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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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像是突然解鎖了關鍵詞，林以次的腦子開始嗡嗡作響。
他顧不得方硯詫異的臉和自己濕著的手，一把奪過手機，三兩步走到家中的露天陽臺，在確認門關好之後將手機貼近耳邊。
“是，是找到他們了嗎。”
林以次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微微冒汗，他深吸一口氣，接著說：“抓到了還是……還是擊斃了，他們還活著嗎。”
林以次下意識的坐在了有些臟和冰涼的地面上，似乎這樣才能讓心臟的壓迫感得到緩解。
他已經開始腦補養父母被當場擊斃或是逮捕歸案的慘狀。
痛快了嗎，好像也沒有。
那有輕松點嗎，可能有一點？
林以次不知道怎麽形容此時的心情，手抖個不停，無法單手握緊手機，只能用另一只手攥緊手腕才能保持穩定。
草，你怎麽這麽慫啊，林以次罵了自己一句。
“啊？還沒到那步呢。”靳璐警官像是在笑他：“你怎麽比我們還急，我們這邊只是掌握了一點他們兩個人的線索而已。”
林以次松了口氣，頭微微埋進雙腿間。
在停頓了兩秒之後，他很快意識到靳璐打這通電話的原因。
林以次說：“您打電話來，是需要我做什麽嗎。”
靳璐楞了楞，她發現林以次是真的很聰明。
“嗯，是有點事需要你的幫忙，在辦理另外一件案子中，那個嫌疑人意外的透露了關於你養父母一個好友的信息。那個人是咱們這兒的地頭蛇，三教九流都有接觸，我們怕打草驚蛇，思量之後覺得，你是最適合去他那裏探虛實的人，畢竟你的身份在那，怎麽說都合理。”
靳璐等了半秒，又緩和些語氣補充說：“當然，這都要看你自己的意願，你要是有顧慮，我們絕對不勉強。”
絕對不勉強，不還是在勉強麽。
林以次嘆了口氣，擡頭看了看頭頂飄落的雪花。
他想起來小時候來送錢的那個女人，她用一沓又一沓的假幣哄騙了一位年少無知的小朋友，用工藝水平低廉的紙片換來了長達數年的安穩。
其實仔細想想，好像他們每個人都從自己這裏，得到了這輩子最賺的買賣。
“可以。”林以次說：“大概什麽時候，最好是晚上，白天我要上班，科裏人手不夠，協調起來很麻煩。”
靳璐警官聽著像是松了口氣，簡單公式化的道謝之後又說：“小林，將他們逮捕歸案不僅僅是你個人的心願，也是所有被騙錢的那些受害者的心願，無論什麽結果，我都希望你放下心裏負擔。”
林以次笑笑說：“嗯，我明白，沒事。”
外面仍舊在飄雪，林以次將掛斷的手機放到一邊，捏了捏酸麻的小腿，起身拍散身上的落雪。
剛剛沒感覺，這會穿著單衣站在外面覺得好冷。
打了個噴嚏，林以次正抱著膀子準備回去，擡眼發現方硯正站在自己背後，隔著鑲有玻璃的門板站在那。
不知道站在那多久，林以次也不知道他聽到了沒有。
方硯長得英俊高大，從外面反射進來的路燈將這個人的影子拖得很長，一直覆蓋到林以次的身上。
林以次打開門和方硯四目相視，雖然他看著眼底一片平靜，沒有任何情緒似得，可林以次還是能感覺到，方硯好像不怎麽高興，像是憋著一股氣。
林以次想開個什麽玩笑打破這有些詭異的氣氛，剛要開口卻看到方硯手中的毛毯。
“你不冷嗎。”方硯說：“外面正飄雪呢，你穿著單衣出去聊天。”
將毛毯隨便的扔在林以次的肩膀上，方硯略過他，走去將陽臺的門關好，臨了還沒好氣的吐槽句：“我感覺不到冷，你也感覺不到嗎。”
林以次捏著保暖的毛毯笑笑說：“……謝謝你的毛毯。”
眼前的人笑起來太過溫暖，那雙眼睛實在是清澈又漂亮，讓人不可避免的陷阱去，方硯不自然的錯開視線看向別處，他覺得今天有句話說錯了。
你其實一點都不寡淡。
相反，哪兒哪兒都好看。
方硯沒再說什麽，走去廚房歸置林以次剛剛洗了一半的碗筷，後者已經沒那麽冷了，正一板一眼的將那條毛毯整齊的疊好放在一邊。
