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你把白起約到足球場,我負責約梁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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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聽前半句,胖子還以為又是一個懷春少女,聽到後半句就不理解了,“你要幹嘛?”

“什麽叫我要幹嘛?”趙亞竹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說:“我這都是為了成全他們,難道你就忍心看著你朋友整日消沈下去?”

胖子心想,他才不會消沈下去,都開始百度追人計劃了。

“我了解梁溪。”趙亞竹繼續說道:“她就那破性子,做什麽都幹脆利落,一點不喜拖泥帶水。在她看來,只要是她覺得自己不喜歡的,就馬上拒絕,不準任何人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她就是看著聰明,感情上完全就是白癡,只知道會有一見鐘情,不知道還有一個詞叫日久生情。我感覺得出來,她是喜歡小白的,只不過自己還沒想明白。”

胖子還是不明白,“道理我都懂,所以說我們把他們約出來做什麽呢?”

趙亞竹一臉看智障的嫌棄,“笨嗎?黑燈瞎火,操場上到處都是卿卿我我的小情侶,他倆郎有情、妾有意,沒準就天雷勾地火了呢!再說了,我們能幫的就只能到這兒了,剩下的還得他們自己去把握,就看小白抓不抓得住這個機會了。”

“行吧!”胖子尋思著這事也沒什麽,不過,“我倒是無所謂,以梁溪的性子,你就不怕她事後揍你一頓啊?”

“瞻前顧後,幹不成大事!”趙亞竹說的豪氣,“再說了,大不了我就躲幾天,這次再不成,當媽的我也盡力了。”

“當媽的?”

“哦,沒什麽!”趙亞竹擺擺手,深藏功與名,“把電話留個,晚上約好時間一起行動。”

“你在這兒幹嘛?”盛意突然湊到趙亞竹面前,問道。

趙亞竹被嚇得手一抖,手機險些掉了下去,“你有病啊!”

盛意一臉無辜。

趙亞竹給胖子打了個掛板,這才回頭準備修理他,卻見一短發妹子從隔壁班教室出來,直接走到他面前,靠著他溫柔地說道:“盛意,走嗎?”

“等等。”盛意看著趙亞竹,“你找他幹嘛?”

趙亞竹緊盯著他,眼神冰冷,“關你屁事!”

晚自習第二節課下課,高一的學生一個個背著書包,打鬧著往校門或宿舍走去。

白起被胖子生拖著往足球場走,“你腦殼有包嗎?大晚上去踢什麽足球!”

胖子說:“我現在就一個目標,減肥!你就當陪我去跑跑步!”

“你發瘋歸發瘋,帶上老子幹嘛?”白起最近一心想做個學霸,“我還要回去上課呢!”

胖子扒著他肩膀,“你就別去折騰老師了,放過他們吧!他們也不容易!”

白起踹了他一腳,“滾犢子!你到底要幹嘛?舉止怪異,必是作妖!”

胖子嫌棄道:“嘖,你就裝模作樣專心聽了一天課,就敢在這兒炫!”

“滾!我這是在前桌桌面上那本武俠小說看到的。”白起沒好氣道:“老子是認認真真聽課好嗎?誰也不能阻擋我追求知識的腳步。再見,我要回去問問題了!”

白起轉身就要往回走,胖子剛想阻止,梁溪那非常有特色的清脆如山澗溪流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趙亞竹,大晚上的你抽什麽風?”

“哎呀,你就陪我去操場走走嘛!咱倆都好久沒聊天了。”

“滾,跟你沒什麽可聊的!”

“嘖嘖,好狠的心!我不再是你最愛的了嗎?”

“……老子不想理你!”

一高的大足球場位於主教學樓右下方,進出口都是一條長長的階梯,階梯旁全是高大的樹木,只有幾盞微弱的燈光,當真對得起黑燈瞎火幾個字,兩米之外就看不清了。

胖子和白起正好就站在階梯下方的操場邊緣,聽到上方傳來的聲音後,胖子趕緊說道:“既然你不想去,我就自己跑步去了,先走了!”

