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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少用他的手機打給我,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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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少用他的手機打給我,你不配

何源是於朝宇父親跟母親在大學時候共同的好友, 所以於朝宇其實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他。

比起他們家選擇做生意,何源個人還是喜歡自由一些的生活,身上幾乎沒有大多數人與生俱來的為生活所迫的緊張感, 他不喜歡進入社會做一些節奏太快的工作,所以念完大學之後選擇了留在學校裏讀研讀博,拿到博士學位之後就繼續留在學校任教。

因為開朗的性格、一點也不死板的教學風格以及凍齡般的外表,何源一度是經濟學院最受同學歡迎的老師。

假期的時候來他們家玩兒, 也會順帶教於朝宇一些他當時根本用不上的知識和道理。

直到兩位好友突然發生意外。

在一個陰沈的日子,他參加了葬禮, 在葬禮上看見了那個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眼神空洞, 仿佛不知道災厄為什麽會降臨的少年, 對方隔著幾米遠,在棺槨的對面望著他,張了張嘴,卻連聲音也發不出來。

直到他幾個大步上前, 把孩子的腦袋摁在懷裏,才聽到幾絲溺水瀕死般的嗚咽。

那之後他就辭掉了學校的工作,任職於好友的公司高管, 協助這個還什麽都不懂, 就要忍受如此多傷痛, 承擔起這麽多責任的孩子打理好他的生活和家業。

令人欣慰的是, 好友的孩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優秀,在抗壓和學習能力上都沒有讓他失望,不愧是重點高中名列前茅的學生。

何源稱讚他比稱讚自己的兒子還要多, 也把自己在大學裏會傳授給其他學生的知識一絲不漏地全都教給他,加上於朝宇本身就一直處在實踐當中, 所以他的吸收能力其實遠超坐在講臺前面的大學生,是真正的學以致用。

兩個人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手忙腳亂地歸置了兩年,公司的問題總算是穩當了下來,他也就想功成身退了。

於朝宇知道對方已經盡力了,所以也沒有強留:“放心吧,哪怕會出什麽問題,我一個人也能搞定,實在搞不定,我會再聯系你的。”

何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上了去往機場的車。

他們倆,一個外表跟性格都看起來過於年輕活躍,另一個,雖然長相還是二十歲的年輕人,可實際上行事作風言談舉止都已經是遠超實際年齡的成熟,因此走在外面,幾乎每次都會被誤認為兄弟。

就像Alan總有一種於朝宇是他叔的錯覺一樣。

何源家裏一直都是他做飯,主中餐,西餐是兒子做,他老婆是名校外聘的華人教授,兒子是幼教,兒媳婦兒是醫藥行業的研究員,何源現在是自由職業,主要的工作是定期給雜志社寫一些評論文章,偶爾去兼職做一下滑雪教練。

次數不敢太多,因為找他的很多都是女學員,他的妻子會很生氣。

如果何源家境一般,於朝宇是一定會留他在安星做一個高管的,可人家一家人在這邊慢生活,有滋有味如魚得水,連孫女也有了,自己也不忍心剝奪別人的天倫之樂,只要有空的時候多來看望一下就足夠了。

吃過晚餐,於朝宇就跟何源聊一些最近公司的近況以及自己的生活。

Alan跟他的妻子Radia抱著一歲多的女兒在跟小傅說話。

小傅上次來的時候這個小女孩兒才幾個月大呢,一年過去,感覺已經能從她的五官看出混血兒優秀的特征了,皮膚嫩嫩的,眼睛真好看。

小傅一邊教小女孩兒說中文一邊羨慕地想。

於朝宇對何源的信任也是特殊的,在與公司經營有關的事情上如果遇到了迷茫,舉棋不定,他最後會選擇聽何源的意見。

所以他給何源滿上了一杯熱茶,把自己目前遇到的一些困難拿出來,讓何源幫他分析分析。

“你上次來的時候急匆匆回去,我就猜你是為了男朋友,你還一直跟我解釋說不是。”何源一臉‘不出我所料’的神情,“沒見你那麽緊張別人過,甚至會從我的生日會上離席。”

“我都說了那次情況特殊,我要去接一個小孩兒高考,那家夥情緒敏感,大小姐似的,我懶得哄,寧願跑回去。”

“不是男友你這麽著急做什麽?誰高考跟你有什麽關系?Alan高考你是等到他大二了才想起來問的。”

何源擺明了要逼於朝宇承認去年著急回國是為了小男友,以證明自己的猜測沒錯。

於朝宇解釋不清楚,只好把自己跟陳瑞星的合照給掏了出來:“你可別再亂說了,我答應了明年帶他一起來,到時候你要是再提這件事,他八成又要跟我生氣。”

何源看了眼上面的照片,覺得有些微的眼熟……

“高中教你打羽毛球的那位帥哥?”何源好像有點印象,“怎麽,被你追到手了?”

