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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到底誰不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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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到底誰不認真?!

唐斯想起來了, 自己的手機消息沒有設置隱藏功能,一定是先前兩人在餐廳吃飯,自己去洗手間的時候, 被盛寧看見了。

嘶...

唐斯倒吸了口涼氣,心虛起來。

她覺得這事兒還是很有必要和盛寧好好解釋一下, 她跟林伊沒有惡意, 單純就是兩個好閨蜜之間悄悄話, 她們悄悄話的內容很多,不止盛寧,還有王瑜、況厘...以及那些曾經出現在她們生命中,或喜歡或討厭又或者讓她們眼前一亮卻又無從交集的人。

“盛寧...那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和你解釋...”

“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們沒有惡意, 我也沒有生氣。”

盛寧的確沒有生氣, 如果她生氣的話, 大可不必上來, 更不會發生剛剛的事情,她完全可以什麽都不說, 然後一走了之。

“沒有生氣, 至少你也有不高興,要不然...你現在幹嘛這麽嚴肅呢?”

唐斯向來有話直說, 她覺得盛寧也該這樣, 這種坦誠布公的心態,應該存在每個人的思想裏, 不僅止於戀人, 或者說戀人之間應該更加貫徹。

“我承認我是有點不愉快,但不是因為這件事, 而是因為你。”

“我?”

唐斯又不明白了...自己哪有招她了?

她們剛剛不是挺好的嗎?

盛寧把袖子放下來,擡手又整了整衣領,隨即便將頸間松開紐扣重新系上,再轉身時又恢覆了一派清冷。

“我知道我們在談戀愛,並且正處在熱戀期,我能理解我們對彼此身體的好奇和探索,但這不應該成為兩個人談戀愛的重心,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性的發展是戀愛的必經之路,所以我不會抵觸也不會抗拒,可在抵達這條道路之前,我們應該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大到心靈的交集,思想的共鳴,三觀的契合,小到對方的喜好,吃東西的口味,或者看待同一樣事物的審美。”

“我不知道...我現在說的夠不夠清楚?”

“挺清楚了,你無非就是想說你在很認真的和我談戀愛,而我呢..滿腦子只想睡你,並不想和你交心,對吧?”

“我沒那樣想你,你在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唐斯窩了一肚子火,頭一回有種氣撒不出來的憋屈感。

她覺得盛寧這人挺逗的,上一秒和自己在椅子上親的死去活來,下一秒結束就能跟自己又掰扯那番大道理。

合著她上來幹什麽的?給自己一個甜棗,再打自己一巴掌?

“你說完了嗎?說了完你就走吧,我要睡覺我困了。”

唐斯下了逐客令,盛寧也沒再說什麽,看了眼陽臺窗戶,天已經全黑了,她提醒了句——

“晚上睡覺把窗簾拉好。”

說完,人就走了。

房門剛一闔上,唐斯立馬就從椅子上跳下來,赤著腳小跑著到門口,她把耳朵貼在門板,細細地聽著外面的動靜兒,過了會兒,又把臉湊到貓眼兒跟前,唐斯看了好一會兒,緊跟著才把門又打開...走廊的燈亮的刺眼,地上鋪著紅地毯像是沒有盡頭,左右望去..空空蕩蕩別說人,屁都沒有一個!

夠可以的啊!

說走就走!

唐斯嘭的一聲把門重重關上。

靠!

她覺得自己都快要被盛寧折騰瘋了!心裏憋得那口氣堵得她都想吐血了!

這會兒撈過手機,就給她發去了消息——

「兩個人談戀愛不就是你情我願嗎?哪有那麽多大道理?合著要是有哪天咱倆審美出現偏差,你還就一直不跟我上床?你把你那套洋蔥剝皮理論少跟我上綱上線,我這人就這麽俗,我不可能先喜歡上你的精神,再去喜歡你這人,懂了嗎?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唐斯一點沒慣著盛寧,也丁點沒憋屈自己。

