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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是說上去坐坐嗎?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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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是說上去坐坐嗎?走吧。

說完這聲‘上來’, 唐斯就掛斷了電話。

她早起來了,香噴噴的給自己泡了一場花瓣浴,濕漉漉的頭發用吹風機吹幹, 隨意的拿手一縷柔軟絲滑,身上穿著件布料少到可憐的吊帶睡裙, 前胸呈v字形, 後背大裸著, 直到腰窩的地方才有布料又包住,裙擺堪堪遮住腿根兒,內褲是蕾絲薄紗,若隱若現的透出一抹粉光。

唐斯站在墻鏡面前,仔細的端倪著自己這身行頭,胸前絲滑的布料被空調冷氣吹過, 軟軟地朝她吐了一口氣, 不經意間隆起的兩點顯得格外突兀, 好像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盛開的兩朵繁華。

眉眼間透著慵懶,舉手間露著松弛, 臉是潤的, 眼是亮的,皮膚是雪色的, 唇點著嫣紅, 像是西湖的水,淡妝濃抹總相宜。

唐斯有意給平淡的生活來點不一樣的痛快, 也有心給謹慎的人下一劑放肆的藥水。

就好像她喜歡吃蘑菇, 而蘑菇看起來雖然是植物,但實際上它更接近於動物, 蘑菇是真菌,所以愛吃蘑菇,本質上還是愛吃肉。

盛寧坐在車裏,低頭看著手裏的手機,她還不知道自己被唐斯當成了蘑菇,也不知道蘑菇的背後是愛吃肉的本質。

但她到底比唐斯大了幾歲,介於兩人之前有關性/事方面的討論,她覺得這一句‘上來’,大概率沒那麽簡單。

想了想,又給她發了條消息——

「還沒起嗎?」

「那我去買杯咖啡,你慢慢收拾,不急」

唐斯無語了,誰要喝你的咖啡,聽不懂中國話是怎麽著?

她拎著手機轉頭就跳回床上,腳上的拖鞋隨便一踢,甩的老遠,白嫩嫩的兩只小腳丫就搭在被子上明晃晃地翹了起來。

「我不喝咖啡」

「那你喝果汁嗎?或者你想吃什麽?我可以去買」

唐斯越看越來氣,她才不信盛寧聽不出來自己話裏的意思,這人單純就是不願意上來。

也不跟她打啞語,唐斯直接把電話撥過去——

“我不喝咖啡也不喝果汁,更不想吃什麽東西,我現在就想讓你上來,立刻馬上,一秒鐘你都別給我耽擱,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盛寧手機開的公放,唐斯的聲音在車廂裏灌的到處都是。

她蹙了蹙眉頭,那樣子既不想讓兩人一大早就因為這點事兒不愉快,可又不想就這麽上去。

唐斯聽見盛寧那頭兒沒聲了,她都腳指頭想都知道這人肯定是在琢磨什麽不上來的理由。

她沒給她時間琢磨,又說——

“我是你女朋友,我又不是外人,你開車來接我去約會,難道不該依著我的意思?況且你到都到了,為表誠意,上來等我不是更應該嗎?”

唐斯的理由充足,讓盛寧一時間沒了反駁的借口,而且被她這麽一說,倒像是自己沒了誠意。

“那好吧,我現在上去。”

掛了電話,盛寧就下了車,進電梯的時候,她看了眼反光的銀色墻壁,耳朵尖兒莫名的竄出一點紅來。

擡手捋了捋落下地碎發,觸到耳尖兒的時候...手指有些發燙。

電梯門甫一開,盛寧就邁了出去,腳步不快不慢,等快要唐斯的房間時,才逐漸放慢,她站定在深棕色的房門前,摁響了門鈴。

“來了啊~”

唐斯等著呢,一聽到門鈴響,立馬就從床上跳下來,連拖鞋都不顧上穿,趕忙先跑去窗戶邊,把窗簾拉上。

隨即才去開門。

那門帶著一點拉力,得用點勁兒才能拉開,昏暗的室內光線和過道走廊的明亮燈光呈鮮明對比,盛寧看著門板被一點一點拉開,昏暗的光線被明亮剪開一道豁口,豁口裏流出一抹鼠尾草的香氣,幽幽地鉆進她的鼻尖裏,唐斯赤著一雙白嫩的腳丫就站在那兒。

盛寧的目光落在唐斯翹動的腳趾上,毛絨絨的地毯從她的腳趾縫裏冒出,她有些控制不住,順著這人的腳趾一路向上看去...筆直的小腿肌膚細膩,並攏的膝蓋一曲一伸,就像兩只瓷白的小碗輕扣在上面,裙擺堪堪遮住的腿根兒,露出的地方透著象牙白,白中間還沁著一抹粉...

