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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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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見家長

於朝宇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在腦袋裏模擬著徐曉這個時候找自己,到底還有什麽屁話之前沒放完的。

“他這段時間還多少錢了?”於朝宇突然問。

上次的事,於朝宇最後還是沒有起訴他, 而是警告徐曉,每個月按時還錢,否則後果他承受不起。

“大概三十萬。”小傅回答完,多餘的話一句也沒問。

於朝宇一晚上沒有給回覆, 第二天一大早,他的手機上就收到了幾十條來自徐曉的消息, 滿屏都是問號感嘆號, 一下請這個一下求那個, 說他一個人養全家怎麽怎麽困難。

他估計徐曉就是來跟他求情, 想商量一下這個賠款通融的餘地的。

於是他直接轉給了徐曉一張律師名片:不滿意我的仁慈就跟公司的代理律師談吧,公事公辦才能讓你無話可說。

一勞永逸換來清靜,徐曉再也沒找他了。

這段時間公司的業務正忙,但也沒什麽特別的事兒, 他去公司轉悠視察了一會兒,想起來之前讓宣傳部門去挑一個合適的明星代言合作,好像這段時間沒怎麽聽到消息。

這兩年明星市場還是挺有紅利的, 他就是平時比較懶, 不願花心思, 不然自己找個小明星倒也沒什麽, 他也不是養不起,只是他總是會覺得混娛樂圈的心眼兒多,利益關系太覆雜, 輕易容易翻船。

沒辦法,他專門發了一條商圈朋友可見的朋友圈, 讓別人給點意見。

結果推過來全是清一色性感肌肉男模,稍微帶點兒贅肉的都沒有,個個小麥色皮膚,外加他本來朋友就多,這麽一段猛男轟炸下來,他回消息的時候都口幹舌燥的,無奈還是把朋友圈刪了。

“你平時也沒少看這些東西,怎麽就能在關鍵的時候一個也不認識。”周霄不知道他跟自己分享這些是想幹什麽,他正在忙一些很重要的事兒,整個工作室的人都在埋頭幹活,就於朝宇這甲方,總是在別人最忙的時候展示自己的閑散。

“我平時看的那些都是用來養眼的,好看的明星千千萬,又不是每個都有經濟價值。”於朝宇是覺得,他們工作室那個小姑娘看著就是個懂流行趨勢的,所以特意來問問。

“我們不提供技術之外的服務。”周霄冷冷地說,“你這些事應該交給專門的人做,他們就會知道誰合適,挑選出幾個藝人讓你評估,用得著你自己尋摸人選麽?還是晚上沒事做閑得無聊來找我打發時間的?”

其實周霄還真說對了。

因為他發那個朋友圈兒的事兒,陳瑞星還跟他小鬧起來了,晚上直接回自己那住去了,他一個人,過了之前玩游戲上頭時候的癮,待在家裏有時候還是會想念周霄在時候的熱乎勁兒。

反正他是甲方,友情騷擾一下乙方也沒什麽。

“你也就是敢隨便騷擾我。”

“什麽話。”於朝宇笑著說,“我的每一分鐘都用得有價值,您這麽大忙人,我不得時不時電話慰問巴結一下?免得以後畢業了被別人給挖墻腳。”

可沒把人說得心花怒放,抓著手機就忍不住笑起來。

雖然周霄手頭上正忙,但於朝宇的電話,他一般不會主動掛斷,說著說著就去飲水機那邊接了一杯熱茶,端著走到了小客廳陽臺那邊去細品了。

他一走,工作室裏剩下的人全把頭給擡起來了,面面相覷。

谷雪寒小聲問:“老大是在跟誰打電話?還會笑,這麽溫柔。”

她平時很少這麽晚還在做資料,所以沒太撞到過周霄跟於朝宇打家常電話,她一直知道的是,周霄是個正兒八經的落魄少爺,同性戀,但是喜歡的人還沒追到,而且聽他話的意思,應該是對方有對象了,所以自己追不到了。

所以她聽到周霄忽然對人用如此輕柔,甚至還帶點無可奈何的縱容的語氣說話,她的整個心都被吊起來了。

“有沒有人能解答一下我的問題啊?啊?啊?”谷雪寒兩道視線在室內掃視著,“啊?覃鵬同學?”