白起,“……”

胖子並沒有特意壓低嗓音,梁溪二人也聽了一清二楚,此時兩人也正好走到了階梯末尾,就與白起隔了兩三步臺階。

趙亞竹立馬松開了抓著梁溪的手,“那什麽,我突然想起,我媽讓我今天早點回去,就先不跟你說了,走了!”

“……”梁溪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趙!亞!竹!”

兩位媒婆很快就徹底沒影了,一時間竟然也沒有任何人來操場,安靜得連風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誰都沒有先說話,良久,梁溪直接轉身打算回去。

白起迅速伸手抓住了她,“等等。”

梁溪回頭。

“來都來了,一起走一走。”白起說。

梁溪道:“不用了。”

白起不由分說地把人拉了下來,一高的臺階都修得很陡,本來就尷尬,梁溪要是再掙紮就更尷尬,還可能會摔下去,遂往下走了兩步。

梁溪拽了拽手,白起也沒再拉著,立馬放開。

梁溪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心亂如麻,竟然莫名有些緊張。

這樣的自己太陌生了,梁溪討厭一切不受控制的情緒,本能的想逃避,“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就走,卻再次被人從身後拉住,白起繞到他面前,有些氣急敗壞地吼道:“是不是每個喜歡你的,你都要將人拒之千裏?”

梁溪拽著他抓著自己肩膀的手往外推,“你放開……唔……”

眼前突然一黑,本就已經夠暗的角落此時更是一點光也沒有,直到白起緩緩擡起頭,操場上路人的跑動聲由遠及近傳來,梁溪才回過神,嘴唇上還遺留著因著急的親吻而被撞擊的輕微刺痛感,以及一股陌生的溫度和觸覺。

足球場角落的燈實在太暗了,白起本就有些輕微近視,更是看不清楚面前人的表情,只聽得到此起彼伏兩顆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響。

他也徹底懵了,完全是沒經過思考直接就做出來的行動,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吻上了自己心愛的女孩。

憑著沖動行事,做了之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幹了一件多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然而那細膩的觸感以及微甜的馨香,卻讓他有種再來一次的沖動。

梁溪還在楞神,白起悄悄抿了抿唇,腦子裏如同放煙花般思緒爆炸,只剩下滿腦子的星星,每顆還是紅唇的模樣,帶著一股清甜的水果味道。

白起這微小的一個動作,仿佛就是一個開關,梁溪猛然回神,一腳踹了過去,然後楞了楞神轉身跑了。

胖子把人帶到操場後就繞著彎回到了教室,跑步是不可能跑步的,胖子也有胖子的春天。

不僅沒去跑步減肥,反而一回來就把白起課桌裏的零食拿出來吃了。

第三節晚自習是化學,老師問起白起時,他甚至還幫他請了個假,簡直堪稱中國好同桌。

然而沒多久他這被謊稱拉肚子的同桌竟然飄著回來了,之所以是飄,主要是因為他就跟中了魔障似的,一臉傻笑,報告也不打,直接就從後門進來。

雖說是看著路的,但整個人眼神焦距都不知道放哪去了。

仿佛就是,胖子不知道怎麽形容,卻突然想到了被妖精勾了魂的書生。

好在此時化學老師並不在教室,這節晚自習沒講課,讓他們自己寫卷子。

白起飄回座位上,胖子喊了好幾聲才回神。

“我操,你怎麽了?”

白起看了看他,楞了楞才說:“完了,我死定了!”

☆、開竅1

“你到底做什麽了?”

一向不知天高地厚的白起何曾用過“完了”和“死定了”這兩詞,就連上學期去宿舍竄門時,水淹宿舍樓都沒聽到他說過這幾個字,至今宿管大爺都還不敢讓他靠近宿舍樓的大門。

胖子不知自己說中了哪點,只見他頓時低頭笑了,嘴角是掩飾不住心花怒放地上揚,故作淡定地炫耀,“沒什麽,就親了她一下!”

胖子有些看不過去他這般得意的樣子,看著就想潑冷水,“你得妄想癥了吧?”

