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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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聽到林以次說出這樣的話，方硯神情覆雜的看著他，問：“為什麽喝那麽多酒，是因為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嗎？”
鏡子上映出自己狼狽至極的模糊模樣，林以次眉頭緊鎖的擡手蓋住那片水汽。
“可能，也不全是。”他轉過身，搖搖頭說：“喝到後面……忘記了。”
“還是很難受嗎？”方硯問林以次：“要不要再睡一下？”
林以次有些神志不清的想，真想答應方硯啊……
“不用了，吐出來已經好多了。”他低頭看了看馬桶裏的情況，又按次沖水：“對不起啊，弄臟了，我會清理的。”
方硯接了杯溫熱的水遞給林以次，後者遲疑片刻，還是接過來，一口氣全部喝掉。
“謝謝。”
方硯又將解酒糖遞過去：“再說一次。”
林以次擡頭不解：“什麽？”
“再說一次。”
“……謝謝。”
“……”
這個好看的人眼尾有一片洗漱留下的水漬，方硯盯著那看了許久，生生的克制住想要觸碰它們、觸碰他本人的沖動，兩手青筋暴起的攥拳背在身後。
方硯將窗戶打開一條縫，讓外面的冷空氣吹進來，安撫住自己燥熱的心，他是真怕自己會對這個人做點什麽。
林以次抿著嘴全身緊繃，雙手握著杯子安靜的坐在那。
方硯嘆口氣，又認命的把窗戶關好，順帶調高了室內的空調溫度。
“還冷嗎？”
“不冷。”林以次搖搖頭嘴硬說：“沒覺得冷。”
他又喝掉一杯熱水，然後舒緩情緒，打算‘好好’解釋一下今天晚上的事情。
“之前租房子周轉的時候，亓開讓我在這兒借住過幾天。”林以次輕描淡寫的滿嘴胡謅說：“嗯，剛剛的同事可能是誤會了，以為我就住在這兒，你別見怪。”
室內的溫度升高，林以次習慣性的打開茶幾下面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包還剩下一半的抽紙，蹲在那擦幹凈臉上剛剛出的汗，而後又非常自覺的挪開櫃子，扔進角落中許久未用的垃圾桶。
方硯靠近那個垃圾桶，不溫不火的說：“我從來不知道這兒有個垃圾桶。”
……
“……確實很不起眼。”林以次支支吾吾的低頭說：“我也，我其實也剛發現。”
嗯，我信了。
方硯笑笑，他發現小林醫生說謊會的時候耳朵會很紅。
手心裏攥緊最後一團用過的紙巾，林以次覺得自己應該立刻離開這裏，然後將它們帶走，丟的遠遠的，丟到地球之外，丟到銀河系。
“那我就先走了。”林以次擡頭露出一個歉意的笑說：“今晚真是不好意思……改天，改天請你吃飯吧。”
這是一句客氣話，但某人當真了。
方硯說：“改天是什麽時候。”
林以次緩緩的擡頭，不知所措的抓抓臉：“哪天都行吧。”
方硯笑笑說：“好。”
林以次壓住自己這不上不下的心情，慢慢的走到玄關處，重覆之前的話說：“那我就先走了。”
其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某位醫生還是帶點期待的，期待著某位律師能說些什麽，例如繼續酒會上的話題，例如用大段大段的話攔住我，好吧，哪怕說句‘沒關系’都行啊。
可直到林以次去觸碰門鎖，方硯還是站在那一句話都沒說。
……
林以次洩憤的按了兩下門把手。
紋絲未動。
……
又按了兩下。
……
輸入密碼……
……密碼錯誤
林以次不明所以的轉過身看著方硯，一臉天真的問：“怎麽打不開，你反鎖了？”
“嗯。”方硯無事發生的點點頭，拿起盤子裏的櫻桃，拔掉上面的綠梗對站在玄關的小林醫生揚了揚：“很甜，要嘗嘗嗎？”
嘗，嘗個屁啊！！
你你你你，你鎖門幹嘛啊！！
……
方硯將剝好的櫻桃放在紙巾上，林以次則盤腿坐在地上，對方剝一個，他吃一個，剝兩個，他吃一個，手心裏攥一個，邊吃還給自己洗腦說，我平時從不這樣，今天是因為喝酒，被酒精刺激才變的有些反常。
“你睡醒的時候說，做了個夢，說我忘了你。”方硯極有耐心的繼續手裏的動作說：“那些話，是真的嗎？”
林以次默不作聲的將櫻桃核整齊的碼成一排。
