。
“我的號？”林以次說：“你早就準備了嗎？”
方硯擺擺手說：“我準備的可不止這些。”
林以次並沒有立刻理解方硯話中的深意，等脫了衣服進到浴室裏，在洗手臺下面翻找洗頭水看見那些放在角落裏的透明液體，他才猛然反應過來方硯說的是什麽意思。
花灑還開著，溫熱的水流散發出熱氣，浴室裏變得霧蒙蒙一片。
林以次想了一會兒，然後拉開一條門縫，看向客廳的方向。
“方硯，我好像是發燒了，總覺得冷，而且渾身軟的厲害……”林以次擡手抹掉頸後的汗說：“能不能幫我沖個澡？”
方硯看著林以次探出半個身子站在浴室門口，除了重點部位之外全都暴露在自己眼前。
林以次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方硯，像是無意，又像是有意的弄濕對方的上衣，額頭抵住搏動熱烈的頸動脈。
“你還準備了什麽？”他問方硯：“都拿出來，用在我身上吧。”
方硯腦子裏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
這次就算是地球爆炸，恐龍回歸統治全人類，就算林以次哭著喊停，他也絕對不會放手。
類似的場景方硯腦補過幾十次，終於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林以次平躺在浴室冰涼的瓷磚上揚起嘴角對方硯笑，他的雙手被禁錮住和櫃腳綁在一起，順從的擡起腿，架在對方的肩膀上，嘴巴開開合合說出你最想聽到的話。
這個人的模樣和平日裏大相徑庭，惡劣又性感的撩撥自己的神經。
是怕弄疼他的，可方硯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林以次摸了摸方硯緊繃的肌肉，湊到他耳邊說：“……我喜歡疼一點，你別怕。”
廚房裏的粥早已超時，定時器重覆發出尖銳的提示音。
兩個人耳聾般的從浴室再到臥室，真像林以次說的那樣，把方硯準備所有準備好的東西都用了個遍。
林以次的腳腕上還拴著鏈條，他渾身？發抖的坐在方硯身上，下意識的去親吻對方的下巴。
腦子裏漿糊般渾濁的閃過很多畫面，有記憶開始，林以次從沒有像現在一樣，如此的渴望一個人，沒有這樣害怕過，害怕得到，更害怕失去，那些痛苦和快樂像是病毒，不斷的撕咬著身上的皮膚。
想疼，想清醒的感知這一切，把它們刻在腦子裏，也想逃，想不抱希望的活下去，想扼殺自己的欲望，將期待壓到最低，但又很貪婪，想被愛，想去愛，想拼盡全力的去爭取自己的人生。
林以次想，那就賭這最後一次吧。
如果真的輸了，萬劫不覆也不會後悔。
*
第二天早上，林以次很晚才睜開眼睛。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還好，上午是休班，不然這會科裏的電話肯定打爆了。
想翻個身，方硯的手這會牢牢的鎖住自己的腰，整個人都被他抱在懷裏似得，動都動不了。
林以次拍了拍他的大腿說：“你先放開我……”
這一張嘴說話他才發現，怎麽嗓子啞的這麽厲害啊。
方硯的手臂摟的更緊，他問：“你要去哪兒？”
“我哪兒也不去。”林以次動了動，又說了一次：“你先放開我……”
方硯手臂松了兩秒又立刻鎖緊。
“你嗓子怎麽啞了？”
林以次捂著頭說：“你覺得呢？”
他假模假式的咳嗽兩聲，方硯終於放開了手。
林以次趕緊坐起來，他爬到床沿，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拋開那些陳年舊疤不談，脖子上數不清紅痕，肩膀和胸口青紫相間，還摻雜著幾個淺淺的牙印，手臂和小腿更是沒眼看，那些繩子和鐵鏈的形狀完美的覆刻在自己身上。
簡直是可以報警的程度。
林以次回頭看著吃飽喝足的方硯說：“我要穿什麽出去才能不被人看到，高領毛衣嗎？”
方硯顯然沒有把這句話聽進去，他摸了摸那些痕跡比較深的地方。
“還要再做一次嗎？”
林以次跪坐在床上捂著屁-股說：“你瘋了？我腰都斷了。”
他是真怕方硯使用蠻力，畢竟昨天也是見識到了，連忙又安撫說：“下次，下次。”
方硯不依不饒：“下次是什麽時候？你能搬過來住嗎？”
林以次斬釘截鐵：“不能。”
這拒絕的也太快了吧，方硯不理解的說：“為什麽？”
林以次扶著腰下床，快速的穿好褲子。
因為我也忍不住，所以堅決不能搬！！！！！！
……
客廳和浴室一片狼藉，林以次低著頭裝瞎繞過那些礙眼玩意，扭開花灑沖了個澡。冷水帶走了點燥熱，也控制住了那些不能過審的回憶畫面。
林以次去廚房把昨天的粥放在微波爐裏加熱，習慣性的拿起手機看了看。
上面有一條靳璐警官十分鐘前發來的信息。
-靳璐：小林有空的話給我回個電話。
靳璐和自己的交集只有那一件，林以次想了一會兒，有點忐忑的撥通了對方的號碼。
“靳警官。”
“小林，你回的還挺快的，我怕打擾你上班就發了消息。”靳璐笑笑說：“這幾天有空來警局一趟吧，我們手上有幾段監控，想讓你來認人比對，今天，今天行嗎？”
林以次沒說話。
上一次和靳璐警官的會面算不上愉快，那種被人當棋子用的欺騙感還在。
靳璐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回覆，又歉意的說：“上次的事我是做的不對，嗯，但都是為了案子，這次也一樣，小林，我們的目的都是相同的，你養父母不歸案，你也懸著一顆心不是麽，今天不行的話，那就明天，晚點也可以，你也知道，這種事不能耽誤太久。”
又是冠冕堂皇的說辭。
林以次苦笑著嘆了口氣，到底靳璐什麽時候才能發現，自己並不是為了案子才妥協讓步到這個地步的。