一通撒完火,手機就給調成靜音扔到桌上,轉身便去洗手間,該洗澡洗澡,該敷面膜敷面膜。

盛寧還沒走,她坐在車裏收到唐斯的消息,只回了條「知道了」,就也把手機收了起來。

又發楞了片刻,才開車駛離。

車子四平八穩的行駛在路面上,遇見減速帶時還會更慢,盛寧從不開快車,哪怕就是在空無一人的深夜裏,她也還是這麽慢。

開快車太危險,盛寧不怕看到的危險,但她怕看不到的危險,那種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冒頭的黑東西,不管是什麽都快讓她心頭一震。

唐斯那麽喜歡新鮮,對什麽都充滿好奇,哪怕就是遇見自己這樣一個古板木訥的性子,她也能積極熱情,盛寧掃了眼後視鏡裏自己的臉,又想到唐斯的那句話‘我不可能先喜歡上你的精神,再喜歡你這個人’

所以呢...她和自己談戀愛的初衷是什麽?

是自己的這張臉嗎?

盛寧皺起眉頭。

...

浴室裏,唐斯站在淋浴頭下,溫熱的水流淋濕她的全身,騰升的霧氣中彌漫著不同以往的味道,鼠尾草的香氣裏夾雜了些許難耐...清涼,微苦,卻又滾燙。

剛剛脫衣服的時候,唐斯發現自己的內褲全都濕了,她明明是只待宰的羔羊,眼瞧著要被上盤擺桌,卻莫名其妙的從好心人手中的鐮刀下放生,但唐斯絲毫感覺不到任何慈悲心懷。

她的睡裙被揉皺,脖頸上有幾抹刺眼的緋紅,濕漉漉的泉眼和身體裏未消退的躁動,一樣樣的都在提醒她,剛剛和盛寧做了什麽。

等洗完澡再出來,唐斯就看見了手機裏盛寧回過來的消息。

你知道個屁!

管殺不管埋的王八蛋!撩撥完自己就走!

成天就知道跟我講道理,你怎麽不和你自己講道理!

唐斯對著手機狠罵了盛寧幾句解氣,然後就把跟這人的對話框給隱藏了,她氣還沒消,暫時不想看見這人。

這會兒散著頭發,半靠在床頭,才給林伊又回去消息——

「不用猜了,她不是性/冷淡,丫身心不知道多健康呢!」

林伊現在正和況厘在游輪的甲板上看風景,黑漆漆的一片,滿耳朵潮水翻卷的海浪聲,鹹腥海水氣味讓她有那麽點不適,剛想找個借口回去,冷不丁瞧見唐斯的回覆,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怎麽知道?」

「我試過了」

意外來的太驚奇,像一出懸疑片。

林伊一秒鐘都沒耽擱,趕緊就把電話給唐斯撥了過去,轉身的時候太快,沒留心..腳被絆了下,剛有點往前踉蹌的趨勢,就被旁邊伸過來的手撈住了,瞬間又被穩穩地拽回來。

“慢點。”

況厘拉著她的胳膊,笑了笑,隨即松開手,人便朝著另一邊走遠了些。

但她也沒走太遠,甲板上燈光太暗,周圍也沒什麽人,她擔心林伊會害怕,現在站定的距離剛剛好,既在視線範圍內,又能給她私人空間。

電話通了,林伊把手機放在耳邊,急忙問道——

“你怎麽試的?她這就從了?”

“可能是還記著我說她性/冷淡的事兒呢,八成是想跟我證明一下自己有多能耐吧。”

唐斯沒說是因為盛寧看見了林伊發的消息,她知道以林伊個性肯定是要自責的。林伊好不容易才從失戀的陰影裏走出來了點,又願意跟況厘出去玩,唐斯不想給自己好朋友為了這麽點不算事兒的事再添堵。

“那她有多能耐?”

“不知道。”

林伊沒懂,“你不是試了嗎?”

唐斯手指勾著頭發,在指尖纏了幾圈,視線一瞥就落在了兩人先前‘試活兒’的椅子上——

“你信嗎?我倆連衣服都沒脫,她連進都沒進去,就隔著內褲在那兒磨我...”