胖子不信,白起雖然看著不要臉,但卻純情得不行,連他們一起看小電影的活動,他都堅決不參與進來,還會滿臉嫌棄地說惡心。就算是他突然開竅了,那梁溪可是一言不合就幹的性格,不把他打殘是不可能的!

激動的心情慢慢平覆,白起的理智開始上線,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與她的事情,靠在墻上傲慢地看著他,誇誇其談道:“也是,像你這種單身狗是體會不到,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那種不顧一切的沖動。嘖,可憐!”

“……”胖子要被他氣笑了,“我是單身狗,你就不是了?”

白起理直氣壯地說:“我可馬上就不是了!”

這不要臉的!胖子想了想低聲問道:“你真那啥了?”

“當然!”白起非常得意。

胖子拍了拍他大腿,誠懇地說道:“走好!”

白起迅速將腿扭了過去,瞪了他一眼,“你幹嘛!我跟你說,哥的大腿也是你能摸的?”

“操!”胖子怒道:“你身上哪我沒有摸過?”

白起傲嬌地哼了一聲,“從今天起,哥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們這種給裏給氣的最好離我遠點,尤其是你,哥的大腿肌肉摸著再爽以後也只能是我媳婦的了,你就不要想了。”

“……”胖子連人帶椅子往過道上搬了搬,“媽的,出去別說咱倆認識!”

白起毫不在意地伸長腿,直接橫在了胖子之前的位置上。

胖子見狀,無比想一腳踩在這不安份的腿上。

白起嘚瑟了一會兒,總算是想起了自己要問什麽。

“死胖子,你知道那個……哦,陳良,我記得之前你說過他跟梁溪表白最後被打了,具體是個什麽情況你知道嗎?”

胖子想了想說:“這事我知道,之前聽他們說過。本來也沒多大個事,我估計就跟那瘋狗差不多,可能就是嘴上不幹凈把梁溪惹到了。主要是驚動了警察,當時警察到的時候陳良他們幾個全被揍趴下了,陳良更是小腿骨折,肋骨斷了一根。那幾個條子把他送去了醫院,然後要把另外幾個帶回局裏錄口供,都是些未成年,其實也不會怎樣,頂多就是教訓一番,寫寫保證書做做思想工作。”

胖子看了看白起疑惑地說道:“被打的幾個一個個被嚇得抱著頭蹲在地上。我聽當時在場的一個兄弟說的,她就那麽站在那,任憑那警察怎麽說都不肯蹲,還面無表情地把那人盯著。我那兄弟那時就覺得這女的膽子夠大,還很奇怪,正常人在種情況下或多或少都有點怕,她那時才多大啊,十三四歲,硬是一點都不虛。最後要把他們都押回警察局的時候,她才有了點反應,直接拿著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了個電話,最後不僅沒把她押回警局,反而一個個跟供佛似的主動要送她回家。”

“我當時就想這女的沒準是上頭哪家的千金,”胖子說道:“不過後來就忘了,再次見到她時也沒想起來,還是昨天看到她舅時才想到這麽個事。”

白起無意識地敲了敲桌子,沒說話。

“你突然問這個幹嘛?”胖子琢磨了一下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慫了呢!怎麽,還是怕被打?”

“你知道個屁!”白起懶得搭理他,“我那是打是親罵是愛,能跟他們一樣?再說了,你看我今天不就啥事沒有回來了嗎?就證明我在她心中明顯跟其他人不是一樣的!”

胖子不屑地給了他一個眼神,“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滾!”白起想了想說:“你知不知道咱們市或者說咱們省有哪個當官的是姓梁的?”

“我哪知道?”胖子說:“反正最上頭的幾個沒有姓梁的!”

白起鄙視地看著他,“虧你還是個官二代呢!怎麽這麽沒出息!一點政治覺悟都沒有!”

胖子,“我爸跟他們比起來那就是芝麻綠豆大的小官,我要是政治覺悟有這麽高,至於上學期期末政治只考了二十分嗎?”

“嘖,你還二十分,我就只有十二。”白起又說:“她舅舅是軍區的,就算是個中將,面子有這麽大也不知道那天梁溪跟他說了什麽,把陳良嚇得夠嗆。”

胖子幸災樂禍道:“放心,你很快就可以感受到了!”

