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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如果緊貼不夠,那就相融,那就敲爛骨頭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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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如果緊貼不夠,那就相融,那就敲爛骨頭揉在一起!!!

親吻後的唇瓣泛著紅潤, 像是枝頭開到最艷麗的寒梅,飽滿中又帶著嬌柔。

蘇拂苓面對面窩在許易水的懷裏,小巧精致的下巴輕輕地放在她的肩窩。

“怎麽哭了?”

夏日的衣裳不厚, 許易水清晰的感受到了落在肩上的水澤,如同滾入油鍋的一滴冰碴, 明顯, 劇烈, 又瞬間蒸發消散。

“不舒服?”頓了頓,許易水又問道。

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關切。

蘇拂苓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又往許易水的懷裏蹭了蹭。

鼻尖的稻香味道滿是熟悉和安全感,明明近在遲尺,明明親密相擁。

可蘇拂苓還是很難過。

比先前許易水不理她了, 還要難過。

她也有些說不上來為什麽。

很奇怪, 許易水更溫柔了, 對她也更好了, 她們剛剛還在接吻,為什麽?

為什麽還是輕飄飄的?

為什麽還是感覺哪兒漏了風, 刮起巨大的空洞?

面對面的擁抱, 心和心也會對稱著貼近。

因為情緒的起伏不定,蘇拂苓的心跳得很快。

衣服與衣服, 皮膚與皮膚, 只間隔了不到半寸,所以她也清晰的感覺到了另一個心跳。

沈穩的。

平緩的。

一下又一下。

帶著蘇拂苓的心, 也一點一點冷卻。

“許易水, ”像是要抓住什麽,蘇拂苓仰起頭, 灰白的眼眸泛起紅絲,固執地盯住人,“你給我親出感覺了。”

“我們做吧。”

對,做。

做!

如果緊貼不夠,那就相融,那就敲爛骨頭揉在一起!!!

“……”

頭上還纏著紗布,許易水低垂著眉眼,餘光落進來昏暗的撒在她的臉上,陰影顯得整個人越發深邃,難以看清:“明天端午節——”

“我們還沒吃扶桑葉,”像是沒聽見許易水岔開話題,蘇拂苓站起身,“我們現在就吃吧?”

“你想吃粽子還是——”

“我們現在就去祠堂!!!”

聲音加重,蘇拂苓伸手去拉許易水。

沒拉動。

擡起頭,許易水的黑瞳直直的對上蘇拂苓的灰眸,在破爛的草棚裏顯得清雋又溫柔:

“粽子弄起來可能有點麻煩,村裏明天會包現成的,你想試試糍粑或者麻花嗎?”

清晰的聲音,將她激動的情緒拉回正軌。

事不過三。

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蘇拂苓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眼淚滴落在地上,替她做出了回應。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蘇拂苓才明白過來,自己的難過是為什麽。

是抓不住。

許易水的溫柔,不過是想跟她好好告別。

是成全和放棄。

是分開前的回光返照。

好物不堅牢,愛不能太沈,太滿,太重,凡人的愛若是到了大雪滿弓刀的地步,接下來,就是輕聲放逐,無聲道別。①

-

“易水!易水!許易水!”

“篤篤——!”

清晨,伴隨著嘩啦啦啦的雨聲,門口傳來敲門以及魯林的喚聲。

“村長。”

“哎!”

許易水腦袋還傷著,大聲說話容易頭暈目眩,因此只輕聲應了一下,相比之下,反倒顯得平時聲音溫柔的蘇拂苓話音更響亮些。

“今兒大家在祠堂包粽子,”魯林道,“你要來不?”

這是慣性的詢問,想到許易水的傷,魯林也十分的貼心:“還是我待會兒差人把粽子給你送過來?”

“你要糍粑和麻花不?”

每年在糧食收獲的季節,上河村每家每戶都需要按人頭繳納公糧,交上來的糧一部分給鎮上,另外一部分則會作為發給少寡孤獨廢疾者的補貼糧和像夏滿、端午、中秋以及元宵之類的節日的慶祝糧。

送過來確實要方便一點,但是得額外麻煩別人,不過好在草棚距離祠堂很近,也不算太麻煩,順路的事情。

權衡好後,許易水正要回答,就見袖子傳來一股輕輕拉扯的力。

許易水看向罪魁禍首的蘇拂苓,有些驚訝:“你想包粽子?”

外面還在下雨。

聽聲音就知道,雨勢不小。

“嗯。”

蘇拂苓點了點頭:“我還沒見過,想去看一看。”

“你的頭可以嗎?”說完這句話,蘇拂苓頓了頓,擔憂地看向許易水的腦袋。

許易水的頭傷得不算太重,只偶爾有些暈眩和想吐,但這三四天幾乎一直坐在床上,已經養得大好了。

只是外面還下著雨,或許還刮著風。

喉結滾了滾,許易水的視線落在蘇拂苓身上:“撐傘吧。”

“養好了,沒什麽大事。”

許易水沒說假話。

於是,蘇拂苓將她扶起來,又找了套幹凈衣裳換,還得再梳頭簡單收拾一下。

畢竟是要出門見人。

“行,”魯林聽到動靜,也有些驚訝,也不知道許易水那腦袋好了幾分,能不能淋雨,不過她是個有分寸的,看蘇七那樣,也不是個會拿許易水身體冒險的,於是也每多話,“那你們慢慢過來哈!”

