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你把白起約到足球場，我負責約梁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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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危險，都機靈點，喊完就跑。”
“……”
“……”
山雞爽快地說：“行，沒問題！”
今天下午第一節沒有劉國梁的課，他本打算稍微晚點再來的，然而午覺還沒睡醒就接到了馬主任的電話，在電話裏氣急敗壞地吼道：“劉老師，你們班白起怎麽回事？！”
劉國梁氣得想打人，繞著白起看了看他那特立獨行的發型。白起比他高，只能稍微仰著頭看，卻也看得更加仔細。
這人毫無掩飾、明目張膽到唯恐別人不知一般，劉國梁教了這麽多年的書，還是頭一回碰到追女生追得生怕全校有人不知道的，“你這剃的什麽玩意兒？還要不要臉了？趕緊去給我弄了！還敢把眉毛給剃成個X，老子現在就想把你人給剃成個X！不管你用什麽方法，趕緊去給我整回去！”
白起一臉誠懇地說：“劉老師，我要是再剃，可就成光頭了，校規校紀裏可明確規定不能留光頭！”
“你知道得還挺多，啊？”
白起點點頭道：“畢竟我也抄過無數遍。”
“你……”劉國梁怒道：“好的不學，竟知道鉆空子，我看我是管不了你了！把你爸叫來！”
“我爸最近不在，出國去了。”白起商量道：“您看我媽行嗎？”
劉國梁被氣得大喘氣，“你……兔崽子，行！讓你媽來也行！趕緊打電話，打完電話就給我回教室上課去，少出去丟人現眼！”
“遵命！”
“滾！”
施靜最近都有點怕接到她家小崽子的電話了，每次都沒好事。正跟閨蜜搓麻將搓得起勁，看到他的來電，心都差點跳到了嗓子眼。
這小混蛋從來也不在電話裏說明白到底什麽事，每次都只是通知了就掛了，一點心理準備也不給她。
也就是看在他爸的面子上，老師每次還算和和氣氣的，這要換做其他家長，幾十歲的年紀了，隔三差五還得來學校接受批評，魚尾紋都得給氣出半張臉來。
施靜看著他那幾道杠，覺得好氣又好笑，用包沒好氣拍了他幾下，有些嫌棄地說道：“兔崽子，你這腦袋裏現在除了梁溪是不是就沒裝其他東西了？還記不記得你還是個學生？”
“還敢給我剃個LX，怎麽不見你把你媽名字的首字母剃上去？”施靜有些不痛快，“有了媳婦就不要媽了，就只有惹了事才會想起來讓我給你善後，你沒本事不敢找你爸，那你有本事下次找你媳婦去啊？”
“媽！”白起無奈地說道：“施靜女士，我們現在是在很嚴肅認真地討論學術問題，你可千萬不能感情用事！”
“學術問題？”施靜說：“你還懂這倆字呢？”
“當然了。”白起說：“所以我這次到底要寫多少字的檢查？”
“六千。”
“……”白起面如死灰，“不是吧！三千字就已經要我半條命了！六千寫完我不用活了！”
“活該！”施靜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說頭發長長了就千萬不能再去折騰了，不然那就不是六千字能解決的問題了！”
施靜一臉嫌棄地繼續說道：“多大個人了，還這麽幼稚，你以為你剃幾道杠她就會喜歡你了？你咋不幹脆再弄個愛心上去？跟個智障似的，學習成績不好，連追女生都不如你哥，除了有張臉，你還有什麽？”
“媽……你還記不記得我是你兒子？”
“走了！趕緊把檢查寫了交給你班主任，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我要把你拉黑！”
施靜女士說到做到，當著他面就把他拉黑了，這才解氣了，趾高氣昂地走了。
六千字的檢查，讓一個八百字作文都憋不出來的人去寫，確實有些難度。而且他的字還沒有幾個人能模仿得來，說是差吧也不那麽難看，就是潦草得幾乎很難看得懂。每次寫檢查還都得他親自寫，只要一讓其他人代筆，一準被發現，然後加倍。
熬心費力用了一下午，才勉勉強強湊夠了字數，其中還夾雜著大篇幅的校規校紀，這大概也算是他學習生涯背得最清楚的東西了。
一放學，交了檢查就約著人去球場打球。
山雞很是興奮，“你這都多久沒跟我們一起打球了，還以為你徹底告別籃球場了，害得我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白起蔑視了他一眼，“一會兒試試？”
幾人一路鬧騰著往籃球場走去，前段時間白起想與梁溪來個偶遇卻偏生遇不到，今天想暫時避一避，沒想到竟然又碰到了。
梁溪從教學樓裏出來，正好就碰到了從另一個樓道裏出來的，今下午被傳得沸沸揚揚的白起。
梁溪看著他那兩個字母，只覺得腦子一陣熾痛發暈，本想著見到他一定要再揍他一頓，此時卻是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是真的幼稚，雖然也是真的……蠻帥的！
當然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回過神後，還是想打人。
白起被嚇了一跳，不由得緊張不已，卻不想山雞突然開口，就跟軍訓喊口號似的，高亢有力地說道：“1、2、3……”
除了白起，其餘幾人莫名其妙跟上了他的腦回路，齊聲喊道：“嫂子好！”
……
這氣勢震得白起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回過神來後另外幾人早就跑得老遠了。
“白！起！”
“我，我可以解釋……”
☆、無所謂，給我記一過吧
……
……
白起啪的一下放下鏡子，瞪著胖子道：“你想笑就笑！”
胖子徹底釋放自我，幸災樂禍大笑道：“哈哈……你這有點慘啊！”
白起照著鏡子摸了摸臉上的傷口，嘴角破了一道口子，右臉頰青了一塊，一碰還有些刺痛。
“她今天怎麽竟往臉上招呼？”白起喃喃道。
據他對她的了解，她一向是打人不打臉，就算是吳瘋狗那樣惹她，她也幾乎沒打他臉。
胖子在一旁樂呵道：“誰叫你太騷了！”
“……”白起一腳踹了過去，“你還好意思說！媽的，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能不能講點義氣？”
“是你讓我們喊的，”胖子邊躲邊說：“也是你讓我們跑的！怪我們？這個鍋我們可不背！”
白起憤憤地罵了一聲。
胖子又湊了過去，“你吃飯了嗎？”
“吃了。”白起，“跟她一起吃的。”
“……”胖子吐槽道：“你簡直沒救了，就一起吃頓飯就這麽得意。”
“滾！你懂什麽？”
晚自習期間，高一年級教師辦公室。
潘勝勇苦口婆心地勸說：“你們現在這個年齡，有點想法，或者甚至說——暧昧，都很正常，老師都理解。但你更需要明白的是，在現在這個階段，你最主要任務還是學習。你呢，從中考和第一次月考的成績來看，毫無意外是我們學校最好的，以後國內國外的大學都可以隨便挑。那白起呢，你也知道他次次全校倒數第一，就他那成績能拿到畢業證就不錯了。”
梁溪安靜地聽著，不發一語。
潘勝勇繼續道：“當然了，老師不是說他不好，就他那個模樣和他家背景，絕對是大多數人心中的白馬王子。但老師認為你值得更好的！以後你會認識更多更優質的男生，現在跟他攙和到一起，不僅會讓你成績下降，反而會讓你錯過更好的選擇。大家都是聰明人，我相信你會明白老師的意思。更何況……”
他看了看周圍空著的辦公桌，壓低聲音說道：“校長特別叮囑我，你爸明確要求不能再讓你跟白起接觸，都這麽大人了，你也應該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該做些什麽。”