於朝宇得意地挑了挑眉。

“好吧,算我猜錯了,回頭我要陪莉莉打整整三天麻將了。”何源笑了一下,回到他的問題,“我覺得你的謹慎是對的,站在我的角度來看,任何人都不應該動搖你經營公司的決策,除非是真的對企業有經濟效益。不過你個人持有安星69%的股份,想要用公司的利益做一些人情,其他人也無法幹涉……但這有違你的原則。”

何源把問題給推回給了他:“問題不在於你不清楚這件事應不應該做,而在於你認為它不應該做的前提下,還是想要做。這無關企業經營,我沒辦法幫你,畢竟天平的另外一邊是你的白月光和夢中情人,我可不敢胡亂指點。”

“你就別開我玩笑了。”於朝宇抹了把額頭,算了,他這次來也主要是給何源過生日的,別的事情他回去自己再慢慢想吧。

何源用看晚輩的目光溫柔地看著他:“不過回頭有時間我們可以討論一下跟對方合作的利弊,但決定還是得你自己來做。”

“沒問題。”

於朝宇這次也是準備在這邊呆上七八天,他一般會提前一周以上來,也算是一年一次的度假,離開國內那些瑣事,在這個地方徹底放松自己的身心,跟何源和Alan一起玩個卡丁車,天氣好的時候釣釣魚什麽的。

小傅跟著自己也是全年無休作息不規律,所以他度假的時候基本都會帶著小傅一起。

這家夥還是很靦腆,跟Alan和莉莉他們見了這麽多次說話也還是輕聲細語,有時候聲音小到根本聽不到,加上又是在國外,他不會外語,所以只要出門,他基本都是死死粘著於朝宇,生怕一個不留神他就人生地不熟語言還不通,要社恐到世界盡頭了。

期間他也會給周霄發消息,分享他在這邊的生活,不過主要還是發於朝宇有關的物料。

小傅:看,老板釣上來一只鯛魚

小傅:[圖片/]

周霄先生:你們去看望的到底是不是長輩?為什麽他旁邊的男人看著那麽年輕?

小傅還沒來得及問他說的是何先生還是小何先生,就被於朝宇喊走了。

“問問你師兄喜歡什麽,明天莉莉跟拉迪亞帶我們去逛街。”

小傅墨鏡後的眼睛一亮:“好的。師兄喜歡什麽我都知道,我可以買很多東西帶回去嗎?”

“怎麽?最近存了很多錢?”於朝宇挑眉,“還是點我給你漲工資呢?”

“不是,師兄換了個新工作,去劇組做武指了,比之前的工資高一些,我買點東西給他慶祝一下。”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幾個人都能看出來他的臉蛋兒紅撲撲的,可他自己還只以為是這邊氣溫比較低導致的。

在這邊每天晚上於朝宇都能接到陳瑞星的視頻電話,先是檢查自己到底住在哪裏,於朝宇會給他看看房間的裝飾,每天都一樣,在何源家裏。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陳瑞星用一種聲討的語氣問他,“是真的不能提前回還是樂不思蜀了?嫌我話多呢吧。”

“哪有的事,你看你又來了……何叔下禮拜才生日,我總不能提前走,我保證,生日一結束,第二天我就回來。”

那邊沈默半晌,忽然小聲起來:“那我想你了怎麽辦……”

可沒把於朝宇樂壞了。

“哎呦,你都多大了,你比我還大兩歲呢,總撒嬌,丟不丟人啊。”

對面像是被他的笑聲冒犯到了自尊心,直接把視頻電話掛了。

這下可不好,於朝宇趕緊給他打回去,好言解釋了幾句,陳瑞星又像是沒事人似的跟他和好了,還提出了用視頻連線做的請求。

剛才那麽一小吵,搞得於朝宇不好意思拒絕了,雖然他白天在外面玩兒了一整天確實回來想好好休息一下,不過他這人一貫在做.愛這件事上沒有什麽倦怠期,調戲了兩句就同意了。

到了何源生日那天,於朝宇喝了個痛快,每年都差不多。

只有去年,他剛喝了一點兒,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兒忘了,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接著在回完一個工作電話,順手刷手機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考生因為沒帶準考證在考場外面哭的新聞推送,才猛然驚醒,今天是那小子考試的最後一天,是他們倆人都解放的大日子!