她還有幾個散戶要通知。

有些住得稍遠的,昨天前天就讓臨近的人帶消息過去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每年有這樣的慣例,但默認的習慣還是要發出明確的邀請,這樣準備好的人才會從四面八方趕來。

心裏有底,不會讓人落空。

蘇拂苓扶著許易水站起身,又去將傘撐起來。

盡管只有一小段,但雨天的路仍然有些濕滑。

一直手撐著傘,一只手扶著許易水的胳膊。

蘇拂苓將她扶得很穩。

許易水也走得很穩。

“易水!”到門口時,便遇見有撐著傘的人也跑進祠堂,“也過來拿粽子啊?”

一邊朗笑,一邊收起傘。

許易水和蘇拂苓都點了點頭。

也有人頂著鬥笠正從祠堂跑出來,手裏抱著一團青色的東西,正是包粽子要用到的箬竹葉。

祠堂裏的人大部分都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的並不多。

畢竟下著雨,很多人都是過來拿了東西回屋自己一家人包,只有一些愛熱鬧性格活潑的年輕人和原本就輪到要在祠堂裏幫忙準備的幾家人戶,還圍在走廊上搭著的桌子邊,一邊包,一邊鬧著說笑。

粽子是有很多種的,甜的鹹的,豆沙、紅棗、鮮肉還有鹹蛋等等。

不過上河村包的粽子沒有那麽豐富,只有一種——堿水粽。

從稻草樹上扯下比較好的稻草,燒成灰後,用水化開再過濾掉殘渣,就得到了堿水。

提前泡過的箬竹葉子再放進鍋裏稍微漂煮一下,這樣會比新鮮的更柔韌好包,不那麽容易破開。

光用糯米屬實有些奢侈了,上河村一般還會在裏面摻雜一些小米和粳米,這樣吃起來也並不會太過影響粽子的口感,甚至會因為沒有純糯米那麽軟,而多出一些幹爽的嚼勁兒在裏面。

煮好的粽子顏色是灰金色的,吃的時候不管是沾糖還是蜂蜜,都是又緊實又彈牙,帶著淡淡的清香味道,好吃又很有滿足的飽腹感!

的確會是蘇拂苓喜歡吃的類型。

“易水?”今年負責幫忙的有李家在,李家娘子和李家婆婆看見了許易水和蘇拂苓,對視了一下,想起礦道的時候,面上多少有些尷尬。

但還是由李家婆婆開了口打招呼,還算自如慈祥:“來啦!”

“易水……”劉家人也在。

看見欲言又止,神情悲戚的姑姑許柔,明明已經好了的腦袋,罕見的跳了兩下,許易水忽得感覺有點兒頭疼。

“你的頭……”許柔的視線落在許易水頭上裹著的紗布上,“還好嗎?”

如果你不和我說話的話,我會更好。

“聽說前幾天你被埋在了廢礦洞下?”

說起這個,許柔的臉上盡是擔心和害怕,想到什麽,又帶著十足的內疚:“我當時忙著照顧珍珍和珠珠,聽到消息的時候又已經很晚了……”

劉珍珍和劉珠珠,是許易水的兩個侄女兒。

“你好,”蘇拂苓側過身,站在了許易水的身前,“祝巫醫說了,易水需要靜養。”

“如果不說話的話,大概會更好。”

“抱歉……”許柔落下淚,往後退。

一旁的劉寶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瞪向蘇七:“許易水你娘子怎麽說話呢!這可是你姑姑!”

“你姑姑也是關心——”

“原來是姑姑啊?”蘇拂苓截斷劉寶的話,“不好意思,這麽久了也一直沒見過,確實沒認出來。”

上河村都知道許易水娶了新婦,也都知道許易水只剩下許柔這一個姑姑。

至於為什麽沒見過,也都或多或少知道些緣由的。

隱約的打量和嘈雜的議論似乎都變成了在看她笑話,劉寶嬌養的圓潤臉頰上頓感羞躁的紅了起來:“你——!”

“汪汪!”

一個小腿高的土黃色東西忽然嚎叫著從祠堂的二進裏跑了出來:“汪!”

“汪汪汪!”

沖著人群就是一陣狂吠!

“哪兒來的畜生!”氣兒沒處撒,劉寶隨手抄起個鞋子就往小狗身上砸了過去!

“汪!”小狗走位躲過,在人群裏穿梭著,直接一口咬上了魯林的腿!

“汪——!”

“這,這不是祝巫醫的狗嗎?!”

很快的,就有人認出了小狗來。

“快快快!”

“快把它趕開!”

村民們也被驚到了,就要幫忙抓狗。

魯林的腿被咬住,嚇得一個趔趄,蘇拂苓正好在旁邊,趕緊一把扶住了她。

許易水垂眸看向自己空了的手臂。

又看向咬住魯林不松口的小狗。

“它,好像在拖人。”

許易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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