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0315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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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0315小修

和靳璐警官見面的日子定在了兩天後的晚上。

林以次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外面看到了那輛小面包車。

這種車的模樣他很熟悉,那會林家被查封,別墅的院子裏停滿了這樣的車,上面還帶著警察和法院的藍白大字。

林以次在更衣間換好衣服,臨走之前拿出手機給方硯發了條微信。

-開膛手小林:晚上會晚點回去。

-方硯:?

林以次看著屏幕上的問號,他不知道方硯是想表達‘你回來晚這事跟我有關系嗎’,還是‘為什麽回來晚’。

咬著下唇想了會,林以次回了句:嗯,店裏有點事要處理。

然後方硯就再沒回覆什麽。

林以次嘆了口氣,將手機貼身放回兜裏,按了電梯。

樓下的小面包車已經不再原來的位置了,林以次打給靳璐詢問,最終在一個不起眼的街角找到了他們。

和想的不太一樣,車上除了靳璐和一個眼熟的警官之外,剩下的三個人裏,林以次一個都不認識,好像不是之前負責林家養父母詐騙案的警官們。

靳璐先是照例和林以次寒暄兩句,然後指著她身邊一位年輕的男警官介紹說:“小林,這位是莊楊莊警官,這個地頭蛇就是從他偵辦的案件中獲得的信息,我想,你一個人過去不安全,等下莊警官會跟著你一起去見那個人。”

林以次不想拆穿靳璐拙掠的謊言,只是點點頭應下來。

他明白,靳璐是害怕自己得到了什麽養父母的消息壓著不說,畢竟,作為嫌疑犯的兒子,不配得到那些信任。

“你的情況璐姐都和我說了。”那位姓莊的警官將手機遞給身邊的人,轉頭接著說:“一會兒別害怕,我和你上去,這是些會用到的話術,你簡單看看。”

莊楊將手裏的紙張遞給林以次,又補充說:“上面人多眼雜,帶著微型設備有風險,你也別有壓力和負擔,放松點。”

這還像句人話,林以次接過手寫的紙張草草的掃了眼,很快記住了大概。

離約定的時間差不多,莊楊那邊也換好了衣服,兩個人拉開車門準備下車。

莊楊在路上跟林以次重覆著待會的話術,林以次小臉緊繃的聽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不像是探虛實的,像是去打架的。

兜裏的手機仍在震動,林以次拿出來看了看。

-方硯:你要去做什麽。

明明看不到自己這邊發生了什麽,林以次不知道方硯是怎麽能掐會算把控時機的,他琢磨著可能是那天去陽臺講電話被這個人聽去了點,所以推測到了什麽。

-開膛手小林:我在店裏,沒有要去做什麽。

林以次將手機放回兜裏,可沒走兩步,那東西又開始震動起來,手機屏幕上不斷跳躍著那個全黑的頭像。

方硯居然打過來電話。

莊楊適時的問了聲:“怎麽了?”

林以次連忙把手機放回去,搖搖頭說:“沒事,緊張。”

地頭蛇在會所的二層,兩個人從安全通道上去,還沒靠近便聽到裏面吵鬧喧囂的高亢音樂。

林以次覺得自己耳朵嗡嗡作響,作為曾經富二代中的一員,這些聲色場所沒去過也聽過,他已經能想象到裏面有多麽精彩了。

莊楊安慰的拍拍林以次的肩膀,擋在他前面,推門而入。

男男女女一屋子人,花白大腿比桌子上的酒還要多,吵鬧又親熱。

白凈漂亮的臉蛋出現在包廂中央,一時間裏面的人都安靜下來,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林以次。

“新來的?”

“誰帶的人,長這麽漂亮。”

林以次站在那些人中央,深吸了口氣,擡頭和坐在最中央的地頭蛇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而後音樂戛然而止,無關人等退場,地頭蛇拄著下巴對林以次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交流過程意外的順利,大概是因為莊楊準備的話術得當,開始地頭蛇還懷疑過,但被林以次三兩句搪塞回去,倒也相信了兩個人單純的目的。

簡而言之,這人的確和養父母交好,但林家倒臺之後,只是在最初的三年內,和他們夫妻二人通過兩次電話,還都是在國內,剩下的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想要獲得的消息基本到手,莊楊暗示林以次現在可以離開。

林以次也正想起身和這位地頭蛇告別。

原本是個完美的偵查任務,地頭蛇卻在兩人即將離開的時候說了句多餘的話。

他喝了口面前的威士忌,玩味的看著林以次說:“說起來,當初還是我讓他們兩個人去福利院挑個小孩兒養養呢,你也夠倒黴的,攤上這種事。”

林以次退後半步,回頭看著那個人開口問:“什麽叫你讓他們去福利院的?”

