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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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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出事

餘小舟和餘意洲父母就在海城呆了兩天就走了,但最後餘小舟還是沒去看成海,因為那兩天海城都下雨。

但是許寧還是要再住一周的院,一是這次發病太突然,需要留院在觀察觀察,二是剛好在做一次全身的體檢。

“明天出院,回家想吃什麽?”餘意洲在幫忙收拾的衣服。許寧在給自己分著回家要吃的藥。

“海鮮粥,多加瑤柱。”許寧笑著回答,手指還在分裝藥盒裏的藥片。餘意洲剛想應聲,手機鈴聲突兀地打斷了病房裏溫馨的氛圍。

餘意洲皺眉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他本想直接掛斷,但想到可能是工作上的緊急聯系,還是接了起來。

“您好,請問是餘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女聲,“我是陽光寵物醫院的林醫生,您還記得兩個月前和許先生一起救助的那只小白貓嗎?”

餘意洲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記得,雪球?出什麽事了?”

許寧聽到“雪球”兩個字立刻擡起頭,手裏的藥片撒了幾粒都沒察覺。餘意洲開了免提,林醫生的聲音清晰地傳來:“雪球被人從四樓扔下來,右前腿骨折,內臟也有損傷。領養它的女孩一個人把它送來的,說……說她不能繼續養了。”

許寧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單。餘意洲立刻握住他冰涼的手,沈聲問:“我們現在過去,現在情況怎麽樣?”

“還在手術,那個女生想讓我們聯系你,她說有話要說。”林醫生電話那頭有人哭泣的聲音。

掛斷電話後,許寧已經掙紮著要下床。餘意洲按住他的肩膀:“你先別急,我去辦出院手續,我們馬上過去。”

“我也去。”許寧的聲音有些發抖,但異常堅定,“那是我們一起救的貓。”

餘意洲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迅速幫他拿來外套:“穿厚點,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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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醫院裏,雪球虛弱地躺在保溫箱中,雪白的毛發上還沾著血跡,右前腿打著石膏。許寧隔著玻璃看著它,臉色沈得厲害。

“怎麽會這樣……”他輕聲問站在一旁的女孩。女孩眼睛腫得像核桃,身上還有幾處淤青。

“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了。”女孩哽咽著說,“我男朋友……周祥他說他討厭貓,今天喝醉了就……”她說不下去了,顫抖著手從包裏掏出一疊檢查報告,“這是雪球的所有病歷和疫苗本,醫藥費我已經付過了……求求你們帶它走吧。”

餘意洲接過文件,眉頭緊鎖:“你男朋友現在在哪?”

女孩搖搖頭,突然壓低聲音對許寧說:“你要小心周祥……他知道你在這裏了。”她看了眼餘意洲,又補充道:“不要讓他們碰上。”

許寧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餘意洲敏銳地察覺到異樣,沈聲問:“周祥是誰?”

女孩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匆匆留下一句:“你們一定要小心。”,就抹著眼淚跑出了寵物醫院。

許寧站在原地,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餘意洲握住他發抖的手,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阿無,告訴我,周祥是誰?”

“雪球監護人在嗎?”許寧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有穿著手術服的醫生跑過來,許寧舉了舉手,“不好意思,剛有個手術,雪球要在醫院觀察起碼一周,而且情況還不算穩定,還是又可能會有其他並發癥。”

“醫生你盡管治,錢不是問題。”餘意洲強在許寧面前回答。

“就是要說一下,避免引起糾紛,那女孩說交給你們養,你們貓用品買了沒,可以在我們這裏選,我們這裏東西都還是很好的。”說完又匆匆往裏面走,好像是有個噶蛋手術,有主人在外面凳子上等著。

從寵物醫院出來,許寧被餘意洲帶回了醫院,畢竟明天才出院。不能給醫生護士找麻煩。

但是從寵物醫院出來後,許寧就一直悶悶不樂的不說話,回到醫院把飯吃了,開著電視。餘意洲以為許寧今天都準備什麽都不說了,卻沒想到許寧突然開口了。

“周祥和我是一個大學的學長,一個社團的,那時候我還沒走手術,他挺照顧我的。”

“我到了大二,他就成了社長,大二的課開始變多,我就想退社,跑去和他說。”許寧頓了頓,“但是他沒同意,讓我看著課表來就好,不必每次活動就參加。”

“然後有一周考試實在太多了,我就連著兩周沒去社團,他突然跑到圖書館樓下,擺了一圈燈給我表白。”

說到這裏餘意洲瞳孔一縮,他知道這次表白,那次他幫導師去圖書館交東西剛好看見許寧被表白,而且許寧收下那束花了,他就以為許寧答應了。餘意洲覺得自己肯定看不得自己心愛之人和別人親密,就答應了導師之前一直說的出國進修的機會。

那阿無,其實是?