再往上看去,就是這人小腹...輕薄的睡裙布料把她的身段襯的愈加單薄纖瘦,胳膊垂在兩側,微曲的手指互相摩挲...

盛寧心一緊,眼睛瞥過唐斯的胸口...大片的春光從v字形的衣領露出,隨著呼氣的起伏,睡裙也跟著搖擺。

不能再看了...再看就沒道德了。

盛寧才剛平覆的耳尖兒騰的一下就紅透了,跟充血似的一路從耳根燒到脖頸,骨頭縫裏都閃著火星子。

“楞什麽呢,進來啊。”

唐斯看見了盛寧的反應,嘴角壓不住的笑,怎麽就害羞成這樣了呢?

她覺得就沖盛寧對自己這個反應,估計今天都不用出去約會了。

“我還是在外面等你吧...”

盛寧挪開眼,可她話還沒說完,胳膊就被猛地一拽,她被唐斯給拉了進去。

嘭的一聲門關上,盛寧的後背重重撞向門板,唐斯把她給抵在了門板上。

“唐斯——”懷裏撲進來一個軟乎乎的人,身上帶著香氣,唇齒間全是熱烘烘的鼻息。

盛寧比她高,唐斯踮著腳,她都快要被這人給弄瘋了,這會兒硬把自己擠進她懷裏,手揪著她的領子,不由分說地帶向自己,仰頭看去的目光中...柔的都快成一灘水了。

“你躲什麽躲?有你這麽躲自己女朋友的嗎?你就抱著我又能怎麽樣?咱們正兒八經談戀愛,又不是偷偷摸摸搞地下情...你總這麽躲著我,我一碰你,你就不情願?你讓我怎麽想?”

唐斯掐著喉嚨,聲音從她的嫣紅的唇間流出,像是碧綠荷葉上淌落的晨露。

盛寧垂眼看去,唐斯的嘴唇微張,牙齒整齊潔白,她的臉頰飛霞...皮膚陣陣發燙...人像是在桑拿房裏蒸過一遍,通身散著熱氣。

不管是她的身體還是她的心...都一樣熱情大膽。

再看看自己...明明起了反應,可卻始終放不開手,她像是寺廟裏六根未凈的出家人,滿腦子的漣漪起伏,跪坐在蒲團之上,裝模作樣念著我佛慈悲。

她們再繼續這麽抱著...是要出事的。

“我跟你說話呢?別裝啞巴...”

唐斯箍緊盛寧的腰,削尖的下巴頜兒在這人的心口一磕一磕的。

自己都主動成這樣了?她怎麽還楞呢?

“唐斯...我在餐廳定了位置,要是晚了就取消了...”