他趕緊跑過去跟何源喝了幾杯,感謝和讚美之詞簡直是用二倍速說完的,把何源都聽懵了,之後立馬拉上小傅去機場了。

行李都是後續讓Alan給他空運回來的。

何源以前從來沒見他為了誰的事兒這麽著急,這次過生日,家裏辦了個派對,朋友鄰居都在,跟往年一樣。

他就問了一句:“男朋友沒有催你回去?”

於朝宇靠在白色櫸木窗邊,捏著高腳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裏面猩紅的酒液。

“催了啊,說了明天回,多休息一天,回去又是一堆瑣事。”

何源左手攬著他的肩膀,用力握了握,對著窗外寧靜而溫柔的風景,舉起了酒杯:“來,敬我們最愛的璨星和安安,願他們也和我們一樣滿足和快樂。”

於朝宇舉起酒杯,在半空中跟他輕輕一碰,清脆的一聲響,兩人都一飲而盡。

醇香的酒液順著喉結滾入喉腔,於朝宇說:“他們一定會的。”

因為我的快樂就是他們的快樂。

——

隔天,於朝宇按照跟陳瑞星約定好的時間準時回國了,來的時候一人一個行李箱,回去的時候四個行李箱。

小傅顯得比他這個要回去見男朋友的人還要高興。

於朝宇一見他這樣就忍不住想開他玩笑:“都多少年了,堯韓找到對象沒有?”

小傅每次聽到這個問題都會立刻從一個非常愉悅的狀態下恢覆清醒。

於朝宇就很奇怪,他們倆都一起這麽多年了,就沒有一個人能想明白倆人中間其實就差一層窗戶紙的麽?捅一下所有人就都舒服了。

“我不知道,老板,你又要給我師兄介紹女朋友啊?”小傅肉眼可見地尾巴耷拉下來。

飛機上倆人都不太辦公,更何況小傅還有點兒暈機,就只能閑聊了。

於朝宇挺不可思議的,這倆人天天住一塊兒,在不在家吃飯,晚上回不回來,都要提前跟對方報備,平時稱呼上也是師兄師弟喊的那個甜呀,堯韓都能為了回家給他做飯推掉同事聚會,就這種待遇,難道堯韓身邊朋友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麽?

小傅表面上很苦惱,但是他本人其實還是個行動派,一下飛機就摸去洗手間給堯韓打電話,基本上都能接通,然後就偷偷摸摸像做賊似的打聽,老板有沒有給他介紹過對象什麽的。

堯韓也覺得挺奇怪的:“於總麽?他說給我介紹相親應該也就是隨便說說的吧,他一次也沒有真給我介紹過的,你別擔心。”

小傅立刻松了一口氣:“好的。”

堯韓聽著他呼吸的聲音,沒忍住緊張起來:“那你……還有沒有別的要問的?”

“沒有了,辛苦師兄了,你繼續忙吧,晚上我會回去吃飯。”

堯韓苦笑了一下:“好,你路上註意安全,別開太快。”

“放心,老板不許我開太快的。”

所以堯韓也很放心他一直跟著於朝宇工作,雖然工作時間不是很固定,但是待遇相當可以,聘用他師弟這種學歷和能力的員工,那個薪資絕對是高出市場平均水平三四倍了。

甚至他師弟都還持有安星的股票,每年也有一些分紅,足夠他們兩個人無憂地生活下去了。

他現在每個月賺的錢也還可以,時高時低,不過這麽多年存下來,也快可以付房子的首付了。

很快他們就可以不用再租房子住了。

陳瑞星來接他們下機,這次他直接先下車來,幫於朝宇拉行李箱,到了停車場,他對小傅說:“我來放行李箱吧,一路上辛苦你照顧他了。”

於朝宇也說:“是,他今天暈機好像是有點兒嚴重,瑞星,待會兒可能麻煩你開車送我們先回去,我讓他直接開我的車回家。”

陳瑞星眼神暗了暗,眼睜睜看著那小子又上了後座,幽幽地說:“好,沒問題。”

於朝宇自己上了副駕駛,往後一靠就有點兒想打盹。

“飛機上沒有睡好嘛?”陳瑞星上了駕駛座,看了他一眼,“怎麽看起來還這麽累?”