“滾!”白起說:“我媳婦才不會這麽對我!對了,你明天早上幫我去梨花街帶一份早餐,她吃得不多也不愛怎麽吃甜的,就帶一份紫薯餅、一個水煮蛋和一份豆漿就行。他們家的紫薯餅甜度剛剛好,豆漿少糖。算了,雞蛋不用了,外面的不好,我從家裏給她帶。你就買另外兩樣就行。”

胖子住在他小姨家,隔壁條街就是C市有名的美食街,好幾家都比較出名,最有名的就是那家“蘇記早點”。

“大哥!”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您不知道我不順路啊?”

“就多跑兩步的事!”白起,“你也該減減肥了!早點啊!六點半之前,一定要,一定要到學校,我在正門等你!”

一高的早自習上課時間是7點半。

胖子一臉崩潰,“你瘋了吧!你追妹子,憑什麽要我出力啊?”

“是不是兄弟?”白起一把抓過身後的掃帚,抵著他肚子威脅道:“你就說幫不幫吧?”

“……幫,幫!你給我拿開,臟死了!”

“六點半能不能到?”

“……能到!”

“媽的!”胖子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真是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覆返!今天剛把她惹到了,明天一早就去她面前晃,我跟你說,早飯我給你帶,但是千萬別想我去給你收屍。”

“能不能盼我點好?”白起一邊敲他的頭一邊問道。

倆人在這兒鬧騰了半天,前桌的兩位把椅子往前挪了又挪,都快前胸貼後背了,椅子後背還能碰得到他們的桌子。

終於忍無可忍,回頭拍了拍他倆的桌子,“你們能不能別再撞桌子了,睡覺都睡不清凈!”

白起這人,雖然皮是皮了點,但偶爾還是能講道理的,尤其是遇到梁溪後,脾氣很顯然變好了許多。

若是別人把他撞了,他是肯定得發火的,但若是他撞了其他人,跟他好好說話,他也是會知錯就改。

這時白起顯然心情就很好,不僅知錯就改,還跟人道了歉,使勁拍了胖子兩下,道:“不好意思,兒子不孝,打擾你們了。對不住了,你們繼續……死胖子,還不把你桌子搬回來!”

“操……”

另一邊,女生公寓樓裏。

梁溪面紅耳赤地跑回了宿舍,慌慌張張灌了兩口礦泉水,依舊覺得嘴上的異樣感揮之不去,又仿佛熱得不行,如同站在三伏天大太陽底下,太陽穴突突直跳,耳邊只剩下心臟噗咚跳動的聲音,熱得有些喘不過氣。

梁溪開著水籠頭在涼水底下沖了沖臉,這才仿佛覺得好了一些。雖然腦子裏還是只有那一個畫面,好歹是慢慢平靜下來了。

獨自在洗手間站了大概有五分鐘,這才又重新用冷水洗了洗臉,走了出去。

瘋子!

梁溪在心裏罵了一句,也不知是說的她自己,還是說的白起,又或者兩者都是。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梁溪一如既往地翻開書包,拿出了一本練習冊,剛坐下來準備翻開封面做練習,一看封面卻是一本“高二物理”。

操!

梁溪煩躁地扔開書,後悔自己剛剛怎麽就跑了呢!就該把那家夥打一頓!

煩死了!

她捂了捂臉,深吸了兩口氣,又看了看那本練習冊,鬼使神差地又拿了回來,翻開習題做了起來。

已經做了有一大半了。

她做題非常快而且特別專註,很快就把那些煩心事給拋在了腦後。

即使是高二的內容,還沒有教過,卻不知她從哪弄來了記筆記記得非常工整的課本,光是對照著這些課本和筆記,以及自己買的資料書,她就能迅速地做出百分之九十的題來。剩下不會的,自己專研一下,對照著答案也能看懂。

所謂學霸就是能做一題會一題。

然而再難的習題她都會不做出來不罷休,卻從未去想過自己為什麽這麽著急地自學高二的課程內容。

她做起習題來一向沒有個時間概念,也不知過了多久,大概就是五道大題的時間,她爸打電話來了。

由於工作關系,她爸幾乎很少給她打電話,梁溪手機裏也沒存他爸媽的手機號,從小到大記得最熟悉的就是他倆的私人號碼。

這次她卻實在不想接她爸的電話。

昨天沒打來,還以為她舅沒跟她媽告狀,看來昨天他是忙得忘了。

叫其他人來沒準都會給她爸媽打小報告,就她舅是絕對不可能拿她打架這事去告狀的,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她舅哪根筋不對跟白起杠上了。

問題是……

大概他說的還真是對的。

啊!好煩!

