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喜歡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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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喜歡過人嗎？
“疼嗎？”餘意洲突然開口。
許寧楞了一下，反應過來餘意洲說的是電擊項圈。他搖了搖頭，困惑地擡頭看向餘意洲，“我忘了。”
餘意洲疑惑，不明白什麽意思。
許寧：“那個項圈電多了，人體是會產生抗體的，就比如第二次肯定就沒有第一次那麽疼，電多了，反而不會疼了。”許寧頓了下，“這樣時間久了就沒有威懾力了，但又不能把電量調的太大，不然會死人的。”
許寧看著餘意洲，“養在戒同所的人都是有用的，不能死，所以他們想了個辦法。”
餘意洲突然想到在餘家老宅那段時間，許寧很輕易就被催眠的事，試探著問著許寧：“催眠？”
許寧點了點頭，“對，是催眠，”他不自覺的摸著自己的喉嚨，“關過一次小黑屋，就會被催眠一次，讓你忘記那種痛，但又記得這種恐懼。”
餘意洲倒吸了一口氣，他想碰碰許寧的喉嚨，但看到許寧放在脖子的手後，又將對方的手拿下來，緊緊的握在手裏。
“於隴後來和蔣文談起了戀愛。”許寧頓了下，向餘意洲解釋道，“蔣文就是1211號。”
“？”餘意洲挑眉，“戒同所談戀愛？”許寧點了點頭。
那頭許寧和於隴在小黑屋呆了三天，被放出來時全身都是臭的，沒辦法，裏面吃喝拉撒都在一起，但也幸好這三天沒給他們吃的，只給了水，不然兩人會更臭。
但這次之後，兩人收斂了一點，沒在除了吃飯的時候多說一句話，但依舊算得上的好朋友。
張斌把他們挑開，於隴和新來的1211號，也就是蔣文坐在了一起，許寧旁邊又來了一個新的同學。
但許寧只知道她叫1213號，其餘的什麽也不知道，這個女生的膽子很小，話也不像於隴那樣多，許寧偶爾主動找她說話，1213號基本都不回答。
蔣文的名字的於隴告訴他的，那天像往常一樣，於隴和許寧一坐在一起吃著飯，但話沒以前那麽多，他們時刻註意著教導員的位置，就像是回到了上學時期害怕被老師抓到說小話的小學生一樣。
正註意著，許寧面前倒下來了一個陰影，許寧還以為是教導員，杵了一下於隴的胳膊，就擡頭看向來人。
不是教導員，是那天新來的1211號。
許寧還在楞神，他身旁的於隴已經起身，拉著1211號在對面坐下，“小寧，這是蔣文，文字的文。”
許寧迷迷糊糊點頭，轉頭看向這個叫蔣文的男生。
那天沒仔細看，今天離得近，許寧才發現這個蔣文長的真的很好看，清秀帥氣，兩個眼睛像是小鹿一樣，水靈靈的。
蔣文沖著許寧笑了笑，許寧也不是沒見過好看的男生，自己的哥哥可能比這個蔣文長的還好看，但不知為啥，許寧看著這個笑容竟然紅了下臉。
自然而然的，蔣文後面就與許寧和於隴玩到了一塊。
不知道什麽原因，後面一段時間戒同所管的越來越松，偶爾還會有幾個學生鬧事。
戒同所不光許寧他們一個班，但是幾個班之間基本都沒有交集。
其實大家都差不多，剛進戒同所的時候，許寧覺的裏面每一個人都像被馴化好的機器人，沒天只知道重覆那幾句同性戀該死的話語，許寧甚至覺得他們已經被馴化成功。
但時間久了才發現，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人都只是被打怕了，在教導員面前裝裝樣子，大家都會。
但沒人敢在這裏面談戀愛，至少許寧是這麽認為的。被抓住後果有多嚴重，大家都知道。
但許寧沒想到的是，於隴和蔣文敢。
那天三人晚上吃完飯，分別準備去浴室洗漱，剛進戒同所的時候雖然說的是沒有男女，但戒同所估計也怕出事，男女的浴室是分開的。
浴室倒是都有一個小隔間，但是隔的不多，隔間是用比較矮的鐵皮隔起來的，稍微個子高點的轉頭都能看到隔壁的臉，而且沒有門，只是一層透明的塑料布簾子遮著。
許寧實在受不了洗澡的時候一直有人看著自己的感覺，每次都等大家洗的差不多的時候才端著盆子去洗。