“……”梁溪想到她爸昨晚醋意橫飛的模樣，深覺無語，想了想說道：“第一，我不認為我成績會下降。第二，我爸管不了我。第三，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遇到更好的，但我知道如果錯過的話就一定會後悔。”
梁溪其實也不清楚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但其實就像趙亞竹說的，她並不是所有人都拒之千裏，只是不喜歡拖泥帶水，不喜歡麻煩。在最初以為自己不喜歡他時，就像以往拒絕其他人一樣，果斷地拒絕了他。
但在那之後，她才發現，其實自己最不喜歡的是無法控制的感覺。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甚至是與他有關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會勾起自己的情緒。
這種感覺太陌生，梁溪甚至無法判斷自己到底是從何時開始有的，就如同他這個人一般，莫名其妙就闖進了她的世界，肆無忌憚地留下自己的足跡。
如果愛都是這般不講道理毫無征兆就出現，梁溪想，大概這就是了。
她也說不出他到底哪好，甚至就像老潘所說的一無是處，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毫無預兆地想他，而只要一想起他就如同冬夜裏喝了一杯熱飲，幸福得一塌糊塗，回過神後才發現自己連眼眸裏都帶著笑意。
她想，在她這十幾年，縱使物質上十分優渥和自由，但在情感上卻貧瘠得可憐。
親情上，有父有母有姥姥姥爺，但卻一個也不能在外相認，唯一能相認的爺爺奶奶，卻也為了她被迫背井離鄉跟她一起在鄉下生活。在別的孩子都在父母膝下打鬧時，她卻早已學會了壓抑這份情感。
友情上，估計是她的脾氣真的很差，很少有朋友。認識最久最好的朋友，大概也快要離她而去了。仔細算下來，剩下的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親情上得不到自由，如果連愛情也要逃避的話，那也太可憐了。
就算是可能不會長久，但如果連試都不試，也太懦弱了。
再說了，這個年紀不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嗎？
梁溪一想到老潘被她氣到懷疑人生的模樣，就覺得有些好笑，大概他還是第一次碰到自己這種，我不聽，我就是要違反校規校紀的人。
校規校紀？不能早戀？
“無所謂，你給我記一過吧。”
次日，早上7點。
梁溪一出宿舍門就見白起頂著那招搖的發型坐在門前的小花壇上，引得來往的女生竊竊私語，走好遠都還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
他一看到她出現，頓時跳了起來，幾大步走過來，邀功般將手裏的早餐遞了過去，“喏，還是熱的。”
縱使做出如小孩討要糖果般的幼稚的動作，依舊拽得不可一世，卻在梁溪接過早餐後一秒鐘破功，似乎是覺得有些意外，楞神之後瞬間就笑了。
白起最擅長的就是順著桿子往上爬，得寸進尺地湊到梁溪面前，委屈巴巴地抱怨，“你們宿舍樓的女生太可怕了，一個個跟看猴似的，都盯著我看。”
梁溪斜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是看猴？”
白起自信地說：“畢竟我是那最帥的猴！”
梁溪嫌棄地瞪了他一眼，想了想說：“以後不用給我帶早餐，我在食堂吃。”
雖然她是不在意，但以白起這招搖的性子，沒幾天老潘就得活活被氣出心臟病。
白起剛想說不行，不知想了些什麽，話到了嘴邊卻說：“好呀。”
梁溪心知他估計要整什麽幺蛾子，看了他一眼，卻是一臉坦然，只好暫時放在了一邊。
直到第二天早上出門第一眼看到的又是他那怪異的發型。
白起空著雙手從小花壇上起來，顯然等了有一會兒，朝梁溪走過去，自然而然地說道：“我也沒吃早飯，我們一起。”
“……”梁溪妥協了，“走吧。”
一高的早餐種類挺豐富，用餐的人也不少。兩人去的時候正是高峰期，餐廳裏已經沒了位置。
梁溪一向是沒位置就打包去教室吃，可顯然白起可沒這打算，讓她等一等後直接沖著旁邊比較幹凈的一桌走了過去。
“同學，認識我嗎？”白起拍了拍他肩。
坐著的是一位戴眼鏡的男生，對面那位顯然是他朋友，他艱難地吞下了嘴裏的食物，點了點頭，“認識。”
“是這樣的。”白起一副我跟你好好商量的樣子，“那邊那位美女，全校都知道我在追她，好不容易跟她吃個早飯，這沒地可坐是不是挺尷尬的……嗷……”
梁溪拽著他耳朵把人給提了起來，朝那兩位被嚇得不輕的同學說道：“不好意思，忘了給他吃藥了，你們繼續！”
“我發現你簡直是校園霸淩的頭號慣犯。”梁溪拽著他耳朵把人扯到了一旁，森然道：“嗯？”
梁溪並沒有用很大的勁，耳朵不疼，卻莫名讓他覺得燙的慌，揉了揉左耳強行解釋道：“我這是出於同學間的互幫互助，跟他們商量，哪能算得上校園霸淩呢？我是那種欺負弱小的人嗎？”
梁溪冷哼了一聲，懶得搭理他，正好一旁空出了位置，遂朝空位走去，指使他去買早餐。
吃完早餐離上課就只有十三分鐘，兩人一同往教學樓走去，白起本打算送她到教室，梁溪拒絕了，為了老潘的心理健康，還是別一大早去刺激他了。
她想了想說：“下周就要期中考試了，你……”
白起趕緊表態，“知道，放心，這幾天我絕不打擾你！”
她其實並不是想說這個，不過也沒解釋，看著他接著說道：“你好好考。”
白起楞了楞，一臉期盼道：“考得好有獎勵嗎？”
梁溪冷眼看著他，捏了捏指關節，道：“考得好沒獎勵，不過考得不好……”
“……我一定好好考。”白起想了想又說了句，“肯定比上次好！”
梁溪想到他那110就覺得頭疼，威脅道：“你要是再敢一科考個十幾、二十分，提頭來見我！”
胖子看著白起愁容滿面的樣子，覺得很神奇。
這位只會讓其他人愁的，怎麽自己這副德性了呢？
“你怎麽了？”胖子掩飾不住興奮道。
白起兇狠地瞪了他一眼，沒吭聲，隨即嘆了一口氣問道：“你上次月考考了多少分？”
“？？？”胖子不明所以道：“兩百多吧，忘了具體多少。”
“如果平均每科考30分，那就是180……”
“你嘀嘀咕咕說什麽呢？”胖子沒聽清。
白起一臉認真地看著他，“你覺得我這次考試能考180以上嗎？”
前桌偷聽的兩人，一臉黑線，“……”
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麽這麽問，胖子還是認認真真思考了一下，最後得出結論，“我覺得180不難，六科呢！你語文只要作文不亂寫，再怎麽也能考個五十多吧，英語的話……保守估計30，那就80了，其他幾科……算了，你還是看運氣吧！”
白起面如死灰道：“你記得，下下周星期一，成績出來的日子，明年的那天記得去看我。”
作者有話要說： 胖子：梁溪也太高冷了，你怎麽受的了的？
白起：誰說她高冷了？她完全就是……脾氣差而已
梁溪：……你說什麽？
☆、180
白起說到做到，月考前還真沒再來打擾她。一班的老師發瘋般的布置卷子，梁溪也忙得沒那時間搭理他。倆人也就每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能待上一會兒。
這點白起倒是挺堅持，硬是每天早起了半小時去宿舍樓樓下等著。梁溪發現他就像一個收起了尖牙利爪的大金毛，只知道笑得燦爛地圍著你轉，哪怕是你偶爾兇他幾下，他也絲毫不受影響。
只是就算是金毛，他也是那種還未完全長大，破壞力十足的金毛，沒幾天就原形畢露了，一堆嬌生慣養的臭毛病。