“周祥好面子,是周圍人都知道的,之前他那麽照顧我,我不可能當這那麽多人的面拒絕他。”許寧突然笑了笑,“畢竟以後就算退出社團,但還是一個學校,一個學院,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我不想弄的太尷尬。”

然後是什麽,是許寧接了他的花,等人群散完,把周祥拉到一邊,告訴他自己沒有談戀愛的想法,也算是委婉的拒絕了。

“那為什麽李爽讓你小心他,他找你又幹什麽?”李爽就是領養雪球的女生。

“因為周祥本就是基因裏的變態分子,他追求不得轉而跟蹤偷拍,被發現後又惱兇成怒拿照片和視頻威脅我。”

餘意洲呼吸一滯,“什麽照片?什麽視頻?”

說到這裏許寧反而猶豫了,手指攛了攛,還是開了口,“他……他借著社團團建的理由,把我騙到一個飯店,慫恿別人給我下了藥,被拍了裸照,那飯店是他朋友開的,監控根本不給我們調。”

“那叔叔阿姨……”餘意洲想問許寧的父母知不知道這件事,因為看得出來,許寧以前是真的在愛的環境下長大的。

“我剛開始不敢說,到後面已經來不及了。”他頓了頓,“林澤東不知道在哪弄到了視頻,發給了我父母,說我勾引他不成,轉頭和別人瀟灑快活。”

“我爸媽知道後,接受不了我喜歡男人,直接給我休學,把我送進戒同所了。”

餘意洲的手指握著嘎吱作響,呼吸幾乎暫停,心疼蔓上了心間,他突然開始後悔,自己當年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後面許寧過的那麽不好,自己一點也不知道。

病房陷入安靜,餘意洲還是開口了,“周祥和林澤東認識嗎?”

許寧看著他,眼睛開始有些無神:“我也是後面才知道的,表兄弟。”他指了指床頭的水杯,“哥,我想喝水。”

餘意洲把水杯遞給他,繼續聽著他說:“其實我那時候也不明白爸媽為什麽這樣,哥哥出櫃的時候,他們明明表現的很平淡。”許寧又喝了口水,繼續說:“我其實也有點生氣的原因,聽說他們要送我進去,什麽也不想說,就去了。”

“誰知道那戒同所不是人呆的地方,誰知道林澤東和他爸竟然狼子野心,哄著我爸媽把我關在所裏,林澤東海周周來看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挑撥我和爸媽的關系。”

“誰能想到,我在戒同所怨恨他們的時候,都不知道家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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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寒風刺骨,許寧被餘意洲裹的裏三層外三層的像個大雪球。今天是雪球出院的日子,許寧和餘意洲早早的起來準備去接小貓回家。

餘意洲提前把家裏一個最小的客房找人收拾出來,裝了個超級豪華的貓城堡,貓糧貓罐頭放了置物架一排排,生怕許寧反悔,直接和許寧說退不了了。而且那房間空著也是空的,不如有活物。

他們站在寵物醫院門口,玻璃門上的霧氣凝結成水滴滑落,像極了許寧此刻忐忑的心情。

”別緊張,“餘意洲捏了捏他的手,”醫生說雪球恢覆得不錯。“

許寧點點頭,可手指還是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自從知道雪球的遭遇後,他每晚都會做噩夢,夢裏雪球變成了他自己,從高處墜落,卻怎麽也落不到底。

林醫生領著他們走進觀察室。雪球蜷縮在籠子角落,原本雪白的毛發因為長期住院顯得有些黯淡,右前腿的石膏已經拆了,但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最讓人心疼的是它的眼睛,曾經明亮的琥珀色瞳孔,現在黯淡無光,對逗貓棒和零食都毫無反應。

“身體恢覆得不錯,但精神狀態很差。”林醫生嘆了口氣,“可能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動物也會得這個病。”

許寧蹲下身,輕輕打開籠門:“雪球?”

小貓只是動了動耳朵,連頭都沒擡。許寧試探性地伸出手,雪球卻猛地往後縮,背毛炸起,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嗚嗚聲。

餘意洲看到許寧的肩膀垮了下來,連忙上前:“慢慢來,它需要時間。”

回家的路上,雪球被安置在專門的寵物航空箱裏,一聲不吭。許寧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眼神黯淡得像蒙了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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