“我上午有點時間。”林以次冷淡的說：“你來接我吧，地址我發你。”
靳璐覺著林以次有點矯情，但為了案子，她還是答應了。
掛了電話，林以次嘆了口氣，方硯這會也換好衣服走出來。
沒等對方開口問，林以次先回答說：“負責我父母案子的警察，說是有點線索，讓我去警局看監控錄像。”
方硯點點頭：“他們真的逃到國外去了嗎？”
“我不知道。”林以次說：“可能已經走出太陽系了。”
方硯打開窗戶點了支煙。
林以次把粥從微波爐裏拿出來放在餐桌上。
“我小時候不知道自己爸媽是誰，就寫了很多很長的信，想著長大了一封一封讀給他們，後來發現，想多了，小時候情感太充沛，根本零人在意。”
林以次笑著打趣年少的自己，方硯抖了抖煙灰也跟著笑。
因為這事兒，他小時候也做過。
方硯問：“後來呢？”
林以次笑笑說：“一把火燒了。”
哈哈，我也是。
【作者有話說】
蘇丹的游戲真好玩啊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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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次搖搖頭：“不會，應該和拿手術刀差不多，可以學一學。”
“算了吧。”方硯無語的拍拍林以次的手，拿起空落落的碗說：“……你怎麽都給我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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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林以次尷尬的摸摸鼻子說：“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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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廳的時候，小林醫生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睡得太肆意，一條腿在地上，另一條架在沙發的扶手上，兩條小臂交叉放在額前，擋住吊燈的光線，領口隨意打開著，從頸前到小腹，一粒扣子都沒扣。
方硯喉嚨發緊的盯著林以次看了一會。
半分鐘後，他慢慢的坐下，然後托著林以次的頸後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林以次像是被聲響吵醒了，睜開眼睛看了方硯幾秒，意識到枕頭是對方的大腿後，猛然坐起來。
方硯看著他腦後豎起的頭發問：“做噩夢了？”
林以次轉身註視方硯幾秒說：“嗯，夢到患者躺在手術臺上和我說，早上食堂的小米粥太幹了，摻水才能喝下去。”
“然後呢？”
“……然後，主任把我罵醒了。”
林以次的頸後泛起細密的汗珠，頭發微微濕潤，衣服背後也濕了一大片，他低頭揉著太陽穴長舒一口氣。
他騙了方硯，其實並沒有夢到說的那些。
記著那天下午也是和今天一樣，躺在方硯的腿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再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只剩下自己一個，方硯不僅離開，還將那些過往全部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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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發燒了？”他說：“體溫有點高，怎麽還流了這麽多汗？”
林以次不露痕跡的推開他說：“沒有，就是睡醒了有點熱，我想洗個澡。”
方硯從櫃子裏拿出兩條幹凈的毛巾和換洗的衣服，深吸一口氣遞給林以次，後者看著衣服上的尺碼楞了楞。
“我的號？”林以次說：“你早就準備了嗎？”
方硯擺擺手說：“我準備的可不止這些。”
林以次並沒有立刻理解方硯話中的深意，等脫了衣服進到浴室裏，在洗手臺下面翻找洗頭水看見那些放在角落裏的透明液體，他才猛然反應過來方硯說的是什麽意思。
花灑還開著，溫熱的水流散發出熱氣，浴室裏變得霧蒙蒙一片。
林以次想了一會兒，然後拉開一條門縫，看向客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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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硯看著林以次探出半個身子站在浴室門口，除了重點部位之外全都暴露在自己眼前。
林以次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方硯，像是無意，又像是有意的弄濕對方的上衣，額頭抵住搏動熱烈的頸動脈。
“你還準備了什麽？”他問方硯：“都拿出來，用在我身上吧。”
