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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蘇:告白我是認真的 顧殷久跟被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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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蘇:告白我是認真的 顧殷久跟被雷……

顧殷久跟被雷劈了似的, 怔楞了很久,反應過來後猛地直起身子,後腦勺跟石壁來了個親密接觸,霎時頭暈目眩, 差點沒昏過去。

蘇扶卿趕緊將他扶起來, “沒事吧?”

他想要幫忙檢查一番,可一擡手, 顧殷久卻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雖然只是一瞬, 但到底沒能逃過蘇扶卿的眼睛,他指尖懸在半空, 又放下了。

顧殷久雖平日裏不拘小節,不大在意這些肢體觸碰, 可面對著剛剛向自己告白的人, 心中難免湧起一陣尷尬。

他腦子亂糟糟的,後腦勺頂著雞蛋大的包,幹笑道:“小少爺, 你不要開玩笑了。”

蘇扶卿伸手拿下顧殷久發間的幹草,眸子漆黑發亮, “我沒有在開玩笑。”

地道裏沈靜若水。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顧殷久決定說些什麽緩和下這種詭異尷尬的氣氛。

他咽了口口水,試探性地說道:“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或許是你沒什麽朋友,形單影只, 剛好認識了我, 在你這個年紀,分不清喜歡和其他感情也很正常。”

蘇扶卿沈默片刻,堅定地搖頭:“不是的。”

“寒毒深入骨髓,使我夜不能寐痛不欲生。可若不是這寒毒, 當年我與你便無相遇的緣分,想到這一點,我便覺得歡喜。”

“見不到你的這幾年,我一直在想,要怎麽做才能讓你不離開我?”

“一開始我被這個想法嚇到了,覺得不該如此。後來我才意識到,我對你的感情絕非簡單的師徒之情……”

他閉上眼,苦笑道:“我深知自己無權奢望,本打算將這份心意藏在心底,靜靜看著你就好。可每次見你與他在一起,我便無法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這個“他”是誰,不言自明。

蘇扶卿喉頭滾動,最終別過臉去,“顧哥哥,我能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麽?”

“你說。”

“你為什麽喜歡他?”

“我……其實我也不知道。”

顧殷久嘆了口氣,這個問題實在是很難回答,“非要說的話,我覺得他釀的酒很好喝。”

蘇扶卿輕聲喃喃:“只是這樣嗎?”

“嗯,大概就是這樣。”

“我明白了。”

沈默籠罩了兩人。

顧殷久很想扒開他腦子裏看看究竟在想什麽,怎麽就能突然地就喜歡上了?

他思緒紛亂,起身說道:“你在這兒等著,等我破開這石墻,我們就能出去了。”

說完,也不等蘇扶卿回答,手掌按在腳底巨石上,轟隆一聲,碎石遍地。

顧殷久擋在蘇扶卿身前,待煙塵散去,才扶他起身,以為已無大礙,便松開了手。

誰知剛放開手,蘇扶卿便倒了下去,面色愈發蒼白,偏偏死撐著不吭一聲。

顧殷久也不管尷尬不尷尬了,俯身道:“還是我背你出去吧。”

蘇扶卿安靜地上了他的背,用外袍將二人一同罩住,遮擋塵土。

前方的光亮越來越近,嘈雜的人聲也逐漸清晰起來。顧殷久心中一喜,側過頭,對背上的人說道:“好,我們出去……”

唇上卻突然一燙,顧殷久楞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他試探性地輕聲喚道:“小……小少爺?”

背上的人沒有回應。

只見蘇扶卿雙頰泛著淡淡緋紅,呼吸均勻而綿長,不知何時暈了過去。

顧殷久松了一口氣。

那番告白太過驚世駭俗,要是對方醒著,他真不知該用何種表情面對。

顧殷久忽然想起在藥谷的日子,少年總是默默跟在他身後,像一只乖巧的小貓。會替他收拾練功後的狼藉,會給他悉心特意調配安眠藥包。

那時他只當蘇扶卿是性子如此,如今想來,他的目光中似乎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昔日輕易可明的少年心緒,如今卻顯得難以捉摸。

顧殷久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雜念壓下。

他剛踏出秘境,便迎面撞上悟塵鋥亮的腦門。

“肘子!”

“顧哥哥!”“師兄!”與此同時,唐小裏和彩虹朱砂三人迎了上來。

“你沒事吧?”朱砂的目光落在他背上的蘇扶卿身上,“蘇二公子這是怎麽了?“

“他沒事,只是累了。”

此時顧殷久身後的秘境正在坍塌,山石崩裂的聲音不絕於耳,這也意味著婆娑心法已經被人取走。

悟塵笑得跟彌勒佛似的,心知肚明道:“顧施主紅光滿面,想必是習得婆娑心法了?“

顧殷久點點頭。

四周頓時炸了鍋,一塊湧上來,很快便將的彩虹和唐小裏等人擠到後面。

“什麽?!你當初不是說秘境裏有顧於時嗎?搞得我們都不敢進去,原來是故意嚇唬我們,好獨吞婆娑心法!”

“就是就是!我當時剛進去,一聽這消息嚇得立馬退了出來,連秘境的門都沒敢多看一眼!”另一人附和道,語氣中滿是懊悔。

“憑什麽好處都讓他一個人占了?”

