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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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說是讓人去辦公室等，其實前臺不過是把林以次帶到了律所的小會議室裏，臨走之前還貼心的倒了杯熱茶遞給他。
林以次用熱茶暖著手，而後將身上的背包放下來板正的放在腳邊。
墻壁上的簡約掛鐘逐漸變成銳角，臨近十點的深夜，這家律師的員工居然還沒有下班休息的意思，仍舊各自忙碌著，林以次一邊感嘆這些人好拼，一邊計算著各位客觀的收入。
亓開非常守約，十分鐘後準時的從外面走進來。
和上次見面相比，亓開憔悴了不少，頭發也略顯淩亂，西服上面有些不和諧的褶皺，這種狀態林以次很熟，連續加班的人都長這樣，唯一不變的就是亓開自帶輕視意味的五官。
“怎麽想起來找我？”亓開打了個哈欠，毫無顧忌的坐在林以次正對面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笑著說：“是來還錢的？”
林以次說：“不是。”
“那找我幹什麽。”亓開點了支煙，皺眉想了會：“房子是吧，錢我也按月打給你了……”他吐了口咽，瞇起眼睛打量著林以次，幾秒之後開口說：“那就是被房子裏的事兒嚇著了，但是我得提醒你，合同簽了，你不履行就只能認罰。”
林以次沒有立刻反駁，他目光冷淡的看向抽煙的亓開。
作為沒有和律師打過交道的人，林以次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律師都像亓開這樣刻薄，喜歡用你的弱點反覆拿捏，如果方硯也是這間律所的人，那麽他活著的時候，也是這類人嗎。
“說話啊。”亓開不耐煩的抖著煙灰：“你知不知道找我咨詢是計費的，有屁就快點放。”
林以次不緊不慢的喝了口桌上的茶：“方硯是怎麽死的。”
亓開叼著香煙手指停在半空中，他楞了兩秒，回頭看著林以次，後者以極為平靜的模樣註視著前方的玻璃窗，接著說：“當律師是不是也會得罪人，他是被那些人殺了，心願未了，所以才一直陰魂不散嗎？”
亓開一邊詫異林以次為什麽會方硯的名字和職業，一邊又感嘆這個傻逼的後續想象力。
“是誰告訴你這些的。”亓開說：“你從哪兒知道的。”
“方硯親口和我說的，還一直強調自己沒有死。”林以次桌上的那盆綠植，繼續說下去：“我想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亓開沒有回答林以次的問題，而是熄滅手裏的煙說：“我是真沒想到，你還有和鬼溝通的能力，看來我當初找你住進去，真是找對人了。”
“……你找我是因為，我長得和方硯喜歡的人很像吧。”
亓開愕然：“方硯……連這個都和你說了？”
林以次沒說話，算是默認。
亓開罵道：“當鬼連脾氣都變了，變得這麽好說話了嗎。”
林以次仍是安靜的喝著桌上的茶，一副你今天不說清楚別想讓我離開的架勢，亓開從前只覺得這小富二代能忍，倒是沒發現他還挺執著的。
“嘖。”亓開有些煩了，他深吸口氣站起身，對林以次揚揚下巴：“你這麽想知道，我就帶你去見見‘他’。”
林以次聞言彎腰拿起腳邊的背包挎在肩膀上，跟在亓開的身後，從律所一直到地下車庫。
五六分鐘的路程，他一句話也不說，甚至連去哪兒也不問，沒有存在感的走在後面。
亓開坐在駕駛位系好安全帶，將導航後的手機放在身側，又若有所思的看向副駕駛的林以次。
“我有點不理解……”亓開似笑非笑的問：“你說你連自己身上的事兒都漠不關心的，只要留口氣兒給你，怎麽活著都行，為什麽會對一個……”亓開在腦子裏篩選著措辭：“為什麽會對一個超自然現象這麽關心？”
林以次沒有回答，而是問：“你見過方硯那個暗戀的人嗎，和我……有多像？”
