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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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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寧?

白陸一行人已經從福利院一路沿著公路搜索了一整天了,但人毛沒看見一個。

一晚上沒睡,又一直在找人,一行人累的不行。

開車的是彭浪,此時眼皮子直打架。

後座的不知道是誰呼嚕聲很大,大的已經影響到彭浪去正常駕駛。

所以當車開進溝裏的時候,一車人都沒反應過來。

白陸直接被玻璃紮穿大腿上的動脈,但腎上腺素讓他立馬整個人清醒過來。

他一把拉住還在不停地搬著車裏人的彭浪,一字一頓。

“聯系海城醫院,馬上講配型的人帶過來。”

說完就暈了過去。

-

許寧醒來的時候周圍充斥著各種叫聲。

眼睛還沒睜開,耳邊全是亂七八糟的聲音。

許寧剛開始還在疑惑到底是什麽聲音,但實在睜不開眼,但那聲音一直沒停,許寧實在好奇。

最終好奇還是戰勝了沈睡的身體,許寧緩慢的睜開了眼。

但入眼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只比巴掌大一點的小黑狗。

許寧:“……”

許寧和小黑狗四目相對,最後還是小黑狗打破沈默,“嚶嚶”地叫個不停。

許寧恢覆了點意識,從床上坐起,兩眼警惕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應該是個村戶,房間墻面沒有刷白色的膩子,家具也基本都是木頭,地上是很光滑的水泥地面。

許寧仔細打量了一下,雖然看起來很簡陋,但這房間卻是幹幹凈凈的,東西也擺放的很整齊。

許寧慢慢的從床上下來,往外走去。

但門一開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到了。

他現在終於知道剛才半醒不醒的時候,耳朵裏聽到的是什麽聲音了。

這外面是用水泥打了很大一個院壩,院壩上面曬的全是金燦燦的糧食。

許寧認不出是曬的什麽,但陽光灑在這上面,會讓人覺得有舒心的感覺。

院壩前面是用鐵網圍起來的一個個不大也不小的空間。

許寧定睛看了眼,那裏面圍的不是雞就是鴨,還有鵝。

旁邊還有個小房子,其中還傳來了一陣陣的豬叫和羊叫。

許寧心想:“這是交響樂團啊。”

院壩進來了一個中年男性,手裏牽著兩頭牛,看到許寧站在門前還楞了一下。

“小娃娃你醒來啦?”

許寧本來沒認出這個人是誰,但這大伯的大嗓門讓許寧一下想起來了。

暈倒前以為自己要自殺的那個大伯。

許寧點點頭,“大伯,謝謝你救我。”他看了眼大伯身後的兩頭牛,“大伯,你家開動物園嗎?”

大伯:“嘿,這麽俊的小娃娃說話咋這麽不好聽,”他牽著牛走到那些雞鴨鵝一邊,動手拴住,“小娃娃城裏來的吧,農村就是這樣的。”

“這可比你們城裏賣的好,自家養的健康,”他拴完牛就跑來看著許寧,“你咋這麽瘦,今天我讓你嬸子給你殺只雞補補,男孩子,要強壯一點。”

許寧被他的語氣逗笑,沒推辭。

等那大伯把他引進另一個屋時,許寧才坐下說,“大伯,你有手機嗎?我想給家裏打個電話,我和他們走散了,手機也丟了。”

那大伯聽了沒猶豫,從褲兜裏掏出一部手機就遞給了許寧。

許寧接過時才發現是一部老式的按鍵手機,許寧以前其實也用過。

沒空想別的,他直接按了餘意洲的號碼撥了過去。

但打了兩次都沒打通,許寧也沒急,換了個人打。

早在上次落水的時候,餘意洲就讓自己最好把餘值的電話也背下來,以備不防之需。

好在餘值的電話一通就接了。

“您好,哪位?”

“我是許寧。”

話筒那面傳來慌亂聲,一陣吵鬧過後,餘意洲的聲音出現了。

“阿無,你還好嗎?你現在在哪?”

許寧:“還好,我在一個大伯家,但是具體位置我不知道,我讓大伯和你講。”說完就把電話遞給了大伯。

電話開的免提,大伯也聽見了,接過電話就把具體地址說了,餘意洲只說兩個小時內到。

“大伯,我可以問下阿無現在狀況還好嗎?”

大伯:“不太好,在發燒,沒啥精神,而且脖子有傷。”

許寧聽到下意識摸向脖子,發現那個項圈還在脖子上,不提還好,提了才感覺到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痛感。

那面說什麽許寧沒繼續聽了,只是過了一會大伯將手機遞了過來。

許寧將手機貼向耳朵,聲音嘶啞著:“哥?”