這幾天戒同所越管越松，好多人也都玩到很晚才去洗，這導致許寧越等越晚。
這天於隴和蔣文已經去澡堂了很久了，但還沒回來，許寧估計著人多，但馬上到了熄燈睡覺的時間了，許寧不得不端著盆子往浴室走。
結果到浴室的時候才發現裏面已經沒人了，許寧松了一口氣，拉上簾子就開始洗，等洗完了也沒見人來。
準備端著盆子走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哭聲。
這個房子裏的構造有些奇怪，分為三個連著的房間，只是都沒門而已，最外面是洗手池，也是他們洗衣服的地方，他們的衣服需要自己手洗。
中間就是幾個鐵皮隔起來的浴室，還挺大，最裏面是個小廁所，只有三個隔間。
現在傳出哭聲的就是最面的廁所，三個房間的燈光其實都不太亮，這大半夜的突然傳出哭聲，許寧要說不怕是不可能的，但聽了沒兩聲就覺得這個哭聲的越聽越耳熟。
許寧心想，這聲音怎麽像是蔣文？確定以後許寧就有些擔心，這幾天鬧事的學生越來越多，蔣文會不會被誰欺負了。
許寧來不及多想，甚至都沒考慮自己打不打得過這個可能欺負蔣文的人，放下盆子就往最裏面的房間沖。
戒同所怕學生搞事，所有廁所的隔間都沒有鎖，許寧鎖定最裏面的隔間就一下把門打開，然後三個人楞在原地。
氤氳水汽中，於隴正把蔣文抵在墻上接吻。蔣文白皙的後背貼著瓷磚，被於隴的手掌墊著，許寧的視線下意識往下滑，看到兩人緊貼的胯部。
正準備說句“臥槽”，但被蔣文一聲制止了，“許寧！”
許寧一瞬間反應過來，把門“砰”的一聲關上。
他剛才看到了什麽？我淦！！！！！！！
後面是三人一起回到寢室的，許寧怕他們被發現，還在浴室門口放了會兒風。
三人坐在自己的床鋪上，也就是地鋪上互相無言地看著，周圍的人還在鬧哄哄的，但他們三個詭異的安靜。
最後打破安靜的是於隴。
“我和小文在一起了，沒想瞞著你，只是不知道怎麽說。”於隴撓著自己的頭，壓低聲音說。
“你們瘋了？”許寧的聲音有些大，看到周圍紛紛投過來的目光，又把聲音壓到最低，“這是戒同所，被發現了怎麽辦？”
蔣文笑著看著許寧：“不會的，”他看了看周圍還在自顧自做著事的眾人，“我覺得這個戒同所開不了多久了。”
許寧疑惑的看著蔣文，“什麽意思？”
蔣文一樣壓低聲音，“我聽到隔壁班幾個教導員中午說，有個最大的投資商撤資了，現在已經好幾個老師和保安提出離職了。”
於隴在一旁附和，“聽說這幾天還有從後山偷偷跑出去玩的學生，基本都沒被發現。”
許寧低著頭聽著兩人說著，但沒搭話，蔣文看著許寧的樣子，笑了笑，摸著許寧的腦袋，“小寧，這麽久都沒問，你是怎麽進的戒同所？”
許寧垂了垂眸，“被我爸媽送進來了，他們覺得我丟人，”他看著面前兩人，“你們呢？”
於隴：“我也是被爸媽送進來的，我爸媽是比較傳統的那種，而且家裏面只有我一個男孩，聽到我喜歡男的接受不了。”
許寧歪著頭問他，“你是怎麽被發現的？”
於隴笑了笑，摸著自己的頭，“我自己承認的。以前沒發現，高考完和同學出去玩看到一對男同小情侶親嘴，然後就明白自己是了。”
蔣文在旁邊笑，“那你知道的還挺晚，”他指著自己，“我從一開就知道自己喜歡男的，我是自己選擇進來的。”
許寧疑惑，“為什麽？”
蔣文也學著許寧的樣子，歪著頭問，“你不覺得這裏才是我們的同類嗎？”
那晚蔣文的話，許寧懂了，又有點沒懂，他知道自己喜歡男生其實是因為哥哥出櫃，那時候他才知道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之間也可以相愛。
他朦朧，但從情竇初開的年紀開始就不停的有女生給他表白，他都沒有感覺，他一直以為自己沒開竅，他周圍的人也一直這樣覺得，直到他哥哥當著全家人的面說自己喜歡男生。
許寧那一瞬間就知道自己和哥哥是一樣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麽，但他很確定自己也是這樣。
“為什麽這麽確定？”餘意洲突然開口問他。
許寧搖了搖頭，“不知道，”他看著餘意洲，“你呢？”
餘意洲那一瞬間還以為許寧知道了自己喜歡他的事情，呼吸一稟，還不知道作何解釋，就又聽到許寧說：“你有喜歡過人嗎？”