盛寧的手有點不知道該往哪放,她把頭擡高,唐斯的發頂砸她的脖頸上一拱一拱,幾根不停話的頭發也鉆進了她的襯衫領子裏,四處都發著癢。

唐斯才不要管什麽餐廳的事,她把臉從盛寧的胸頸間擡起來,胳膊繞到這人的腦後,手指探進她的頭發裏,用力扣向自己的同時,又踮起腳尖,一張嘴..牙齒就咬住了盛寧唇。

“嗯...”盛寧吃疼,呼吸頓了一下。

唐斯趁機就把舌頭送進了盛寧的嘴裏,兩個人就這麽攪在了一起。

盛寧終於敗下陣了,她知道要是自己再僵著,唐斯恐怕就要攆她走了。

盛寧垂在身側的胳膊,慢慢擡起,環住了懷裏人的肩膀...也抱住了她。

唐斯不安分地扭動身體,舌尖攪動得頻率越來越快,貪婪地吮吸著盛寧....她能感覺到盛寧的沖動,能察覺到盛寧環住自己肩頭的掌心滲出熱汗。

她哼那麽一下,像春苗被掐了尖兒...水靈靈地溢了一手。

光是這麽抱著吻著...已經不夠了,唐斯想要更多。

她又扭了幾下身子,兩條腿有意無意地想往身後的大床上退去。

盛寧一手攏著她的肩,一手箍住她的腰,人像是在地下生了根,不管唐斯怎麽蠱惑她都不挪動半分。

等這個吻的頻率稍微減慢,趁著換氣的機會,盛寧才開口和她說話,聲音有些低啞,卻很好聽——

“我真的定了餐廳,那家餐廳的氛圍很好,我查過了,是情侶約會的聖地,我們先去吃飯,然後我再帶你去看電影,你不是還想去山上看星星嗎?我們可以晚一點回來,但現在我們真的得出門了。”

唐斯不喜歡她在這樣的時候還跟自己說這些,唐斯不是循規蹈矩的人,在她看來約會的地點不重要,重要的是約會的人。

她踮著腳還要去親盛寧。

盛寧只能先哄她...手在她的肩上輕輕地扶著,又把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我對你有反應,也承認想和你發生點什麽,但不該是現在...我想你能多了解我一點,兩個人在一起不能僅憑生理沖動就行事,這種刺激都是一時的,我們現在是可以不管不顧的享受,享受完了呢?我不想等你真的和我發生了什麽,卻又後悔,你能明白嗎?”

“我們才剛開始談戀愛,對彼此的一切都充滿新鮮和好奇,無論看對方什麽都覺得好,可這都是暫時,這就好比一頓豐盛的佳肴,你把好的全都先吃了,剩下的都是沒那麽好的,可如果能先忍住誘惑...就頓佳肴就會一直豐盛。”

“唐斯...延遲滿足,會讓一切都不失控。”

身體的谷欠望在盛寧的理智裏被安撫下來。

唐斯看上去是有了點認真的樣子,可這認真裏盛寧的話只能占三分,剩下的七分來自她們剛剛接的吻。

身體的谷欠望和精神的理想看似沖突,其實都是一樣的。

就像唐斯現在被盛寧抱著,被她親的的感覺一樣,了解來自真實,真實來自身邊的人。

如果唐斯不想和盛寧點什麽,即便她們的靈魂再契合,也不是愛情。

唐斯又露出濕漉漉的大眼睛,眼底沁著盈潤的水光,仿佛含了一口春,嬌滴滴的要盛開。

她的胳膊勾著盛寧的脖頸,皮膚有 一下沒一下的摩挲,隔著披散的長發,有聲息的滋長。

“再親一下...”

唐斯感覺到盛寧的身體還在發燙...就跟自己一樣那麽熱。

這很正常,是健康的人該有的溫度。

“再親一下...像剛剛那樣...我要再親一下...”

“你昨天才說我漂亮的,你不能今天就賴賬...”

“是你說的你從來不說謊話,我把你的每句話..都是當真的,你如果不親我...那你就是在騙我...”

“我一大早就起來了,泡了一個小時的花瓣浴,睡裙也是我現買的,我挑了那麽久,就想著怎麽討你喜歡,哪怕你現在不願意和我發生什麽,可你也不能拒絕和我親密...”

唐斯仰起頭,在距離盛寧嘴唇只差一點點的位置停下,齒間有茉莉的清香。

那清香帶著溫熱,帶著溫柔,還帶著誘惑人心的甜蜜。

唐斯慣用這一招,她知道...盛寧就吃自己這一套,因為她心軟,太容易相信小妖精會‘改邪歸正’的話了。

盛寧信了,但也沒全信...

性跟愛是分不開的,假如唐斯真的不喜歡自己,就不會想和自己發生點什麽。唐斯就是太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所以才這麽勇敢無畏。

唐斯勾著盛寧的脖子,手指在她的發間纏繞——

“就親一下,親一下都不行嗎?”

終於,盛寧捧住唐斯的臉的,親了她一下。

“再親一下...”

“剛剛太快了,我都沒感覺...”

