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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棺內春情Ⅰ 修真界素有奇人異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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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棺內春情Ⅰ 修真界素有奇人異士養……

修真界素有奇人異士養小鬼這一說法, 多半是為了滿足自身心願或是詛咒害人。作法後一般會將小鬼存放在壇子裏,以防噬主,他還沒見過有誰就這麽大剌剌放在櫃子裏的。

這樣做的人,要麽是不知天高地厚, 要麽則是完全不懼反噬。

若說是前者又有些說不通, 只因他不過一介凡夫,尋常人再怎麽不知天高地厚, 也不會把一具如此詭異可怖的幹屍放在自己睡覺的地方。

蘇扶卿道:“你覺得……”

顧殷久點了點頭, 擡手做了個讓他不必多言的手勢,一臉深沈:“我知道的, 我明白你意思。”

蘇扶卿站定,認真地聽他說下去。

顧殷久手一伸, 指著還在在地上蠕動著想要掙脫被子的跳屍, 一本正經道:“我算過了,現在你十五我十五,咱兩平局。”

蘇扶卿:“……”

看著對方幹脆地離開後院, 顧殷久捧腹大笑。

又跟上去,“誒誒誒, 這願賭服輸的, 怎麽還帶脾氣了。我可沒數錯啊,蘇公子,你不信就自己仔細數數!”

烏雲已褪, 雨過天晴, 家家戶戶這才打開門來,拿著或是鋤頭或是大刀,將在地上扭曲掙紮的僵屍大卸八塊埋了。

兩人剛走出院子時,就被人叫住:“站住!”

顧殷久轉身, 便見剛才那帶著小女孩的胖乎婦人插著腰,沖他們吼道:“我們在這生活這麽久,從來沒闖進來過這麽多的僵屍,怎的你們一來就出現了?”

“那□□先前就有半夜打開村門放僵屍進來的嫌疑,今日我們都瞧見了你主動與那□□說話,說,你們到底在密謀什麽?”

聽見動靜的人們紛紛放下手裏的東西,圍了過來。但畢竟是這兩個外來人救了他們,因而他們也不敢高聲發表懷疑。

這份惡意真是來的莫名其妙,顧殷久攤手,也一臉無奈:“這位好姐姐,你方才也瞧見了,那些僵屍誰都咬,我何必自惹禍上身呢?剛才可是我們幾個救了你們,你立馬反咬一口,這樣不合適吧。”

正在拿燒火鉗收拾行屍殘骸的阿福提了個麻袋,趕忙走過來解釋道:“我可以作證!這兩位公子與此事無關!”

“他們昨日來才的,而且這幾位俠士之前端了黑風寨,是行俠仗義之士,根本和這件事無關!”

阿福平素為人地道熱情,誰家農活忙不過來時都會主動幫忙,在村裏的人緣關系極好,因而他這一番話,便讓那婦人動搖不少。

婦人只得和幾個人嘀嘀咕咕地走了,不過那憤恨的眼神依舊死死盯著他們。

不一會兒,院裏的人就都走光了,留下板凳桌椅倒在地上,亂七八糟一片。

顧殷久掀起張桌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消失沒多久的蕭暮雨剛好回來,對他道:“村口的屏障並無毀壞的跡象。”

李演道:“神醫,那你說這些僵屍怎麽進來的呢?”

“第一。有人故意打開門放僵屍進來。但這樣不好控制進村僵屍的數量,容易引火上身,所以這個可能很小。”

“第二。”

顧殷久看向蘇扶卿,“蘇公子,你也發現了吧,這裏頭的僵屍跟外面比起來,實在是不夠新鮮,顯然是成了幹屍後才制成的。現在故意放出來,是為了制造恐慌,將矛頭引向我們。”

李演恍然道:“你是說這些僵屍是人養著的……那個村長?”

顧殷久搖搖頭。

“不一定。”

不只是村長,店主也很奇怪。

“制作僵屍也是需要材料的啊,不知附近有沒有亂葬崗之類的,今早那老兒倒是跟我說過他們會把屍體丟在巫山上……”

顧殷久摸著下巴沒頭沒腦地說完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走,今晚且赴巫山一探!”