梁溪接通電話,愁眉不展地喊了一聲,“爸……”

作者有話要說: 梁溪已經開始開竅了,接下來白起就該徹底不要臉了,雖然眾人都嫌棄他,但還是希望大家能不要太過嫌棄~~~比心 求收藏呀~ 每天除了20點更新外其餘時間若有提示都是在捉蟲!

☆、開竅2

早晨七點十五分。

白起已經繞著女生公寓樓下的小花壇轉了近一個小時了,手上的早餐也已經涼透了,眼看著下樓的人越來越少,卻依舊沒見梁溪的身影。若不是就這一棟女生公寓樓,他還真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然而他從宿舍剛開門到現在一直都在,如果她已經出來了,沒道理自己沒看到啊!

正當他猶豫著還要不要等下去時,宿管阿姨從樓道裏走了出來,關上宿舍大門就要上鎖。

白起急了,“阿姨,這人出來完了沒啊?你就關門,不檢查一下嗎?”

大媽回頭看了他一眼,哢嗒一聲落上鎖,“誰說我沒檢查?再說了,學校規定7點20關宿舍門。你這小夥子,我看你在這兒轉了好大半天了,怎麽,等人啊?”

“嗯……”

“喲,你這是追人呢?還是等前女友覆合呢?”大媽看了看他手裏的早餐,“甭管是哪個,都沒戲了,人家肯定早就走了!”

白起,“阿姨,你懂得真多……”

雖然有些想不通他明明已經全程盯著宿舍大門了,她到底是怎麽從他眼皮子底下躲過的。而且就這麽一個門,不可能他一眨眼的工夫她就消失了。

不過他也沒生氣,好像就莫名的沒法生氣,似乎有種她做什麽都是情有可原的感覺。

照理說他做了那件事,梁溪不揍他一頓,只是躲著他的話,那是不是也可以證明她對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感覺?

只不過,如果就讓她這麽躲著自己……

白起琢磨了一下,提著那涼透了的早餐就往教學樓走去。

一高的早自習是由各班班主任和當天早自習的科目老師共同監管,還差五分鐘就到上課時間,班主任和老師都沒來,高一一班也熱鬧非凡。

來回跑動接水的,抄作業的,吃早餐的,聊八卦的,還有看小說的……

今天是英語早自習,梁溪作業也做完了,想著沒事可做,幹脆從家裏帶了一本莎士比亞的《無事生非》英文原著看了起來。

只不過看著看著就走了神。

當她猛然驚覺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分鐘。正當她為自己不受控制的行為煩躁不已,那個令不住走神的始作俑者卻突然出現在了她面前。

白起是絲毫沒有不能隨意進出他人班級的認知,進其他班的教室就跟進自己班一樣自覺,招呼也不打一聲直接就從後門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驚得在教室後面打鬧的幾位同學,遲鈍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人不是他們班的。

有位不認識他的正想去阻止,卻見這人直接走到了梁溪桌邊,他頓時就不去了。

“你在看什麽……”白起伸手拔下梁溪手裏的書看了一眼,又默默地給她放了回去。

“你來做什麽?”

梁溪看著他就來氣,卻又似乎有些不自在和緊張,不過她將這種不自在、緊張皆歸於了生氣,自然就沒給他好臉色,冷著臉戒備地看著他。

白起實在是有些高了,尤其是在其他人幾乎都是坐著的教室裏,頗有些鶴立雞群的詭異感。

他看了一眼周圍一張張看八卦的臉色,半蹲了下來,與梁溪眉目基本持平卻又略低於她,將手裏那精致的早餐盒放到她桌上,微微仰頭直視著她雙眼,委屈道:“我在你宿舍樓下等了一個多小時,早餐都涼了!”