梁溪挑食只是不愛吃太甜和太油的，他卻是不吃蔥，不吃蛋，不喝豆漿，早上必須要吃水果，最喜歡買一堆東西，每樣只吃幾口。
這還只是個早餐，梁溪很難想象這人到底有多少不吃的。
好在他作歸作，這幾天倒也沒惹啥事，除了心血來潮想吃蛋餅卻發現食堂師傅加了蔥花，在食堂跟大媽差點吵了起來。
還算是清凈。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倒是清凈了，高二十八班凡是學習成績有點好的，都沒逃過他的折磨。
雖然十八班整體水平都不太好，就算正數第一名也排在年級中旬了，但對白起來說這就已經綽綽有餘了。沒事就拿著問題去騷擾學習委員和班長。
題目倒是難度參差不齊，有同學問問題，對於班長和學習委員來說給他講解都是義不容辭，但白起來問，他們實在是有些敬謝不敏。
難的題就算了，關鍵是最簡單的題給他講他都聽不懂，基礎實在太差，講過幾次後見到他就趕緊躲了。
白起好在有點自知之明，眼看他們倆指望不上了，又去禍禍其他人，自己班級的折騰了個遍，便去騷擾隔壁班的。
月考前這段時間，三好學生都沒他用功，胖子是挺佩服的。
雖然幾乎沒成效，但他的自我感覺還是良好，分分鐘感覺自己也能考個正數第一。
然而成績出來之後……
“語文56，數學25，英語31，理綜68.總分180，年紀排名1245……我沒記錯的話，你們高二一共才1247個人。”
感覺氣氛不對，白起趕緊往後退了兩步，解釋道：“平均分有30分了！”
“……”梁溪很想說他這是平均分的事嗎？卻也明白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嘆了口氣說道：“聽說你月考前一直在找人給你講題。”
“嗯。”白起一臉期待表揚的神色。
梁溪瞪了他一眼，“很得意？覆習這麽久才考這麽點，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好了！”
“這種事得慢慢來”白起，“我下次一定考得更好！”
梁溪實在不想管他，總讓她有種在給他當媽的錯覺。
她其實並不介意他的成績如何，就像一個人的成績並不能成為評判他是不是好學生的標準，更不能成為評判一個人是不是好人的標準。
就算讓白起考個年級第一，他照樣不能算是個好學生。
讓她心動的也並不是這個。
但似乎白起自己就很在意。
那天威脅他也純屬想讓他這幾天安分點。
梁溪想了想說：“算了，成績這種事隨緣就好！”
“不行！”白起立馬說到：“怎麽能隨緣？我可是要跟你考同一所大學的人！”
梁溪有些佩服他，“……有自信是好事，加油！”
白起琢磨了一下，道：“要不我重新讀高一吧，反正我基礎也不好。”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眼看他立馬要付諸行動給他媽打電話了，梁溪才趕緊阻止道：“有病吧？瞎折騰什麽呢？成績不好還降級！你好意思嗎？”
梁溪看了看他明顯不死心的樣子，說：“你要是真想認真學習，我教你吧。今天開始，每天下午放學帶著筆記本和書去圖書館等我。”
“不要！”
“嗯？”梁溪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開玩笑，要是問其他人，他連1+1等於幾都能面不改色地問出來，讓他去問梁溪這種在她看來無比白癡的問題，他還要不要面子了？
如果白起沒有拒絕得這樣幹脆利落，她可能還不會勉強他，但他這麽毫不猶豫地拒絕，梁溪那股執拗勁就上來了，“不要也得要，不來你就死定了！”
但很快梁溪就後悔了，白起也深深地覺得自己果然當初說不要是明智的選擇。
然而這事沒由得他選擇。
“你是豬嗎？這麽簡單的題你都不會？”梁溪憤怒地在本子上畫了一道公式，“這是初中就學過的知識，你爸到底給學校捐了多少錢才把你塞進來的？”
白起也惱了，氣得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作大到椅子直接倒在了地上，“我跟你說，你，你就是仗著我不會打你！”
梁溪楞了楞，瞬間摔椅子站了起來，“來啊！想打架是吧？”
“說你幾句你還不樂意了！”梁溪沒好氣道：“我難道說錯了嗎？讓小學生來做可能都比你厲害！我真好奇你這麽些年上課都幹嘛去了？”
你那是說幾句嗎？三句話裏兩句半都在罵他，脾氣差，耐心也不好！
老子……操！我他媽是眼瞎了嗎？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白起一肚子火硬是發不出來，怒氣沖沖地瞪著她道：“我有求你讓你給我講嗎？”
圖書館管理員聞風趕來，看著被摔得四仰八叉的椅子，怒火直線上升，“你們倆哪個班的？要打出去打！圖書館是能撒野的地方嗎？”
一高的圖書館平日裏很少有人光臨，學生們一天十多個小時都在上課，下課後哪還有精神來看書。
因此這份工作閑得一天人都見不到幾個。
好不容易有兩個來自習的同學，竟然是奔著要把圖書館拆了的想法來的。
管理員氣得臉都黑了。
然而吵架的兩位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連個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滾！愛學不學！”
白起氣得轉身就走，書也不拿了。
梁溪胡亂地收拾著書，不過幾秒的時間，猛地將書往桌上一丟，扭頭看向還未走遠的白起，“慢著！回來！”
白起黑著臉走了回來，“幹嘛？”
梁溪踩著椅子腿把椅子弄了起來，坐下翻開書嘆了口氣道：“算了，我耐心點，看什麽看，真打算畢業後去搬磚嗎？”
白起沈默了幾秒還是坐了回去，看了看還帶著怒氣的她，突然說了句，“你能不能稍微溫柔點？”
梁溪翻著課本的手一頓，緩緩擡起頭，冷眼看著他，“怎麽？你喜歡溫柔的？”
白起，“……沒有，來，我們剛剛講到哪了？”
全程被忽略的管理員，“……你倆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白起詫異道：“你誰啊？”
第二次月考後便是一高每學期一次的家長會，每學期這時候都是施靜最不想見人的時候。
哪怕就是老師不說他，光是看著課桌上他那張成績單都覺得丟人。
施靜看著成績單上的數字，有些不想說話。
“幹嘛啊？”白起並無自覺，甚至有些得意，“是不是對你兒子這次的進步表示很驚訝？不過呢，往後的讓你驚訝的地方肯定更多，你看著吧……”
施靜聽不下去了，毫不猶豫地打斷他，“上次年級倒數第一，這次倒數第三，就比最後一名多了五分，真的好厲害哦！”
“……媽，你別這樣！”白起連連後退，“你要相信你兒子已經在進步了！看著吧，高考我肯定能考上清華！”
……
…………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施靜怒吼道：“就你還清華！你以為清華也能一分一萬讓你爸給你交錢進去？”
白起很不服氣，“施靜女士，你怎麽能有這麽腐敗的想法？你看著吧，我肯定自己考進去！”
“要點臉成嗎？”
白起還想據理力爭，施靜嫌棄地瞪了他一眼，把成績單往他面前一扔，懶得再搭理他。
白起緊跟著她往樓下走去，走了沒幾步又突然停了下來，“梁溪這次考了多少？”
“……年級第一。”
“這麽厲害！”施靜興奮道：“她們班在哪，我們去看看。”
白起，“我去看過了，她今天沒來，她家長今天也沒人來。”
施靜楞了楞，很不理解，“她考年級第一家長都不來？要是我，我肯定第一個就來了。”
白起也有些納悶，“可能是她每次都考得太好了？”
