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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棺內春情Ⅱ “誒,你說,就前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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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棺內春情Ⅱ “誒,你說,就前天來……

“誒, 你說,就前天來咱們村裏的那幾個,他們那麽有錢,要不俺們下手為強?”

“找死啊你, 你沒看見他們配著劍?咱們這些人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突然有人驚恐地喊道:“村長!剛才有人摸了我脖子!明明我背後沒人啊!”聲音像是快要哭出來了。

顧殷久認得這個聲音, 是今天跟他一塊蹲門口喝酒侃大山的老漢。

大家被他的話嚇得一激靈,順著老漢的方向看過去, 卻什麽都沒有。

在這大半夜的墓洞裏說這話, 還真讓人身後冒起冷汗來,果真老漢剛說完便被拍了一巴掌, “能有誰,大半夜的, 你個慫貨別唬人!”

老漢挨了一巴掌, 也不敢大聲反駁,只捂著脖子弱弱地道:“俺真的感覺有人在脖子後邊吹氣啊。”

村長沒理會他,問:“王二蛋, 今日你跟他們說了些什麽?”

老漢慌張道:“我啥也沒說!我只是提到以前那些僵屍被埋在這個山洞裏。”

幾人拿著火把仔細地在洞裏搜尋了一圈,見沒發現什麽又都走了回來, “村長, 沒發現有人。”“我這邊也是。”

村長沈聲道:“以防萬一,咱們把這些棺材打開檢查一下。”

老漢結巴著說:“這裏都是別人家的,咱們這樣不太好……俺害怕得很。”

村長似是被噎了一下, 停頓了一會兒才道:“先前怕此處發生屍變, 我就和其他幾個村的人商量好,把屍體送到了別處,現在這些棺材都是空的,可以藏人。”

顧殷久眼睛微瞇, 暗道村長這老家夥果然有問題。

老漢顫抖著手搬開棺材板,嘴裏念叨著:“列祖列宗們,老漢我掀你們棺材蓋實在是迫不得已,你們今晚可別來找我啊……阿彌陀佛。”

搬開幾塊厚重的木板後,他心裏害怕,一邊唱著怪調給自己壯膽:“好喝不過山泉水~好親不過姑娘嘴~”

這音調實在太過喜感,要不是狀況不允許,顧殷久恐怕都要笑出來了。

這些人輪番地將棺材板掀開,“砰砰砰”,厚重的棺材板砸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震得人心一顫,眼見就要掀到他們這邊來了。

顧殷久虎軀一震,手心冒汗。他不知是該擔心被發現,還是擔心被看見兩大男你上我下交疊得如膠似漆的模樣了。

聽著外面聲音悉索,顧殷久眉頭微皺,下意識壓低身子,聽見下方蘇扶卿心跳也跟著快了不少。

忽的一聲,背後的棺木被推得偏移了。

時間仿佛長到凝固,感受到身後棺木一點一點的被推開,顧殷久僵著身體,開始認真考慮等會被發現是捂著臉跑,還是先把人敲暈再跑。

哪知上頭事故突變,推棺木的人驚叫一聲,撒手松開:“啊!什麽!有東西剛剛摸我脖子了!”

那棺蓋板失了支撐,直挺挺向下砸來,顧殷久只覺上方有東西壓了下來,反射性地往下避讓。

呼吸交纏間,卻是唇上一暖,這觸碰如蜻蜓點水,輕輕淺淺,酥酥麻麻。

兩人皆是呼吸一窒,霎時僵住。

顧殷久腦裏一片空白,直接懵了。

雖然他表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動不動杵在那裏,但內心已是瘋狂咆哮:老子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還來不及尷尬,上頭的動靜登時大了起來,接著,便是一聲尖叫:“啊!他過來了!鬼來了!我,我看到白影了!”

又有人大聲呼救:“村長,我的脖子被摸了!救命啊!我的脖子還在頭上!它還在!”接著又有幾人慘叫起來,場面一片混亂。

“哎喲我滴娘咧,那摸人鬼忒可怕了,這再被摸兩次可是連頭都要沒的,俺們還是先走吧。”老漢牙齒咯噠半天,話說得哆哆嗦嗦。

村長一巴掌拍到他背上:“□□連死人肉都吃過,還怕什麽鬼!”

老漢委屈道:“那是以前餓得沒法子了啊!俺現在可不敢吃啊!”

“噓,你們聽到什麽聲音沒?”

數十人緊張的心跳聲,淩亂的呼吸聲,在山洞中這安靜得詭譎的氣氛下,很是清晰。

顧殷久聽到“吃人”時,立馬伸長耳朵仔細聽著這幫人的對話,看來這個村子還真是有吃人的傳統,那天的劉寡婦也說自己的孩子被吃了,不知道和這個有沒有關系。

“砰--”

“二蛋,你怎麽了?二蛋?!村長,二蛋暈了!”