他想起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某人吃掉了自己一整碗的大櫻桃。那時候的方硯脾氣很臭，嘴巴很壞，但卻會在某些時候對那個‘替身’溫柔的要命，毫不隱藏的向‘替身’吐露那些未能宣之於口的愛意，並做了一些有的沒的。
但是現在……
林以次沒有興趣再玩一次‘替身’的故事，就算是方硯沒有忘記，他也不想再給自己向前一步的機會了，因為總歸還會被‘丟下’。
地球是圓的，事物的發展也是個圈，沒有必要一而再的挑戰自然定律。
“是真的。”林以次裝模作樣的想了一會說：“我們是一個大學畢業的，之前你總來我宿舍找人打球，只不過畢業之後再沒聯系過。”
“打球？”方硯一邊回憶一邊追問：“打什麽球？”
“籃……籃球。”
方硯像是信了的“哦”了聲，又說：“很頻繁？”
林以次說：“沒有很頻繁，一個月會有幾場友誼賽。”
方硯俯身靠近那個規規矩矩坐著的人說：“我是問，以前去你宿舍很頻繁嗎？”
……
林以次扶了扶眼鏡說：“……忘了。”
方硯看了看林以次的耳朵，沒有紅。
“是嗎。”他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我還以為……算了，也沒什麽。”
林以次擡頭看著方硯，眨巴眨巴眼睛，露出疑問的樣子。
方硯笑笑說：“我就是覺得，好像自己沒多麽熱愛過運動……”
林以次點點頭，挽起袖子揉了揉被壓麻的小腿，他覺得方硯是信了的，畢竟剛剛說的也都是‘實話’，因為那時候，自己根本沒有留意有這樣一個人存在過。
更談不上被暗戀了。
方硯好半天沒有說話，他看著小林醫生的小臂上有兩條顏色很淡的細長疤痕。
是很想去觸碰它們的，並且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已經那樣做了。
溫熱的掌心握住林以次冰涼的小臂，後者條件反射的向後退，方硯卻收緊手指，不讓他離開。
他輕撫上面的疤問：“是被手術刀割到了嗎？”
林以次下意識的向後躲，厲聲說：“放手。”
“你說在這兒住過幾天，那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東西。”方硯對林以次的憤怒視若無睹，擡頭註視著他說：“我丟了一張照片還有一塊六位數的表，你見過嗎。”
“……沒見過。”
“我還沒說，照片是哪一張，表是哪一款，你怎麽知道沒見過。”
林以次幾次想掙脫開方硯的束縛，奈何對方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那一小片皮膚像是著了火似得，灼熱又刺痛。
“我就是來借住幾天，又不是住一輩子。”林以次忍不住拔高音量說：“我怎麽會見過那張合影！還有什麽狗屁名表，我是欠錢，但我不會偷東西！方硯，你自己也是律師，別太誇張啊。”
……
“小林醫生，你耳朵很紅。”方硯明知故問的說：“病了嗎？”
他慢慢的松開手，心滿意足的看到小林醫生偏白的皮膚上留下了自己的指痕。
“照片是合影嗎？”方硯笑笑說：“我可從沒說過是合影。”
……
林以次滿臉漲紅的走到玄關，指著那個狗屁門鎖吼道：“打開！”
方硯不緊不慢的起身，故意找了個角度遮擋住對方的視線輸入密碼。
按下六個數字之後，門鎖自然打開，露出一條很窄的縫隙。
林以次毫不猶豫的推開門，方硯向前一步攔住了他。
“出車禍醒過來之後，我逐漸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忘記了一些事。”他沈聲說：“或許，或許是我還沒有完全恢覆到健康狀態的緣故，但是，我總是覺得，忘記的事情和你有關。”
……
“小林醫生，我想，我們應該不僅僅是‘認識’而已。”
【作者有話說】
可能明後兩天會稍微修改下對話，今日比較著急，先發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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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林以次說出這樣的話，方硯神情覆雜的看著他，問：“為什麽喝那麽多酒，是因為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嗎？”
鏡子上映出自己狼狽至極的模糊模樣，林以次眉頭緊鎖的擡手蓋住那片水汽。