“嘖。”施靜嘆了口氣，繼續往下走去，走了沒幾步又突發奇想道：“要不下次我給她開家長會去？”
“你認真的嗎？”
施靜訕訕道：“誰叫你們三兄弟一個成績不如一個，大白和書靜好歹還能算得上可以，你呢……啥時候讓我也體會一下給年級第一開家長會的感覺！”
白起有些服氣，“你不是經常體會？”
他可沒少考過第一。
“滾蛋！”施靜嫌棄道：“你還挺自豪！”
而另一邊穿著一身迷彩的梁溪從樹林裏走了出來，肩上扛著一把CS鐳射激光槍，畫得臟兮兮的臉上明顯洋溢著得意自豪。
“沒意思，還沒過癮就死了，還不如實戰演習呢！”
“得了吧，你演習也是掛的最快的，竟然被她秒了，你好意思？”
梁溪看著他倆，嫌棄地說：“被我秒了很奇怪？你那槍也是我開的！”
商俞宬從樹林裏走出來，“陳金，這就是你說的素質最好的手下？竟然三分鐘都沒活到，還被一小姑娘給秒了，竟然有臉在這兒比？”
……
梁溪走到休息區，拿出手機看了看，給白起回了一條消息。
“家長會為什麽我要去？我今天不在市裏。”
☆、生日
C市的幾所重點中學，每次考試都是統一出題，這次月考春城一高的成績並不理想，不僅是平均分比二十一中少了0.5分，連第一名也落到了二十一中。
月考結束後，高一一班的教學內容更加緊張了，雖說各科老師也沒去占他們的音樂美術體育等課，但布置的作業，你不在那幾節課寫的話，根本寫不完。
梁溪也有些吃不消，除了做不完的作業，還得給白起補課，幾乎連午休的時間都快擠沒了。
越忙她的脾氣就越差，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白起依舊是一問三不知，問啥啥不會。
倆人一天能摔三次桌子，氣得早飯也沒一起吃了，補習偏偏還堅持了下來。
圖書館比較偏僻，平日裏也沒同學來，倆人又是分開單獨去的，因此半學期下來，就算兩人天天見面，也沒幾個人知道，就連一向八卦的趙亞竹也不清楚，還一直感慨他倆就這麽沒後文了，可惜。
好在期末考白起的成績總算是有了顯著的提高，梁溪罵歸罵，教的倒挺好，不少技巧都是自己總結出來非常實用的，期末考試結束後，白起甚至覺得自己有幾科科目能及格了。
高一要比高二先考完，高二最後一科結束後，主教學樓四樓東面考場出來的學生就看到了前半學期傳得沸沸揚揚的白起的緋聞女友，正拿著一本書靠在走廊陽臺上等人。
對八卦敏感一點的頓時也不走了，就等著看她到底是在等誰。
白起從考場出來後，明顯楞了一下，隨即有些驚喜地說：“你怎麽來了？”
梁溪收起書，“罵了你一學期來請你吃飯。”
白起看了一眼周圍看八卦的群眾，低聲說了句，“你也知道罵了我一學期？”說著一把攬過她的肩，徑直帶著她往前走去。
梁溪有些不自在，“把你爪子拿開！”
白起不僅不放開，甚至得寸進尺把人抱得更緊了，“趕緊走，好餓哦！”
這堂考試的監考老師正好就是潘勝勇，收了卷子一出教室，頓時有種江山不保之痛，憤怒地吼道：“臭小子，你手往哪放呢？”
白起一楞，回頭看了一眼，迅速拉起梁溪的手，“快跑！”
“你就不問問我考得怎麽樣？”白起點好菜後忍不住問了句。
梁溪喝了一口檸檬水，“如果你這次再考成那個鬼樣，就對不起我教了你半學期，孺子不可教，只能證明你智商有問題。沒什麽好問的。”
“……”白起，“放假了準備幹嘛？”
“在家玩游戲，還能幹嘛？”
白起想了想說：“不去外地？”
“去。”梁溪說：“明天去我爺爺奶奶那，估計過年後才回來。”
“年後？”白起皺眉。
“嗯？”梁溪問：“怎麽了？”
菜上了桌，白起一邊清理餐具一邊說道：“沒事。”
“沒事，你臉色這麽難看？”
白起突然放下餐具，拿出手機，翻出電子日歷對著梁溪，指著一個日期說道：“給科普一下，知道這是什麽日子嗎？”
二月十四，梁溪被他這麽突然的一問給問蒙了，一時竟然真想不起到底是個什麽日子。
看了一眼日歷下的提示，“大年初一？”
白起臉色更黑了，“就算你不知道這是我生日，你也該知道這是情人節啊！”
梁溪，“……你又沒跟我說過，我怎麽知道你生日哪天？”
“所以我現在告訴你了，”白起道：“並且誠心誠意地邀請你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賞個臉？”
“不行。”梁溪毫不猶豫地拒絕，“我來不了，大年初一，我爺爺也過生。”
“…………”
白起滿臉的不高興，不管梁溪說什麽都死氣沈沈的低氣壓模樣，地鐵站就在前面，她嘆了口氣道：“我走了啊！”
白起瞪著她，不知怎麽，梁溪竟然覺得自己讀出了他的意思，“你竟然敢走，竟然敢就這麽走了！沒看到我在生氣？居然不哄哄我？”
梁溪不厚道地笑了，也不顧他越來越黑的臉色，擺擺手直接進了地鐵站，可把他氣得想原地爆炸。
C市位於南方，是沒有雪的，也沒有暖氣。
梁溪的爺爺住在縣城裏，沒有C市的大別墅，也沒有別墅裏的大壁爐，老爺子和奶奶身體非常硬朗，家裏竟然連暖爐都沒有，空調也不能制熱。
好在她的身體素質也可以，不然真沒法在這兒過一個冬天。
過年這天她爸媽在天色完全黑了之後總算是到了，一家五口吃了一頓熱熱乎乎的餃子，就算是過了年。
南方人過年是不吃餃子的，但她家並不算是地道的南方人，她與她爺爺奶奶是在小時候搬過來的，他爸是這兩年才調過來的。
初一一早，按照這邊的習俗吃了湯圓後，她爸媽就走了，又只剩下了爺孫三人。
梁溪坐在小陽臺上發呆，看著馬路上熱熱鬧鬧的人群，無一不是三五成群，心裏不免有些感慨。
爺爺奶奶操勞了一輩子，到頭來過年竟然只有她一個人回來陪他們。
兩老人倒是習慣了的樣子，大早上吃過飯又出去了找人搓麻將了。
梁溪拍了拍身邊蹲著的大金毛，“毛毛，我們也出去吧。”
狗是兩位老人餵的，家裏還餵了幾只鳥，不過被她爺爺提出去了，也不知道這麽冷的天帶著鳥出去幹嘛？
毛毛聽的懂出去二字，瞬間精神抖擻，一陣風似的跑進屋裏，一會兒又跑了出來，嘴裏叼著一根狗鏈子，一臉乖巧地望著她。
放假這半個月，白起每天雷打不動地給梁溪發消息，從早上第一聲早安，到晚上最後一聲晚安。偶爾還穿插著幾句，“你啥時候回來。”
不過半個月不見，這人廢話比以前更多了。
大多數還是發的他那天的日常，要麽是去哪玩了，要麽就是又抱怨他那兩位哥哥，偶爾兩人一起玩會兒游戲。不知不覺半個月就這麽過了，好像突然就習慣了跟他這麽交流，梁溪看了一眼她昨晚發的，“奶奶煮的餃子鹹了。”
大概是魔障了，自己竟然也學會這樣絮絮叨叨。
習慣這兩字真的要命，就像今天快中午了還沒收到他那些無聊至極的消息，竟然覺得非常不習慣。
大概是生日太忙了吧。
幾人中午沒有在家裏吃，爺爺奶奶雖然沒有親戚在這兒，但是牌友不少，也不知他倆到底都是在哪打牌，牌友裏居然還有一個非常有名的教授。
大年初一的牌室比較冷清，開著的都不多，他倆常去的那個就是個老人開的，今天還開著，相比起其他冷冷清清的鋪面，這裏倒還湊齊了兩桌人，都是些兒女在外打工不回來的老人。
幾位老人玩得興起，最後一商量，竟打算他們自己去外面吃一頓。梁溪她爺爺就主動提起來，今天是他生日，他請客。
說走就走，縣城最繁華的一條街上，就見到一群頭發花白的老人，一個個精神矍鑠，昂首挺胸走在路上，來往路人不免有些好奇。這些人也沒帶著掛牌，不像是旅游團的，更不像是一家的，哪個家裏有這麽多老人，會放心讓他們自己出來的？
好在作為他倆唯一的孫女，梁溪的存在感還是比較高的，沒有出現自己出去吃好吃的，把孫女給忘了這回事。
奶奶給她打了個電話，不過她不想去跟她那些牌友一起吃飯，幹脆自己在外面隨便對付了。