梁溪越來越覺得不自在,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盒,強迫自己扭頭認真讀書,不想再搭理他,卻又受不了他那炙熱的眼神,煩躁地瞪了他一眼道:“我昨晚回家了,東西我收下,你人可以走了嗎?”

“行,那我走了。”白起一下就喜笑顏開,仿佛剛剛那個委屈巴巴的人不是他一般,在梁溪愈加不耐煩的神色中又拿起了那個食盒,“這個不是給你的,已經涼了,吃了拉肚子。乖,我就是想你了,順便看你還生不生氣……”

“滾!”梁溪砸了一本書過去,“乖你二大爺,趕緊滾!”

白起邊躲邊繼續說道:“我明天早上再給你買吃的!”

今天天氣很好,不冷不熱,潘勝勇呼吸著清晨的清新空氣,一路小跑進學校,心裏還計劃著如果這周五還是這麽好的天氣,那就拿兩節課的時間,組織同學們去旁邊的公園爬山。

然而這份愉悅的心情卻沒能堅持到班裏,剛到教室後門正好與迎面而出的白起撞了個正著。

“!!!”

潘勝勇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白起顯然也被嚇了一跳,不過跟是誰沒關系,主要是被突然躥出了個人給嚇到了。很快就平靜下來,難得很有禮貌地跟他打了聲招呼,“……不知道姓什麽的老師好!”

潘勝勇只覺得自己體力仿佛血液逆流,氣得腦仁疼,“你怎麽在這兒?”

白起回頭看了看梁溪,覺得很顯而易見啊!

“……你!”潘勝勇火冒三丈,“你給我出來!以後不準來我們班,不是,以後不準來找我們班梁溪!”

白起笑盈盈的嘴角頓時就垮了下來,“我要是不呢?”

喬橋用胳膊肘推了推梁溪,示意她往後看去,“管管吧,老潘要被氣過去了。”

梁溪往後看去,只見潘勝勇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地惡狠狠瞪著白起大喘氣,白起卻老神在在地靠著門框理直氣壯地說:“我只是來找梁溪問問題而已,你身為一個老師,居然阻止學生追求知識的腳步,簡直不配為一個老師!”

“你……你一個高二的不去問你的老師,偏偏來煩她,很明顯就是居心不良!”

“全校都知道我學習不好,基礎也不好,高二的課我根本聽不懂,只好來找高一的同學補基礎了!我還不光想來問問題,我還打算直接把課桌搬到你們班,跟著一起學呢!我看這個位置就不錯,挺空的,夠我坐了!”

梁溪沒想到潘勝勇這個小老頭看著成熟,卻這麽容易就被激起小孩子心性,居然還真相信了白起的話,“不行!你想都別想!我們班不歡迎其他班學生旁聽!”

“我們學校的校訓是什麽?自由、科學、愛與教育,就連校長都支持我們自由地追求知識……誒,我還沒說完呢!”

梁溪把他直接拽到了樓梯口,冷眼看著他,正打算開口,他卻很有眼力見趕緊說道:“滾是吧?我知道!馬上就滾!”

樓梯口就在一班教室正門旁邊,白起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教室後門氣呼呼瞪著他倆的小老頭,小心往旁邊挪了一步,嚴嚴實實地擋在他與梁溪的視線之間。

梁溪就這麽看著他,只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要幹嘛。只見他扭頭不知道做了什麽,把老潘氣得直接進了教室。

“你……”她正想讓他趕緊上去,卻突然感覺右臉頰一涼,微微往裏陷了一下,白起一陣風似的就跑沒影了。

梁溪伸手摸了摸臉上濕漉漉的涼意,擡頭看向樓梯上方,握著的拳頭指關節哢擦直響。

白!起!

一瞬間,梁溪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一次不過癮他還敢蹬鼻子上臉再來一次!

