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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奔波一上午,沈青宛午飯後便去休息了。 池木、池棠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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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奔波一上午,沈青宛午飯後便去休息了。  池木、池棠每日……

奔波一上午, 沈青宛午飯後便去休息了。

池木、池棠每日上午讀書習字,下午跑出去玩,此刻只有池也一人在院中坐著。

因為她被沈青宛禁止出門, 留在家中養傷。她軟磨硬泡,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不見沈青宛松口。

百無聊賴,池也便開始折磨……

開始訓練小黑。

上次池家大房來找茬時,小黑那副慫樣, 她至今記憶猶新。

經過兩個月的餵養,當初皮包骨頭的小黑,如今已長成一只威風凜凜的大狗,皮毛黑亮。

是時候給它壯壯膽了。

池也特意從空間商城買了一袋牛肉胡蘿蔔味的小狗餅幹, 拆開包裝,抓出幾塊放在手心。

“小黑, 過來。”

躺在太陽下休憩的小黑, 聽到主人呼喚,半睜著眼睛, 搖頭晃腦地跑過來, 趴在池也面前。

池也輕輕拍了拍它的狗頭, 為了提高小黑的訓練積極性,在它面前丟了幾塊小狗餅幹, 最好能讓它食髓知味。

就是不知道這餅幹的味道合不合它的口味。

小黑頭都沒擡,搭在前腿上, 鼻翼微微聳動,半天也不見它動嘴, 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好似對眼前骨頭狀的小餅幹不感興趣。

池也眉頭一皺, 暗道:難道最近夥食太好,連狗都變得挑食了?

這可是她斥巨資買的。

正當她琢磨能不能退貨時,小黑歪頭,舌頭一伸一卷,便卷走一塊拇指大小的餅幹。

只見小黑猛地支起腦袋,迅速站起身,幾塊小餅幹便被它風卷殘雲般吃掉。

隨後它蹲坐在地,歪著腦袋,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巴巴地望著池也。

見主人不搭理它,小黑擡起左前爪,輕輕碰了碰池也的褲腳,嘴中發出低低的哼唧聲,腦袋不停地拱她的手心。

“嘖。”池也點點它的腦袋,感嘆道:“我還沒在這吃上牛肉,你倒先吃上了。”

牛作為衛朝主要的耕作勞動力,地位極高。

衛朝還專門為此制定了律法,禁止隨意宰殺耕牛,除非牛因老死或病死等特殊情況,否則按律判罪。

因此,牛肉在市集上極為稀缺,而且價格不菲。

池也又拿出一塊餅幹,在小黑面前晃來晃去,“想吃嗎?想吃就按我說的做。”

小黑的兩只大耳朵直楞楞地立著,對池也的話充耳不聞,眼睛緊緊盯著池也手中的餅幹,時不時伸出舌頭舔一下鼻子。

“汪。”

小黑等了許久,仍未等到池也把餅幹餵給它,不由得焦躁地叫一聲。

啪!

池也一巴掌拍在狗頭上,雙手捧著它的腦袋,嚴肅道:“不可以對著家裏人汪汪叫。”

小黑的耳朵瞬間倒向腦後,討好地搖了搖尾巴,腦袋擱在池也的膝蓋上,乖順地嗚咽了幾聲。

見它這傻楞楞的樣子,池也不禁嘆息,將手中的零食餵給它,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已經是只成熟的大狗了,該承擔起看家護院的重任了。”

“聽懂你就汪一聲。”

小黑又伸出舌頭舔了舔鼻尖,歪著腦袋看向池也,眼神清澈。

池也:“……”

既然要重新做狗,裏裏外外都要做出改變才是,好跟過去劃清界線。

池也揉了揉小黑的大耳朵,小聲嘀咕道:“換個什麽名字好呢?”

池也是個取名廢,思慮許久,仍無頭緒,當即說道:“要不然你以後就叫大黑?”

“噗嗤。”

不知何時醒來的沈青宛正站在門旁,見池也看過來,嗔道:“做什麽跟小黑過不去?”

沈青宛款款走來,她不知池也為何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忍不住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她手掌下滑,輕輕捏了一下池也的耳垂,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故意道:“不讓你出門,便拿小黑撒氣?”

池也感覺沈青宛摸自己的手法很熟悉,但此刻的沈青宛背對著陽光,周身鍍了一層金黃色的光暈,顯得格外溫柔。

她控住不住想要親近沈青宛的心思,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眼神軟軟的,舒服的模樣與方才的小黑如出一轍,就連反駁的聲音也軟軟的。

“我哪有。”

沈青宛尋了一張凳子,在池也身邊坐下,拿過她手裏的零食,輕聲喚道:“小黑,這邊來。”

話音未落,小黑便極有眼色地跑到沈青宛面前,乖乖坐下,搖尾乞憐,引得池也一陣鄙視。

一旁的沈青宛倒是擼狗擼得很開心,小狗餅幹一塊塊拋向高處,小黑旋轉著朝空中跳躍接食,跟耍雜技似的。

池也不禁冷哼一聲,“丟人現眼。”

面前的一人一狗玩得正歡,沒分給她半個眼神。

小狗餅幹餵完後,沈青宛頭也不回,問道:“還有沒有?”