吃過午飯後還比較早，蛋糕也還沒做好，梁溪有種無所事事的感覺，不想去網吧，也不想回家。路過商場時，外面正掛著一張電影海報，梁溪一琢磨幹脆將毛毛暫時寄放在商場的寵物館裏，買了張票去看電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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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雞爽快地說：“行，沒問題！”
今天下午第一節沒有劉國梁的課，他本打算稍微晚點再來的，然而午覺還沒睡醒就接到了馬主任的電話，在電話裏氣急敗壞地吼道：“劉老師，你們班白起怎麽回事？！”
劉國梁氣得想打人，繞著白起看了看他那特立獨行的發型。白起比他高，只能稍微仰著頭看，卻也看得更加仔細。
這人毫無掩飾、明目張膽到唯恐別人不知一般，劉國梁教了這麽多年的書，還是頭一回碰到追女生追得生怕全校有人不知道的，“你這剃的什麽玩意兒？還要不要臉了？趕緊去給我弄了！還敢把眉毛給剃成個X，老子現在就想把你人給剃成個X！不管你用什麽方法，趕緊去給我整回去！”
白起一臉誠懇地說：“劉老師，我要是再剃，可就成光頭了，校規校紀裏可明確規定不能留光頭！”
“你知道得還挺多，啊？”
白起點點頭道：“畢竟我也抄過無數遍。”
“你……”劉國梁怒道：“好的不學，竟知道鉆空子，我看我是管不了你了！把你爸叫來！”
“我爸最近不在，出國去了。”白起商量道：“您看我媽行嗎？”
劉國梁被氣得大喘氣，“你……兔崽子，行！讓你媽來也行！趕緊打電話，打完電話就給我回教室上課去，少出去丟人現眼！”
“遵命！”
“滾！”
施靜最近都有點怕接到她家小崽子的電話了，每次都沒好事。正跟閨蜜搓麻將搓得起勁，看到他的來電，心都差點跳到了嗓子眼。
這小混蛋從來也不在電話裏說明白到底什麽事，每次都只是通知了就掛了，一點心理準備也不給她。
也就是看在他爸的面子上，老師每次還算和和氣氣的，這要換做其他家長，幾十歲的年紀了，隔三差五還得來學校接受批評，魚尾紋都得給氣出半張臉來。
施靜看著他那幾道杠，覺得好氣又好笑，用包沒好氣拍了他幾下，有些嫌棄地說道：“兔崽子，你這腦袋裏現在除了梁溪是不是就沒裝其他東西了？還記不記得你還是個學生？”
“還敢給我剃個LX，怎麽不見你把你媽名字的首字母剃上去？”施靜有些不痛快，“有了媳婦就不要媽了，就只有惹了事才會想起來讓我給你善後，你沒本事不敢找你爸，那你有本事下次找你媳婦去啊？”
“媽！”白起無奈地說道：“施靜女士，我們現在是在很嚴肅認真地討論學術問題，你可千萬不能感情用事！”
“學術問題？”施靜說：“你還懂這倆字呢？”
“當然了。”白起說：“所以我這次到底要寫多少字的檢查？”
“六千。”
“……”白起面如死灰，“不是吧！三千字就已經要我半條命了！六千寫完我不用活了！”
“活該！”施靜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說頭發長長了就千萬不能再去折騰了，不然那就不是六千字能解決的問題了！”
施靜一臉嫌棄地繼續說道：“多大個人了，還這麽幼稚，你以為你剃幾道杠她就會喜歡你了？你咋不幹脆再弄個愛心上去？跟個智障似的，學習成績不好，連追女生都不如你哥，除了有張臉，你還有什麽？”
“媽……你還記不記得我是你兒子？”
“走了！趕緊把檢查寫了交給你班主任，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我要把你拉黑！”
施靜女士說到做到，當著他面就把他拉黑了，這才解氣了，趾高氣昂地走了。
六千字的檢查，讓一個八百字作文都憋不出來的人去寫，確實有些難度。而且他的字還沒有幾個人能模仿得來，說是差吧也不那麽難看，就是潦草得幾乎很難看得懂。每次寫檢查還都得他親自寫，只要一讓其他人代筆，一準被發現，然後加倍。
熬心費力用了一下午，才勉勉強強湊夠了字數，其中還夾雜著大篇幅的校規校紀，這大概也算是他學習生涯背得最清楚的東西了。
一放學，交了檢查就約著人去球場打球。
山雞很是興奮，“你這都多久沒跟我們一起打球了，還以為你徹底告別籃球場了，害得我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白起蔑視了他一眼，“一會兒試試？”
幾人一路鬧騰著往籃球場走去，前段時間白起想與梁溪來個偶遇卻偏生遇不到，今天想暫時避一避，沒想到竟然又碰到了。
梁溪從教學樓裏出來，正好就碰到了從另一個樓道裏出來的，今下午被傳得沸沸揚揚的白起。
梁溪看著他那兩個字母，只覺得腦子一陣熾痛發暈，本想著見到他一定要再揍他一頓，此時卻是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是真的幼稚，雖然也是真的……蠻帥的！
當然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回過神後，還是想打人。
白起被嚇了一跳，不由得緊張不已，卻不想山雞突然開口，就跟軍訓喊口號似的，高亢有力地說道：“1、2、3……”
除了白起，其餘幾人莫名其妙跟上了他的腦回路，齊聲喊道：“嫂子好！”
……
這氣勢震得白起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回過神來後另外幾人早就跑得老遠了。
“白！起！”
“我，我可以解釋……”
☆、無所謂，給我記一過吧
……
……
白起啪的一下放下鏡子，瞪著胖子道：“你想笑就笑！”
胖子徹底釋放自我，幸災樂禍大笑道：“哈哈……你這有點慘啊！”
白起照著鏡子摸了摸臉上的傷口，嘴角破了一道口子，右臉頰青了一塊，一碰還有些刺痛。
“她今天怎麽竟往臉上招呼？”白起喃喃道。
據他對她的了解，她一向是打人不打臉，就算是吳瘋狗那樣惹她，她也幾乎沒打他臉。
胖子在一旁樂呵道：“誰叫你太騷了！”
“……”白起一腳踹了過去，“你還好意思說！媽的，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能不能講點義氣？”
“是你讓我們喊的，”胖子邊躲邊說：“也是你讓我們跑的！怪我們？這個鍋我們可不背！”
白起憤憤地罵了一聲。
胖子又湊了過去，“你吃飯了嗎？”
“吃了。”白起，“跟她一起吃的。”
“……”胖子吐槽道：“你簡直沒救了，就一起吃頓飯就這麽得意。”
“滾！你懂什麽？”
晚自習期間，高一年級教師辦公室。
潘勝勇苦口婆心地勸說：“你們現在這個年齡，有點想法，或者甚至說——暧昧，都很正常，老師都理解。但你更需要明白的是，在現在這個階段，你最主要任務還是學習。你呢，從中考和第一次月考的成績來看，毫無意外是我們學校最好的，以後國內國外的大學都可以隨便挑。那白起呢，你也知道他次次全校倒數第一，就他那成績能拿到畢業證就不錯了。”
梁溪安靜地聽著，不發一語。
潘勝勇繼續道：“當然了，老師不是說他不好，就他那個模樣和他家背景，絕對是大多數人心中的白馬王子。但老師認為你值得更好的！以後你會認識更多更優質的男生，現在跟他攙和到一起，不僅會讓你成績下降，反而會讓你錯過更好的選擇。大家都是聰明人，我相信你會明白老師的意思。更何況……”
他看了看周圍空著的辦公桌，壓低聲音說道：“校長特別叮囑我，你爸明確要求不能再讓你跟白起接觸，都這麽大人了，你也應該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該做些什麽。”
“……”梁溪想到她爸昨晚醋意橫飛的模樣，深覺無語，想了想說道：“第一，我不認為我成績會下降。第二，我爸管不了我。第三，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遇到更好的，但我知道如果錯過的話就一定會後悔。”
