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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追我逃Ⅳ “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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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追我逃Ⅳ “啪--” ……

“啪--”

顧殷久剛舉起酒罐,突然感覺手上一輕,罐子下半部分從他之間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旁邊品酒觀戲的客人們嚇得紛紛下桌,個個退避幾步,生怕被激起的碎片所傷。而上方正唱曲兒的姑娘也嚇得驚呼躲避。

好在顧殷久早有準備,放開了衣服與酒罐的距離,未曾波及半分。

“嘖嘖。”

顧殷久看了眼被削得整整齊齊的裂口,故作可惜:“這可是好酒,小公子怎的如此暴躁。”

蘇扶卿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他冷冷地回應道:“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臉皮是如何練得這般厚的。”

聽到這話,顧殷久面無改色地扔了顆花生米進嘴裏,淡淡道:“阿彌陀佛,俗人才在意羞恥,老衲早已看破紅塵。”

掃了眼桌上的吃食,蘇扶卿諷刺道:“敢問閣下法號?我沒聽說過這紅塵之外的和尚也吃肉。”

顧殷久抹了把嘴,翹起二郎腿,微笑著感嘆:“貧僧法號亂來,向來修心不修口,無葷不下飯。”

“……”

蘇扶卿劍指著他,冷笑:“既然如此,那就用它把你頭發削了,讓你變成一個真正的和尚。”

他拿著劍上下微移,似乎真的在丈量該如何下手,“不過,若是劍不穩,就不要怪我了。”

而後驀的一劍劃來,顧殷久當下身子一側,劍氣只堪堪切掉了他耳邊的碎發。

蘇扶卿看著他冷冷道:“你這人,說的一句兩句都算不了數的,看來還是綁著比較好。”話畢,提劍而來。

顧殷久怒氣中燒,拍案而起,“欺人太甚,當老子怕你不成?”

他一面接了招,微微挑眉,故意激蘇扶卿:“對了,你的小蘿蔔如何了?”

這番話一出口,蘇扶卿的額角頓時跳了跳,實在忍無可忍地伸手去拿他。

顧殷久身形翻飛,靈活地躲避著對方,用一根斷桌腿接招。

刀劍相交之時,顧殷久借當日小廝在眾人面前之語反來揶揄:“蘇公子一派明月清風,我這般癲子,怎配與你結交。”

蘇扶卿並不接話。

顧殷久擡手一抹額頭的汗,調整好呼吸,面上依舊十分穩當地笑道:“無論以前發生過什麽,如今我也不記得了。大家各走各路,各自安好,不行嗎?”

蘇扶卿冷笑一聲,下方的手已緊緊捏著,指節微微發白。

也不知是何時招惹上這祖宗的,這可真讓他遭罪了。顧殷久如今當真憋屈至極,“不錯,你的確幫過我,可你別管教我啊!再怎麽說,我也算是你的前輩。 "

“前輩?”

蘇扶卿面無表情地凝視著他,話語裏充滿了嘲弄意味,“有你這種對後輩坑蒙拐騙的前輩嗎?”

“咳咳……”

顧殷久輕咳一聲,這說人的一套還頗得他的真諦。

“你走不了。”蘇扶卿嘴裏吐出幾字。

兩人被對方劍風逼得後退分開,顧殷久咬緊牙關,“老子偏要一試。”

蘇扶卿看著他,冷冷開口:“如今你還有別的地方可去嗎?即便走了,又能靠什麽過活?”

顧殷久負手在後,毫不在意地嘲諷道:“你這人說這話也是有意思,你算哪盤菜,難道別人靠不住,你便靠得住嗎?更別談你前些日子還給我下藥的事了,如今老子一身逍遙,誰也不需要。”

蘇扶卿臉色一沈。

突然,顧殷久呼吸一凝。

林間的細微摩擦聲告訴他,這片樹林中不僅僅有他們兩個人,還隱藏著許多不同的氣息。

他擡起眼皮,沖蘇扶卿笑了起來:“呵,蘇公子,既然已到了這般地步,你何不讓躲在暗處的人出來呢?”

話音一落,殺機四現。

樹叢裏嗤嗤作響,射出數只飛鏢,宛若雨點般紛紛傾瀉而來,飛鏢雨過後,許多蒙面人從各個角落裏沖了出來!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蘇扶卿揮劍一掃,將其中幾人擊退,顧殷久身形敏捷地閃身避過一只鏢,見狀詫異道:“怎麽,這些人不是你派來的嗎?”

蘇扶卿道:“不是。”

這幫人身法高超,躲藏於樹木間,具備不俗的隱匿技巧。顧殷久轉身一腳踹翻幾個,另一蒙面人又提劍刺來。

顧殷久用樹枝攔了下,他並不想傷人性命,忙大聲喊道:“等等,兄弟,我沒招惹過你們吧?”