覃鵬把腦袋給扭了回去:“我不知道。”

其他幾個人比她知道的還少,而且本來也不八卦。

賴響靠在他的人體工學椅上,腳蹬地往後一挪,揚起左手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工作不飽和的話晚上就別下班了。”

忘了,老大不在這裏還有個老二。

谷雪寒悻悻轉回去,下巴壓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做完了今天的任務,掏出手機剛打下班卡,周霄從裏間出來了。

“正好,你還沒走啊,幫我看看這幾個藝人現在熱度怎麽樣?”

谷雪寒一提這個可就來勁了,娛樂圈八卦還能有她不知道的?

但是周霄把手機遞給她看之後,這上面的幾個人個個公眾形象都一般:“都是徒有其表的黑料王,你怎麽會喜歡他們幾個的?”

周霄面不改色地回:“圖他們徒有其表吧。”然後又回去打電話了。

他們幾個都一頭霧水,只有賴響大概能猜到到底周霄是給誰在問的,搖搖頭一笑:“加快速度了,雪寒,你先下班吧,明天早上沒課能幫我帶個早飯嗎?我晚上就住這兒了。”

谷雪寒應了一聲:“響哥,我真沒想到你才是我們之中最純的純牛馬,老大到底給你什麽好處了?”

賴響說:“我說他出賣色相,你信嗎?”

谷雪寒頓時抖了一抖:“真自戀,老大一看喜歡的就不是你。”

“哦?怎麽說?”

“他喜歡的人八成不是單身啊,你都單兩三年了,他要喜歡你,不早就下手了,再說了,小覃說了他喜歡的人是上大學之前就喜歡的,那時候你倆都不認識行嗎。”

賴響饒有興致地反問她:“你怎麽知道我們在之前不認識?我在他父親的公司上過班,他以前也經常來研究院玩,認識不是很正常嗎?當時他還小,喜歡我的時候正好我有對象,他不說不是也很正常嗎?現在他破產了,我們又偶然在一起共事,他覺得自己的身份落差很大,不敢跟我表白,這又是什麽很難理解的事嗎?”

周霄打完電話再出來的時候,發現整個辦公室都處於一種石化的狀態。

“怎麽了這是?不想下班了?在這裏發呆都不工作。”周霄奇怪地瞅了眼站在門口要走不走的谷雪寒,“雪寒,你怎麽了?”

“……回見,明早我請大家吃大包子。”谷雪寒拎上電腦匆匆離場。

黃躍跟鄒一豪帶表哥是一臉震驚地盯著他,沒兩眼就趕緊挪開了,埋頭苦幹。

“說什麽呢剛才。”周霄的工位就在賴響對面,背靠背的位置,他拉開椅子坐下。

賴響走到他背後看他剛才寫的東西,扶著周霄的椅背,上身微微前傾,探頭湊近對方的電腦,同時也湊近了周霄的脖子。

本來這沒什麽的,賴響是他們工作室裏能力最出眾的人,經常都會提點他們幾個,但賴響非要邏輯嚴謹地去反駁雪寒,屬於是造謠完之後整個工作室的直男以後都要如坐針氈了。

什麽惡趣味這是。

……

六月初,於朝宇又要去國外一段時間,提前跟該打招呼的人都打了招呼。

“這回你應該不用高考了吧?”於朝宇也是一想去年的情況就心有餘悸,這要是自己真錯過了最後一場考試那天,沒有接到人,還不知道倆人的關系最後會怎麽樣……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麽和諧了。

以周霄那小子的性格,八成考完就會跟自己說,他是時候該搬出去了。

畢竟他們那晚上回家,周霄連行李箱都已經提前收拾好了。

“我沒那麽多事兒行不行,陳年舊事用不著一直提。”周霄一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感觸比於朝宇多多了。

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不像是一個緊張的高考生,反而有一種,高考過後,就會一腳踩空的恐懼感。