“我都抖成那樣了...結果可好,她撩撥完我,起身就開始和我講大道理...說我只是想睡她,根本就沒想和她好好談戀愛”

“她也不想想..我要是沒想跟她好好談戀愛,我會跟她做這種事嗎?”

唐斯心裏有點難過,盛寧那話說的她好像有多隨便似的,大街上撈一個人來就能上床。

林伊聽出了唐斯的難過,她說:“斯斯,你別多想,盛寧肯定不能是那個意思。”

“那她什麽意思?你別安慰我了..你是沒看見她當時的樣子,嘴上說著不生氣,可說出來的話...比誰都氣人!”

“我就奇怪了,誰談戀愛不是稀罕的跟金子一樣,就她反著來,她對我就一點占有欲都沒有嗎?”

“我覺得...她也不是沒有占有欲,應該是想和你長久的走下去。”

“就她這個態度,別說長久,眼下都成問題。”

林伊曉得唐斯這會兒在氣頭上,說再多她也不一定能聽進去,與其讓她再煩心,不如先把這 茬兒岔過去,等冷靜下來,她自然就想通了——

“斯斯,其實你換個角度想想,至少盛寧不是性/冷淡,從某種層面上來說,這也是個好處啊。”

“她還不如是呢!”

唐斯就是嘴硬,電話一掛斷,臉就紅了。

‘試活兒’的椅子就擺在那兒,唐斯沒辦法讓自己裝作看不見,更沒辦法讓自己不去想當時的情況。

她心一跳一跳的,眼睛一睜一閉,盛寧的臉就在腦子裏浮現出來——

咬著自己的耳朵吐熱氣,還有那句——

‘女人的快\感大多在體外’

唐斯覺得自己的腦子瞎了...她都氣成這樣了,想的竟然還是——

為什麽盛寧不流氓到底?!

是啊...

為什麽呢?

——

海風斜斜的吹過,落在在皮膚上印下一片濕潤的撫摸。

林伊把手機揣回兜裏,朝著況厘走去。

“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你剛剛扶了我一把,沒讓我摔倒,也謝謝你...”林伊朝四周看了看,空無一人“謝謝你在這兒一直等我把電話打完,要不然我還真有點害怕。”

“既然這樣,那你不如請我喝杯東西?”

說罷,況厘就指了指不遠處的自動售貨機。

兩人各買了瓶冷飲,一邊喝著一邊往艙室回去。

她們的房間挨個,中間隔了一堵不厚不薄的墻板,輕輕一扣就能聽見對方的聲音。

況厘站在門口,送林伊進去,直到門快要關上的時候,她忽然伸手又把門擋住——

“林伊...”

“嗯?”

“好夢。”

說完,也不等林伊回應,就手從門板上拿下來,帶著門柄..緩緩闔上,而她的眼睛一直到門徹底關上的那一刻,也沒有挪開。

目光裏噙著溫柔的笑,整個人都濃情起來。

林伊聽見她的腳步聲,直到隔壁的艙室的房門打開又合上,沒多會兒便響起輕柔的音樂聲,是電影《初吻》的主題曲《reality》。

那一瞬間,林伊好像跳進了一種朦朧的錯覺裏,一種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錯覺。

她恍惚了一下,走到墻板前,將整個手掌覆上去。

如果說戀愛和藝術一樣,需要天生的悟性和後天的技巧,那況厘一定是最有藝術細胞的那個。

聰明又浪漫。

這兩者對女人來說,是致命的軟肋。

——

這兩天的約會中斷了。

盛寧把先前沒和沈秋瀾跟盛嫄吃的飯,又重新補上了。

連著幾天都是在家裏吃的。

這天晚上,沈秋瀾熬了消暑的甜湯,等著盛寧喝過一碗,就也沒再留她,讓她先回去。

盛寧胃口不好,飯也沒多吃,甜湯要不是沈秋瀾非盯著她喝,恐怕她也省了。

等盛寧走了之後,沈秋瀾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和盛嫄說道——

“前幾天跟我打電話還說沒時間回來吃飯,這幾天就又跑回來了,我看...八成是遇到什麽問題了。”

“需要我問問她嗎?”盛嫄說道。

“你覺得就她那個性子,你能問得出來?”