巫山山路崎嶇,加上夜間光線不夠,很是難走,這次出行只有他和蘇扶卿兩人,蕭暮雨和李演則待在村中留待接應。

提前向阿福打聽了路線,待走到一處石壁,顧殷久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副鐵爪,往上一丟,牢牢扣在石崖上,兩人很快來到崖間的一塊平地。

前方便是山洞口,洞裏黑黢黢的,如一張巨大的血盆大口,似要將人吞噬進去。

顧殷久舉起火把,正要上前探路,卻被人攔住。

“等等。”蘇扶卿從懷裏拿出個小匣子,裏面是一枚圓圓滾滾的夜明珠。

這夜明珠雖然不大,但光芒柔和,足以照明。

“以防萬一。”

將珠子塞到顧殷久手裏後,蘇扶卿將火把碎成了齏粉。

也是,若他們查到一半時有人突襲,這火把還當真是不好藏匿。

顧殷久挑挑眉,暗讚這人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

借著夜明珠的光芒,顧殷久穿過不過十餘米的狹長小洞,兩人拐了個彎,忽然一股陰風襲來,前方一片豁然開朗。

可這一瞧清楚前方之景,饒是顧殷久看得也有些頭皮發麻。

不僅是地面上,連洞壁上都鑲嵌著無數棺材,橫七豎八地散亂擺放著。上方懸掛著無數只紙人,搖搖晃晃地飄蕩著,宛如幽靈般詭異。它們似乎有著無形的目光,緊盯著闖入的不速之客,讓人十分不舒服。

這地方,即便沒有僵屍,也是鬼氣森然。

顧殷久粗略估算了這些棺材數量,少說也有上千。他雙手合十,閉著眼鞠了個躬,道了句:“各位,多有冒犯了。”便動手要去掀棺材。

還未觸及棺蓋,一把劍柄卻攔住了他的動作,蘇扶卿突然道:“有帕子嗎?”

“嗯?”

顧殷久—楞,想了想,隨即從懷中取出少婦當日給他裝桑果時贈送的手帕,“有,你要來做什麽?”

“臟。”

蘇扶卿目光冷淡,只說了一個字,便將其撲在布滿灰塵的棺材板子上。

顧殷久了然。

他明白蘇扶卿的擔心所在。若是這棺材上邊只有灰塵什麽的還好,若是沾染了屍毒什麽的,對常人來說可就大不妙了。

但面上仍是搖搖頭,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樣:“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姑娘家贈的帕子,現下看來用不了了。”

蘇扶卿驀的冷冷開口,聲音在黑暗中聽起來猶如碎冰相碰:“叫你去打聽消息,你倒有時間沾花惹草,四處留情,叫人苦等你半日。”

那日顧殷久的確在那裏有的沒的扯了半天,但他豈肯承認事實?顧殷久咳嗽一聲,慢斯條理道:“誒,非也非也,這是打聽消息的必經之路,你不先與人交好,誰搭理你?”

蘇扶卿頗為不屑地冷哼了聲。

掀開棺材板蓋後,借著夜明珠的光芒,卻見裏邊空蕩蕩的一片,什麽都沒有。

顧殷久又掀開了五六具棺木,發現裏頭都是空空如也,按那老漢說的,當初變成行屍死去的人都會被擺放在這裏,可這卻影子都沒見著一個。

蘇扶卿突然在他耳邊低聲道:“有人來了。”

迅速將棺木重新蓋好,顧殷久將夜明珠收回袖子裏。在周圍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外面果真傳來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兩人閃身躲進了棺材裏,周圍黑黢黢的,除了急促的腳步聲外,就是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這些人操著一口本地的土音:“村長,俺剛才確實看到有光啊!”

另外一個聲音道:“哎唷,多半是你瞧錯了,這裏黑黢黢的,誰會找來。”

“就算有東西,那也只能是那摸人鬼了,不過那東西也不知在俺們村呆了多久了,誰治得了?”

一蒼老的聲音響起,是當初帶他們去破屋子的村長,“別吵了!還不快點進去看看。”

數年前,顧殷久曾於南疆游歷,故對於這些人所談之本土鄉話,雖不甚精通,卻自能大既領悟其意。或許在平日時他還能有興致偷聽其中的線索,但此刻他卻無心去聆聽這些人所言。

只因他現在整個人撐在蘇扶卿的上方,狹窄的空間裏,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此刻顧殷久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方才將棺材蓋上後,見蘇扶卿進了這邊的棺材,他也就跟著跳進來了。

可若這只一具空的棺材,他無處躲藏來擠一擠還說得過去,可明明旁邊的棺材都是空的,怎的他還非要跟著擠進來!

棺材內的空間本就狹小,兩人幾乎貼在一起,此刻他兩腿分開跨坐在蘇扶卿腰際,彼此都要挨著彼此的鼻尖了,這姿勢很是微妙。

蘇扶卿身上的冷香若有似無地纏繞著鼻子,沖散了一些棺材內的沈悶氣味,兩人間只有心跳聲在砰砰作響。

顧殷久只覺此乃平生未有之尷尬,剛想將頭稍微擡起,拉開一點距離,卻聽見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以免發出聲響叫人察覺,他凝神屏息,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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