電話那頭傳來哽咽,不明顯,但許寧還是聽到了。

“阿無,哥馬上就來接你,你先好好休息,不要離開那個地方好嗎?”

許寧點了點頭,點完才想起餘意洲看不到,又輕聲答到:“好,我等你。”

將電話還給大伯,他有些不好意思,剛才騙人家說自己和家人走散了,但項圈在脖子上,有感覺不是這麽回事。

那大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張口,“好了,不要怕,我知道你應該是被綁架了。”

許寧瞪大眼睛:“您知道?”

那大伯嘆了口氣,“這不遠有個福利院,那裏最開始經常有孩子失蹤,後面查出來是拐賣,才被封了。”

他指著許寧脖子上的項圈,“你暈倒後我看見你這個,又結合你餓死鬼投胎樣非要喝水,我就猜測你可能是在哪逃出來的,我昨晚下河邊釣魚,路過那個福利院,裏面停了好幾輛車。”

他看了眼外面,許寧也隨著大伯的眼神望過去,之間一個婦人提著什麽走了過來。

那大伯繼續說:“昨天有人拿著你照片來問,我老婆沒見過你,那些人問完就走,但後腳沒多久我就把你背回去了,你嬸子一和我說,我就猜到了。”

他看著許寧,“是不是那群人又開始拐賣了?”

這大伯猜的半對不對,許寧不知道怎麽說,支支吾吾半天,最後只說不是拐賣。

剩下的大伯就沒問了,只說:“不是拐賣就好,拐賣的太可惡了。”

那婦人在兩人說話的功夫走進了,許寧才認出這是昨天他看到的那個婦人。

想到自己還偷了人家三個包子,更加不好意思了。

“大伯,大嬸,我和你們說件事你們不要怪我。”許寧因為愧疚耳邊升起一片紅。

沒想到那大嬸聽到許寧的話,大笑起來,拍著許寧的肩膀,“你是想說昨天的三個包子嗎?”

許寧又瞪大了眼睛:“您咋知道?”

那大嬸順著坐了下來,指著房角的位置,許寧望去過才發現那有個十分明顯的監控。

許寧:“……”

大嬸看到許寧的反應更加笑了起來,這兩人不愧是兩口子,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應急嘛,也沒啥,就三個包子,你想吃嬸子今天再包點。”

許寧懵逼:“上次我看挺多的呀?吃完了?”

大伯:“你睡了三天了,本來想往醫院送,但看你這狀況也不敢,萬一碰到那群綁匪得不償失,放心吧,我退休前是個赤腳大夫,你就是單純的傷口發炎,然後發燒引起的昏迷,加上你體力消耗的太多了才會睡那麽久,我給你掛了兩天水。”

他指著許寧的脖子,“但是這個我取不下來,上藥有些麻煩,肯定上的不徹底。”

許寧摸著項圈:“等我家裏人來想辦法吧,我也不知道咋弄。”

大伯:“那行。”

這個話題結束了,大娘起身,“小娃娃我去殺只雞,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差不多等你家裏人來了飯就好了。”

許寧點頭,他確實還困,可能是還在燒的原因,整個人身上沒什麽力氣。

應了大嬸的話,又和大伯打了個招呼,就又回剛才那個房間去睡下了。

但這一覺睡的不安穩,許寧一直在做夢。

一會兒夢到自己還在戒同所,一會兒夢到自己在和餘意洲參加晚會,一會兒夢到自己在那輛貨車中不停地晃著。

許寧一直是不怕黑的,哪怕是被關了那麽多小黑屋,哪怕是黑暗能吞噬自己,他也是不怕的。

但在夢裏他卻有些怕。

他從貨車的縫隙看過去,外面一片漆黑,哪怕他也不明白為什麽貨車突然有了縫隙,明明一開始密不透風的。

但突然外面一片漆黑多了一束刺眼的燈光。

是車燈。

許寧被刺的有些睜不開眼,心臟也開始不規律的跳動。

他這時候不知道為什麽莫名的想起自己還有心臟病。

明明燈光很刺眼,但他還是透過燈光看到了那輛車駕駛位的人。

許寧瞇著眼想仔細看清駕駛位的是誰,但心臟越來越疼。

許寧突然發現,那車的後面又緊接著開來一輛一樣的轎車,但一樣開著遠光燈,許寧看不真切。

他看到最後面的車越來越快,車子輪胎在地上摩擦的聲音越來越響,許寧的心臟也跟著越來越痛。

在兩個車相撞的那一刻,許寧看清了前面那輛車駕駛位上的人的臉。

是餘意洲!

時間仿佛靜止,許寧聽不到任何聲音,但兩個車相撞的動作變慢,一幀一幀的映在許寧的腦子裏。

“哥——!”

終於,他在最後一刻叫出了聲。

睜眼。

“朱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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