“可能，也不全是。”他轉過身，搖搖頭說：“喝到後面……忘記了。”
“還是很難受嗎？”方硯問林以次：“要不要再睡一下？”
林以次有些神志不清的想，真想答應方硯啊……
“不用了，吐出來已經好多了。”他低頭看了看馬桶裏的情況，又按次沖水：“對不起啊，弄臟了，我會清理的。”
方硯接了杯溫熱的水遞給林以次，後者遲疑片刻，還是接過來，一口氣全部喝掉。
“謝謝。”
方硯又將解酒糖遞過去：“再說一次。”
林以次擡頭不解：“什麽？”
“再說一次。”
“……謝謝。”
“……”
這個好看的人眼尾有一片洗漱留下的水漬，方硯盯著那看了許久，生生的克制住想要觸碰它們、觸碰他本人的沖動，兩手青筋暴起的攥拳背在身後。
方硯將窗戶打開一條縫，讓外面的冷空氣吹進來，安撫住自己燥熱的心，他是真怕自己會對這個人做點什麽。
林以次抿著嘴全身緊繃，雙手握著杯子安靜的坐在那。
方硯嘆口氣，又認命的把窗戶關好，順帶調高了室內的空調溫度。
“還冷嗎？”
“不冷。”林以次搖搖頭嘴硬說：“沒覺得冷。”
他又喝掉一杯熱水，然後舒緩情緒，打算‘好好’解釋一下今天晚上的事情。
“之前租房子周轉的時候，亓開讓我在這兒借住過幾天。”林以次輕描淡寫的滿嘴胡謅說：“嗯，剛剛的同事可能是誤會了，以為我就住在這兒，你別見怪。”
室內的溫度升高，林以次習慣性的打開茶幾下面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包還剩下一半的抽紙，蹲在那擦幹凈臉上剛剛出的汗，而後又非常自覺的挪開櫃子，扔進角落中許久未用的垃圾桶。
方硯靠近那個垃圾桶，不溫不火的說：“我從來不知道這兒有個垃圾桶。”
……
“……確實很不起眼。”林以次支支吾吾的低頭說：“我也，我其實也剛發現。”
嗯，我信了。
方硯笑笑，他發現小林醫生說謊會的時候耳朵會很紅。
手心裏攥緊最後一團用過的紙巾，林以次覺得自己應該立刻離開這裏，然後將它們帶走，丟的遠遠的，丟到地球之外，丟到銀河系。
“那我就先走了。”林以次擡頭露出一個歉意的笑說：“今晚真是不好意思……改天，改天請你吃飯吧。”
這是一句客氣話，但某人當真了。
方硯說：“改天是什麽時候。”
林以次緩緩的擡頭，不知所措的抓抓臉：“哪天都行吧。”
方硯笑笑說：“好。”
林以次壓住自己這不上不下的心情，慢慢的走到玄關處，重覆之前的話說：“那我就先走了。”
其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某位醫生還是帶點期待的，期待著某位律師能說些什麽，例如繼續酒會上的話題，例如用大段大段的話攔住我，好吧，哪怕說句‘沒關系’都行啊。
可直到林以次去觸碰門鎖，方硯還是站在那一句話都沒說。
……
林以次洩憤的按了兩下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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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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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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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錯誤
林以次不明所以的轉過身看著方硯，一臉天真的問：“怎麽打不開，你反鎖了？”
“嗯。”方硯無事發生的點點頭，拿起盤子裏的櫻桃，拔掉上面的綠梗對站在玄關的小林醫生揚了揚：“很甜，要嘗嘗嗎？”
嘗，嘗個屁啊！！
你你你你，你鎖門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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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硯將剝好的櫻桃放在紙巾上，林以次則盤腿坐在地上，對方剝一個，他吃一個，剝兩個，他吃一個，手心裏攥一個，邊吃還給自己洗腦說，我平時從不這樣，今天是因為喝酒，被酒精刺激才變的有些反常。
