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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許易水: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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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許易水:o.O

黃靜思已經回鎮上了。

許易水簡單的和村裏祝瑪、季翠翠還有魯林說了一聲修房的事情, 將一些東西在她們哪兒安置好,便輕裝簡行進了山。

山洞口不大,被層層藤蔓和雜草半掩著, 地面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石塊兒,顯得十分崎嶇。山洞頂部也參差不齊, 有的地方還有向下倒掛的尖銳石柱, 洞壁也濕漉漉的, 時不時會有水滴落下來。

這是上一次和季麗蓉還有季翠翠一起來采蜂蜜的時候發現的那個山洞。

嚴格來說也不一定是個山洞,其實它更像是一個……隧道。

四通八達的隧道。

有的地方堵死了,有的地方坍塌了,有的地方走不通。

還有的地方,許易水估摸著往下走了兩三個時辰,火把都燒熄了三根, 還沒見到底。

這個方向……許易水沒敢細想, 轉身回了進來的那頭。

隧道口的山洞不算很好, 最大的問題是沒有光, 但對於洪水過後幾乎什麽都沒有的許易水來說,這裏簡直是白給的住所。

吃食上, 嫩綠的馬齒莧葉片堪稱肥美、毛茸茸的蕨菜帶著淡淡的清香, 還有各種菌子和開始成熟的漿果。

帶的鹽所剩不多的時候,許易水甚至還碾了山石用陶罐慢慢煮鹽。

第一遍煮出來的鹽是有雜質的, 不過沒關系, 她有的是時間,多煮幾遍就好了, 山裏又不缺柴。

山洞的洞口和隧道的方向都布置好陷阱, 許易水躺在幹草鋪成的簡易“床鋪”上,聽著潺潺水聲時, 竟然恍惚產生了一種,就這麽在這裏一直過下去,過到死也很好的感覺。

不能這樣想,她還是要修房子的。

要有自己的小院子、小池塘、小菜地!

嗯!

這裏是深山,人跡罕至裏的人跡罕至,意味著比較危險,也意味著容易收獲。

洞裏淌過的水連通幾個地上湖潭和山間溪流,這是想到當初進潭裏找季麗蓉時看見的那些兵器,以及隱約長出綠藻的白骨,許易水沒敢直接喝。

而是接了山洞頂浸下來的水,餵了兔子,兔子沒事兒活蹦亂跳她才放下了心。

但動物可沒這麽她這麽講究,有水就喝,還長期來。

又是大暴雨剛過不久,出來的動物十分多。

這段時間,許易水算得上收獲頗豐。

大的那些野豬、熊甚至還見到過一次老虎,許易水都沒敢動。

她雖然缺錢,但還有理智,沒打算只身肉搏黑熊老虎這種猛禽,畢竟誰是誰的獵物還說不準呢。

許易水弄了三張狐貍皮、兩張猴皮和兩個猴腦、十二只野雞。

雞肉自然是都進了肚子裏,但野雞裏有三只是翠毛的,三只是紅毛的,這些羽毛都能賣價錢。

還有兩條蛇,一只烏梢蛇一只菜花蛇,許易水其實還碰見了竹葉青,毒蛇價格貴,但是那東西是真有毒,許易水還是沒下手。

觀察了這麽久,許易水已經在規劃溪邊的陷阱了,她準備再搞一只稍微大一點兒的動物就下山。

比如鹿、野豬或者是狼。

最好是鹿,渾身是寶,鹿角、鹿皮、鹿血還有鹿肉,價格都很好!①

有了精神頭,吃食再稍微跟上些,許易水身體恢覆了不少,在她的餵養下,兔子也圓潤了不少。

只是……

許易水的視線盯在稍大些的那只兔子的肚子上,想了想,伸手摸了摸。

圓鼓鼓的,略微有點硌手。

這是……懷孕了?!!!

竹編的兔籠子裏,能看見的只有兩只兔子,也一只只有這兩只兔子。

一只是娘親,一只是女兒。

不是,現在,它,它們要有孫、女兒了?

許易水:o.O

-

疏星朗月的深夜,萬籟俱寂,整個京城都沈入了夢裏,只隱約有打更女敲鑼報時。

“咚!咚!咚!”

“蘇拂苓求見大殿下。”

暗紅色的衣袍遮掩在純黑的鬥篷下,門房看過來時,帷帽摘下,露出了那張在京都令人過目不忘,足以橫行的臉。

蘇拂苓?七殿下!

已經死了的七殿下!!!

原本睡眼惺忪,還有些不耐的門房頓時大驚!慌張地朝府裏跑去!

“你說你是老七就是老七?”

書房,身形魁梧的女子穿著寬松的睡袍,四平八穩地往椅子上一坐,聲音十分淩厲,只是有些淩亂的頭發,暴露了她剛剛從睡夢裏被吵醒的事實。

“我還說你是奸細呢。”

微輕的語調裏滿是試探,而試探的背後全是令人生寒的殺意。

“炳秋阿姐。”

蘇拂苓將身上的黑鬥篷完全脫了下來,丟在地上。

“你最喜歡吃臭酸筍煮米粉。”

蘇炳秋:“哦,所以呢?”