“想事兒呢,而且今天遇上兩次強氣流,哪兒有心思睡覺,就擔心小命就這麽交代了,臨死前都見不著你了。”

陳瑞星一點也沒被他幽默道:“你這個人說話怎麽嘴上一點兒忌諱都沒有,什麽話都亂說。”

於朝宇閉上眼睛笑了笑。

他是百無禁忌,只是這世上俗人太多,俗人在乎的也太多。

陳瑞星把車開回家之後,就也不走了。於朝宇讓小傅去換車,記得帶上行李,明天下午再上班。

“好的於總,再見,晚安。”小傅沖他微微鞠躬後轉身離開。

於朝宇今天也累壞了,他去洗了個澡出來直接就往自己床上一趴,松軟熟悉的味道加深了催眠效果。

陳瑞星再幫他收拾好東西,洗漱完出來,他人都已經睡著了。

他給於朝宇蓋好被子,正好聽見手機振動的聲音,拿過於朝宇的手機一看,立刻冷笑了一聲——果然是算好差不多的時間來慰問的。

手機屏幕上屬於大小姐的消息一條一條彈出來。

他直接解鎖了於朝宇的手機,看見了消息的內容。

大小姐:到家了沒?

大小姐:你應該是買的晚上到的飛機吧

大小姐:明天上午有沒有時間聽匯報

大小姐:別說你這個點就睡著了

大小姐:昨天到底是喝了多少?

陳瑞星直接把電話給打了過去。

周霄一看是於朝宇來電,沒有猶豫就接起來了:“餵?”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這麽晚了,還騷擾有對象的人,不太好吧。”

周霄的心瞬間沈了下去,眼神中閃過一絲暴戾。

但他知道這人現在是於朝宇的對象,他不想跟於朝宇因為這種外人吵架,所以忍住了:“我只是問他明天有沒有時間聽我們團隊匯報,畢竟他都已經休假一周半了。”

“只是工作的話,發一條消息等老板的回覆就行了,沒必要這麽關心他的健康和作息。”陳瑞星心裏憋著一股火氣沒處發,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競爭者正好撞上來了,“他現在有別人關心,希望你能跟我的男朋友保持距離。”

他刻意在‘我的’兩個字上下了重音,以給對方造成道德上的壓制,告訴他不要再癡心妄想。

跟著,他聽到了對面呼吸的沈重聲音。

周霄簡直不知道多恨這個人,聽到他的聲音沒有立刻甩臉子已經用盡了忍耐力。

“我沒有對他說任何出格的話,也沒有做出格的事,上次酒店的事是個意外,與我無關,別的你也不用猜測,我們到底睡沒睡,我不說他不說,你一輩子也不可能知道。我告訴你,我的事,輪不到你管,除了他,沒人能管我,少用他的手機給我打電話,你不配,也威懾不到我,要不然你就讓他把我拉黑,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陳瑞星竟然還讓他先掛了自己的電話,這一周在諶家那邊受的那些無名火更旺了。

連這種乳臭未幹的臭小子都敢對自己呼來喝去,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落魄的鳳凰不如雞,連搶對象也技不如人,他有什麽好傲氣的?

本來平時陳瑞星要是心情不好,就來於朝宇這邊,不管是約會還是做.愛,反正於朝宇總會用一種方式把他哄好。

現在……

這個男人怎麽會如此棘手。

明明就是他先追的自己,平時有事自己發點脾氣也是他先來哄,自己看起來好像在主導地位,但在正事上竟然一點都左右不了他。

正常人看見自己真心喜歡的對象是這樣的處境,在家中是這樣的地位,早就心疼得色令智昏,或者被道德綁架了。

但於朝宇就是能說出:我真的是不想管你們家的糾紛,也不想見你們家的人,那些妖魔鬼怪都是你的親戚,我下手也不是不下手也不是,我的公司也不如你家有實力,太難幹涉了,我們只是談個普通的戀愛,只管好我們兩個人就行了,你就是去街上要飯,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這種話。

公私分得如此之清楚,當時可沒把陳瑞星氣得昏厥過去,好險是憑借多年隱忍的功力給控制住了。

陳瑞星是陪於朝宇休息了幾天,緩了幾天的勁兒,才像是剛想起來這回事兒似的,好脾氣地跟於朝宇談了談關於跟安星合作的事情。

於朝宇一點兒也不傻,經過一整個旅途中的深思熟慮,以及何源話裏話外的意見,他還是決定找個委婉的借口拒絕陳瑞星的合作邀請。

因為這對安星來說,根本就是扶貧,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他無論如何過不去自己心裏這關。

所以他最後直接跟陳瑞星說了:“可能是我對你的喜歡還沒到失去理智的程度,我不是舍不得錢,瑞星,我只是沒辦法看著一手養大的孩子去給別人服苦役,你能理解嗎?”