梁溪其實也不清楚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但其實就像趙亞竹說的，她並不是所有人都拒之千裏，只是不喜歡拖泥帶水，不喜歡麻煩。在最初以為自己不喜歡他時，就像以往拒絕其他人一樣，果斷地拒絕了他。
但在那之後，她才發現，其實自己最不喜歡的是無法控制的感覺。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甚至是與他有關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會勾起自己的情緒。
這種感覺太陌生，梁溪甚至無法判斷自己到底是從何時開始有的，就如同他這個人一般，莫名其妙就闖進了她的世界，肆無忌憚地留下自己的足跡。
如果愛都是這般不講道理毫無征兆就出現，梁溪想，大概這就是了。
她也說不出他到底哪好，甚至就像老潘所說的一無是處，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毫無預兆地想他，而只要一想起他就如同冬夜裏喝了一杯熱飲，幸福得一塌糊塗，回過神後才發現自己連眼眸裏都帶著笑意。
她想，在她這十幾年，縱使物質上十分優渥和自由，但在情感上卻貧瘠得可憐。
親情上，有父有母有姥姥姥爺，但卻一個也不能在外相認，唯一能相認的爺爺奶奶，卻也為了她被迫背井離鄉跟她一起在鄉下生活。在別的孩子都在父母膝下打鬧時，她卻早已學會了壓抑這份情感。
友情上，估計是她的脾氣真的很差，很少有朋友。認識最久最好的朋友，大概也快要離她而去了。仔細算下來，剩下的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親情上得不到自由，如果連愛情也要逃避的話，那也太可憐了。
就算是可能不會長久，但如果連試都不試，也太懦弱了。
再說了，這個年紀不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嗎？
梁溪一想到老潘被她氣到懷疑人生的模樣，就覺得有些好笑，大概他還是第一次碰到自己這種，我不聽，我就是要違反校規校紀的人。
校規校紀？不能早戀？
“無所謂，你給我記一過吧。”
次日，早上7點。
梁溪一出宿舍門就見白起頂著那招搖的發型坐在門前的小花壇上，引得來往的女生竊竊私語，走好遠都還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
他一看到她出現，頓時跳了起來，幾大步走過來，邀功般將手裏的早餐遞了過去，“喏，還是熱的。”
縱使做出如小孩討要糖果般的幼稚的動作，依舊拽得不可一世，卻在梁溪接過早餐後一秒鐘破功，似乎是覺得有些意外，楞神之後瞬間就笑了。
白起最擅長的就是順著桿子往上爬，得寸進尺地湊到梁溪面前，委屈巴巴地抱怨，“你們宿舍樓的女生太可怕了，一個個跟看猴似的，都盯著我看。”
梁溪斜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是看猴？”
白起自信地說：“畢竟我是那最帥的猴！”
梁溪嫌棄地瞪了他一眼，想了想說：“以後不用給我帶早餐，我在食堂吃。”
雖然她是不在意，但以白起這招搖的性子，沒幾天老潘就得活活被氣出心臟病。
白起剛想說不行，不知想了些什麽，話到了嘴邊卻說：“好呀。”
梁溪心知他估計要整什麽幺蛾子，看了他一眼，卻是一臉坦然，只好暫時放在了一邊。
直到第二天早上出門第一眼看到的又是他那怪異的發型。
白起空著雙手從小花壇上起來，顯然等了有一會兒，朝梁溪走過去，自然而然地說道：“我也沒吃早飯，我們一起。”
“……”梁溪妥協了，“走吧。”
一高的早餐種類挺豐富，用餐的人也不少。兩人去的時候正是高峰期，餐廳裏已經沒了位置。
梁溪一向是沒位置就打包去教室吃，可顯然白起可沒這打算，讓她等一等後直接沖著旁邊比較幹凈的一桌走了過去。
“同學，認識我嗎？”白起拍了拍他肩。
坐著的是一位戴眼鏡的男生，對面那位顯然是他朋友，他艱難地吞下了嘴裏的食物，點了點頭，“認識。”
“是這樣的。”白起一副我跟你好好商量的樣子，“那邊那位美女，全校都知道我在追她，好不容易跟她吃個早飯，這沒地可坐是不是挺尷尬的……嗷……”
梁溪拽著他耳朵把人給提了起來，朝那兩位被嚇得不輕的同學說道：“不好意思，忘了給他吃藥了，你們繼續！”
“我發現你簡直是校園霸淩的頭號慣犯。”梁溪拽著他耳朵把人扯到了一旁，森然道：“嗯？”
梁溪並沒有用很大的勁，耳朵不疼，卻莫名讓他覺得燙的慌，揉了揉左耳強行解釋道：“我這是出於同學間的互幫互助，跟他們商量，哪能算得上校園霸淩呢？我是那種欺負弱小的人嗎？”
梁溪冷哼了一聲，懶得搭理他，正好一旁空出了位置，遂朝空位走去，指使他去買早餐。
吃完早餐離上課就只有十三分鐘，兩人一同往教學樓走去，白起本打算送她到教室，梁溪拒絕了，為了老潘的心理健康，還是別一大早去刺激他了。
她想了想說：“下周就要期中考試了，你……”
白起趕緊表態，“知道，放心，這幾天我絕不打擾你！”
她其實並不是想說這個，不過也沒解釋，看著他接著說道：“你好好考。”
白起楞了楞，一臉期盼道：“考得好有獎勵嗎？”
梁溪冷眼看著他，捏了捏指關節，道：“考得好沒獎勵，不過考得不好……”
“……我一定好好考。”白起想了想又說了句，“肯定比上次好！”
梁溪想到他那110就覺得頭疼，威脅道：“你要是再敢一科考個十幾、二十分，提頭來見我！”
胖子看著白起愁容滿面的樣子，覺得很神奇。
這位只會讓其他人愁的，怎麽自己這副德性了呢？
“你怎麽了？”胖子掩飾不住興奮道。
白起兇狠地瞪了他一眼，沒吭聲，隨即嘆了一口氣問道：“你上次月考考了多少分？”
“？？？”胖子不明所以道：“兩百多吧，忘了具體多少。”
“如果平均每科考30分，那就是180……”
“你嘀嘀咕咕說什麽呢？”胖子沒聽清。
白起一臉認真地看著他，“你覺得我這次考試能考180以上嗎？”
前桌偷聽的兩人，一臉黑線，“……”
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麽這麽問，胖子還是認認真真思考了一下，最後得出結論，“我覺得180不難，六科呢！你語文只要作文不亂寫，再怎麽也能考個五十多吧，英語的話……保守估計30，那就80了，其他幾科……算了，你還是看運氣吧！”
白起面如死灰道：“你記得，下下周星期一，成績出來的日子，明年的那天記得去看我。”
作者有話要說： 胖子：梁溪也太高冷了，你怎麽受的了的？
白起：誰說她高冷了？她完全就是……脾氣差而已
梁溪：……你說什麽？
☆、180
白起說到做到，月考前還真沒再來打擾她。一班的老師發瘋般的布置卷子，梁溪也忙得沒那時間搭理他。倆人也就每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能待上一會兒。
這點白起倒是挺堅持，硬是每天早起了半小時去宿舍樓樓下等著。梁溪發現他就像一個收起了尖牙利爪的大金毛，只知道笑得燦爛地圍著你轉，哪怕是你偶爾兇他幾下，他也絲毫不受影響。
只是就算是金毛，他也是那種還未完全長大，破壞力十足的金毛，沒幾天就原形畢露了，一堆嬌生慣養的臭毛病。
梁溪挑食只是不愛吃太甜和太油的，他卻是不吃蔥，不吃蛋，不喝豆漿，早上必須要吃水果，最喜歡買一堆東西，每樣只吃幾口。
這還只是個早餐，梁溪很難想象這人到底有多少不吃的。
