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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目成心許 “時好,你從來都跟我們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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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目成心許 “時好,你從來都跟我們不一……

當然有問題!

可是邱瑩對上他毫無波瀾的眼神, 不敢多說。

氣氛過於微妙。

瞥了他一眼,祝時好看著邱瑩,笑意盈盈的:“都是一個牌子的, 只是款不同而已。”

這話像是打圓場,又好像是在點明, 你用的跟我用的確實不一樣。

衛望看了眼杯子:“又是這個什麽切子啊,許哥,你是真的很喜歡了。”

買是買得起,但是永遠都下不去手的水晶玻璃。

“一般吧。”談知許放下手裏的藍色杯子, 發出清脆的碰擊聲, 往後一仰, “她比較喜歡。”

又被點名了, 祝時好扭頭望向他:“不好看嗎?”

談知許看著她, 扯了下衣領,輕嗤一聲:“好看。”

顯然, 主要是在順她意, 應和她。

江戶切子的水晶杯不便宜, 而且對水溫還有要求,對談知許來說跟市面上最普通的玻璃杯毫無區別, 甚至還更麻煩點。

可價格對他而言僅僅是九牛一毛,既然祝時好喜歡,那就足夠有價值了。買那些普通款也不過是順便,也是為了區別出“專用”的特殊, 比如他的,比如祝時好的。

從談知許出聲反問後,蘇悅薇就放下了手裏精致的水晶杯,上一秒還覺得漂亮, 此刻再看那對色彩仿佛在流動快要溢出的杯子,一切讚嘆都灰飛煙滅。

飯,自然是叫人送的。

一頓飽餐,冉采摸著肚子說要消消食才行了。

祝時好嘴角噙笑,也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下,手下的弧度證明她大概是真的吃飽了。

“要不要在院子走幾圈,可以坐著曬曬太陽。”

冉采撐著桌子站起來,扶著腰:“走呀。”

談知許坐在她旁邊,聽了只是撩起眼皮,淡聲提醒道:“穿外套。”

“嗯,知道。”祝時好站起身,應聲之餘,還手癢癢地順手抓了把他的頭發,“走了啊。”

被揪了頭發的男人沒有半點兒不高興,稍稍拖長語調懶懶“嗯”了聲,落在她身上的視線隨著她,直到看到她穿上外套才收回。

一共就四個女人,仿佛分成了三個陣營,兩兩都並不融洽。剩下的蘇悅薇和邱瑩時不時就看眼談知許,一點兒沒有跟出去的打算。

跟觀戰似的衛望幾人暗自咋舌,突然覺得魅力無邊好像也不全然是好。

倒是被關註的中心人物恍若未覺,半點兒沒放在心上,視而不見。

庭院裏,兩人手挽手慢悠悠地走。

“不虧是華庭,要不是許哥,怕是我這輩子都不會進來。”面前的別墅矗立著,冉采感慨不已,“房間應該很多,是不是很多功能區域?”

祝時好下意識地偏頭看了眼:“拆了幾間把房間擴大了,不過健身桌球看電影和水吧這些還是有的。”

“那等會兒要看電影嗎?”冉采跟著問道。

祝時好幾乎不作猶豫,搖頭道:“怕是不行,影音室在三樓,旁邊就是知許臥室了。”

冉采有剎那的無語:“懂了懂了,所以一開始就沒想著其他人去看是吧。”

頓了兩秒,祝時好忽然生出些想要試探什麽的念頭,誠實回答:“倒不是,過年的時候我們兩家在這過年,我上去看過。”

聽到前三個字,還以為她能說出個什麽呢。

冉采“嗐”了聲,隨手一揮:“那不正常的,我們說的其他人都不包括你好吧。”

她想起來,跨年那個夜裏,談知許也反問過她“你是別人”。

飄忽的心驀然落了下來,一時間心中覆雜不已。

沈默須臾,第一次,祝時好提出這個疑問。

“為什麽?”

為什麽,似乎所有人都習以為然,又像是不以為意。

冉采聞言腳步停下來,抽出手,轉身兩手捧住她的臉,目露奇怪地打量著她。看得她心跳漸快,差點以為被懷疑了。

“我的天,時好寶貝,原來你這麽沒有自知之明的嗎?”

“嗯?什麽?”她疑惑不解,心卻再次落定。

看來冉采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手感太好,冉采忍不住捏了下,捏完後小心翼翼地朝門口瞅瞅,沒看到某人的身影,才放下心來。

又摸了把才重新挽上祝時好而胳膊悠哉悠哉消食。

“你知道為什麽衛望他們叫你好姐嗎?”

從高中時候,他們似乎就是這麽叫的,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可此刻拎出來一想,答案似乎也很明白。

“因為知許。”

“bingo!”冉采打了個響指,“因為許哥不好惹,所以叫許哥。”

是這樣的,不知道是哪天起,衛望他們叫談知許“許哥”,然後她從“祝時好”變成了“好姐”。

不想走了,冉采左右瞅瞅,拉著她直奔秋千:“寶貝,你也不好惹的,所以叫你好姐,但是你的不好惹歸根到底還是因為許哥不好惹。”

“我們有一個共識,許哥看似總管著你,其實好像也沒怎麽管住。你倒是看著不怎麽管許哥,但是你看啊,只要你說的,好像他都聽了的。”

談知許的管束底線很低,幾乎就是沒要求,他像個操心的大家長,沒有本質問題的情況下,從不會否定,只是一味地支持。

祝時好的管就如同一些碎碎念,不要逃課不要打架不要抽煙……瑣碎的,沒有威懾力,卻約束住了最桀驁的大少爺。

高中的時候,祝時好說:“知許,你要交朋友呀。”