梁溪氣極,很快又壓下了這股火氣,若無其事的往教室走去,只不過還未走到座位時,雙頰已然通紅。

他死定了!

顯然有這種想法的不止她一人,萬年好脾氣的潘勝勇也被氣得理智全無,在早自習本該讓同學們讀書的時刻,竟然在講臺上說道:“以後堅決不允許其他班的同學進來,尤其是剛剛那個!我一定要去給他班主任反映,簡直……不像話!班長帶頭監督!”

白起親完人就溜,昨天還稍微擔心了一下,今天卻是輕車熟路絲毫不慌,甚至還興奮得跑到小賣部買了幾瓶可樂猛搖了幾下再打開慶祝了一番。

這四舍五入就等於梁溪是他的了!

他大搖大擺地拿著幾瓶可樂往教室走去,整個校園裏都見不到幾個亂晃的人,就他一人最顯眼,走路姿勢用囂張二字都無法形容。

劉國梁剛接完告狀的電話,就從走廊裏往下望到了跟黑社會似的,好好的路偏不好好走,儼然一個瘋瘋癲癲的瘋子似的白起。

“白少爺!”劉國梁朝他吼道:“上課了!”

“你給那嘚瑟什麽呢?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你又去騷擾小女生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去找梁溪,你老愛跟她瞎摻和什麽,前天你跟王楷傑那事我都還沒跟你們算賬,你又去給我惹事!人家班主任告狀都告到我這兒了!丟不丟人?”劉國梁瞪著他,“丟不丟人?還去問問題呢?是覺得我教不了你了是吧?”

白起自知理虧,安安靜靜地站著不吭聲,反正是左耳朵進右耳多出,腦子裏就只剩自己剛剛那“英勇”的一吻。

劉國梁看著他這要笑不笑的模樣,一看就不知道走神走到哪去了,就氣不打一處來,“還笑!走路挺囂張啊!你知不知道上次像你這樣走路的人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這下白起是真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劉老師,您這懂得挺多啊……我錯了,您繼續說!”

“給我滾進去,氣死我了!”劉國梁橫了他一眼,白起轉身往教室進去時,他又突然說道:“慢著,我說了這麽大半天,買這麽多水不知道給我一瓶啊?”

白起楞了楞,正想說點什麽,劉國梁卻自顧自拿了一瓶還沒來得及慶祝的可樂,輕輕一擰。

……

白起:溜了,溜了。

☆、嫂子好

早自習下課鈴剛一響,高二十八班最後一排的同學就感覺似乎是有一頭大象從身後跑了過去,震得桌上水杯裏的水翻騰不已。扭頭看去,卻只看到了胖子半截身子消失在後門。

“你又做了什麽?怎麽把劉國梁氣成那個樣子?”胖子興奮地問。

“沒什麽。”白起指了指走廊上擺著的幾瓶可樂,“要喝嗎?自己拿。”

“你咋買這麽多啊?”胖子沒想那麽多,樂樂呵呵地拿了兩瓶,二話不說就擰瓶蓋。

撲哧

……

胖子頂著滿臉的可樂震驚地看著他,埋怨道:“你幼不幼稚?”

“你自己要問的。”白起拿著一個剛剛從教室前門的女同學那借的小鏡子,邊看邊說:“我頭發是不是有點長了?”

一高對男生的發型要求是“發不過耳”,大多數學生都是板寸或者圓寸,少數幾個想要做點文章的也只是把兩邊的頭剃得短短的,頂上留著稍長一些的頭發,最典型的就是莫西幹頭。

然而白起是個例外,他耳側的頭發倒是剃得短短的,不過也不像是莫西幹頭那樣剃很多,大概只有一指的距離,保證“發不過耳”,頂上的頭發留得稍長,平日裏都是四六分,柔軟又有些淩亂地散落在頭上。

帥氣是帥氣,只是多了幾份陰郁的氣息。

被各個主任和老師說過好幾次,他卻堅決不換發型,以前還有不少同學去模仿他的發型,然而都是東施效顰,不是頭發耷拉在一起看著臟兮兮的,就是一天不到就油了。

這令無數人頭疼的發型,今天他竟然自己提出來長了?