亓開將車駛離車庫，眨巴眨巴眼睛回憶著：“你們的臉是很像的，但是其他的就……”
林以次笑笑，追問：“其他的怎麽了？”
“雖然我沒和這人接觸過，姓名都不知道，就看過一張照片，但從方硯的只字片語中也能想象到。”亓開又露出那種輕視的樣子來：“你們其他的地方，應該差的挺遠的。”他比喻說：“你半斤廢鐵，人家八兩黃金。”
林以次嘴角微微抽動，心說得，又瞎一位。
從律所出來，車子大概行駛了半個小時，最終停在一家私立醫院門口。
這家私立醫院林以次略有耳聞，是業內某著名三甲和企業成立的國際醫療部，號稱國內頂級療養院，無論是醫療團隊還是資源都是國內頂尖的，只是就診住院的各類費用，要比同級公立醫院高出五倍以上。
果然，方硯本人是個富一代。
兩個人走進電梯，亓開按下頂樓，林以次看了眼墻上的指示牌，頂樓是VIP病房。
他神思游離的想，方硯是病了，還是死了。
電梯裏護士站不遠，兩個人出去的時候正碰上一位年長些的護士。
林以次沒有跟過去，遠看著亓開將護士叫到一邊輕聲細語的說了些什麽，然後對待站在遠處的人揚揚手。
林以次握緊背包帶跟在亓開身後。
“過了探視時間，我們不能進去，只能在外面看看。”亓開說：“這點林大夫比我懂。”
林以次雙手背後的點點頭，手指因為過分用力而微微泛白，亓開在後面看著突然覺得，這人好像是在緊張。
見慣生死的人在緊張什麽呢，亓開不明白。
病房在最裏側，高級的木質隔音門板緊閉著，唯有一條豎型排列的透明玻璃能看到裏面。
亓開指了指，示意讓林以次上前面來。
林以次深吸一口趴在那條玻璃上窺探著病房裏面。
最先入眼的是各類熟悉的儀器，而後才是‘人’。
那個人穿著藍白條紋的統一病號服，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松軟的棉被輕輕的蓋在身側，略微泛白的手臂無力的從棉被中滑落垂在床邊，上面青色的血管隱隱可見。
方硯的食指上夾著血氧儀，從衣領和胸口處探出幾條連接著儀器的線，上面顯示著無比標準的心電圖和血壓。
他像是睡著了。
林以次不知道看了多久，等到亓開不耐煩踹著自己的小腿，才有了意識。
亓開擺擺手，讓林以次出來再說。
林以次問：“方硯這樣多久了？”
亓開拿出香煙，剛想點燃，眼瞧著對面的護士瞪圓了雙眼，立刻將它們又塞回去。
“半年了。”亓開嘆了口氣：“因腦部損傷或疾病導致意識喪失，無法自主活動，但生命體征仍然存在。”
林以次打斷亓開：“植物人。”
亓開忘了林以次是醫生了，點點頭：“醒過來是時間問題，大夫評估之後也覺得，方硯會醒過來的。”
林以次搓著手指心裏盤算著那位醫生話中的水分有多少。
從醫院裏出來，亓開沒有著急離開，終於能痛快的抽支煙，他走到能夠吸煙的拐角，將攥在手心裏的香煙點燃。
林以次就在旁邊站著，一言不發，像只沒有主人，沈默寡言的狗。
“車禍。”亓開說：“方硯是那間律所的合夥人之一，原本那一陣子都在國外幫同胞代理債務糾紛，那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訂了機票回國，我當時在附近，本想去機場接他，但沒想到他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車禍，而肇事車輛逃逸，車主跑了，現在還沒抓到。”
“根據交警和道路監控顯示，那輛車多半是故意撞向方硯的，而且是奔著把人撞死為目的，巧的是在事發前一分鐘，通話記錄顯示方硯接了一通電話，而那通電話在出事之後變成了空號。”
亓開觀察著林以次的表情，接著說：“沒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也沒人知道為什麽方硯突然要回國，只有他本人知道，所以，你之前說是仇殺，也不無可能。”
林以次經歷過一次車禍，那還是林家出事剛到一年半的時候。
