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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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話！
今天是在陽光戒同所的第一百三十六天，許寧並不想去刻意的記住這個時間，但面前這個每周都要來看自己的林澤東，每次都會幫許寧數著時間。
“許寧，今天第一百三十六天了，你在堅持下可能就可以出去了。”如同探監一樣，林澤東隔著厚厚的玻璃，手裏拿著電話，看著許寧如同惋惜一樣。
“爸媽還是沒來看我嗎？”許寧兩眼幾乎不太聚焦，身上藏在破布衣服的背後，不是鞭痕就是不知道怎麽弄到的淤青。
林澤東知道他會問這個問題，從他第一次來看許寧，許寧都會問這個問題。
“我問了，他們不願意來，只讓我帶話給你，”林澤東說，“他們讓你好好改造。”
許寧垂了垂眸，他已經不會因為這些話哭了，“哥哥知道嗎？”
林澤東還是一樣的搖頭，“叔叔阿姨沒和無缺哥說。”
許寧點點頭，“好，先這樣吧，我還有課，掛了。”
說完不等林澤東在繼續說什麽，就自顧自的掛了玻璃墻上的電話，他看著林澤東擔憂的眼神，但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
現在有人願意看自己都是奢侈了，萬一後面林澤東也不願意來看自己了呢？
想到這裏，許寧起身前對著玻璃外的林澤東露出了一個討好般的笑容。後又轉身跟著保安離開。
許寧不知道，在他轉身時，原本還沈浸在心疼中的林澤東突然變了臉色，他回味著剛剛許寧討好般的笑容的餘味，臉色流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他看著許寧的背影，眼睛裏面又是厭惡，又是貪婪，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去理解自己對許寧的感情。
戒同所的日子三月如一日，沒天都有新人來，每天都有舊人走。
許寧回到教室的時候，教室又來了新同學，是個男生，講臺上站著的依舊是張斌。
許寧記得這節不是張斌的課來著。
但無所謂，許寧先生敲了敲門，又開口，“報告。”
張斌停下了手裏揮舞的鞭子，轉頭看向許寧，臉色依舊掛著文質彬彬的笑容，“1172號？”
“教導員，剛才接待區有人找我。”許寧如同機器一樣說著話。
站在講臺上的張斌挑了挑眉，“哦？”隨後又點了下頭，“哦。坐回去吧。”
許寧坐到自己的位置，又看著講臺上每日重覆的節目，一樣的對話，一樣的動作，不一樣的人。
“1210號，你坐1172號旁邊。”許寧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擡起頭，看到了張斌指著自己身旁的座位。
許寧旁邊本來坐著的是個女生，但這女生前幾天被改造成功了，昨天回家去了。
這個時候許寧才慢慢觀察起了這個1210號，這個男生長得很壯實，起碼比許寧高兩個頭，全身都是肌肉。
許寧想這個人如果反抗起來，這個戒同所能有幾個人能制住他？
沒能再繼續想下去，因為要開始上課了，許寧沒記錯，這節確實不是張斌的課，張斌結束了他的“教誨”後，就從教室裏出去了，沒兩分鐘，另一個老師從那扇門進來。
這節課上的是《孔孟》。
“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這是古代儒家思想倫理道德中的一個重要原則，我們他把合稱為‘三綱’，雖說現代社會……”
講臺上的老師孜孜不倦地拿著教科書講著，許寧也認認真真的聽著，突然旁邊的人戳了下許寧的胳膊。
“你叫什麽？”
許寧皺了皺眉，眼睛往監控的方向瞟了一下，“1172號，剛才張教導不是說了嗎？”
那人笑了一下，壓低聲音，“我問的是你本來的名字，”他頓了頓，先自我介紹了一下，“我叫於隴，你呢？”
許寧還在微微簇著眉，在這個戒同所擁有自己的名字是禁忌，但他看了看這位於隴認真的臉色，還是壓低聲音說了兩個字，“許寧。”
“許寧？哪個許那個寧？”於隴的聲音有些大，講臺上正在讀者教科書的老師皺著眉往他們這面瞟了幾眼，但是沒說什麽，繼續讀著書。
許寧有些煩，他覺得這個於隴話太多了，許寧又看了眼監控，把聲音壓到最低，“許仙，安寧。”
許寧看到於隴點了下頭，後面整節課兩人都沒在多說什麽，哪個於隴也開始認認真真的聽課。