“沒懂?”地頭蛇似乎有點醉了,舒服的靠在沙發上攤開雙手說:“你沒明白嗎小弟弟,想要弄錢首先要給自己立人設,人美心善同情心泛濫算是一種,再者說,能去領養小孩子的人能有多惡呢,你說對不對。”

林以次又向前走了兩步,擦幹凈沙發上的食物殘渣坐在上面。

他註視著播放廣告的電視機,淡淡的問:“那你們當時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地頭蛇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似得大笑起來:“你腦子不大好吧,沒人領養你,一輩子都困在福利院裏,等到年紀到了一窮二白的出去打拼,現在有人好吃好喝帶著你過了那麽多年的舒坦日子,無憂無慮的當著小少爺,你還想要什麽啊……”

林以次冷冷的看著面前酒醉的人,而後握著身邊趁手的酒瓶,絲毫沒有手軟的砸向那人的頭頂。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一點猶豫的意思。

站在旁邊的莊楊看穿了林以次的心思,卻沒有去阻攔。

酒瓶受到撞擊,玻璃碎片夾雜著餘酒四散,地頭蛇捂著流血的額頭搖搖晃晃的站起,好歹是混過的,他瞬間反應過來,操起一邊的木棍便要反擊。

但他沒想到林以次看著文弱,下手又快又狠,訓練有素般的,在自己有所動靜之前便跨步上前,擡腿將木棍踢開,而後曲著腿,死死的將人壓在灑滿酒水的地板上。

身下的人還在掙紮,林以次有些煩躁,一拳一拳打上去讓他保持安靜。

整個過程林以次像在單純洩憤一樣,悶聲揮拳一句話都沒有說。

起身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因為剛剛動作幅度太大而被摔落在外。

走過去撿起手機,挽起袖子擦上面的塵土和酒水,林以次看到那一小塊方正的屏幕仍舊亮著。

林以次楞了楞,他不知道為什麽方硯會一直執著的打進電話,更不知道自己在什麽時候觸碰到了接聽鍵。

他看著地上被打的動彈不得的人,手指微微發抖的將手機貼近耳旁。

林以次試探的說:“方硯?”

“……”

沒有人說話,

林以次心提到了嗓子眼,走去桌上抽了兩張紙擦拭著身上的汙漬掩蓋心中的慌亂,他又重覆說:“方硯,你在聽嗎。”

許久,那邊才傳來方硯的聲音。

那個平日裏聲音低沈的人啞聲問:“林以次,剛剛……是不是有人打你。”

林以次覺得好像有什麽熱烈的東西正湧進來,不像是在夜裏徒步良久看到一盞燈,而是有人牽著你,一步一步的走向那盞燈。

“……沒有人打我。”林以次想了一會說:“嗯,就是擦破點皮。”他剛想結束對話,又立刻加上句:”臉沒事。”

莊楊在一邊看的目瞪口呆,心說您哪兒破皮了,您把人打的奄奄一息,然後說自己受傷擦破皮,還有天理嗎。

而此時,在另一邊的亓開正站在某人的病房裏聽著醫生會診之後的建議。

在大段聽不懂的專業術語和夾雜著偏門的英文之中,亓開餘光瞟到了一旁形狀有些怪異的心電監護上,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刺耳的報警聲立刻響起。

“我去……”那邊的醫生發出尖銳爆鳴:“他怎麽突然心跳這麽快啊……”

亓開被蜂擁而至的白衣天使們擠到一邊,禮貌推出病房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像是老花眼了,因為他看到方硯自主的微微擡起了手臂。

亓開看著病房內正在搶救方硯的醫生護士。

他後知後覺的想,方硯是要醒了嗎。

*

從會所裏出來,林以次明顯松了口氣,臉也恢覆了血色,沒有剛剛看著那樣白了。

他沒著急聯系靳璐,而是停下腳步,回頭問跟在身後的那位警官說:“你剛剛明明看見我動手了,為什麽不阻攔,或者把我拉出去。”

莊楊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支煙來,夾在指尖點燃,緩緩的抽了口:“攔你幹什麽。”他痞笑著說:“就內孫子說的話,我也想揍他。”

林以次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錯愕的看著這人:“……你,你不是警察嗎?”

“是啊。”莊楊點頭:“所以我不能揍他啊。”

這話說的。

林以次覺得這個警察和靳璐那種循規蹈矩的正經人不大一樣。

莊楊抖抖煙灰,打趣林以次說:“看你一個小大夫挺文弱的,沒想到下手這麽沖,業務夠熟練的,打過拳的還是練過?”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林以次覺得自己指骨還有點疼,他揉了揉,平靜的搖搖頭:“初高中的時候,打過幾次。”

青春期的熱血男兒打架無非兩種,刺頭和霸淩,林以次這模樣氣質顯然不像是前者。

莊楊熄滅了手裏的香煙安慰他:“年輕的時候下手都沒個輕重。”

林以次點點頭,低聲說:“嗯,反正,我沒輸過。”

兩個人快走到小面包車的時候,林以次在後面叫住了莊楊。

他問:“我剛剛打了他,會不會給你們的工作造成什麽阻礙?”

莊楊一臉‘你現在才想起來這事是不是太晚了’的模樣:“麻煩倒是不會,我找個說辭搪塞璐姐就得了,原本找你一個外人摻和進來我就不同意,但官大一級沒轍。”他停頓片刻,又裝模作樣嘆口氣:”不過你要小心點,內孫子說不準會對你打擊報覆。”

本來是想嚇唬嚇唬這位外弱內強的小大夫,林以次卻一本正經的將調侃的話聽進去並走心,十分認真的想想打人的後果,他指著自己擦破皮的位置說:“我現在報警行麽,剛剛有人打我。”

莊楊:“?”

【作者有話說】

找了隔壁的某位警官來串場。

小林:被人打了,手疼。

方硯:完了,他被打慘了。

感覺這篇文有點涼哇。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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