林以次低著頭，領口微微敞開著，露出兩條標致完美的鎖骨，略白的胸口，然後是緊實的幾塊腹肌，再下面是寬松的家居褲，方硯不敢再看下去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頸動脈的搏動，然後自我催眠，長得像的替身而已，你能不能冷靜冷靜。
林以次那邊似乎是收到了條微信，一臉凝重嚴肅的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方硯擦幹小臂上的水珠，走進客廳問他：“遇到麻煩了？”
林以次將手機放到一邊，手指微微扣緊膝蓋，搖頭說：“沒有，一個朋友喊我去幫忙。”
方硯坐在沙發的另一端：“看起來這個‘幫忙’有點難度，你不想去？”
林以次抿起嘴想了一會兒。
“我也不知道……”他難得吐露自己內心的想法說：“怕自己應付不了。”
方硯笑他：“你連‘鬼屋’都敢住，還有什麽怕的。”
林以次被他逗笑了，也跟著彎起眉眼，他抱著膝蓋坐著，又露出那種笑容。
方硯連忙點燃手邊的香煙，轉移話題問：“你到底為什麽要住進來。”
林以次說：“欠了很多錢，有人給錢，我就來了。”
方硯開始以為這是林以次隨口胡謅的，沒想到是真的。
“你欠了多少。”
林以次異常開朗的說：“不吃不喝不滾利的話，再過七八年就能還清了。”
方硯楞了半秒：“你是行兇未果，還是放火了，犯多大事……做多大孽啊這是。”
林以次笑笑，不打算再說了。
怪沒勁的。
他想，反正，總可以熬過去的，總可以有還清的那天，至於這條路走的有多難，沒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尤其是方硯。
晚上方硯洗過澡從浴室裏出來，林以次正坐在地上拆下午送來的快遞。
方硯簡單的圍了下浴巾走過去瞧了眼，問他：“買了什麽？”
林以次擡頭直白的告訴對方：“裙子。”
方硯的喉嚨不自主的動了動，他覺得自己大腦裏出現一個警報，正嗡嗡作響。
林以次起身向前走了兩步靠近方硯，同樣剛剛洗過澡的人，身上正散發著自己目前唯一能聞到的味道。
方硯向後退了退，林以次跟著又向前走了一步，他的目光落在方硯裸露在外的上半身，然後感嘆這人身材練的真好。
“怎麽練的。”林以次說：“能不能教教我。”
方硯微微皺眉：“現在可能不太行……”
然後林以次擡起手，在方硯的註視下解開了家居服上的第一粒扣子，之後是第二粒……
他問指著旁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問方硯：“想看‘你喜歡的人’穿上嗎？”
方硯腦子裏的警報仍舊在發聲，但他像是不受控般的點點頭，說：“想。”
林以次搖搖頭，話鋒一轉，學著方硯剛剛的語氣說：“哎，現在可能不太行……”
媽的。
方硯腦子裏那根弦徹底崩斷了，他按住林以次的肩膀將人大力壓至地板上，牢牢的禁錮住。
“你他媽的……”他忍不住飆起臟話：“長了這張臉就好好珍惜，你這人真是……”
林以次微微屈起雙腿，眼帶笑意的看著上面的人，說：“真是什麽，真是‘惡心’還是真和‘他’差的遠，還是想說我有什麽特殊癖好。”
心滿意足的看著方硯滿臉憤恨的離開，林以次眼底的笑意盡散，平靜的看著頭頂的吊燈，仍舊維持著剛剛的姿勢。
哎，其實並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也不是存心想惡心你。
只是，我怕你會消失而已。
我想撩撥你的情緒，畢竟比起對著冷冰冰的屏幕，看著那些毫無情感的文字而言，我更想對著你。
林以次用掌心捂住臉，他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最開始只想用‘替身’的身份來體驗‘被愛’，現在事態發展有些偏離了航線。
林以次的腦子裏浮現出三個大字。
‘退！退！退！’
【作者有話說】
其實小林每一次‘作’和‘勾引’都是為了留住實體的方硯而已。