好在他作歸作，這幾天倒也沒惹啥事，除了心血來潮想吃蛋餅卻發現食堂師傅加了蔥花，在食堂跟大媽差點吵了起來。
還算是清凈。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倒是清凈了，高二十八班凡是學習成績有點好的，都沒逃過他的折磨。
雖然十八班整體水平都不太好，就算正數第一名也排在年級中旬了，但對白起來說這就已經綽綽有餘了。沒事就拿著問題去騷擾學習委員和班長。
題目倒是難度參差不齊，有同學問問題，對於班長和學習委員來說給他講解都是義不容辭，但白起來問，他們實在是有些敬謝不敏。
難的題就算了，關鍵是最簡單的題給他講他都聽不懂，基礎實在太差，講過幾次後見到他就趕緊躲了。
白起好在有點自知之明，眼看他們倆指望不上了，又去禍禍其他人，自己班級的折騰了個遍，便去騷擾隔壁班的。
月考前這段時間，三好學生都沒他用功，胖子是挺佩服的。
雖然幾乎沒成效，但他的自我感覺還是良好，分分鐘感覺自己也能考個正數第一。
然而成績出來之後……
“語文56，數學25，英語31，理綜68.總分180，年紀排名1245……我沒記錯的話，你們高二一共才1247個人。”
感覺氣氛不對，白起趕緊往後退了兩步，解釋道：“平均分有30分了！”
“……”梁溪很想說他這是平均分的事嗎？卻也明白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嘆了口氣說道：“聽說你月考前一直在找人給你講題。”
“嗯。”白起一臉期待表揚的神色。
梁溪瞪了他一眼，“很得意？覆習這麽久才考這麽點，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好了！”
“這種事得慢慢來”白起，“我下次一定考得更好！”
梁溪實在不想管他，總讓她有種在給他當媽的錯覺。
她其實並不介意他的成績如何，就像一個人的成績並不能成為評判他是不是好學生的標準，更不能成為評判一個人是不是好人的標準。
就算讓白起考個年級第一，他照樣不能算是個好學生。
讓她心動的也並不是這個。
但似乎白起自己就很在意。
那天威脅他也純屬想讓他這幾天安分點。
梁溪想了想說：“算了，成績這種事隨緣就好！”
“不行！”白起立馬說到：“怎麽能隨緣？我可是要跟你考同一所大學的人！”
梁溪有些佩服他，“……有自信是好事，加油！”
白起琢磨了一下，道：“要不我重新讀高一吧，反正我基礎也不好。”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眼看他立馬要付諸行動給他媽打電話了，梁溪才趕緊阻止道：“有病吧？瞎折騰什麽呢？成績不好還降級！你好意思嗎？”
梁溪看了看他明顯不死心的樣子，說：“你要是真想認真學習，我教你吧。今天開始，每天下午放學帶著筆記本和書去圖書館等我。”
“不要！”
“嗯？”梁溪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開玩笑，要是問其他人，他連1+1等於幾都能面不改色地問出來，讓他去問梁溪這種在她看來無比白癡的問題，他還要不要面子了？
如果白起沒有拒絕得這樣幹脆利落，她可能還不會勉強他，但他這麽毫不猶豫地拒絕，梁溪那股執拗勁就上來了，“不要也得要，不來你就死定了！”
但很快梁溪就後悔了，白起也深深地覺得自己果然當初說不要是明智的選擇。
然而這事沒由得他選擇。
“你是豬嗎？這麽簡單的題你都不會？”梁溪憤怒地在本子上畫了一道公式，“這是初中就學過的知識，你爸到底給學校捐了多少錢才把你塞進來的？”
白起也惱了，氣得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作大到椅子直接倒在了地上，“我跟你說，你，你就是仗著我不會打你！”
梁溪楞了楞，瞬間摔椅子站了起來，“來啊！想打架是吧？”
“說你幾句你還不樂意了！”梁溪沒好氣道：“我難道說錯了嗎？讓小學生來做可能都比你厲害！我真好奇你這麽些年上課都幹嘛去了？”
你那是說幾句嗎？三句話裏兩句半都在罵他，脾氣差，耐心也不好！
老子……操！我他媽是眼瞎了嗎？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白起一肚子火硬是發不出來，怒氣沖沖地瞪著她道：“我有求你讓你給我講嗎？”
圖書館管理員聞風趕來，看著被摔得四仰八叉的椅子，怒火直線上升，“你們倆哪個班的？要打出去打！圖書館是能撒野的地方嗎？”
一高的圖書館平日裏很少有人光臨，學生們一天十多個小時都在上課，下課後哪還有精神來看書。
因此這份工作閑得一天人都見不到幾個。
好不容易有兩個來自習的同學，竟然是奔著要把圖書館拆了的想法來的。
管理員氣得臉都黑了。
然而吵架的兩位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連個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滾！愛學不學！”
白起氣得轉身就走，書也不拿了。
梁溪胡亂地收拾著書，不過幾秒的時間，猛地將書往桌上一丟，扭頭看向還未走遠的白起，“慢著！回來！”
白起黑著臉走了回來，“幹嘛？”
梁溪踩著椅子腿把椅子弄了起來，坐下翻開書嘆了口氣道：“算了，我耐心點，看什麽看，真打算畢業後去搬磚嗎？”
白起沈默了幾秒還是坐了回去，看了看還帶著怒氣的她，突然說了句，“你能不能稍微溫柔點？”
梁溪翻著課本的手一頓，緩緩擡起頭，冷眼看著他，“怎麽？你喜歡溫柔的？”
白起，“……沒有，來，我們剛剛講到哪了？”
全程被忽略的管理員，“……你倆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白起詫異道：“你誰啊？”
第二次月考後便是一高每學期一次的家長會，每學期這時候都是施靜最不想見人的時候。
哪怕就是老師不說他，光是看著課桌上他那張成績單都覺得丟人。
施靜看著成績單上的數字，有些不想說話。
“幹嘛啊？”白起並無自覺，甚至有些得意，“是不是對你兒子這次的進步表示很驚訝？不過呢，往後的讓你驚訝的地方肯定更多，你看著吧……”
施靜聽不下去了，毫不猶豫地打斷他，“上次年級倒數第一，這次倒數第三，就比最後一名多了五分，真的好厲害哦！”
“……媽，你別這樣！”白起連連後退，“你要相信你兒子已經在進步了！看著吧，高考我肯定能考上清華！”
……
…………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施靜怒吼道：“就你還清華！你以為清華也能一分一萬讓你爸給你交錢進去？”
白起很不服氣，“施靜女士，你怎麽能有這麽腐敗的想法？你看著吧，我肯定自己考進去！”
“要點臉成嗎？”
白起還想據理力爭，施靜嫌棄地瞪了他一眼，把成績單往他面前一扔，懶得再搭理他。
白起緊跟著她往樓下走去，走了沒幾步又突然停了下來，“梁溪這次考了多少？”
“……年級第一。”
“這麽厲害！”施靜興奮道：“她們班在哪，我們去看看。”
白起，“我去看過了，她今天沒來，她家長今天也沒人來。”
施靜楞了楞，很不理解，“她考年級第一家長都不來？要是我，我肯定第一個就來了。”
白起也有些納悶，“可能是她每次都考得太好了？”
“嘖。”施靜嘆了口氣，繼續往下走去，走了沒幾步又突發奇想道：“要不下次我給她開家長會去？”
“你認真的嗎？”
施靜訕訕道：“誰叫你們三兄弟一個成績不如一個，大白和書靜好歹還能算得上可以，你呢……啥時候讓我也體會一下給年級第一開家長會的感覺！”