“恐怕不太能。”

沈秋瀾關了水龍頭,轉過身又說道——

“算了,孩子大了,有些事兒我這個當媽的也不好幹涉,要是能成...那是她的福氣,要是不能成...我也認了。”

盛嫄聽到這話,頓時就笑——

“看來您對那個姑娘很滿意,聽您整天的誇她,我都想去看看她了。”

“行呀,回頭我就問問寧寧,咱倆到時候一起去看。”

“您不怕嚇著她,您就去問。”

話音還沒落,盛嫄便捂嘴咳嗽了起來,好半天才停下。

沈秋瀾給她倒了杯水,拉過她在沙發上坐下——

“去看了嗎?你最近總是咳嗽。”

“看過了,身體檢查都沒事兒,我這就是老毛病,一忙起來就這樣。”

盛嫄沒具體說在忙什麽,但沈秋瀾也猜得出,她前些日子去看盛明輝的時候,聽他提過一句什麽股權稀釋和地皮的話,八成又是盛家的那兩個兄弟要鬧事了。

沈秋瀾看著盛嫄,臉色發白,人也越發消瘦。

她想到老太太去世的時候,盛嫄大病了一場,在病床前哭著和自己說,往後再沒有家的話了。

“你也該為自己打算了,盛家的人都靠不住,你為了公司那些事兒,成天勞心勞力,到最後傷的是你自己的身體,他們也不會感謝你的。”

“大嫂,我做這些不是為了盛家,我手裏的股權是老太太留給我的,我不能看著它們毀在我手裏。”盛嫄明白,老太太去世之後,只有沈秋瀾這個大嫂是真心對自己好。

她喝口水,又笑了笑——

“您放心吧,我沒事,要是真到了扛不住的那天,我一定跟您說。”

...

喝了甜湯,盛寧的情緒也還是提不起來。

她跟唐斯有幾天沒見面了,倒不是因為不想約她,而是盛寧覺得應該有必要讓唐斯好好想清楚,不管是對自己,還有對她們的這段感情。

如果她真的沒有想要認真談戀愛的心思,那趁著現在感情還不深,還不至於泥足深陷的時候,及時停止,也不失為一種有效措施。

盛寧看了眼時間,便拿過手機——

晚安兩個字都打出來,又被她刪掉。

她看著跟唐斯的對話框,寥寥無幾...

說不上來...她覺得自己心口有那麽點酸。

盛寧沒想那麽多,她就是想好好的認真的談個戀愛,她不知道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好像怎麽做怎麽說都是錯,她也不明白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寫寫刪刪了半天,一個字也沒發出去。

忽然手機就響了下,是唐斯打來的,可還沒來得及就又斷了,一秒都還不到。

盛寧急忙就把電話回過去。

唐斯接的倒是快,就是語氣聽上去不怎麽好——

“有事?”

“你剛剛打電話...”

“不小心碰到,撥錯了。”

唐斯把手機調成公放,丟在枕頭旁邊,她坐在床上,一條腿伸直,另一條曲起,彎腰在那兒給腳趾頭塗指甲油,左一下右一下的刷,丁點都沒塗到外邊。

“你還有事嗎?沒事我要睡了。”

“明天下午我休息,有家新開的中式餐廳味道不錯,我們可以一起去吃。”盛寧說道。

“明天我一天都有事兒,去不了。”

唐斯是故意這樣說的,憑什麽她要來吃飯,自己就一定得答應去?談戀愛不是兩個人的事嗎?不是要尊重表達兩個人的想法嗎?

你要私人空間,給你。

你要慢慢來,也給你。

都行!

誰還能沒點自己的事兒啊。

電話一掛斷,唐斯對著腳指甲又是吹氣又是扇風,等指甲油徹底晾幹後,被子一拽,倒頭就睡。

可盛寧卻睡不著了...

她明天什麽事兒?

是約了人嗎?

林伊不在,她約了誰?

盛寧忽然變得小肚雞腸起來,以往的包容大度全都沒有...她覺得自己好像被唐斯踢出她的那個好玩的圈子裏了,因為自己太無聊太沒趣,所以她要去找更好玩更有意思的事情。

...