池也眼神幽怨,似一利劍般直直射向小黑。

她面上雖端得一本正經,語氣卻暗含不滿,“溺愛不好。”

沈青宛興致正濃,聞聲涼颼颼地瞥她一眼,伸出一只手,攤在池也眼前。

無奈之下,池也只得又取出兩塊,放在沈青宛手心,解釋道:“不能給它吃太多了。”

池也首次訓狗之旅,便因沈青宛的溺愛之舉無疾而終。

之後半個月裏,池也的生活也如同今日這般。

清晨,沈青宛與她一起去五味齋送菜;下午,她便在家裏訓練小黑,偶爾去空間農場看看水果的長勢。

至於原因,自然是沈青宛擔心她的傷口,擔心傷勢惡化。

修養三五後,池也自覺傷勢已無大礙,便想著去衙門領賞銀,也好早日把房子蓋上。

但沈青宛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她找不到開溜的機會,硬是宅在家中十多天。

但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

經過這些天的“魔鬼”訓練,小黑已能聽懂一些簡單的指令了,如“握手”、“坐”、“臥”。

為此,池也沒少在沈青宛面前得瑟。

多虧沈青宛的悉心照料,如今池也背上的傷口結了痂,好了大半。

於是池也又躁動起來,迫不及待地想去衙門“交差”。

池也軟磨硬泡、百般央求,才讓沈青宛給她解了禁。

心中歡喜,池也抱起沈青宛轉了幾圈,隨後便跑進堂屋裏。

正如那日沈青宛所想的那樣,池也早已為今日做足了準備。

她先是找人打聽了一下,衙門酉時下值,她申時出發,趁他們下值之際,悄無聲息地把賞銀領了,以免被居心叵測之人盯上。

沈青宛推門進來時,池也已準備的差不多了,正對著鏡子調整不對稱的眉毛。

沈青宛乍然瞧見屋中的陌生“男子”,心中一慌,便想奪門而出。

“我這身打扮怎麽樣?”

熟悉的聲音傳來,沈青宛腳步一頓,定睛一看,輕聲道:“池姐姐?”

“認不出了?”

沈青宛松了一口氣,走近細細打量起池也。

只見她穿著那日買的灰色長袍,胸前平坦,裸露在外的小麥色皮膚又黑了一層,原本姣好的眉形被她畫成毛毛蟲狀,看起來憨態可掬。

時隔半個月,沈青宛恍然大悟,這才弄明白池也那日去布衣軒的目的。

她抿了抿唇,一言不發地走到床邊,脫下外衫。

池也餘光瞥見,心頭重重一跳,手不自覺抖了一下,眉筆不受控制地在眉尾劃出一條黑線。身上的束胸勒得她喘不過氣,聲線不穩道:“你幹嘛?”

沈青宛默不作聲,默默換上和池也一樣的衣服。

平日裏還算乖順的人,每次有什麽計劃都會把她撇下,沈青宛心口好似有一塊大石堵著,難受得緊。

換好衣服後,沈青宛一聲不吭地坐在鏡子前,拆散發髻,束於頭頂。

此前池也已經領略過沈青宛的倔強,見她這幅模樣,便知事情沒了轉圜的餘地。

況且時間不等人,在磨蹭下去,只能等明天再去了。

但沈青宛的偽裝實在差勁,旁人一眼便能看出這是個女子。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她就不用費心處理沈青宛的臉部,只需用紗巾遮面便是。

想通這點,池也不再遲疑,雙手搭在沈青宛肩上,輕輕一轉,讓她面向自己,柔聲哄著暗自生悶氣的沈青宛,道:“我來給你上妝。”

沈青宛輕輕“嗯”一聲,兩人算是和解。

池也在沈青宛的臉、脖子以及雙手都塗了一層粉底。但沈青宛的皮膚本就白皙,此刻看起來只是泛黃而已。

隨後池也拿起眉筆,認認真真地為她描眉,稍稍改了一下眉形。

眉筆繞著中指轉了一圈,池也收回眉筆,伸出左手擋住沈青宛的下半張臉,仔細瞧了瞧。

夠用了。

她照舊先給沈青宛戴上一層口罩,白色紗巾覆在外面。

裝扮好沈青宛後,池也繼續捯飭自己,換了雙鞋子,絳帶系在腰間,最後又翻箱倒櫃找出一塊破布。

她悄悄將兩只老虎的屍身放進驢車內,用破布蓋得嚴嚴實實,再找幾塊碎石壓住邊緣,以防被風吹起。

池也東奔西跑,腦後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

沈青宛實在看不下去,按著池也坐下。

自從兩人相識以來,池也總是綁著高高的馬尾,沈青宛料想她大概不熟悉,亦或者根本不會梳衛朝的發髻。

散落的發絲被沈青宛梳得服服帖帖,整整齊齊束在頭上,再用一根木簪輕輕固定。

收拾妥當後,二人再次踏上前往臨江城的路。

“你說衙門會不會不認賬?”

銀子還未到手,池也心裏七上八下的,官府若是不肯給銀子,她也毫無辦法。

“不會。”

沈青宛信誓旦旦。

“你怎麽知道?”

“官府不會為了區區五百兩銀子丟了,否則偌大的臨江城日後還如何治理?”

區區五百兩?

池也哽住,耳邊響起那日告示墻前眾人的話語,“五百兩啊!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但沈青宛的話多少給了她點安慰。

但願不要出什麽岔子才好,池也默默在心裏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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