唐斯擺著腦袋,在盛寧的手心裏升溫,原本勾在盛寧後頸的胳膊也拿到了前面,她把盛寧散落在臉頰的頭發撥開,又把自己湊過去,從盛寧的下頜一直吻向她的鬢角,最後臉對臉的又和她碰了碰鼻尖。

像動人的琥珀,晶瑩剔透。

盛寧沒法不接招,理智在某些時候,也是情感的手下敗將。

吻來的自然而來,沒一絲無可奈何。

盛寧不會激烈的吮吸,她只會溫柔的吞噬,鼻尖擦著鼻尖,嘴唇貼著嘴唇,像一片落葉輕輕降落,又像一根羽毛緩緩地拂過,所到之處都是發自真心的憐愛。

唐斯感覺自己被放到了一葉扁舟上,隨著平靜的水流緩慢的延展,盛寧撐著漿並不那麽急,她循序漸進,漿撐進河水裏,掀起柔波。

唐斯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給盛寧,失重一般倒進她懷中,她把主動權交給盛寧,慢也好,快也罷...都是她帶著自己的。

只是偶爾平靜的柔波裏也需要蕩漾,唐斯咬了下盛寧的舌尖,又被盛寧裹住...兩個人在彼此的唇齒間相濡以沫。

平靜溫柔的叫人臉紅心跳。

唐斯有點意外自己竟然喜歡這樣沒有過分激烈的親吻,腦子裏想象出另一個畫面...

像盛寧這樣的人,如果真的上了床,會不會也是這樣?

不激烈,不沖動,不粗魯。

會不會像深海中的魚人,只在縫隙裏尋找珍寶?

唐斯被盛寧裹在懷裏,她親的很規矩,抱自己也抱地很老實...從始至終手都環在自己的胳膊上,連撫摸都沒有。

可唐斯卻覺得...自己在被盛寧一點一點的融進骨頭裏。

唐斯睜開眼,看著面前的盛寧,無比投入。

所以,這是盛寧的步調?

唐斯很想去打破這種緩慢的步調,即便她喜歡這樣的溫柔,可卻也還是更熱衷於情事的瘋狂。

到底怎麽樣才能刺激到盛寧?

斯文的皮囊...究竟裹了多少層?

唐斯心裏長滿野草。

漫長親吻結束。

唐斯的嘴都被盛寧磨麻了...這人力氣不大,就是專盯一個地方親。

老實講,唐斯有點不滿意,至少和她心理預期的不太一樣,盛寧沒有失控的表現,在她看來就像是一場沒有盡力的演出。

唐斯眨了眨眼——

“要不,咱們別出去約會了,就在酒店裏,我覺得戀人之間最好的升溫方式就是獨處。”

這話聽起來,有點像騙人上床的意思。

盛寧並不理會——

“是你說的,只親一下,我已經親了很多下了。”

她把唐斯推開,側身站到一邊——

“你換衣服吧,再晚餐廳真的取消了。”

“我去外面等你。”

說完,盛寧就開門出去了。

唐斯看著她利落幹脆的動作,眼底的火光瞬間黯淡下來...扭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睡裙卻紋絲未動。

要不是嘴唇紅到滴血,誰能想到她們剛剛是在接吻呢。

...

一場不痛不癢的親吻,一個摸不清心思的戀人。

唐斯像是長出倒刺,身跟心都不痛快。

餐廳吃飯的時候,唐斯吃了一塊鹹肉,有點齁,就想喝水,可手邊冷飲被她已經喝光了,她就想去拿盛寧的,可手還沒碰到盛寧的杯子,就被盛寧先攔住了。

“怎麽了?”

“太鹹。”

“你等等...”

盛寧招手叫來服務員,重新給唐斯點了一杯冷飲。

唐斯看著她這番舉動,腦子有些懵,張口便問——

“你的水我不能喝嗎?”

“我沒跟別人共用過水杯。”

“我是別人啊?咱倆親嘴的時候也被見你這麽避諱,現在用一個杯子喝點水,你倒是推三阻四起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盛寧解釋不了,因為她真的沒往別的地方想過,單純就是處於某種習慣。

“那...給你喝。”

“我不要了,要來有什麽意思,像我逼著你一樣。”

再往後,唐斯就開始心不在焉起來。

盛寧知道她生氣了。

盛寧不曉得這種場面應該怎麽應對,她想和唐斯解釋,可就像唐斯說的,親都親了,用一個水杯又有什麽好在意的。

她夾了一只蝦,把殼剝去,然後送到了唐斯嘴邊。

“你幹嘛?”唐斯問她。

“和你道歉,我們第一次約會吃飯,我讓你不高興了。”

盛寧滿眼真誠,看的唐斯又自責起來..多大點事兒呢,不就是一口水嘛,怎麽就跟她生上氣了?