他平靜地感受著這種恐懼,又礙於自己印象中於朝宇說一不二的性格過於深刻,不認為對方會為了自己妥協,理性告訴他,高考過後就該自食其力,可感情上,他實在不想離開於朝宇的身邊。

有時他也會想,當時自己到底是想從於朝宇這個認識才不過半年的人身上獲得什麽?為什麽偏偏對這個人會如此執著……明明他性格說不上好,表現出來給人的印象也不過是普通的商人形象,嘴巴還不饒人,對親密關系不想負責……從一開始如此糟糕的印象之中,自己竟然還能愛上他。

如今在他的眼裏,只是一個孤高、清醒、善良、溫柔的靈魂。

誰在深入了解過這個人後,能真正抵擋住他的魅力呢?

於朝宇另一個要報備的人是陳瑞星。

對方大概明白了他要去見什麽人,也了解到這個人在於朝宇心裏是屬於長輩,不放行是不行的,只是……

“那個人對你應該很重要吧。”陳瑞星從後面摟著他,親了一下於朝宇的耳朵,半哄半撒嬌地問,“真的不帶我一起去見見家長?”

————

但於朝宇到底也沒有帶陳瑞星一塊兒。

第一是因為他還不想帶。

他這次要去見的人可以說是他於朝宇在世上最尊敬的長輩,帶對象一起去見的意義重大,他覺得還不是時候,畢竟倆人談了也才半年多點,遠不到見家長的地步。

第二,陳瑞星報備的時間比較緊急。

他自己是提前都把工作安排好了所以可以放心去,但陳瑞星現在在家裏也是接手了新業務的,正要忙的時候突然要消失一禮拜,實在說不過去,好不容易因為自己貢獻了點業務上漲的一些家族信譽,頃刻間就要煙消雲散了。

於朝宇本來就不喜歡摻和他們家的閑事,也不想跟他們家裏的人打交道,他現在跟陳瑞星談戀愛,那邊永亙的人看不慣陳瑞星,難道還能看得慣自己?無非是看在自己是安星的大老板的面子上才沒有說難聽話罷了。

他業務給都給出去了,原合作方的關系都因此冷淡了,就不希望因為這麽一點小事喪失它該有的效果。

第三……他確實是還不想帶陳瑞星去。他每年去這一趟,主要是為了給人祝壽,表達感謝去的,不想要被一些其他因素幹擾。何況他這次去了也是跟小傅一起住對方家裏,陳瑞星要是去了,跟自己住一個屋,在別人家裏,實在是不太好看。

讓他一個人出去住酒店,沒準又會說自己不重視他,畢竟這段時間他不是因為周霄吃醋就是因為自己要親自選代言明星的事兒不高興,別到時候又吵起來。

怎麽想這次都不適合帶陳瑞星去。

“下次,明年我再去的時候,要是咱們還在談,肯定帶你一塊兒去。”

不管他怎麽說於朝宇都不松口,陳瑞星臉色也不太好看了,開始懷疑自己的確魅力有限,手段用得也不到位,於朝宇這樣見過世面不受世俗約束的人,要是沒有上學時候的那點情愫在,肯定不會這麽輕易被自己拿下。

想要讓於朝宇主動把市場讓出來一部分肯定是不可能了。

家裏交給他的業務是永亙從來都沒有大力發展過的經銷業務,要他充分利用好於朝宇這個對象手裏的資源。

老爺子作為家裏說一不二的人,在自己頻繁的探望和殷切的慰問之下終於對自己的印象有所改觀,才答應他如果能在兩年內把業務拓展到年凈利五千萬,就承認他的身份,讓他改姓回家認祖歸宗,跟幾個兄弟姐妹平等享有繼承權。

否則的話,遺囑中永遠不會有他的一份。

為此,他腹背受敵,三面夾擊。

諶家一堆虎狼盯著他,生怕他瓜分家產,他媽天天發瘋逼他去搞錢,繼承遺產,以後讓她也跟著享福,於朝宇對待公事又清醒如斯……

在已經被安星占領的市場上,他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大力發展一個同類型業務。

如果被發現了,於朝宇第一個不會同意。

……

於朝宇哄了他一夜,在床上有點不舒服也忍了,畢竟自己晚上一直找理由拒絕帶對方見家長,是個人心裏多少會有氣,他受就受了,反正他達到了自己目的——一個人去祝壽,同時,陳瑞星也消氣了。