“你睡醒的時候說，做了個夢，說我忘了你。”方硯極有耐心的繼續手裏的動作說：“那些話，是真的嗎？”
林以次默不作聲的將櫻桃核整齊的碼成一排。
他想起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某人吃掉了自己一整碗的大櫻桃。那時候的方硯脾氣很臭，嘴巴很壞，但卻會在某些時候對那個‘替身’溫柔的要命，毫不隱藏的向‘替身’吐露那些未能宣之於口的愛意，並做了一些有的沒的。
但是現在……
林以次沒有興趣再玩一次‘替身’的故事，就算是方硯沒有忘記，他也不想再給自己向前一步的機會了，因為總歸還會被‘丟下’。
地球是圓的，事物的發展也是個圈，沒有必要一而再的挑戰自然定律。
“是真的。”林以次裝模作樣的想了一會說：“我們是一個大學畢業的，之前你總來我宿舍找人打球，只不過畢業之後再沒聯系過。”
“打球？”方硯一邊回憶一邊追問：“打什麽球？”
“籃……籃球。”
方硯像是信了的“哦”了聲，又說：“很頻繁？”
林以次說：“沒有很頻繁，一個月會有幾場友誼賽。”
方硯俯身靠近那個規規矩矩坐著的人說：“我是問，以前去你宿舍很頻繁嗎？”
……
林以次扶了扶眼鏡說：“……忘了。”
方硯看了看林以次的耳朵，沒有紅。
“是嗎。”他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我還以為……算了，也沒什麽。”
林以次擡頭看著方硯，眨巴眨巴眼睛，露出疑問的樣子。
方硯笑笑說：“我就是覺得，好像自己沒多麽熱愛過運動……”
林以次點點頭，挽起袖子揉了揉被壓麻的小腿，他覺得方硯是信了的，畢竟剛剛說的也都是‘實話’，因為那時候，自己根本沒有留意有這樣一個人存在過。
更談不上被暗戀了。
方硯好半天沒有說話，他看著小林醫生的小臂上有兩條顏色很淡的細長疤痕。
是很想去觸碰它們的，並且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已經那樣做了。
溫熱的掌心握住林以次冰涼的小臂，後者條件反射的向後退，方硯卻收緊手指，不讓他離開。
他輕撫上面的疤問：“是被手術刀割到了嗎？”
林以次下意識的向後躲，厲聲說：“放手。”
“你說在這兒住過幾天，那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東西。”方硯對林以次的憤怒視若無睹，擡頭註視著他說：“我丟了一張照片還有一塊六位數的表，你見過嗎。”
“……沒見過。”
“我還沒說，照片是哪一張，表是哪一款，你怎麽知道沒見過。”
林以次幾次想掙脫開方硯的束縛，奈何對方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那一小片皮膚像是著了火似得，灼熱又刺痛。
“我就是來借住幾天，又不是住一輩子。”林以次忍不住拔高音量說：“我怎麽會見過那張合影！還有什麽狗屁名表，我是欠錢，但我不會偷東西！方硯，你自己也是律師，別太誇張啊。”
……
“小林醫生，你耳朵很紅。”方硯明知故問的說：“病了嗎？”
他慢慢的松開手，心滿意足的看到小林醫生偏白的皮膚上留下了自己的指痕。
“照片是合影嗎？”方硯笑笑說：“我可從沒說過是合影。”
……
林以次滿臉漲紅的走到玄關，指著那個狗屁門鎖吼道：“打開！”
方硯不緊不慢的起身，故意找了個角度遮擋住對方的視線輸入密碼。
按下六個數字之後，門鎖自然打開，露出一條很窄的縫隙。
林以次毫不猶豫的推開門，方硯向前一步攔住了他。
“出車禍醒過來之後，我逐漸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忘記了一些事。”他沈聲說：“或許，或許是我還沒有完全恢覆到健康狀態的緣故，但是，我總是覺得，忘記的事情和你有關。”
……
“小林醫生，我想，我們應該不僅僅是‘認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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