不知道有沒有人get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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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突然解鎖了關鍵詞，林以次的腦子開始嗡嗡作響。
他顧不得方硯詫異的臉和自己濕著的手，一把奪過手機，三兩步走到家中的露天陽臺，在確認門關好之後將手機貼近耳邊。
“是，是找到他們了嗎。”
林以次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微微冒汗，他深吸一口氣，接著說：“抓到了還是……還是擊斃了，他們還活著嗎。”
林以次下意識的坐在了有些臟和冰涼的地面上，似乎這樣才能讓心臟的壓迫感得到緩解。
他已經開始腦補養父母被當場擊斃或是逮捕歸案的慘狀。
痛快了嗎，好像也沒有。
那有輕松點嗎，可能有一點？
林以次不知道怎麽形容此時的心情，手抖個不停，無法單手握緊手機，只能用另一只手攥緊手腕才能保持穩定。
草，你怎麽這麽慫啊，林以次罵了自己一句。
“啊？還沒到那步呢。”靳璐警官像是在笑他：“你怎麽比我們還急，我們這邊只是掌握了一點他們兩個人的線索而已。”
林以次松了口氣，頭微微埋進雙腿間。
在停頓了兩秒之後，他很快意識到靳璐打這通電話的原因。
林以次說：“您打電話來，是需要我做什麽嗎。”
靳璐楞了楞，她發現林以次是真的很聰明。
“嗯，是有點事需要你的幫忙，在辦理另外一件案子中，那個嫌疑人意外的透露了關於你養父母一個好友的信息。那個人是咱們這兒的地頭蛇，三教九流都有接觸，我們怕打草驚蛇，思量之後覺得，你是最適合去他那裏探虛實的人，畢竟你的身份在那，怎麽說都合理。”
靳璐等了半秒，又緩和些語氣補充說：“當然，這都要看你自己的意願，你要是有顧慮，我們絕對不勉強。”
絕對不勉強，不還是在勉強麽。
林以次嘆了口氣，擡頭看了看頭頂飄落的雪花。
他想起來小時候來送錢的那個女人，她用一沓又一沓的假幣哄騙了一位年少無知的小朋友，用工藝水平低廉的紙片換來了長達數年的安穩。
其實仔細想想，好像他們每個人都從自己這裏，得到了這輩子最賺的買賣。
“可以。”林以次說：“大概什麽時候，最好是晚上，白天我要上班，科裏人手不夠，協調起來很麻煩。”
靳璐警官聽著像是松了口氣，簡單公式化的道謝之後又說：“小林，將他們逮捕歸案不僅僅是你個人的心願，也是所有被騙錢的那些受害者的心願，無論什麽結果，我都希望你放下心裏負擔。”
林以次笑笑說：“嗯，我明白，沒事。”
外面仍舊在飄雪，林以次將掛斷的手機放到一邊，捏了捏酸麻的小腿，起身拍散身上的落雪。
剛剛沒感覺，這會穿著單衣站在外面覺得好冷。
打了個噴嚏，林以次正抱著膀子準備回去，擡眼發現方硯正站在自己背後，隔著鑲有玻璃的門板站在那。
不知道站在那多久，林以次也不知道他聽到了沒有。
方硯長得英俊高大，從外面反射進來的路燈將這個人的影子拖得很長，一直覆蓋到林以次的身上。
林以次打開門和方硯四目相視，雖然他看著眼底一片平靜，沒有任何情緒似得，可林以次還是能感覺到，方硯好像不怎麽高興，像是憋著一股氣。
林以次想開個什麽玩笑打破這有些詭異的氣氛，剛要開口卻看到方硯手中的毛毯。
“你不冷嗎。”方硯說：“外面正飄雪呢，你穿著單衣出去聊天。”
將毛毯隨便的扔在林以次的肩膀上，方硯略過他，走去將陽臺的門關好，臨了還沒好氣的吐槽句：“我感覺不到冷，你也感覺不到嗎。”
林以次捏著保暖的毛毯笑笑說：“……謝謝你的毛毯。”
眼前的人笑起來太過溫暖，那雙眼睛實在是清澈又漂亮，讓人不可避免的陷阱去，方硯不自然的錯開視線看向別處，他覺得今天有句話說錯了。
你其實一點都不寡淡。
相反，哪兒哪兒都好看。
方硯沒再說什麽，走去廚房歸置林以次剛剛洗了一半的碗筷，後者已經沒那麽冷了，正一板一眼的將那條毛毯整齊的疊好放在一邊。