方硯腦子裏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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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次平躺在浴室冰涼的瓷磚上揚起嘴角對方硯笑，他的雙手被禁錮住和櫃腳綁在一起，順從的擡起腿，架在對方的肩膀上，嘴巴開開合合說出你最想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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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漿糊般渾濁的閃過很多畫面，有記憶開始，林以次從沒有像現在一樣，如此的渴望一個人，沒有這樣害怕過，害怕得到，更害怕失去，那些痛苦和快樂像是病毒，不斷的撕咬著身上的皮膚。
想疼，想清醒的感知這一切，把它們刻在腦子裏，也想逃，想不抱希望的活下去，想扼殺自己的欲望，將期待壓到最低，但又很貪婪，想被愛，想去愛，想拼盡全力的去爭取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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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以次很晚才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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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硯的手臂摟的更緊，他問：“你要去哪兒？”
“我哪兒也不去。”林以次動了動，又說了一次：“你先放開我……”
方硯手臂松了兩秒又立刻鎖緊。
“你嗓子怎麽啞了？”
林以次捂著頭說：“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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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可以報警的程度。
林以次回頭看著吃飽喝足的方硯說：“我要穿什麽出去才能不被人看到，高領毛衣嗎？”
方硯顯然沒有把這句話聽進去，他摸了摸那些痕跡比較深的地方。
“還要再做一次嗎？”
林以次跪坐在床上捂著屁-股說：“你瘋了？我腰都斷了。”
他是真怕方硯使用蠻力，畢竟昨天也是見識到了，連忙又安撫說：“下次，下次。”
方硯不依不饒：“下次是什麽時候？你能搬過來住嗎？”
林以次斬釘截鐵：“不能。”
這拒絕的也太快了吧，方硯不理解的說：“為什麽？”
林以次扶著腰下床，快速的穿好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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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璐：小林有空的話給我回個電話。
靳璐和自己的交集只有那一件，林以次想了一會兒，有點忐忑的撥通了對方的號碼。
“靳警官。”
“小林，你回的還挺快的，我怕打擾你上班就發了消息。”靳璐笑笑說：“這幾天有空來警局一趟吧，我們手上有幾段監控，想讓你來認人比對，今天，今天行嗎？”
林以次沒說話。
上一次和靳璐警官的會面算不上愉快，那種被人當棋子用的欺騙感還在。
靳璐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回覆，又歉意的說：“上次的事我是做的不對，嗯，但都是為了案子，這次也一樣，小林，我們的目的都是相同的，你養父母不歸案，你也懸著一顆心不是麽，今天不行的話，那就明天，晚點也可以，你也知道，這種事不能耽誤太久。”
又是冠冕堂皇的說辭。
林以次苦笑著嘆了口氣，到底靳璐什麽時候才能發現，自己並不是為了案子才妥協讓步到這個地步的。
“我上午有點時間。”林以次冷淡的說：“你來接我吧，地址我發你。”
靳璐覺著林以次有點矯情，但為了案子，她還是答應了。
掛了電話，林以次嘆了口氣，方硯這會也換好衣服走出來。
沒等對方開口問，林以次先回答說：“負責我父母案子的警察，說是有點線索，讓我去警局看監控錄像。”
方硯點點頭：“他們真的逃到國外去了嗎？”
“我不知道。”林以次說：“可能已經走出太陽系了。”
方硯打開窗戶點了支煙。
林以次把粥從微波爐裏拿出來放在餐桌上。
“我小時候不知道自己爸媽是誰，就寫了很多很長的信，想著長大了一封一封讀給他們，後來發現，想多了，小時候情感太充沛，根本零人在意。”
林以次笑著打趣年少的自己，方硯抖了抖煙灰也跟著笑。
因為這事兒，他小時候也做過。
方硯問：“後來呢？”
林以次笑笑說：“一把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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