中午吃飯的時候，這個於隴依舊選擇和許寧坐在一起，戒同所管得嚴，但也不是隨時隨地都嚴格，在食堂這種場合，不光是學生，老師和教導員同樣也要休息，所以小聲說話的人也不少。
許寧現在耳朵邊就有個不停嗡嗡說話的人，就是於隴。
他說自己是海城本地的人，又問許寧是哪裏人，他說自己是剛入學的大學生，又問許寧什麽大學，大幾了，什麽專業，許寧壓下心裏的煩躁，耐心的一個一個問題的回答他。
“音樂學院？”於隴突然疑惑，“那你豈不是唱歌很好聽？”
許寧楞了一下，他看著於隴，突然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垂著眸，“已經唱不了了。”
於隴不解，許寧沒多解釋，繼續吃著。
接下來的幾天，還如往常一樣，只不過許寧身邊多了個話嘮一樣的於隴，這倒是讓許寧沒那麽無聊了，或者說，沒那麽孤單了。
他在這個戒同所呆了一百多天獎金四個月，這是第一次讓他感覺自己不是被馴化的機器，於隴就像是這裏面唯一的活人，順帶把許寧也救活了。
逐漸的，許寧也不覺得於隴的話開始多了，也開始慢慢的主動和於隴搭話，他們開始形影不離，甚至晚上都擠在了一起。
但這樣的日子甚至都沒堅持到一周。
今天又是林澤東來看許寧的日子，許寧仍是聽著林澤東幫他數著日子，然後繼續問自己每次都會問的問題，林澤東還是一樣的回答。
許寧其實已經不抱著林澤東會有不一樣的回答了，他甚至有些開始怨恨自己的父母。
他準備起身走了，想照例給林澤東一個微笑，許寧挺怕這個唯一願意來看自己的人以後就不來了。
但林澤東突然笑著說：“小寧，我覺得你今天有些不一樣。”
許寧沒明白這個話什麽意思，歪著頭用著漆黑的眼睛看著林澤東，但林澤東只是笑著，他搖了搖頭，“可能是我的錯覺的吧。”
但是等到許寧轉身離開後，林澤東就收起了笑容，他陰惻惻地對著身旁的人招了招手，像是很生氣的樣子，“把他這一周的監控整理好給我。”
許寧回了教室，像上周一樣，這次教室裏又來了新人，許寧還是如之前一樣打著報告，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剛坐下，他身旁的於隴就戳了下他的胳膊，許寧轉頭對著他笑了一下，但是回頭的時候，卻發現今天新來的那個男生看著他們這個方向。
許寧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張斌就叫了他起來，“1172號，向新同學問好。”
這樣的事情基本每天都會都發生，許寧像往常一樣站起來，一字一句地說：“1172號，向新同學問好。”
張斌滿意的笑了笑，然後示意許寧坐下，許寧坐下的瞬間，突然感覺到了強烈的視線，他擡頭看去，就看到今天那個新同學朝著他笑著。
錯覺嗎？
許寧不知道為什麽感到一陣惡寒，然後他就聽到講臺上的新同學說：“大家好，我是1211號。”說完又對著許寧笑了一下，許寧這次肯定，不是錯覺。
第二天中午，許寧正和於隴說這話，吃著飯，張斌突然站到了許寧身後，感覺到身後站的有人，許寧和於隴同時回頭。
張斌文質彬彬笑著，紳士地伸出捏著教鞭的手，“1172號，1210號，跟我們走一趟吧。”
許寧和於隴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但出於對張斌的忌憚，也沒管碗裏還沒吃完的飯，兩人對視一眼就起身跟著張斌走了出去。
張斌把他們帶到了一個房間，許寧進去就看到了滿墻的監控。
“兩位同學，先看看監控吧。”張斌把兩人按坐在監控前的椅子上，把教鞭放在了許寧面前，按開了監控的播放鍵。
監控裏全是許寧和於隴兩個人的身影，一起說話，一起吃飯，一起睡覺，當然，只是躺一堆睡覺，沒有其他的，畢竟整個戒同所的人都是躺一起睡的。
但張斌什麽動作都沒有，只是讓兩人看完了這個按了快速播放鍵的監控，然後問兩人，“兩位，就沒什麽解釋的嗎？”
許寧和於隴同時擡起了迷茫的臉，沒懂張斌的意思，但張斌看到兩人的表情卻變了臉色，不等兩人說什麽就叫了外面的保鏢。
這是許寧第五次來這裏了，他並不陌生，只是顫抖的摸了下脖子上的鐵圈。
兩人是被關在同一個籠子，於隴沒來過這裏，他迷茫的看著許寧的方向，但他什麽都看不到，因為這裏太黑了。
他問許寧這裏怎麽回事，但回答他的只有許寧止不住的顫抖。
他還想繼續問，但被許寧一聲呵斥，聲音裏全是畏懼的顫抖，“不要說話！”
於隴不解，但沒等他再問什麽，脖子上的觸感已經給了他回答，這時他才知道當初許寧那句“已經唱不了了”是什麽意思。