“我沒不高興,我知道你不習慣,畢竟突然冒出個人,你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也正常...不過...以後你這習慣得改改了,還有別老是拿我跟別人比,女朋友別人能一樣嗎?你能和女朋友親嘴,你能跟別人親嘴嗎?這中間差多了。”

“好,我記住了。”

...

吃過了飯,兩人就去看電影。

黑漆漆的放映廳就她們兩個人,跟包了場似的。

唐斯低頭朝兩人中間看去,這是情侶廳,都是兩人座,中間沒有扶手擋著,隨即又把眼睛向上挪,落在盛寧臉上。

盛寧坐在筆直,目光不錯的盯著熒幕。

唐斯心裏也納悶,她有點搞不懂這人究竟是真的不會談戀愛,還是借著沒談過戀愛的理由,和自己耍花招?

你說她不會談戀愛,她知道訂情侶座。

可你要說她會談戀愛,這會兒又正兒八經的一臉認真,好像她就是為了看電影來的一樣。

起初唐斯老老實實的看電影,兩人隔著空隙,誰也不挨著誰,她垂下眼皮,掃過盛寧搭在腿上的手...

這電影唐斯早看過,是部愛情片,就是中間夾雜了些懸疑元素,她對這裏頭的情節發展了如指掌。

她等著懸疑的情節冒頭,驚悚的音樂一出來,唐斯立馬就朝盛寧靠過去,先前瞄準這人的手,被自己一把抱進了懷裏,臉也跟著埋在她的肩膀上。

等了半個小時,就是為了這一下。

盛寧扭頭看向唐斯——

“你害怕?”

“有點...這音樂太滲人。”

唐斯心裏偷樂呢~

她不怕,她就是想跟盛寧在黑漆漆的放映廳牽個手。

盛寧是真的以為她害怕,反手握住唐斯..掌心包住她的手指,在她的指節上輕輕地摩挲...像哄小孩一樣的哄她。

唐斯覺得真棒,這木頭總算是有點談戀愛的樣子了。

可過了會兒,唐斯又不老實起來,埋在盛寧肩膀的臉,向上擡了擡,對著這人的耳朵若有似無的吹氣。

熱乎乎氣流,帶著股清甜的香,一個勁兒地往盛寧耳朵裏鉆,把她整個人都吹燙了。

“唐斯...”

盛寧一把摁住她的手指,頭往旁邊偏了偏——

“好好看電影。”

才說你不是木頭呢,這會兒又成木頭了。

唐斯就不明白了,電影有什麽好看的?

人可比電影好看多了。

一場電影九十分鐘,唐斯鬧了六十分鐘。

電影結束的時候,盛寧的臉連著脖子根兒都是紅的。

...

盛寧是嚴格按照自己的約會計劃在執行。

白天的光景在吃飯看電影逛街的流程裏過得尤其快,這會兒天色漸暗,盛寧便開車帶唐斯去了山上看星星。

她找了個好位置把車停穩,然後又把兩人的座椅放平,打開車頂的天窗看起了星星。

滿天的群星印在漆黑的天際,每一顆都是一雙溫柔明亮的眼睛。

像在水裏游的魚,天空飛的鳥,充滿愜意的美夢。

墨染的天際流淌著清輝月色的銀白,浮光掠影的星辰裏透過俗人的眼,閃爍起人間煙火的琉璃。

“怎麽樣?是不是覺得就算什麽也不做,也很美好。”盛寧問唐斯。

“是挺美好的。”唐斯一邊欣賞著星空,一邊懟著手指尖兒“要是今天一晚上都和你待在一起,我會覺得更美好。”

“不一定。”盛寧搖了搖頭。

“為什麽?難道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可是戀人之間也需要獨處的空間,如果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那樣的話..新鮮感很快就會消失。”

盛寧轉頭看向唐斯,把她的手拉了過來,勾著她的小拇指輕輕捏著——

“難道你不覺得...我們一層一層的揭開面紗,比一次性切開洋蔥會更加有感覺嗎?”