胖子不確定地問道:“你要剪頭發?”

白起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本就淩亂的發型變得更加雜亂,對著鏡子點了點頭,“有這個想法!”

中午,學校附近的理發店。

理發師自稱自己是托尼,留著一頭難以言說的發型,白起看了看他那可以養鳥的頭頂,拉著胖子轉身就走,“你確定這家是最好的了?”

“確定啊!”胖子說:“前兩天鴨子剛在這兒剪了頭發,還可以。比起你哥那發型師肯定不能比,但你不是急著剪頭發嗎?將就吧!他們也就看著不靠譜,你又不是女生要求那麽多幹嘛?”

白起又扭頭看了一眼滿屋子的牛鬼蛇神,咬咬牙說道:“那行吧!如果一會兒不行的話,你就跟我一起剃光頭!”

……

“給我把頭發剃了。”白起對那個托尼說道。

托尼興沖沖拿著小剪刀的手一頓,“剃了?”

倆人出了理發店,胖子看著他欲言又止。

白起摸了摸自己有些紮手的頭,“你想說什麽就說。”

胖子說:“你……你信不信劉國梁要把你皮扒了。”

“怕什麽?”白起滿不在乎道:“我就不信他還能讓我再剪。”

以往學校檢查儀容儀表的時候,凡是不合規矩的都得讓他們立馬出去把頭發剪了,不少班級提前通知後還沒去剪頭的,真有班主任自己拿著剪刀上陣。

不過他這已經短得不能再短了,再剪就只能往光頭方向發展了,他就不信劉國梁能拿他怎麽辦!

胖子表示嫌棄,“他是不能把你怎麽辦,一通電話打給你爸,你就知道什麽叫怎麽辦了!”

如果只是把頭發剃得跟刑滿釋放犯似的倒還好,估計劉國梁他們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眼教訓一番就算了,偏偏他還讓托尼在自己左邊頭上剃了個“L”,右邊眉毛上剃了個“X”。

胖子表示還真沒見過這樣的騷操作。

“不要慫!”白起說得很是豪氣,“這一切都是為了……愛!”

“……嘔!”

“皮癢是吧?”白起踹著他說道:“你再嘔一個試試!”

“不是我說,”胖子邊躲邊說道:“你再這麽作下去,他們不把你怎樣,梁溪鐵定要讓你脫層皮!”

白起猛然想起來自己早上做了什麽,想了想說:“你說得有點道理,我得暫時避一避……明天再去找她好了,你記得還是六點半啊!”

“……”胖子大吼:“不是吧!還要我帶?”

“拿你有什麽用?”白起理直氣壯道:“讓你帶個早餐,跟要你半條命似的,能不能行了?”

“媽的……你給我等著!”

不得不說白起在“如何在老虎頭上拔毛”這件事上做得非常得心應手,頂著他那頭酷炫十足的頭發大搖大擺地穿過半個校園,一路上賺足了回頭率,還沒走到教學樓,貼吧上就已經爆了。

此時離下午上課還有五十分鐘,梁溪肯定還在宿舍睡午覺,白起直接晃到了她的教室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要這麽做,可能就是想去得瑟一下。

然而他想讓看到的人——喬橋,卻也趴著在午睡,白起只好訕訕地回了六樓。

鴨子和山雞聞風趕來,一個個對著白起的新發型拍照,山雞嘖嘖稱道:“牛逼啊!老白。太酷了!我也要去剃一個!就是你這字母啥意思啊?”

“……”白起抓起一本書砸了過去,“啥意思?你腦子缺根筋是吧?鴨子,好好給你弟補補腦子!”

鴨子無奈地給他弟理了理腦子,總算是讓他反應過來了,白起滿意地拍了拍他肩,“回家讓你媽多買點核桃給你吃!”

山雞這時又反應挺快,疑惑地問道:“那我們以後見到她是不是得喊嫂子好?”

鴨子給了他一巴掌,“就你話多!”

白起楞了楞,如同靈光一現想到了什麽,甚是驚喜的看著他,道:“誒,你這想法不錯!以後你們都給我這麽喊……不過,剛開始可能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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