這個像狗鏈一樣的鐵圈，是電擊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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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在陽光戒同所的第一百三十六天，許寧並不想去刻意的記住這個時間，但面前這個每周都要來看自己的林澤東，每次都會幫許寧數著時間。
“許寧，今天第一百三十六天了，你在堅持下可能就可以出去了。”如同探監一樣，林澤東隔著厚厚的玻璃，手裏拿著電話，看著許寧如同惋惜一樣。
“爸媽還是沒來看我嗎？”許寧兩眼幾乎不太聚焦，身上藏在破布衣服的背後，不是鞭痕就是不知道怎麽弄到的淤青。
林澤東知道他會問這個問題，從他第一次來看許寧，許寧都會問這個問題。
“我問了，他們不願意來，只讓我帶話給你，”林澤東說，“他們讓你好好改造。”
許寧垂了垂眸，他已經不會因為這些話哭了，“哥哥知道嗎？”
林澤東還是一樣的搖頭，“叔叔阿姨沒和無缺哥說。”
許寧點點頭，“好，先這樣吧，我還有課，掛了。”
說完不等林澤東在繼續說什麽，就自顧自的掛了玻璃墻上的電話，他看著林澤東擔憂的眼神，但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
現在有人願意看自己都是奢侈了，萬一後面林澤東也不願意來看自己了呢？
想到這裏，許寧起身前對著玻璃外的林澤東露出了一個討好般的笑容。後又轉身跟著保安離開。
許寧不知道，在他轉身時，原本還沈浸在心疼中的林澤東突然變了臉色，他回味著剛剛許寧討好般的笑容的餘味，臉色流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他看著許寧的背影，眼睛裏面又是厭惡，又是貪婪，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去理解自己對許寧的感情。
戒同所的日子三月如一日，沒天都有新人來，每天都有舊人走。
許寧回到教室的時候，教室又來了新同學，是個男生，講臺上站著的依舊是張斌。
許寧記得這節不是張斌的課來著。
但無所謂，許寧先生敲了敲門，又開口，“報告。”
張斌停下了手裏揮舞的鞭子，轉頭看向許寧，臉色依舊掛著文質彬彬的笑容，“1172號？”
“教導員，剛才接待區有人找我。”許寧如同機器一樣說著話。
站在講臺上的張斌挑了挑眉，“哦？”隨後又點了下頭，“哦。坐回去吧。”
許寧坐到自己的位置，又看著講臺上每日重覆的節目，一樣的對話，一樣的動作，不一樣的人。
“1210號，你坐1172號旁邊。”許寧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擡起頭，看到了張斌指著自己身旁的座位。
許寧旁邊本來坐著的是個女生，但這女生前幾天被改造成功了，昨天回家去了。
這個時候許寧才慢慢觀察起了這個1210號，這個男生長得很壯實，起碼比許寧高兩個頭，全身都是肌肉。
許寧想這個人如果反抗起來，這個戒同所能有幾個人能制住他？
沒能再繼續想下去，因為要開始上課了，許寧沒記錯，這節確實不是張斌的課，張斌結束了他的“教誨”後，就從教室裏出去了，沒兩分鐘，另一個老師從那扇門進來。
這節課上的是《孔孟》。
“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這是古代儒家思想倫理道德中的一個重要原則，我們他把合稱為‘三綱’，雖說現代社會……”
講臺上的老師孜孜不倦地拿著教科書講著，許寧也認認真真的聽著，突然旁邊的人戳了下許寧的胳膊。
“你叫什麽？”
許寧皺了皺眉，眼睛往監控的方向瞟了一下，“1172號，剛才張教導不是說了嗎？”
那人笑了一下，壓低聲音，“我問的是你本來的名字，”他頓了頓，先自我介紹了一下，“我叫於隴，你呢？”
許寧還在微微簇著眉，在這個戒同所擁有自己的名字是禁忌，但他看了看這位於隴認真的臉色，還是壓低聲音說了兩個字，“許寧。”
“許寧？哪個許那個寧？”於隴的聲音有些大，講臺上正在讀者教科書的老師皺著眉往他們這面瞟了幾眼，但是沒說什麽，繼續讀著書。
許寧有些煩，他覺得這個於隴話太多了，許寧又看了眼監控，把聲音壓到最低，“許仙，安寧。”
許寧看到於隴點了下頭，後面整節課兩人都沒在多說什麽，哪個於隴也開始認認真真的聽課。
中午吃飯的時候，這個於隴依舊選擇和許寧坐在一起，戒同所管得嚴，但也不是隨時隨地都嚴格，在食堂這種場合，不光是學生，老師和教導員同樣也要休息，所以小聲說話的人也不少。