如今的安星,是於朝宇用將近十年的心血鑄造的,他怎麽能舍得。

陳瑞星聽完沈默了很久很久。

於朝宇知道這些話對陳瑞星來說或許太過殘忍,但是在他看來,陳瑞星手裏的子公司並不是完全不能經營,哪怕不瓜分現有市場,也有開拓新領域的可能。

只不過他不可能對陳瑞星說這個話,因為但凡有這個可能,他會留給安星,而不是那個被永亙當做宅鬥工具的子公司。

“……好的,謝謝你願意跟我直說。”陳瑞星坐在床邊,腰上只蓋了條被子,頭痛地抓了把頭發。

真好笑,竟然能剛跟人上完床立刻就說這麽決絕的話,他有時候真分不清於朝宇這個人到底是心硬還是心軟。

於朝宇甚至還抱著他的肩膀拍了拍,笑著跟他說了兩個笑話,陳瑞星哪怕笑不出來也得假裝好笑,不然就會顯得自己小肚雞腸。

“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我就說嘛,只要咱們人在一塊兒心在一塊兒,別的身外之物都不算什麽,大不了我養你。”於朝宇自以為特別通情達理地說。

陳瑞星沖他微笑了一下,只是那一下,他的臉色略顯蒼白。

心中感慨,真是個天真的不知人間疾苦的少爺。

兩個人在一塊兒,不能產生新的價值,那還在一塊兒幹什麽?

於朝宇套上衣服,準備讓人送點兒喝的上來調劑一下,抓起手機:“我去打個電話。”

陳瑞星盯著在他那腰間搖晃的綢緞睡袍,搖曳出異樣風情的弧度,眸光如狼似虎,目送他離開臥室。

明明在剛才他還死死掐住過那段騷浪的腰肢,現在卻很想再加重力道……用盡全身的力道。

……身外之物?

既然身外之物不重要,那憑什麽是我要放棄?你說的這話公平嗎?

現在甚至連工作電話都要跑出去避開自己打了。

陳瑞星閉上眼睛冷靜了幾分鐘,用於平覆自己心裏這股氣,等於朝宇帶著喝的上來,一邊說著還是有錢人會享受,家裏養十幾個傭人得舒服成什麽樣,他這養了三個就已經很舒坦了的時候,他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

於朝宇這樣跟他說清楚了也好,這樣他就不用再浪費時間在這個可能上了。

大約半個月後,於朝宇要出差,去各個地方的分公司視察,順便整頓紀律,其中就包括周霄所在那座城市新開的那家商城。

陳瑞星這回沒有再那麽大吃飛醋了,稍微警告了兩句就見好就收,於朝宇還挺意外的:“最近好像沒以前那麽粘人了,不是外頭出軌了吧。”

陳瑞星怪道:“你想象力也別太豐富了,絮叨你不樂意不絮叨你也不樂意,真難伺候。”

於朝宇笑了笑,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就坐上了車。

陳瑞星目送車駛離自己的視線,駐足在原地,看了一會兒這在自己眼底停留了大半年的風景。

真美呀……亭臺水榭,樓閣花園,酒吧泳池,充滿著自由和享樂的氣息。

就連諶家人,也沒有誰能一個人獨占這樣奢侈華麗的宅邸。

住過這樣的地方,誰還願意離開……

我得不到的,寧願毀掉。

他轉身摸出手機,打給了一個人。

“你說你手裏有安星財報作假的證據,你確定是真的?”

對面男人的聲音透著一股虛弱和疲倦,咳嗽了兩聲,含著一股死氣,沙啞道:“當然,我這裏還有那個審計經理在審計期間跟董事長暧昧的照……咳……照片……只要你幫我還清債務,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你欠了多少?”

“一百八十六萬八千七百二十三點四五元。”

陳瑞星微微皺眉。

竟然還有零有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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