所以有了衛望和豪豪。

他研二那年,祝時好說:“知許,剛好你喜歡這專業,又不喜歡被安排,你那麽厲害,幹脆你自己當老板吧。”

於是原本還在考慮要不要去家裏公司的談知許自己創業跟人開了公司。

這須臾,祝時好突然想起了好多……

冉采一臉平常,沒有過多的反應,卻說出了字字敲在她心上的話。

“許哥最護著你,他自己都沒認為你是其他人。”

“他自己都說‘你們怎麽跟她比’,時好,你從來都跟我們不一樣。”

思緒恍惚,莫名地,她回憶起許亭曾經的取笑。

都說三歲看到老,那時的談知許看起來就很高冷不好惹了,不過再冷淡的表情放在又嫩又精致、還有嬰兒肥的臉上都顯得很可愛。

於是乎,兼具可愛和冷酷的談知許從小就很招小女孩兒喜歡。

帶著兩個小娃的許亭時不時就要目睹“案發現場”,被她戲稱為“吸引力和偏心眼引發的事故”。

前年兩家聚餐的時候她還在打趣兩人,說他倆五六歲的時候,有小女孩兒跟著祝時好喊他“知許”。

談知許繃著一張小肉臉,沒什麽表情:“我跟你不熟,請叫我全名。”

人類幼崽還不懂什麽叫青梅竹馬,但已經懂得了比較。

小女孩兒被拒絕了就委屈:“為什麽祝時好可以叫?”

他也說不清,於是想了兩秒,給了個無敵的答案:“因為祝時好是祝時好,其他人都不是。”

好家夥,聽得許亭目瞪口呆,覺得自己兒子天賦異稟,原本還擔心會不會長成個花言巧語巧言令色的渣男。

結果,越大越發現純純多想,別說花言巧語了,都沒兩句順耳的。

當時祝時好聽到也只是保持微笑,表情鎮靜,不著痕跡地偷偷瞄了眼清雋俊朗的男人,“咚咚”直跳的心臟在他平靜的面色裏緩緩冷靜。

可此時,祝時好思路已然有些遲緩,她想起過去,想著現在,只能佯裝正常地回應冉采:“這樣啊。”

“那可不,說起來,許哥那麽不好惹,我都從來沒見過他沖你不高興和生氣。”

祝時好默道,我也沒見過。

也不對,情書那次是唯一一次談知許真的生她氣了,也是唯一一次他們陷入了冷戰。

她總是難過於那時候談知許不主動跟她和好,可現在再回想起來,她還想起他沈默又冷淡地落後她半步,手裏不是她的包就是她的水杯。

這一刻,祝時好又似乎理解了為什麽所有人都沒覺得他們之間作為異性的距離太淺薄又模糊。

因為祝時好一直都在獨屬於談知許的小圈裏,她從來都是他領地裏自由而被保護的人。

哪怕這跟她想要的,存在本質上的區別,可意識到這一點後,她仍然真切地為這種區別對待感到高興和滿足。

兩人坐在秋千上輕晃,談論起其他話題。

過了近一個小時,不見人也聽不見聲,談知許將手柄甩給豪豪,端起水杯準備接杯水,再去院子裏看眼。

蘇悅薇見他起身,連忙跟上。

豪豪見了作了個誇張的表情,胳膊肘捅捅衛望,朝他擠眉弄眼,打眼風。

“幹什麽?”

衛望不解回了句,跟著朝那邊擡眼,恰巧見到女人追上去,兩人的身影大半隱沒於墻壁的遮掩,但有一點能確定,就是兩人站在一起。

五官都擰巴了下,他低聲道:“別管。”

豪豪聳肩,他當然不會管。

蘇悅薇看著面前的男人,多年不見,當初青澀的氣息全然褪去,而這樣的談知許比過去更有吸引力十倍百倍。

“知許,我當年交換後也很後悔,可是一直不敢來找你,聽說你現在還沒有戀愛,我才下定決心回來找你的。”

談知許頭也沒擡,看著水柱,周身都充斥著慵懶的氣息。

“你不用下定決心,也不用回來。”

蘇悅薇咬著唇,下一秒便紅著眼眶:“知許,你是不是還怪我?你別怪我,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們覆合好不好?”

摁下停止,談知許甚至覺得有幾分匪夷所思,終於給了她一個眼神。

“蘇悅薇,我們是在一起過,但我沒記錯的話,已經都是六七年七八年之前的事了吧,你憑什麽覺得我們可以覆合?”

蘇悅薇淚眼朦朦望著他:“你還喜歡我的是不是?”

談知許:“??”

發現她根本不需要回答,只管自說自話。

“不然的話,那你為什麽一直沒有刪我,卻在我找了你那麽多次後刪了我?你知道我不會放棄的,我也回來了,所以刪了我也無所謂。”

談知許給了她第二個眼神,皺起眉:“……”

邏輯在哪裏?

這個女人真的有病,瘋了吧?

見他不說話,蘇悅薇以為他沒反駁,邊哭邊笑:“你就知道,你沒忘掉我的,不然這麽多年你為什麽都沒正經談過戀愛?”

“知許,你原諒我,我回來了,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簡直聽不下去,這個人應該是無法溝通的,正好他也沒有溝通意願。談知許端起杯子,想要越過她,出去找祝時好。

可蘇悅薇並不想就這麽算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他落單的機會。

“知許。”

躲過她抓過來的手,談知許擡眼,目光冷漠,臉上除了不耐煩沒有其他任何情緒。

“你有沒有想過,我之前不刪你是因為無所謂,連點進你頭像都沒必要。現在刪你,是因為你話很多,免打擾都救不了的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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