許寧現在耳朵邊就有個不停嗡嗡說話的人，就是於隴。
他說自己是海城本地的人，又問許寧是哪裏人，他說自己是剛入學的大學生，又問許寧什麽大學，大幾了，什麽專業，許寧壓下心裏的煩躁，耐心的一個一個問題的回答他。
“音樂學院？”於隴突然疑惑，“那你豈不是唱歌很好聽？”
許寧楞了一下，他看著於隴，突然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垂著眸，“已經唱不了了。”
於隴不解，許寧沒多解釋，繼續吃著。
接下來的幾天，還如往常一樣，只不過許寧身邊多了個話嘮一樣的於隴，這倒是讓許寧沒那麽無聊了，或者說，沒那麽孤單了。
他在這個戒同所呆了一百多天獎金四個月，這是第一次讓他感覺自己不是被馴化的機器，於隴就像是這裏面唯一的活人，順帶把許寧也救活了。
逐漸的，許寧也不覺得於隴的話開始多了，也開始慢慢的主動和於隴搭話，他們開始形影不離，甚至晚上都擠在了一起。
但這樣的日子甚至都沒堅持到一周。
今天又是林澤東來看許寧的日子，許寧仍是聽著林澤東幫他數著日子，然後繼續問自己每次都會問的問題，林澤東還是一樣的回答。
許寧其實已經不抱著林澤東會有不一樣的回答了，他甚至有些開始怨恨自己的父母。
他準備起身走了，想照例給林澤東一個微笑，許寧挺怕這個唯一願意來看自己的人以後就不來了。
但林澤東突然笑著說：“小寧，我覺得你今天有些不一樣。”
許寧沒明白這個話什麽意思，歪著頭用著漆黑的眼睛看著林澤東，但林澤東只是笑著，他搖了搖頭，“可能是我的錯覺的吧。”
但是等到許寧轉身離開後，林澤東就收起了笑容，他陰惻惻地對著身旁的人招了招手，像是很生氣的樣子，“把他這一周的監控整理好給我。”
許寧回了教室，像上周一樣，這次教室裏又來了新人，許寧還是如之前一樣打著報告，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剛坐下，他身旁的於隴就戳了下他的胳膊，許寧轉頭對著他笑了一下，但是回頭的時候，卻發現今天新來的那個男生看著他們這個方向。
許寧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張斌就叫了他起來，“1172號，向新同學問好。”
這樣的事情基本每天都會都發生，許寧像往常一樣站起來，一字一句地說：“1172號，向新同學問好。”
張斌滿意的笑了笑，然後示意許寧坐下，許寧坐下的瞬間，突然感覺到了強烈的視線，他擡頭看去，就看到今天那個新同學朝著他笑著。
錯覺嗎？
許寧不知道為什麽感到一陣惡寒，然後他就聽到講臺上的新同學說：“大家好，我是1211號。”說完又對著許寧笑了一下，許寧這次肯定，不是錯覺。
第二天中午，許寧正和於隴說這話，吃著飯，張斌突然站到了許寧身後，感覺到身後站的有人，許寧和於隴同時回頭。
張斌文質彬彬笑著，紳士地伸出捏著教鞭的手，“1172號，1210號，跟我們走一趟吧。”
許寧和於隴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但出於對張斌的忌憚，也沒管碗裏還沒吃完的飯，兩人對視一眼就起身跟著張斌走了出去。
張斌把他們帶到了一個房間，許寧進去就看到了滿墻的監控。
“兩位同學，先看看監控吧。”張斌把兩人按坐在監控前的椅子上，把教鞭放在了許寧面前，按開了監控的播放鍵。
監控裏全是許寧和於隴兩個人的身影，一起說話，一起吃飯，一起睡覺，當然，只是躺一堆睡覺，沒有其他的，畢竟整個戒同所的人都是躺一起睡的。
但張斌什麽動作都沒有，只是讓兩人看完了這個按了快速播放鍵的監控，然後問兩人，“兩位，就沒什麽解釋的嗎？”
許寧和於隴同時擡起了迷茫的臉，沒懂張斌的意思，但張斌看到兩人的表情卻變了臉色，不等兩人說什麽就叫了外面的保鏢。
這是許寧第五次來這裏了，他並不陌生，只是顫抖的摸了下脖子上的鐵圈。
兩人是被關在同一個籠子，於隴沒來過這裏，他迷茫的看著許寧的方向，但他什麽都看不到，因為這裏太黑了。
他問許寧這裏怎麽回事，但回答他的只有許寧止不住的顫抖。
他還想繼續問，但被許寧一聲呵斥，聲音裏全是畏懼的顫抖，“不要說話！”
於隴不解，但沒等他再問什麽，脖子上的觸感已經給了他回答，這時他才知道當初許寧那句“已經唱不了了”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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