眾人看向顧殷久的眼光瞬間奇怪起來,有畏懼,有艷羨,有嫉妒。

議論聲此起彼伏,人群幾乎將顧殷久擠得難以動彈。

他緊了緊背上的蘇扶卿,冷聲道:“都給我讓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眾人被他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道。

悟塵見狀,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諸位稍安勿躁!魔淵封印松動,事態緊急,需得先請顧施主幫忙處理。至於秘境之事,日後再說也不遲。”

又對顧殷久道:“顧施主,青燈大師特意讓我來邀請你一同前往古陀寺商議魔淵之事。”

顧殷久點點頭,“嗯,我明白。不過,得先等我將人安頓好。”

這時,蘇喬松擠開人群沖過來,滿臉著急:“顧公子,扶卿他怎麽了?“

“蘇莊主別擔心,他只是累暈了。“顧殷久將懷中昏睡的蘇扶卿輕輕遞了過去,“睡一覺就好。“

蘇喬松接過人,正欲開口道謝,卻見顧殷久忽然擡手,將指間一枚銀戒摘下,遞了過來:“這個,麻煩蘇莊主替我還給小少爺。”

蘇橋松頓時臉色一變。

那枚銀戒他再熟悉不過——那是蘇扶卿母親臨終前留給他的唯一遺物,意義非凡。

蘇扶卿向來珍視此物,從不輕易示人,更別提送人,除非……

蘇喬松心頭一緊。

他正欲開口詢問,卻聽顧殷久繼續說道:“另外,麻煩蘇莊主轉告小少爺,接下來我要去處理魔淵的事務,恐怕無暇與他見面。讓他安心養傷,不必掛念。”

蘇喬松抱著昏睡的蘇扶卿,看著顧殷久大步流星往古陀寺方向去的背影,眉頭深深蹙起。

低頭一看,自家弟弟不知何時醒了,正死死攥著那枚銀戒,眼圈通紅。

“扶卿,你跟顧公子……究竟怎麽回事?”蘇喬松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兄長,我現在不想說。”蘇扶卿再次閉了眼,啞著嗓子,“我們走吧。“

蘇喬松見狀,心中雖有許多疑問,卻也不忍再逼問。他嘆了口氣,轉身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

古陀寺大雄寶殿內,九盞長明燈將十八羅漢的金身映得金碧輝煌。

議事堂中,青燈大師端坐在主位,手中紫檀佛珠泛著血色幽光。他身後立著六峰長老,個個面色凝重。

六峰長老那幾張老臉活像腌過頭的醬菜,顧殷久再熟悉不過,尤其是衛壇長老的馬臉,都快耷拉到脖子了。

其餘人早已經候在此處,與會者有唐天秦谷主還有各勢力代表,加上剛剛趕來的蘇橋松以及古塔莎。

顧殷久躬身向青燈大師行了一禮,徑直走到唐天身旁落座。

“我是不是來遲了?”

青燈大師和藹笑道:“顧施主來得正是時候。”

甄澤大大咧咧開口道:“我說大師,你把我們大夥叫到這來,到底要商討什麽啊?別擱這賣關子了。”

青燈大師緩緩開口,“六峰長老,你們說吧。”

“三日前魔淵中的邪氣已蔓延至洛水,沿岸三個村子化作焦土,瘟疫橫行。”

長老廣袖一拂,身後浮現水鏡幻象,畫面裏焦黑的嬰孩蜷縮在廢墟中,掌心還攥著半截撥浪鼓。

起初只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死在河邊,沒過多久,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上吐下瀉,起初只是普通的腹痛,後來卻吐出了黑紫色的血,腥臭刺鼻,仿佛連內臟都被腐蝕殆盡。到後來,屍體堆積如山,腐爛的臭味彌漫整個洛水沿岸,哭聲起初此起彼伏。

整個議事堂頓時嘈雜起來。

魔淵這玩意兒好幾年都沒鬧動靜了,怎麽突然就暴亂了呢?

二十年前魔淵就因為顧於時那家夥鬧過一回,致使死傷無數,還好有劍聖和青燈大師以及山隱道人聯手鑄就封魔陣,修真界才消停了好幾年。

可這次連青燈禪師都束手無策,不由人人都心驚起這次暴亂的厲害來。

唐天猛地站起身,“這癥狀,莫非是十年前的那場……“

“沒錯。正和當年顧於時引發的瘟疫相同。“

唐天心知此事非同小可,皺眉道:“還望大師廣發公令,讓仙門百家各自負責管轄之地,都需註意飲食,不可讓瘟疫蔓延,若是發現任何異樣,且速速報與藥谷。”

青燈大師點了點頭,“魔淵出現異樣那日,衛長老在附近發現了一個黑衣人。那人手持玉笛,面容模糊,行跡極為可疑。衛長老一路追蹤至魔淵邊緣,卻見那人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下,消失無蹤。”

一人揚聲道:“笛子?莫非那黑衣人真的是顧於時?”

“當年唯有劍聖能與他一戰,而顧於時的笛聲所過之處,屍體皆化為傀儡,任其操控。若他當真卷土重來,豈不是要重蹈十年前的覆轍?”

眾人邊說著,邊將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顧殷久。

言下之意無非是,既然你與顧於時師出同門,你師兄的鍋就該你來背。

青燈大師也將目光轉向顧殷久,語氣帶著一絲探究:“聽聞顧施主在秘境中曾與顧於時有過一面之緣?”

在眾人註視下,顧殷久神色如常,微微頷首,“確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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