盛寧的眼睛會說話,森林州麋鹿的微笑在裏面閃著動人的光。

唐斯覺得這人瞎說,可她又沒理由反駁,而且盛寧也不知道哪學的手法,捏著她的指尖輕輕地揉著...還讓人有昏頭漲腦的舒服。

再過一會兒,唐斯趁著盛寧下車買水的時候,給林伊發了個消息——

「她要我們保持神秘感,跟我上演洋蔥理論」

「你說我能信她嗎?」

林伊也不知道在幹嘛,消息發過去半天也沒回。

這會兒盛寧已經買完水回來了,她擰開瓶蓋給唐斯遞去。

等唐斯喝完了水,就見她低頭看了眼腕間的手表,唐斯明白...今天的約會結束了。

“咱們回吧?”

“不看星星了?”

“你都看表了,再晚我怕我就不讓你回了。”

盛寧笑了下——

“再晚影響休息,你要是喜歡...明天我還帶你來看。”

按道理這時候換別的女孩,肯定就嬌滴滴的點頭說好了,唐斯也想學這套,那個‘好’字都到嘴邊了,可就是怎麽都說不出口。

“別了,你可換一個吧,我這人三分鐘熱度,這麽好看的星星,趕明兒再讓我看煩了,那多不合適。”

“那...我帶你去種花吧?我知道有個花圃,挺不錯的。”

唐斯也跟她笑了下。

得~換不換都一樣。

...

車在酒店門口停下。

唐斯扭頭瞧著盛寧,眼睛忽閃忽閃的,跟剛才她們在山上看的星星一樣——

“我真沒打算留你的意思,我知道要保持神秘感,但我出於女朋友的自覺,還是有必要問你一下,要不要和我上去坐坐?”

“不了。”

“那下回上?”

“下回再說。”

盛寧擡手揉了揉唐斯的腦袋——

“早點休息,不要熬夜。”

“行。”

唐斯拉開車門,大步流星就走了。

她覺得自己都走的夠快了。結果臺階都還沒上完,一扭頭,盛寧的車都沒影兒了。

唐斯深吸了口....

這是約會嗎?

不上去坐坐就算了,至少也得看著女朋友的背影先消失才對吧?

這叫什麽事兒啊?

等唐斯到了酒店房間,林伊的消息才回過來。

「她不肯跟你上/床?」

「何止,親個嘴都得我哄著來」

「真怪」

「怪透了!」

唐斯把今天跟盛寧的約會流程跟林伊說了一遍,還包括了早上兩人在房間的那個充滿純情羞澀的吻——

「吃飯逛街看星星,我都沒意見,可她不能總做這些吧?」

「我倆都親成那樣了,她竟然一點想扒我裙子的沖動都沒有」

「明天還說要帶我去種花」

「我心想種花多難啊,還不如來和我種草莓呢,這不比種花有意思多了嗎」

林伊想了想,給她回覆——

「斯斯,你別總把這些事掛在嘴上,時間長了...會讓人家誤會的」

「誤會什麽?」

「誤會你只是單純的想睡她」

唐斯不懂了——

「我想睡她不就是因為我喜歡她嗎?我要不喜歡她,我能想睡她嗎?」

「可你先前不是答應了人家要慢慢來嘛?再多約約看」

「這得約到猴年馬月去?」

「先約著唄,她要真是禽/獸,遲早都得露馬腳」

手機忽的又一震,是盛寧——

「晚安」

寶貝都不說一句的禽/獸

真斯文。

唐斯歪頭倒在床上。

——

她們一直在約會,這期間唐斯又一個延期都辦下來了,兩人的約會也沒個進展。

盛寧儼然一副要把純愛進行到底的樣子。

唐斯陪著她一起琢磨純情的戲碼,可是越琢磨,就越是不痛快,越是不痛快...心裏就越是別捏。

她搞不懂盛寧究竟是怎麽看待她的戀愛關系?

明明看自己的眼神那麽溫柔,又那麽充滿愛意,對自己的事情貼心照顧,自己的一個眼神,她立馬就能察覺。

這是不喜歡自己的樣子嗎?