被養父母詐騙的受害者們憤怒到了極點，他們開車撞倒了在路邊擺攤的林以次。
車胎是從小腿上碾過去的，那種痛感當事人現在還記著，也還清楚的記得那些人將自己從車裏扯出，指著鼻子咒罵，一直罵到救護車來。
後來，那些人不知道打通了什麽關系，請了什麽律師，並沒有承擔任何法律責任。
反倒是林以次在床上躺了小半年，後來又一瘸一拐的辦理休學手續。
所以，受害者已經能想象到方硯被人惡意撞翻的時候，有多麽慘烈。
“不過也說不準。”亓開熄滅手裏的煙說：“方硯家的關系比你們家還覆雜，也不知道是哪方下的手，這麽黑。”
亓開也沒理林以次是不是聽懂，低頭系好安全帶，準備離開。
林以次站在車外，看著亓開打開車窗，那張紈絝子弟的臉上露出嘲諷的笑來。
“我雖然不知道你和方硯交流了多少。”他伸手拍拍林以次的側臉說：“或許現在這種超自然體的現象，使他脾氣性格方面有所改變，但是我得提醒咱們林少爺一句，首先，他醒過來是早晚的事，其次，方硯有的時候比我還要惡劣，不然你猜為什麽有人恨到想撞死他，可別被騙了。”
昂貴的白色保時捷揚長而去，林以次站在原地直到那團汽車尾氣消失在面前。
方硯到底是惡劣還是偽善都好，自己身上實在沒有什麽值得‘鬼’騙的，所以他並不在意亓開說了什麽。
況且現在明顯自己地位更高些吧，畢竟方硯曾暗戀的本尊是他林以次。
所以，你緊張個der啊，林以次安慰自己。
地下信號很差，林以次走出去才感受到手機的震動。
拿出一瞧，有條未讀信息。
-方硯：又和你那位朋友出去喝酒了？
-方硯：不回來了？
微信是半個小時前發來的。
林以次蹲在路邊回覆方硯：我上午說的，你想好沒有。
-方硯：你說，暗戀未果，沒有實現的願望？
-開膛手小林：嗯。
-方硯：睡覺。
林以次沒明白方硯的意思，回了個問號。
-方硯：我說，和他一起睡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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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壁上的簡約掛鐘逐漸變成銳角，臨近十點的深夜，這家律師的員工居然還沒有下班休息的意思，仍舊各自忙碌著，林以次一邊感嘆這些人好拼，一邊計算著各位客觀的收入。
亓開非常守約，十分鐘後準時的從外面走進來。
和上次見面相比，亓開憔悴了不少，頭發也略顯淩亂，西服上面有些不和諧的褶皺，這種狀態林以次很熟，連續加班的人都長這樣，唯一不變的就是亓開自帶輕視意味的五官。
“怎麽想起來找我？”亓開打了個哈欠，毫無顧忌的坐在林以次正對面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笑著說：“是來還錢的？”
林以次說：“不是。”
“那找我幹什麽。”亓開點了支煙，皺眉想了會：“房子是吧，錢我也按月打給你了……”他吐了口咽，瞇起眼睛打量著林以次，幾秒之後開口說：“那就是被房子裏的事兒嚇著了，但是我得提醒你，合同簽了，你不履行就只能認罰。”
林以次沒有立刻反駁，他目光冷淡的看向抽煙的亓開。
作為沒有和律師打過交道的人，林以次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律師都像亓開這樣刻薄，喜歡用你的弱點反覆拿捏，如果方硯也是這間律所的人，那麽他活著的時候，也是這類人嗎。
“說話啊。”亓開不耐煩的抖著煙灰：“你知不知道找我咨詢是計費的，有屁就快點放。”
林以次不緊不慢的喝了口桌上的茶：“方硯是怎麽死的。”
亓開叼著香煙手指停在半空中，他楞了兩秒，回頭看著林以次，後者以極為平靜的模樣註視著前方的玻璃窗，接著說：“當律師是不是也會得罪人，他是被那些人殺了，心願未了，所以才一直陰魂不散嗎？”