“所以你七歲那年都沒什麽人願意和你玩兒,因為你當時最喜歡偷偷用鞭炮炸糞堆。”

蘇拂苓語速極快,像是生怕自己被打斷,或者沒命說完這些話。

“有一次炸牛糞的時候還濺到了何尚書家二小姐新做的裙子上,為此何書月就討厭上了你,但是你喜歡她。”

蘇炳秋:“……”

這都無動於衷?!

咬了咬牙,蘇拂苓閉上眼:“你屁股上——”

“停!”蘇炳秋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手扶額,一手伸出示意蘇拂苓閉嘴,“你不用再說了。”

“看來你死的這段時間,過得很是不錯。”

目光從蘇拂苓身上穿的繡著金枝玉葉紋樣的暗紅底錦緞裙上掠過,蘇炳秋頓了頓,又恢覆了從容。

“炳秋阿姐。”蘇拂苓沒有回答,只是語氣輕巧地換了一聲,帶上了親昵,聽得人仿佛覺得關系十分互助友愛。

“小妹此次前來,是想向阿姐借一樣東西。”

“借什麽?”聽起來就不安好心,蘇炳秋不自覺坐遠了一些。

“兵符。”蘇拂苓是笑著說的。

這也太不安好心了吧!

蘇炳秋面色都變了,瞬間沈了下去,那雙睥睨的鳳眼一壓,戰場上一刀一刀積累下來的騰騰殺氣全都噴薄而出!

“若是我不借呢?”

“那恐怕由不得你了。”

話音未落,雪亮的利刃便從袖口飛握在手裏,這段時間,蘇拂苓的手法已經不再生疏了。

刀抵在脖子上,甚至隱隱壓出了一道白痕,可坐在椅子上的蘇炳秋紋絲未動。

“三腳貓,毫無長進。”

蘇炳秋不屑:“你打不過我。”

蘇拂苓:“……”

“阿姐。”

“你知道的,我是最適合坐上那個位置的人。”

“再逼逼叨,”蘇炳秋不耐,“信不信我殺了你?”

“你也殺不了我。”這一點蘇拂苓還是很有把握的。

梅塢把她的身手貶得一文不值,但有一點倒是沒說錯,那就是她輕功卓絕,很是了得。

大不了她就跑。

“阿姐,只有我坐那個位置,才會主戰蠻狄,才會給你兵權。”

“才不會將你兔死狗烹,鳥盡弓藏。”

蘇拂苓很清楚,蘇炳秋是一定要打蠻狄的。

六年前蠻狄來犯,何書月自請和親。

蘇炳秋親自送的行,回來後就請旨戍邊了。

“你臉真大。”蘇炳秋輕嗤。

“把你殺了,我自己坐那個位置不也是一樣的?”

蘇拂苓一時心直口快:“你沒那個腦子。”

蘇炳秋:?

“我的意思是,”蘇拂苓美化了一下,“阿姐性情豪爽,厭惡朝堂的爾虞我詐,不得自在。”

蘇炳秋:“……”

一掌打了蘇拂苓捏著匕首搞威脅的手:“拙劣的身手。”

“真不知道當年在軍營,你是怎麽打的勝仗。”

武女手勁兒真大,掌風也不收著點兒。

“靠這兒,。”蘇拂苓擡起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蘇炳秋:“……”

就知道這廝在陰陽怪氣她!

-

“逆女!”

“你這個逆女!!!”

刀槍林立的士兵們將金鑾殿圍得水洩不通。

皇帝坐在龍椅之上,被酒色和病痛掏空的身體本就難堪,此時臉色蒼白如紙,更顯得憔悴不已。

這會兒正強裝鎮定,將身前的案幾拍得啪啪作響,企圖用憤怒來彰顯自己日薄西山的威嚴。

瑟縮在一旁的大臣們統一低著頭,一言不發,只默默顫抖自己的身體。

一邊心裏冒出一個有些不合時宜的念頭:

這個場景,是不是有點眼熟?

好像在哪兒見過。

三殿下當初……是不是也是這麽,謀反的?

不同的是,這次謀反的主角,七殿下蘇拂苓,並沒有穿氣勢逼人的戎裝,反而只著了一身翠青色的袍子,像個置身事外的無辜之人。

“朝堂之上,什麽母啊女啊的。”

“陛下稱我亂臣就好。”

帶著點兒輕

柔的聲音,說出的話切像是毒蛇吐信。

這是當著所有朝臣的面不認她了!

“你——!”皇帝蘇重華擡手指著蘇拂苓就要罵。

“今日已經很晚了,”卻被蘇拂苓輕飄飄的聲音打斷,“話我就不多說了。”

“恭請陛下,退位讓賢。”

-

“許易水,我娶你吧!”

另一邊,背著獵物和“修房本錢”的許易水,剛走到草棚的舊址邊上,就聽見了女人激動的聲音。

一聽說因為娘子沒了,而進山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許易水回來了,身邊也沒跟什麽人,潘潔立馬趕著驢車跑來找她。

“或者我嫁給你,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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