走一個禮拜回來,到時候就是小別勝新婚,這種小矛盾能算什麽。

第二天,陳瑞星開車送他跟小傅一起去機場。

小傅一個人坐在了後座。

他就不懂了,為什麽來的時候這家夥不主動上駕駛座,而是趁自己跟於朝宇聊天,習慣性一人繞向車的一邊的時候,順勢去給於朝宇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等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自然而然坐到駕駛座上了,那小傅就只能坐後座。

他總不能都坐上駕駛座了,還特意下來讓小傅換到前面來開車,看著像什麽樣子。

結果現在就成了自己給他們主仆倆當司機。

送完還得一個人空車回去。

“你一個人出國,真的只是祝壽吧。”陳瑞星瞥了於朝宇那打扮得像是要去結婚現場當新郎的樣子一眼。

平心而論,拋開他事業上的成就不談,這個男人也是一個極品……身材管理得當,長相俊美,以自我為中心的樣子實在是耀眼,會讓人不自禁地註視著他,想要得到他。

何況,這樣一個自負驕傲的人,還總是願意放下姿態來跟自己相處。

陳瑞星知道於朝宇為了自己忍了很多事,他很感激。

只不過,這種感激,跟巨額遺產的繼承權是兩碼事。

心不夠狠的人做不了大事。

於朝宇一見他這不放心自己的樣子就忍不住嘴角上揚:“好了行了,我這個人是有原則的,以前是沒談,談了就絕對不會跟人亂來,你不至於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吧……大好的資源放在我面前我可是堅定拒絕了看都沒多看一眼啊。”

陳瑞星當場冷哼一聲:“都被關一間房睡一宿了,還沒多看一眼,我看他早上從你屋出來都是穿浴袍的,什麽都遮不住。”

“他遮不遮的我都沒看,我不知道他露哪兒了,反正我沒興趣。”於朝宇舉起一只手發誓,眨了眨眼,“我只想看你在我房間什麽都不穿。”

徹底把人逗笑了。

“到了,路上註意安全。”陳瑞星把車停在臨時停靠點。

“行,盡量,上了飛機就是看命。”

小傅先一步下車,給於朝宇打開了車門,聽了一路他們打情罵俏,感覺很沒有營養,還沒有老板跟周先生吵架來得有意思。

於朝宇單手插兜,昂首闊步,一個人朝前走著,小傅拎著兩個人的行李箱跟在他身後。

倆人像一個明星一個保鏢的陣仗似的,惹來路人註目。

“老板,飛機要到晚上才會降落,我讓乘務拿來毯子你休息吧。”

於朝宇應了一聲,飛機起飛前最後看了眼手機。

大小姐發來了一條消息:註意安全,有危險就跳傘

於朝宇:[中指/]

一些匯報工作的郵件,他準備下了飛機在車上看。

一個備註叫做Annie Daddy的好友發來一連串的問候:

[djak]

[..]

[iuE]

[kkkkkkkkk]

最後兩條:

【Annie在跟她的uncle問好】

【問他有沒有帶兒童節禮物】

他回覆:怎麽,Uncle不算最好的禮物嘛?

對面輸入中,很快回覆過來:你不要跟不到兩歲的幼兒說這麽難懂的道理

於朝宇回:剛上飛機,告訴她uncle給她在鎮上買了一個兒童樂園,等她長大就可以去玩了

對面:??????????

於朝宇笑了一下,把手機收起來了。

飛機降落是晚上七點,落地就有人接機,同樣也是舉了個大大的牌子,在中英文夾雜的一堆接機牌中於朝宇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Alan,好久不見。”

揮舞著接機牌的年輕人穿著顏色誇張的條紋棒球運動服,頭上一頂棒球帽,很快朝他們倆人跑了過來,沖過來就用力抱了一下於朝宇:“好久不見,我爸每到五月的時候就開始念叨你了。”

對方松開了於朝宇,大概打量了一下他的狀態,笑道:“春風滿面,是不是找對象了?怎麽這次沒有一起?”