亓開一邊詫異林以次為什麽會方硯的名字和職業，一邊又感嘆這個傻逼的後續想象力。
“是誰告訴你這些的。”亓開說：“你從哪兒知道的。”
“方硯親口和我說的，還一直強調自己沒有死。”林以次桌上的那盆綠植，繼續說下去：“我想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亓開沒有回答林以次的問題，而是熄滅手裏的煙說：“我是真沒想到，你還有和鬼溝通的能力，看來我當初找你住進去，真是找對人了。”
“……你找我是因為，我長得和方硯喜歡的人很像吧。”
亓開愕然：“方硯……連這個都和你說了？”
林以次沒說話，算是默認。
亓開罵道：“當鬼連脾氣都變了，變得這麽好說話了嗎。”
林以次仍是安靜的喝著桌上的茶，一副你今天不說清楚別想讓我離開的架勢，亓開從前只覺得這小富二代能忍，倒是沒發現他還挺執著的。
“嘖。”亓開有些煩了，他深吸口氣站起身，對林以次揚揚下巴：“你這麽想知道，我就帶你去見見‘他’。”
林以次聞言彎腰拿起腳邊的背包挎在肩膀上，跟在亓開的身後，從律所一直到地下車庫。
五六分鐘的路程，他一句話也不說，甚至連去哪兒也不問，沒有存在感的走在後面。
亓開坐在駕駛位系好安全帶，將導航後的手機放在身側，又若有所思的看向副駕駛的林以次。
“我有點不理解……”亓開似笑非笑的問：“你說你連自己身上的事兒都漠不關心的，只要留口氣兒給你，怎麽活著都行，為什麽會對一個……”亓開在腦子裏篩選著措辭：“為什麽會對一個超自然現象這麽關心？”
林以次沒有回答，而是問：“你見過方硯那個暗戀的人嗎，和我……有多像？”
亓開將車駛離車庫，眨巴眨巴眼睛回憶著：“你們的臉是很像的，但是其他的就……”
林以次笑笑，追問：“其他的怎麽了？”
“雖然我沒和這人接觸過，姓名都不知道，就看過一張照片，但從方硯的只字片語中也能想象到。”亓開又露出那種輕視的樣子來：“你們其他的地方，應該差的挺遠的。”他比喻說：“你半斤廢鐵，人家八兩黃金。”
林以次嘴角微微抽動，心說得，又瞎一位。
從律所出來，車子大概行駛了半個小時，最終停在一家私立醫院門口。
這家私立醫院林以次略有耳聞，是業內某著名三甲和企業成立的國際醫療部，號稱國內頂級療養院，無論是醫療團隊還是資源都是國內頂尖的，只是就診住院的各類費用，要比同級公立醫院高出五倍以上。
果然，方硯本人是個富一代。
兩個人走進電梯，亓開按下頂樓，林以次看了眼墻上的指示牌，頂樓是VIP病房。
他神思游離的想，方硯是病了，還是死了。
電梯裏護士站不遠，兩個人出去的時候正碰上一位年長些的護士。
林以次沒有跟過去，遠看著亓開將護士叫到一邊輕聲細語的說了些什麽，然後對待站在遠處的人揚揚手。
林以次握緊背包帶跟在亓開身後。
“過了探視時間，我們不能進去，只能在外面看看。”亓開說：“這點林大夫比我懂。”
林以次雙手背後的點點頭，手指因為過分用力而微微泛白，亓開在後面看著突然覺得，這人好像是在緊張。
見慣生死的人在緊張什麽呢，亓開不明白。
病房在最裏側，高級的木質隔音門板緊閉著，唯有一條豎型排列的透明玻璃能看到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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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次深吸一口趴在那條玻璃上窺探著病房裏面。
最先入眼的是各類熟悉的儀器，而後才是‘人’。
那個人穿著藍白條紋的統一病號服，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松軟的棉被輕輕的蓋在身側，略微泛白的手臂無力的從棉被中滑落垂在床邊，上面青色的血管隱隱可見。