這分明就是太喜歡自己了。

可是...她為什麽唯獨在親密這方面無動於衷呢?

抱她,她淡定。

親她,她穩重。

咬她,她就笑。

笑笑笑...我又不是哈哈鏡,你老笑什麽笑啊?

唐斯就這麽赴著約,盛寧越是起勁兒,她就越是無精打采。

她跟林伊說——

「這人該不是就想一直這樣下去吧?」

「她不會是柏拉圖戀愛的忠誠信徒吧?」

「我靠!我可不能柏拉圖,我是堅定的弗洛伊德派!」

林伊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了片刻,認認真真的回覆——

「斯斯,盛寧她...不會真的是性/冷淡吧?」

這會兒唐斯去洗手間了,她手機就放在桌子,登的一震,屏幕瞬間亮起來。

等唐斯從洗手間再回來的時候,就見盛寧拿刀叉切割著盤子裏的牛排,切一條吃一條,也不看她,直到把盤子裏的牛排全都吃完。

“你今天胃口這麽好?”唐斯有點詫異,她們認識這麽久,從來還沒見過這人能把飯吃完過。

“平常吃得太少,讓你誤會了。”

“....”

唐斯一頭霧水,沒弄懂這人的意思。

盛寧也沒給她琢磨的工夫,這會兒放下刀叉,拿出兜裏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吃好了嗎?”

“好了。”

“那走吧。”

天色不早了,唐斯算著今天的純愛之約也該結束了。

車在酒店門口停下的時候,唐斯照舊按著慣例問了句——

“要上去坐坐嗎?”

盛寧沒答她,目光在唐斯臉上幽幽的掃了眼。

那眼神很怪,看的唐斯心裏發毛,好像自己有什麽小辮子被這人攥在了手裏。

“你...”

話還沒說完,盛寧就把安全帶解開了,車門一拉,腳便落了地。

她扭頭看向還在車裏坐著的唐斯,又笑了——

“不是說上去坐坐嗎?”

“走吧。”

唐斯反應了半天才回過神兒,意識到這人說的話——

靠!

這是怎麽了?

怎麽一下就轉性了?

盛寧在前面走著,唐斯在後面跟著,她的腳步有點慢,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一不留神兒就撞在了前面人的後背上。

盛寧一把拉住她,攥緊了她的手腕——

“別低頭,看路。”

“....”

盛寧拉著她手不由分說地就把人拽進電梯,一路都沒再松過手,直到進了酒店房間,她才松開。

“借用一下衛生間。”

說是借用,可盛寧也不等唐斯答應,她就走到洗手臺邊,打開水龍頭,擠過洗手液,認認真真的洗了起來。

所以她上來是為了洗手?

唐斯心又堵了。

“臺子上有洗臉巾,你用吧。”

唐斯說完,就轉過了身。

水聲響了好一陣才停下。

唐斯正照著鏡子呢,忽然腰間一緊...她顫了下,是盛寧從後面將她抱住,偏過頭...嘴唇貼在了唐斯的耳朵上。

盛寧的吻很輕...但動作卻格外磨人,她的手箍在唐斯的腰間,慢慢的摩挲,剛剛洗幹凈的手帶著微涼,卻從掌心湧出燥熱的溫度。

唐斯吃的不錯,小肚子都撐圓了...盛寧像是給她消食一樣,一點一點的揉著,漸漸地她感覺到懷裏呼吸加快,手便又松了松...繞到她身後的腰窩...拿掌根一下又一下的摁起來。

唐斯手抵著墻鏡,看著鏡子裏自己樣子...她好像被盛寧捏在了手裏,隨時可以揉捏成任何形狀。

盛寧咬著唐斯的耳朵,用力一抿,耳垂便立刻充血。

唐斯受不了這個...她心心念念惦記了盛寧這麽久,哪用得著盛寧再費工夫...光就是被她猛地沖過來箍住腰的時候,她就身體裏的火就被點燃了...

“盛寧...”

“舒服嗎?”

“嗯...舒服...”