“還不是時候,這麽快帶回來,要是後面分了,我不是很丟人?我一個揚言這輩子都不談戀愛的人。”

對方直接攬上了於朝宇的肩膀,把人帶向停車的位置。

“換車了?”於朝宇看著面前這輛新的黑色越野。

“抽獎中的!嘿嘿,沒想到吧,怎麽樣,酷吧,以後我可以開一輛車帶全家出門玩也不會擠了。”

Alan今年25歲,是個開朗活躍,性格外放的人,跟人聊天的話題天南海北的,讓於朝宇覺得很新鮮,因為在國內他的身邊沒有這種人。

他自己平時就八面玲瓏,什麽人都能說兩句,碰上這樣的話嘮,反而大腦比平時要放松——費腦子的活兒都讓人家給幹了。

其實Alan當年在國外上高中,只有放假才能回家跟父親團聚,他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他父親卻為了幫朋友的兒子穩固事業,幾乎一整年都沒回一次家。

哪怕自己想見他,他也是在忙,或者在出差,只是說對自己很抱歉。

所以Alan一直對於朝宇這個未曾謀面的人非常有怨言,想著要是見面了一定要讓他知道自己有多討厭他。

結果次年在父親的生日會上見到本尊……他的氣勢頓時就蔫兒了。

比他懂事,比他更孝順他自己的父親,說話也好聽,長相更是得天獨厚,有一種精致張揚的美感,舉手投足之間,完全不像是自己的同齡人,跟自己的父親在聊什麽青年創業論壇、股票、管理什麽的……直白地說,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帶給自己的是一種驚悚的割裂感和危機感。

當對方向自己伸出手問好的時候,他緊張得忘記了握手,而是幹巴地直接沖對方禮貌鞠了個躬,把自己的父親看得直搖頭,念叨了一句:“出息。”

反正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覺得,於朝宇這個人不屬於自己的同輩,應該是自己的叔叔輩……這種情況也就是打從自己也步入工作之後才好了一些。

倆人見面的次數不多,但作為中間媒介的父親對倆人來說都是亦父亦友的角色,所以他們現在相處起來像朋友也像兄弟。

“何叔最近身體還好吧?”於朝宇在車上慣常會問。

Alan苦笑:“他的身體比我還好點兒呢,我最近參加幾個業餘賽訓練過度,身體都開始出現問題了,他看見我在那裏嚎叫都會嘲笑我。”

於朝宇露出一個放心的微笑:“那就好。”看目前這個樣子,估計自己是還能給對方祝壽到八九十的。

越野開向離機場較近的一個小鎮。

四野空曠,夜晚的空氣中泛著寒意,車子駛入一個小花園圍繞的三層小別墅。

整個洋房被花朵和藤蔓包圍,因為這個女孩的降臨而被裝飾得像是童話裏的小城堡。

Alan放他們下車,自己把車開進地下車庫。

通往一層的階梯上方,白色木門被推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穿著花襯衫大褲衩的男人,光從手臂及胸口鼓囊的肌肉形狀就可以看出,這個人擁有的身體極為健壯,比現在社會上大多數年輕人要結實得多。

一副亞洲人的面孔,斜劉海,胡須剃得幹凈,皮膚也保養得很好,眉毛總是被妻子修得整齊而有氣勢,眸光漆黑透亮,手裏拎著一把加長的彩色玩具水槍,用狙擊的姿勢提起來,一句話不說對著他跟小傅就一人滋了一下。

小傅的墨鏡上滑下兩道沈默的水流:“……”

為什麽今年連我也要被滋。

出來的精壯男子把水槍搭在肩上,笑起來的樣子,放在網上都有一堆粉絲不敢相信這已經是五十歲的大叔了。

“好了,洗禮結束,進屋先洗澡吧。”然後轉頭沖著門內大嗓門嚷嚷,“小宇來了,準備做飯,晚上想吃什麽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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