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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買馬!招兵!謀朝!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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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買馬!招兵!謀朝!篡位!!!

背起許易水, 季翠翠趕忙去找了祝瑪。

這樣的身量背在背上,竟然還挺輕。

季翠翠有些驚訝。

又想:難不成是我力氣變大了?

祝瑪說,許易水這是先前被埋廢鐵礦後, 磕到腦袋留下來的病根兒,再加上之後洩洪逃災, 沒休息好導致的。

經此一役, 大家便沒再問過許易水, 關於蘇七的事情。

只是季翠翠回去後,許易水看向東收西撿的祝瑪:“我到底怎麽了?”

“你不知道?”聽她這麽問,祝瑪奇了怪,“餓的。”

“你一天吃幾頓?”

許易水:“三……兩頓。”

“一頓吃幾碗?”

“……最近不餓,沒什麽胃口。”

“創傷挫折後食欲不振,”祝瑪掃了她一眼, “情緒過於穩定, 精神迷茫。”

瘋了, 正是經過大災, 每天的事情多到做不完,身體消耗得厲害, 吃得卻少, 不出問題才怪。

“有病,得治。”

終於看到個專業對口的病了, 祝瑪的心情卻不甚美麗。

“有抑郁傾向, 早前期。”

許易水更茫然了:“什麽傾向?”

“抑郁,”祝瑪解釋, “一種嚴重起來會想死的心病。”

“我不會想死的。”許易水輕輕搖頭。

她這條命, 承載著死去家人的期待,又擔了村裏那麽多人的恩情。

得活著。

農家人膚色都深一些, 也因此當憔悴起來後,臉色會褪成一種病態的黃白,許易水看著祝瑪,祝瑪也與她對視,目光交匯之間,卻只能看見對方心不在焉的空洞和疲憊。

眼下的青黑不算明顯,但也透露出這個人已經許久未曾安睡過。

窗縫的太陽灑在許易水的身上,照得散亂的黑發泛起金光,卻怎麽都無法穿透身上籠著的那層陰翳。

乍一看,現在的許易水只是沒什麽精神。

此時的許易水肯定也不會相信,如果這麽放任下去,她會走上郁郁寡歡的路。

祝瑪:“你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嗎?”

“活著。”

“……”

“洪水連祠堂都淹了大半,”祝瑪思索了片刻,“你的草棚也沒了。”

“你現在住哪兒?”

住哪兒?

把原先鎖在祠堂的床搬了回去,泡壞掉的床腿鋸短了些,就著在床上支了幾根竹子,再鋪上稻草,勉強算個棚子。

那張編到一半的班茅席子,到底還是用上了。

這段時間天兒不冷,只要夜裏有個能躺著睡覺的地方就行了。

只是久違的,因為祝瑪問的這句話,許易水終於想起來了自己的心願。

她這一生所求不多。

家人們都在水災裏死後,她就只想簡簡單單,安安穩穩的過完自己剩下的一生。

攢錢蓋一個小土房子,再用竹子和木頭圍起來,搭成個半大不小的院子。

院子邊種些果蔬,院子裏頭再上小菜,再餵一點雞鴨。

若是有閑情了,再挖上一個小池塘,囤點兒魚蝦養著。

對。

對!

她想過的就是這樣的小日子!

沒有什麽一房兩人三餐四季五味六欲的。

更沒有什麽洞房花燭夜,佳人伴身側。

才沒有什麽落花流水,山月心事,眼前人是心上人。

“我去看一看我 的房子。”

許易水的眼落到了實處,看見了自己身邊的東西。

踏實的人就是好,一點就透。

祝瑪擺了擺手。

失戀罷了,估計這還是初戀,所以後勁兒有點兒大。

但人嘛,想活著哪兒能把自己的一腔情愛當飯吃,就算是別人給你的一腔深情,那也只是短暫的飯票,很難長久的。

還好,許易水是聰明人,只要想明白了,情況應該很快就能變好。

-

村裏開荒,分地本就有她的,再加上蘇…的緣故,魯林給她按兩個人的份量分的,比她原本想得還要好不少。

先前的木材之類的基本都到了,宅基地也都打好了,本來只等她挖好黃泥,就可以開始動工起房身了。

但是洪水……那處地勢高,都快趕得上祠堂了。

她本以為無論如何也是淹不到那塊兒去的。

從頭再來?

春耕下種秋收冬藏,人,物,年覆一年的,不就是重來重來再重來麽。

重來就重來吧……重來也好。

這樣想著,許易水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她沒錢。

平日生活還行,自給自足,沒糧進山,只有她一個人的話,怎麽也不會把自己餓死。

但修房不行。

再如何節儉,修房都得要錢。

不說別的,就最重要的幾根承重用的木頭房梁,只有自己一個人是無論如何也搬不動的,那就得請人一起。

請人幫忙,不說工錢,那得管飯吧。

力氣活管了飯,得有油水吧。

再怎麽弄,都得有錢才能辦得了這個事情。

那就再攢一攢吧。

許易水的視線慢慢落在碧綠蒼翠的貍山上,連綿的群山吶,只過了這麽不到月餘,便又是郁郁蔥蔥,生機勃勃的一片。

好似什麽苦難都不曾發生過。

那就進山!

人一旦有了事情做,忙碌起來之後,那些妄念什麽的,都幹凈了很多。

進山!打獵!攢錢!修房!!!

-

買馬!招兵!謀朝!篡位!!!

“你看看金殿上她要碰柱死——她要刀下亡——”

夜色深沈裏,百戲樓依然咚得隆咚響,當家旦角的唱腔,在風裏同滿樓的繁華喧囂一同晃蕩。

只在撞上雅間厚重的簾幕時,被削弱得幾不見聲。

“殿下尚且躲在這百戲樓不得現身。”燭光映出女人一張無害的圓臉,只是一道又一道的細紋和白發,彰顯出她的年歲和沈穩。

“現在同臣說這些,還為時尚早吧?”

女人坐在雕花的木椅上,語氣輕輕柔柔,卻怎麽也掩蓋不住話裏話外的銳利。

“相國大人什麽意思?不妨直說。”

山村裏待了幾月,再對上這些波譎雲詭,蘇拂苓忽得生出些膩煩。

“篤——”

茶香裊裊的青瓷杯擱上黑檀木的著幾,陳相國擡手撫了撫紋絲未亂的頭發。

“收到了消息,臣便讓塢兒去接殿下,自然是看重殿下的。”

“只是……”指尖輕輕敲著桌面,陳相國那張頗有些慈善的圓臉竟也鋒芒畢露,“七殿下,已經死在了火災裏。”

“殿下要如何證明,殿下是殿下呢?”

正如所擔心的那樣,皇室血脈,不容混淆。

不是長得一模一樣,就能拿到一個“死去的人”的身份的。

甚至光說密辛也不行。

“向誰證明?”蘇拂苓挑眉,“母皇麽?”

“為什麽要證明?”

上一世蘇拂苓就花了很大的力氣來向朝堂那些人,向母皇,證明自己是自己。

但後來,她發現這個事情其實根本就沒有必要。

她自己的人,無需再證明。

支持七殿下的人,也不需要她費勁做過多的證明。

至於剩下的那些中立派,只要她功成名就榮登大寶,她們自然就會信了。

不然難不成要把大夏朝打碎,換一個新的,再動蕩不安起來麽?

那證明就成了做給那些,根本不會信她,就算她真的證明出來了,也還是會懷疑她身份的人看。

這是一件完全沒有必要的事情。

誰不信。

殺了不就好了?

殺得多了,自然所有人就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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