餘意洲頓了一下，他看著許寧，又仿佛松了口氣，他向來在許寧面前是膽小鬼，“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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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餘意洲突然開口。
許寧楞了一下，反應過來餘意洲說的是電擊項圈。他搖了搖頭，困惑地擡頭看向餘意洲，“我忘了。”
餘意洲疑惑，不明白什麽意思。
許寧：“那個項圈電多了，人體是會產生抗體的，就比如第二次肯定就沒有第一次那麽疼，電多了，反而不會疼了。”許寧頓了下，“這樣時間久了就沒有威懾力了，但又不能把電量調的太大，不然會死人的。”
許寧看著餘意洲，“養在戒同所的人都是有用的，不能死，所以他們想了個辦法。”
餘意洲突然想到在餘家老宅那段時間，許寧很輕易就被催眠的事，試探著問著許寧：“催眠？”
許寧點了點頭，“對，是催眠，”他不自覺的摸著自己的喉嚨，“關過一次小黑屋，就會被催眠一次，讓你忘記那種痛，但又記得這種恐懼。”
餘意洲倒吸了一口氣，他想碰碰許寧的喉嚨，但看到許寧放在脖子的手後，又將對方的手拿下來，緊緊的握在手裏。
“於隴後來和蔣文談起了戀愛。”許寧頓了下，向餘意洲解釋道，“蔣文就是1211號。”
“？”餘意洲挑眉，“戒同所談戀愛？”許寧點了點頭。
那頭許寧和於隴在小黑屋呆了三天，被放出來時全身都是臭的，沒辦法，裏面吃喝拉撒都在一起，但也幸好這三天沒給他們吃的，只給了水，不然兩人會更臭。
但這次之後，兩人收斂了一點，沒在除了吃飯的時候多說一句話，但依舊算得上的好朋友。
張斌把他們挑開，於隴和新來的1211號，也就是蔣文坐在了一起，許寧旁邊又來了一個新的同學。
但許寧只知道她叫1213號，其餘的什麽也不知道，這個女生的膽子很小，話也不像於隴那樣多，許寧偶爾主動找她說話，1213號基本都不回答。
蔣文的名字的於隴告訴他的，那天像往常一樣，於隴和許寧一坐在一起吃著飯，但話沒以前那麽多，他們時刻註意著教導員的位置，就像是回到了上學時期害怕被老師抓到說小話的小學生一樣。
正註意著，許寧面前倒下來了一個陰影，許寧還以為是教導員，杵了一下於隴的胳膊，就擡頭看向來人。
不是教導員，是那天新來的1211號。
許寧還在楞神，他身旁的於隴已經起身，拉著1211號在對面坐下，“小寧，這是蔣文，文字的文。”
許寧迷迷糊糊點頭，轉頭看向這個叫蔣文的男生。
那天沒仔細看，今天離得近，許寧才發現這個蔣文長的真的很好看，清秀帥氣，兩個眼睛像是小鹿一樣，水靈靈的。
蔣文沖著許寧笑了笑，許寧也不是沒見過好看的男生，自己的哥哥可能比這個蔣文長的還好看，但不知為啥，許寧看著這個笑容竟然紅了下臉。
自然而然的，蔣文後面就與許寧和於隴玩到了一塊。
不知道什麽原因，後面一段時間戒同所管的越來越松，偶爾還會有幾個學生鬧事。
戒同所不光許寧他們一個班，但是幾個班之間基本都沒有交集。
其實大家都差不多，剛進戒同所的時候，許寧覺的裏面每一個人都像被馴化好的機器人，沒天只知道重覆那幾句同性戀該死的話語，許寧甚至覺得他們已經被馴化成功。
但時間久了才發現，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人都只是被打怕了，在教導員面前裝裝樣子，大家都會。
但沒人敢在這裏面談戀愛，至少許寧是這麽認為的。被抓住後果有多嚴重，大家都知道。
但許寧沒想到的是，於隴和蔣文敢。
那天三人晚上吃完飯，分別準備去浴室洗漱，剛進戒同所的時候雖然說的是沒有男女，但戒同所估計也怕出事，男女的浴室是分開的。
浴室倒是都有一個小隔間，但是隔的不多，隔間是用比較矮的鐵皮隔起來的，稍微個子高點的轉頭都能看到隔壁的臉，而且沒有門，只是一層透明的塑料布簾子遮著。
許寧實在受不了洗澡的時候一直有人看著自己的感覺，每次都等大家洗的差不多的時候才端著盆子去洗。
這幾天戒同所越管越松，好多人也都玩到很晚才去洗，這導致許寧越等越晚。