林以次低著頭，領口微微敞開著，露出兩條標致完美的鎖骨，略白的胸口，然後是緊實的幾塊腹肌，再下面是寬松的家居褲，方硯不敢再看下去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頸動脈的搏動，然後自我催眠，長得像的替身而已，你能不能冷靜冷靜。
林以次那邊似乎是收到了條微信，一臉凝重嚴肅的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方硯擦幹小臂上的水珠，走進客廳問他：“遇到麻煩了？”
林以次將手機放到一邊，手指微微扣緊膝蓋，搖頭說：“沒有，一個朋友喊我去幫忙。”
方硯坐在沙發的另一端：“看起來這個‘幫忙’有點難度，你不想去？”
林以次抿起嘴想了一會兒。
“我也不知道……”他難得吐露自己內心的想法說：“怕自己應付不了。”
方硯笑他：“你連‘鬼屋’都敢住，還有什麽怕的。”
林以次被他逗笑了，也跟著彎起眉眼，他抱著膝蓋坐著，又露出那種笑容。
方硯連忙點燃手邊的香煙，轉移話題問：“你到底為什麽要住進來。”
林以次說：“欠了很多錢，有人給錢，我就來了。”
方硯開始以為這是林以次隨口胡謅的，沒想到是真的。
“你欠了多少。”
林以次異常開朗的說：“不吃不喝不滾利的話，再過七八年就能還清了。”
方硯楞了半秒：“你是行兇未果，還是放火了，犯多大事……做多大孽啊這是。”
林以次笑笑，不打算再說了。
怪沒勁的。
他想，反正，總可以熬過去的，總可以有還清的那天，至於這條路走的有多難，沒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尤其是方硯。
晚上方硯洗過澡從浴室裏出來，林以次正坐在地上拆下午送來的快遞。
方硯簡單的圍了下浴巾走過去瞧了眼，問他：“買了什麽？”
林以次擡頭直白的告訴對方：“裙子。”
方硯的喉嚨不自主的動了動，他覺得自己大腦裏出現一個警報，正嗡嗡作響。
林以次起身向前走了兩步靠近方硯，同樣剛剛洗過澡的人，身上正散發著自己目前唯一能聞到的味道。
方硯向後退了退，林以次跟著又向前走了一步，他的目光落在方硯裸露在外的上半身，然後感嘆這人身材練的真好。
“怎麽練的。”林以次說：“能不能教教我。”
方硯微微皺眉：“現在可能不太行……”
然後林以次擡起手，在方硯的註視下解開了家居服上的第一粒扣子，之後是第二粒……
他問指著旁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問方硯：“想看‘你喜歡的人’穿上嗎？”
方硯腦子裏的警報仍舊在發聲，但他像是不受控般的點點頭，說：“想。”
林以次搖搖頭，話鋒一轉，學著方硯剛剛的語氣說：“哎，現在可能不太行……”
媽的。
方硯腦子裏那根弦徹底崩斷了，他按住林以次的肩膀將人大力壓至地板上，牢牢的禁錮住。
“你他媽的……”他忍不住飆起臟話：“長了這張臉就好好珍惜，你這人真是……”
林以次微微屈起雙腿，眼帶笑意的看著上面的人，說：“真是什麽，真是‘惡心’還是真和‘他’差的遠，還是想說我有什麽特殊癖好。”
心滿意足的看著方硯滿臉憤恨的離開，林以次眼底的笑意盡散，平靜的看著頭頂的吊燈，仍舊維持著剛剛的姿勢。
哎，其實並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也不是存心想惡心你。
只是，我怕你會消失而已。
我想撩撥你的情緒，畢竟比起對著冷冰冰的屏幕，看著那些毫無情感的文字而言，我更想對著你。
林以次用掌心捂住臉，他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最開始只想用‘替身’的身份來體驗‘被愛’，現在事態發展有些偏離了航線。
林以次的腦子裏浮現出三個大字。
‘退！退！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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