突然一聲倒地的沈悶聲響起,其餘人焦急地老漢望去,卻發現他直挺挺倒在地上,毫無反應,臉色蒼白如紙。

“先把二蛋擡出去吧!村長,這裏太唬人了。”

在眾人強烈要求下,村長嘆了口氣:“好,那就先這樣吧,我們現在下山。”

大家趕忙將暈倒的老漢擡走,溜之大吉。

待腳步聲消失在洞口,顧殷久和蘇扶卿卻還維持著姿勢沒動。按顧殷久的經驗,村長這種滑頭多半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果然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又重新響起。

“村長,別看了,沒人!這洞太古怪了,瘆得慌,有啥事還是先出去再說吧。”有人終於耐不住了,聲音也大聲了許多。

在幾人有些不耐煩的勸誡下,村長只好道:“走吧走吧,明日再來瞧瞧,先下山。”

腳步聲漸漸遠去,顧殷久松了口氣,這幫人終於走了。

懷裏的夜明珠碰巧在此刻嚕嚕嚕地從胸前滾了出來,落在下方的蘇扶卿身上。

借著這光,顧殷久才發現對方的右手往上托舉著,維持著一個撐住上方的姿勢。

原是這幫人慌忙之下把棺材板推歪了,那板子就這麽砸了下來。

顧殷久想到這百十來斤的棺木砸在背上,頓時一陣肉疼,感激道:“多謝蘇公子救命之恩。”

兩人身體相互緊貼,近得令人難以忽視。蘇扶卿輕輕偏過頭,用一只手將棺板推開,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你先起來。”

顧殷久並沒有發現他臉上的紅暈,甚至連耳朵尖都紅了,像是一滴紅墨汁落到清水中暈染開來。

顧殷久見蘇扶卿語氣如常,似乎沒有什麽尷尬在意之處,登時松了一口氣,努力忽略心裏那點不自在:“哦,好。”

自己一個百十來斤的大男人壓在誰身上都會不好受,顧殷久趕忙起身,可棺材空間狹小,兩人又貼得太近,動作間顧殷久感覺膝蓋似乎蹭到了什麽東西,還有些硌腿。

他原先還以為碰到了劍柄,正想著蘇扶卿這人難不成還把劍纏在腰上了不成?

蘇扶卿呼吸沈重不少,聲音也低沈了許多:“你從我身上下去。”

“哦好,我現在起來……”顧殷久立馬意識到不妙。

邊說著邊攙扶著棺材邊緣就要借力出去,可未想動作慌亂加上棺材邊緣滑溜,手掌一下子滑出去,整個人沒反應過來就徑直撞了下去。

“唔!”

蘇扶卿悶哼一聲。

這一下子可不得了,顧殷久的牙齒正正磕在那一片柔軟上,立馬就見了血。

“嘶--”

顧殷久倒吸一口冷氣,嘗到了一絲淡淡的鐵銹味。

這回他不再猶豫,手掌在棺材邊緣用力一撐,整個人從棺材裏彈跳了出來。

“他們剛才好像在說什麽摸人鬼?不會就是那白虎吧?不過多虧了它,我們才沒叫人發現。”

顧殷久語無倫次,實在不知該講些什麽來緩和尷尬氣氛,只好一邊手忙腳亂地把棺材板重新蓋上一邊轉移話題。

蘇扶卿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並沒有如平常一般回答他的問題。

一股莫名的尷尬感緩緩蔓延開來,顧殷久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良久才勉強開口:“不好意思啊,能不能當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蘇扶卿很輕地“哦”了一聲。

隨後兩人陷入了一陣難堪而緊張的沈默。

顧殷久好幾次張嘴想說點什麽,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這到底算什麽事兒?他上下兩輩子也沒遇到過這麽尷尬的狀況,實在是不知該怎麽處理得好。

“行了,我們現在回去吧。要不然等天亮了容易被發現,到時候小木魚李演他們也不好幫忙掩飾。”

顧殷久喉嚨裏驀的發出一陣緊促幹巴的笑聲,“啊哈哈,人有三急,我先去解決一下,蘇公子不用等我了。”說罷也不管蘇扶卿表情如何,同手同腳地往洞外走去。

回去時天已蒙蒙亮。早起的阿福正在院子裏打水,顧殷久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假裝外出回來的樣子。

“恩公,你居然這麽早就醒了啊?這是去哪裏了?”

阿福邊說著邊拎著木桶往水缸裏倒水,蕭暮雨也正好從廚房裏出來,手裏拿了幾根胡蘿蔔準備餵馬。

“我一大早就醒了,順便出去逛了逛,松動下筋骨。”顧殷久揉著肩膀笑道。

阿福提著水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似乎發現了什麽,有些擔心道:“恩公,你是不是撞到哪裏了?我瞧你的嘴角在流血呢,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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