白起有些服氣，“你不是經常體會？”
他可沒少考過第一。
“滾蛋！”施靜嫌棄道：“你還挺自豪！”
而另一邊穿著一身迷彩的梁溪從樹林裏走了出來，肩上扛著一把CS鐳射激光槍，畫得臟兮兮的臉上明顯洋溢著得意自豪。
“沒意思，還沒過癮就死了，還不如實戰演習呢！”
“得了吧，你演習也是掛的最快的，竟然被她秒了，你好意思？”
梁溪看著他倆，嫌棄地說：“被我秒了很奇怪？你那槍也是我開的！”
商俞宬從樹林裏走出來，“陳金，這就是你說的素質最好的手下？竟然三分鐘都沒活到，還被一小姑娘給秒了，竟然有臉在這兒比？”
……
梁溪走到休息區，拿出手機看了看，給白起回了一條消息。
“家長會為什麽我要去？我今天不在市裏。”
☆、生日
C市的幾所重點中學，每次考試都是統一出題，這次月考春城一高的成績並不理想，不僅是平均分比二十一中少了0.5分，連第一名也落到了二十一中。
月考結束後，高一一班的教學內容更加緊張了，雖說各科老師也沒去占他們的音樂美術體育等課，但布置的作業，你不在那幾節課寫的話，根本寫不完。
梁溪也有些吃不消，除了做不完的作業，還得給白起補課，幾乎連午休的時間都快擠沒了。
越忙她的脾氣就越差，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白起依舊是一問三不知，問啥啥不會。
倆人一天能摔三次桌子，氣得早飯也沒一起吃了，補習偏偏還堅持了下來。
圖書館比較偏僻，平日裏也沒同學來，倆人又是分開單獨去的，因此半學期下來，就算兩人天天見面，也沒幾個人知道，就連一向八卦的趙亞竹也不清楚，還一直感慨他倆就這麽沒後文了，可惜。
好在期末考白起的成績總算是有了顯著的提高，梁溪罵歸罵，教的倒挺好，不少技巧都是自己總結出來非常實用的，期末考試結束後，白起甚至覺得自己有幾科科目能及格了。
高一要比高二先考完，高二最後一科結束後，主教學樓四樓東面考場出來的學生就看到了前半學期傳得沸沸揚揚的白起的緋聞女友，正拿著一本書靠在走廊陽臺上等人。
對八卦敏感一點的頓時也不走了，就等著看她到底是在等誰。
白起從考場出來後，明顯楞了一下，隨即有些驚喜地說：“你怎麽來了？”
梁溪收起書，“罵了你一學期來請你吃飯。”
白起看了一眼周圍看八卦的群眾，低聲說了句，“你也知道罵了我一學期？”說著一把攬過她的肩，徑直帶著她往前走去。
梁溪有些不自在，“把你爪子拿開！”
白起不僅不放開，甚至得寸進尺把人抱得更緊了，“趕緊走，好餓哦！”
這堂考試的監考老師正好就是潘勝勇，收了卷子一出教室，頓時有種江山不保之痛，憤怒地吼道：“臭小子，你手往哪放呢？”
白起一楞，回頭看了一眼，迅速拉起梁溪的手，“快跑！”
“你就不問問我考得怎麽樣？”白起點好菜後忍不住問了句。
梁溪喝了一口檸檬水，“如果你這次再考成那個鬼樣，就對不起我教了你半學期，孺子不可教，只能證明你智商有問題。沒什麽好問的。”
“……”白起，“放假了準備幹嘛？”
“在家玩游戲，還能幹嘛？”
白起想了想說：“不去外地？”
“去。”梁溪說：“明天去我爺爺奶奶那，估計過年後才回來。”
“年後？”白起皺眉。
“嗯？”梁溪問：“怎麽了？”
菜上了桌，白起一邊清理餐具一邊說道：“沒事。”
“沒事，你臉色這麽難看？”
白起突然放下餐具，拿出手機，翻出電子日歷對著梁溪，指著一個日期說道：“給科普一下，知道這是什麽日子嗎？”
二月十四，梁溪被他這麽突然的一問給問蒙了，一時竟然真想不起到底是個什麽日子。
看了一眼日歷下的提示，“大年初一？”
白起臉色更黑了，“就算你不知道這是我生日，你也該知道這是情人節啊！”
梁溪，“……你又沒跟我說過，我怎麽知道你生日哪天？”
“所以我現在告訴你了，”白起道：“並且誠心誠意地邀請你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賞個臉？”
“不行。”梁溪毫不猶豫地拒絕，“我來不了，大年初一，我爺爺也過生。”
“…………”
白起滿臉的不高興，不管梁溪說什麽都死氣沈沈的低氣壓模樣，地鐵站就在前面，她嘆了口氣道：“我走了啊！”
白起瞪著她，不知怎麽，梁溪竟然覺得自己讀出了他的意思，“你竟然敢走，竟然敢就這麽走了！沒看到我在生氣？居然不哄哄我？”
梁溪不厚道地笑了，也不顧他越來越黑的臉色，擺擺手直接進了地鐵站，可把他氣得想原地爆炸。
C市位於南方，是沒有雪的，也沒有暖氣。
梁溪的爺爺住在縣城裏，沒有C市的大別墅，也沒有別墅裏的大壁爐，老爺子和奶奶身體非常硬朗，家裏竟然連暖爐都沒有，空調也不能制熱。
好在她的身體素質也可以，不然真沒法在這兒過一個冬天。
過年這天她爸媽在天色完全黑了之後總算是到了，一家五口吃了一頓熱熱乎乎的餃子，就算是過了年。
南方人過年是不吃餃子的，但她家並不算是地道的南方人，她與她爺爺奶奶是在小時候搬過來的，他爸是這兩年才調過來的。
初一一早，按照這邊的習俗吃了湯圓後，她爸媽就走了，又只剩下了爺孫三人。
梁溪坐在小陽臺上發呆，看著馬路上熱熱鬧鬧的人群，無一不是三五成群，心裏不免有些感慨。
爺爺奶奶操勞了一輩子，到頭來過年竟然只有她一個人回來陪他們。
兩老人倒是習慣了的樣子，大早上吃過飯又出去了找人搓麻將了。
梁溪拍了拍身邊蹲著的大金毛，“毛毛，我們也出去吧。”
狗是兩位老人餵的，家裏還餵了幾只鳥，不過被她爺爺提出去了，也不知道這麽冷的天帶著鳥出去幹嘛？
毛毛聽的懂出去二字，瞬間精神抖擻，一陣風似的跑進屋裏，一會兒又跑了出來，嘴裏叼著一根狗鏈子，一臉乖巧地望著她。
放假這半個月，白起每天雷打不動地給梁溪發消息，從早上第一聲早安，到晚上最後一聲晚安。偶爾還穿插著幾句，“你啥時候回來。”
不過半個月不見，這人廢話比以前更多了。
大多數還是發的他那天的日常，要麽是去哪玩了，要麽就是又抱怨他那兩位哥哥，偶爾兩人一起玩會兒游戲。不知不覺半個月就這麽過了，好像突然就習慣了跟他這麽交流，梁溪看了一眼她昨晚發的，“奶奶煮的餃子鹹了。”
大概是魔障了，自己竟然也學會這樣絮絮叨叨。
習慣這兩字真的要命，就像今天快中午了還沒收到他那些無聊至極的消息，竟然覺得非常不習慣。
大概是生日太忙了吧。
幾人中午沒有在家裏吃，爺爺奶奶雖然沒有親戚在這兒，但是牌友不少，也不知他倆到底都是在哪打牌，牌友裏居然還有一個非常有名的教授。
大年初一的牌室比較冷清，開著的都不多，他倆常去的那個就是個老人開的，今天還開著，相比起其他冷冷清清的鋪面，這裏倒還湊齊了兩桌人，都是些兒女在外打工不回來的老人。
幾位老人玩得興起，最後一商量，竟打算他們自己去外面吃一頓。梁溪她爺爺就主動提起來，今天是他生日，他請客。
說走就走，縣城最繁華的一條街上，就見到一群頭發花白的老人，一個個精神矍鑠，昂首挺胸走在路上，來往路人不免有些好奇。這些人也沒帶著掛牌，不像是旅游團的，更不像是一家的，哪個家裏有這麽多老人，會放心讓他們自己出來的？
好在作為他倆唯一的孫女，梁溪的存在感還是比較高的，沒有出現自己出去吃好吃的，把孫女給忘了這回事。
奶奶給她打了個電話，不過她不想去跟她那些牌友一起吃飯，幹脆自己在外面隨便對付了。
吃過午飯後還比較早，蛋糕也還沒做好，梁溪有種無所事事的感覺，不想去網吧，也不想回家。路過商場時，外面正掛著一張電影海報，梁溪一琢磨幹脆將毛毛暫時寄放在商場的寵物館裏，買了張票去看電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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