這天於隴和蔣文已經去澡堂了很久了，但還沒回來，許寧估計著人多，但馬上到了熄燈睡覺的時間了，許寧不得不端著盆子往浴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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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傳出哭聲的就是最面的廁所，三個房間的燈光其實都不太亮，這大半夜的突然傳出哭聲，許寧要說不怕是不可能的，但聽了沒兩聲就覺得這個哭聲的越聽越耳熟。
許寧心想，這聲音怎麽像是蔣文？確定以後許寧就有些擔心，這幾天鬧事的學生越來越多，蔣文會不會被誰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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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是三人一起回到寢室的，許寧怕他們被發現，還在浴室門口放了會兒風。
三人坐在自己的床鋪上，也就是地鋪上互相無言地看著，周圍的人還在鬧哄哄的，但他們三個詭異的安靜。
最後打破安靜的是於隴。
“我和小文在一起了，沒想瞞著你，只是不知道怎麽說。”於隴撓著自己的頭，壓低聲音說。
“你們瘋了？”許寧的聲音有些大，看到周圍紛紛投過來的目光，又把聲音壓到最低，“這是戒同所，被發現了怎麽辦？”
蔣文笑著看著許寧：“不會的，”他看了看周圍還在自顧自做著事的眾人，“我覺得這個戒同所開不了多久了。”
許寧疑惑的看著蔣文，“什麽意思？”
蔣文一樣壓低聲音，“我聽到隔壁班幾個教導員中午說，有個最大的投資商撤資了，現在已經好幾個老師和保安提出離職了。”
於隴在一旁附和，“聽說這幾天還有從後山偷偷跑出去玩的學生，基本都沒被發現。”
許寧低著頭聽著兩人說著，但沒搭話，蔣文看著許寧的樣子，笑了笑，摸著許寧的腦袋，“小寧，這麽久都沒問，你是怎麽進的戒同所？”
許寧垂了垂眸，“被我爸媽送進來了，他們覺得我丟人，”他看著面前兩人，“你們呢？”
於隴：“我也是被爸媽送進來的，我爸媽是比較傳統的那種，而且家裏面只有我一個男孩，聽到我喜歡男的接受不了。”
許寧歪著頭問他，“你是怎麽被發現的？”
於隴笑了笑，摸著自己的頭，“我自己承認的。以前沒發現，高考完和同學出去玩看到一對男同小情侶親嘴，然後就明白自己是了。”
蔣文在旁邊笑，“那你知道的還挺晚，”他指著自己，“我從一開就知道自己喜歡男的，我是自己選擇進來的。”
許寧疑惑，“為什麽？”
蔣文也學著許寧的樣子，歪著頭問，“你不覺得這裏才是我們的同類嗎？”
那晚蔣文的話，許寧懂了，又有點沒懂，他知道自己喜歡男生其實是因為哥哥出櫃，那時候他才知道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之間也可以相愛。
他朦朧，但從情竇初開的年紀開始就不停的有女生給他表白，他都沒有感覺，他一直以為自己沒開竅，他周圍的人也一直這樣覺得，直到他哥哥當著全家人的面說自己喜歡男生。
許寧那一瞬間就知道自己和哥哥是一樣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麽，但他很確定自己也是這樣。
“為什麽這麽確定？”餘意洲突然開口問他。
許寧搖了搖頭，“不知道，”他看著餘意洲，“你呢？”
餘意洲那一瞬間還以為許寧知道了自己喜歡他的事情，呼吸一稟，還不知道作何解釋，就又聽到許寧說：“你有喜歡過人嗎？”
餘意洲頓了一下，他看著許寧，又仿佛松了口氣，他向來在許寧面前是膽小鬼，“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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