唐斯的身體比她的嘴還要誠實,她從盛寧的懷裏轉過身,眼睛落向不遠處的大床上。

盛寧明白她的意思,單手也不松開,兩個人互相抱著,仿佛連體嬰似的慢慢吞吞地挪向床邊。

眼看著就快要到床邊的時候,盛寧忽然用力,一下就把唐斯抱了起來,唐斯閉起來等再睜開的時候,她就被盛寧摁在了椅子裏。

盛寧兩手撐在扶手上,卷起的袖子的手臂肌肉線條明顯,這個姿勢充滿進攻性,唐斯被她鎖在了椅子裏。

兩人互相看著彼此,目光對視。

唐斯仰著頭,有種無處遁逃的危險感,她覺得盛寧的眼睛裏藏著一場暴風雨,下一秒就會山洪海嘯。

那一下,來的特別突然,盛寧像是變了一個人,她俯下身鋪天蓋地吻落了下來,每親一個地方,就拿牙齒咬她一下...等碰她的嘴唇是,也沒有猶豫,舌尖撬開她的牙齒,就把自己得味道送了進去。

兩個人激烈的擁吻在一起。

唐斯的仰頭被迫承受,她覺得自己都快要炸了...她把腳上的涼拖踢到不知道撞在哪裏發出嘭的一聲響,她的手抱在盛寧的背上,用力抓著她的襯衫,想把這人那套斯文的皮囊扯下。

盛寧跪下身上,手扣在唐斯的後腦勺上,使勁兒壓向自己,唐斯不得不隨著她的節奏彎下要去...

木質的椅子被搖晃的咯吱作響。

唐斯難受的厲害,身體裏有個地方打開了閥門...可這閥門不聽她的話,她聽盛寧的話。

“盛寧...盛寧...”

這姿勢不舒服,唐斯使不上勁兒。

盛寧離開她的嘴,轉而去親她的脖頸...故意又牙齒在她青色的血管上磨蹭...

唐斯聲音都哆嗦了...悶悶的...有點想哭的意思...

“要我繼續嗎?”

“要!要!”

盛寧猛地站起身,手摁著唐斯的肩膀,把她又摁回了椅子裏,緊跟著人便徹底俯了下去。

盛寧頭一回摒棄了斯文氣質,指尖在唐斯的膝蓋上輕輕地一圈一圈摩挲,沿著大月退向上...挑開裙擺...

隔著那一層輕薄布料,一會兒拿指腹擠著,一會兒又拿指甲撓著...

快...慢..

慢...再快...

唐斯這才明白,她一進門就洗手的原因...,她不是來借洗手間的,而是另有所圖。

有意瞄準,無意擊發。

盛寧的咬著唐斯的下巴,沿著她的下頜的骨骼紋路,一直咬到她的脖頸...

唐斯不怕她咬,她怕她那只隔著薄料揉搓挑逗的手指...

“你可以進去...”唐斯喘著氣。

盛寧不說話,偷偷在手指尖使壞。

唐斯梗著喉嚨,嚶嚀的聲音在喉間被擠壓,還未發出聲音,又被另一個吞進唇齒裏。

她鼻尖聳動,呼吸亂拍。

被填滿,被抽空,被紊亂的幾乎失序。

舌根發酸,牙齦飽脹,上顎疼癢。

她沒了說話的權利,她被完全掌握在了另一個人的手裏。

肺部的氧氣被迅速抽離,失重的真空感,讓唐斯像沁滿水的海綿...只要用力,就能流出來。

盛寧的手指貼合她的凸起,那會隆起到讓人尖叫的一點,被她輕松拿捏。

過了會兒她又把嘴貼像唐斯的耳朵,邊吐著熱氣邊說——

“女性的快/感大多在體外。”

話落的同時忽然就加快了速度,手掌像魚鰓一樣鼓動,指尖變成魚嘴...

頂端的那一點...

徹底爆發。

唐斯的身體就繃直了...

一道閃電在她腦子裏晃過白光。

她高/潮了...

隔著布料。

盛寧連進都沒進去。

一種奇怪的快感在唐斯的身體糾纏。

她覺得或許她們還可以更進一步,趁著現在這種好氛圍。

可唐斯忘了一點,盛寧轉變太突然...完全就像變了一個人。

果然——

盛寧站起身,目光晦暗不明,卻又一臉認真,看向唐斯——

“斯斯,我不是性/冷淡。”

“你放心,我身體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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