方硯的食指上夾著血氧儀，從衣領和胸口處探出幾條連接著儀器的線，上面顯示著無比標準的心電圖和血壓。
他像是睡著了。
林以次不知道看了多久，等到亓開不耐煩踹著自己的小腿，才有了意識。
亓開擺擺手，讓林以次出來再說。
林以次問：“方硯這樣多久了？”
亓開拿出香煙，剛想點燃，眼瞧著對面的護士瞪圓了雙眼，立刻將它們又塞回去。
“半年了。”亓開嘆了口氣：“因腦部損傷或疾病導致意識喪失，無法自主活動，但生命體征仍然存在。”
林以次打斷亓開：“植物人。”
亓開忘了林以次是醫生了，點點頭：“醒過來是時間問題，大夫評估之後也覺得，方硯會醒過來的。”
林以次搓著手指心裏盤算著那位醫生話中的水分有多少。
從醫院裏出來，亓開沒有著急離開，終於能痛快的抽支煙，他走到能夠吸煙的拐角，將攥在手心裏的香煙點燃。
林以次就在旁邊站著，一言不發，像只沒有主人，沈默寡言的狗。
“車禍。”亓開說：“方硯是那間律所的合夥人之一，原本那一陣子都在國外幫同胞代理債務糾紛，那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訂了機票回國，我當時在附近，本想去機場接他，但沒想到他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車禍，而肇事車輛逃逸，車主跑了，現在還沒抓到。”
“根據交警和道路監控顯示，那輛車多半是故意撞向方硯的，而且是奔著把人撞死為目的，巧的是在事發前一分鐘，通話記錄顯示方硯接了一通電話，而那通電話在出事之後變成了空號。”
亓開觀察著林以次的表情，接著說：“沒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也沒人知道為什麽方硯突然要回國，只有他本人知道，所以，你之前說是仇殺，也不無可能。”
林以次經歷過一次車禍，那還是林家出事剛到一年半的時候。
被養父母詐騙的受害者們憤怒到了極點，他們開車撞倒了在路邊擺攤的林以次。
車胎是從小腿上碾過去的，那種痛感當事人現在還記著，也還清楚的記得那些人將自己從車裏扯出，指著鼻子咒罵，一直罵到救護車來。
後來，那些人不知道打通了什麽關系，請了什麽律師，並沒有承擔任何法律責任。
反倒是林以次在床上躺了小半年，後來又一瘸一拐的辦理休學手續。
所以，受害者已經能想象到方硯被人惡意撞翻的時候，有多麽慘烈。
“不過也說不準。”亓開熄滅手裏的煙說：“方硯家的關系比你們家還覆雜，也不知道是哪方下的手，這麽黑。”
亓開也沒理林以次是不是聽懂，低頭系好安全帶，準備離開。
林以次站在車外，看著亓開打開車窗，那張紈絝子弟的臉上露出嘲諷的笑來。
“我雖然不知道你和方硯交流了多少。”他伸手拍拍林以次的側臉說：“或許現在這種超自然體的現象，使他脾氣性格方面有所改變，但是我得提醒咱們林少爺一句，首先，他醒過來是早晚的事，其次，方硯有的時候比我還要惡劣，不然你猜為什麽有人恨到想撞死他，可別被騙了。”
昂貴的白色保時捷揚長而去，林以次站在原地直到那團汽車尾氣消失在面前。
方硯到底是惡劣還是偽善都好，自己身上實在沒有什麽值得‘鬼’騙的，所以他並不在意亓開說了什麽。
況且現在明顯自己地位更高些吧，畢竟方硯曾暗戀的本尊是他林以次。
所以，你緊張個der啊，林以次安慰自己。
地下信號很差，林以次走出去才感受到手機的震動。
拿出一瞧，有條未讀信息。
-方硯：又和你那位朋友出去喝酒了？
-方硯：不回來了？
微信是半個小時前發來的。
林以次蹲在路邊回覆方硯：我上午說的，你想好沒有。
-方硯：你說，暗戀未果，沒有實現的願望？
-開膛手小林：嗯。
-方硯：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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