誰知那黑衣人卻突然發狠,大喝一聲,巧妙避開蘇扶卿,一同發起攻擊,幾人緊密配合,只朝他這邊追來。

眼前這些人多半是為他而來,卻不知是何緣故。

又聽其中一個黑衣人大聲沖他喝道:“李山炮!把殘卷交出來!”

這幫人既知道他李山炮的名諱,不知跟了他幾天了。

顧殷久心中疑惑,他問道:“殘卷?這是什麽東西? "

可黑衣人並沒有再多說廢話,他縱身向前,作勢砍了過來,顧殷久以樹枝抵擋,手中樹枝被節節砍斷,腳步連連後退。

四面受敵,身後又傳來一道勁風,顧殷久心叫不妙,咬了牙,正準備挨上這一刀。

就在這緊急關頭,突然聽到噗嗤’一聲,身後的黑衣人驟然停住動作。

顧殷久轉頭望去,發現一柄泛著寒光的劍刃從黑衣人胸口剌出。

顧殷久與他相距極近,只見黑衣人露在臉罩外面的眉毛白霜凝結,而他滿臉驚恐之色,卻被寒冰所縛,絲毫發不出聲音來。

他整個人居然就這麽被凍住了!

四周的溫度陡然變得寒冷起來,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層淡淡的寒霜。

顧殷久心下駭然,看了眼周圍,發現人盡數死光了,所有屍體上竟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有些人維持著舉劍的動作,臉上還維持著極度驚恐的表情,看來死前還未來得及行動,便被凍在原地。

他詫異地轉向蘇扶卿,這少年修煉的到底是什麽邪門功法?

他能在別人察覺不到的情況下將人完全凍住?這是什麽術法?冰凍術嗎?

顧殷久心中的疑惑漸漸加深。

“等等,既然他能在別人察覺不到的情況下將人完全冰凍住,那他之前為什麽不直接使用這樣的術法來留住自己,反倒讓他逃走?”

顧殷久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除非……他對自己真的沒有任何企圖。

那這人為什麽要保護他?難不成是因為他看到自己重生後孤苦無依,想伸出援手?

不過比起平白無故的心善,顧殷久更加相信這人對他另有所圖。

看著地上的屍體,顧殷久皺眉道:“你怎下如此殺手?若是想逼出幕後密謀者,也可留他們一命進行盤問啊!”

蘇扶卿正擦拭著劍上的鮮血痕跡,他隨意將帶了血的絹布扔在地上,“噌”的一聲長劍輕聲入鞘。

“他們不死,你死嗎?”他的語氣透著一股無情的殺意。

顧殷久道:“你……”

“步蘅公子說得對,想要這殘卷的人多得是,何必管他們是誰,無非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悅耳婉轉的聲音,打斷了顧殷久正要說的話。

顧殷久朝著聲音方向看去,只見一婀娜多姿的女子從林中走了出來。她身著一襲紫色勁裝,長發如雲瀑般披散在肩上,隨著行走起伏。

蘇扶卿冷冷回首,看著來人。

紫衣女子手持金鞭,她臉上戴了一副青銅面具,只能看到下半張臉。

顧殷久翻了個白眼,暗自腹誹。

得了,又來一個裝神秘的。

紫衣女子瞥了眼地上的人,“步蘅公子,果真了得,傳言你的寒霜劍術能殺人於無形,今日我倒是長見識了。”

她繼續道:“我一路跟著這隊人馬前來,還沒查到信息呢,沒想到這幫人就被蘇公子你解決了。”

蘇扶卿似是跟她相識,問道:“你怎會來此處?”

“殘卷對我們而言意義重大,絕不能讓它落入他人之手。步蘅公子為何來此處,我自是為何來此處了。”

“聽聞你家老祖宗對此也極為重視,不知步蘅公子任務完成得如何了?”女子微笑著詢問。

“還是。”紫衣女子眼波流轉,目光在顧殷久身上轉了一圈,“被其他事情絆住了?”

蘇扶卿冷冷回應:“無可奉告。”

顧殷久再次註意到了“殘卷”二字。他記得那天晚上在李府便聽到蘇扶卿和他手下說過這東西,兩人也似乎是在尋找。

這究竟是何物?居然能讓這麽多人大動幹戈。

目光掃過不曾回頭看過他一眼的蘇扶卿,見他已是被那極樂宮女子纏住,顧殷久悄悄後退一步。

若是趁此內訌逃走豈不好?

然而,蘇扶卿這廝就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他剛有動作,這人就立馬轉過頭來。

蘇扶卿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顧殷久的腿,眼裏滿是警告。

顧殷久立馬不動了。

他並非怕與蘇扶卿再次對上,只是想到若是二人交手,蘇扶卿一怒之下,揭穿了他的身份,到時候他與紫衣女子兩人聯手來拿他,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思及此,顧殷久只好裝作腿站麻了,打了個哈欠,帶著“你看我做什麽我什麽也沒幹”的無辜表情抖了抖腿。

蘇扶卿這才重新轉過頭去。

紫衣女子觀察到兩人的反應,意味深長的眼神在顧殷久身上流連一番。

“步蘅公子,這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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