第二天一早,唐斯收拾好就出門了。

她去了姜淑怡在信件上留的地址,這已經不是唐斯第一次來,打從在安島落腳後,她時不時就到這來看一看。

可惜姜淑怡信件上對於這地方的描述,早就物是人非,她說這裏一排白色的小房子,對面有棵參天柳樹,柳樹旁邊還有口水井,天氣太熱,她們就會往水井裏扔上幾個大西瓜,等上一兩個小時,就把西瓜再撈出來,那樣的西瓜吃進嘴裏,滿口都沁著冰甜。

但唐斯此刻就站在她說的這個地方,沒有一排白色的小房子,只有林立的高樓大廈,對面也沒有參天的柳樹,只有一座繁華的商業街,柳樹旁邊更加沒有水井,來來往往的人流不息,車流擁堵。

唐斯沒辦法體會西瓜扔進井水之後的冰甜,她感覺到的只有密不透風的鋼筋叢林。

或許姜淑怡是在吃西瓜的時候,坐在柳樹的陰涼下,寫的那封信...又或許是靠在那排她口中的小白房旁邊,蹲在某個角落裏寫的那封信...又或者..她在自己的房間裏...

各種畫面在唐斯的腦子裏浮現...但卻都是模糊的。

姜淑怡始終活在這些信件裏,從來沒有過具體。

唐斯把頭仰起來,莫名有想流淚的沖動。

我們活在這個人世間,世上一分一毫的變化,都可以輕易的決定一個人的命運,這個人間連我們的死活都不關心,又怎麽會去憐憫那一點點世俗的情愛?

一個沒有神明的世界,也許自欺欺人才是行事之道。

路上她接到唐柳頤的電話——

“還剩下一個月?是現在就回來?還是想到等到最後希望徹底破滅再回來?”

唐斯的心情已經糟糕到了頂點,一聽到唐柳頤說的話,像刺一樣又捅過來,她覺得自己現在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馬蜂窩,密密麻麻千瘡百孔。

“希望破滅的不是我,是外婆...你有本事別跟我說這些,你去跟外婆說啊,去跟她說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姜淑怡這個人,讓她趁早死了這條心!”

“你急了?你急什麽?你信誓旦旦的要去找人,偷偷摸摸誰也不告訴,就一個人跑去安島,這希望難道不是你給老人家的嗎?現在找不到人了,你就急了?當初但凡你多考慮一點,今天也不會成這個局面!”

唐柳頤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唐斯是她腳下的賤\民。

她以暴君的姿態去傷害比她弱小的人,根本體會不到別人的拳拳之心。

“媽...你愛外婆嗎?”

“你愛你自己的母親嗎?”

“或者我該換個問法,你愛過誰?”

“你不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也別以為全天下只有你有愛...你懂愛。”

“愛從來都不是任性妄為,愛的背後是責任和義務。”

說完,唐柳頤就把電話關斷了。

一轉身,卻看見唐瑾站在後面。

“媽...”

“又和斯斯吵架了?”

“沒有。”

唐瑾嘆聲氣——

“你說你們母女,有什麽話就不能好好說嗎?你是想她了才給她打的電話,說不到兩句就吵起來,你這電話不是白打了?”

“可能上輩子是仇人了,要不然...這輩子怎麽能做母女。”

“那我和你也是仇人?”

唐柳頤也不知道為什麽,鼻尖猛地發酸起來,可她一向要強,即便是對最親近的人,也不願露出柔弱的一面。

梗了梗喉嚨,硬是把眼淚又逼退回去。

“媽...人還在找,您別著急...”

“我都一把年紀了,沒什麽看不開的,只要你們過得好,我就知足了。”

“她...我也想得開,實在找不到,就權當這輩子無緣無分了...”

——

這邊,唐斯都被唐柳頤快要氣暈過去了。

她不明白為什麽每次唐柳頤都可以不等自己反擊,就迅速關斷電話,她也不理解為什麽自己每次都要聽她把自己訓的狗血淋頭,等她先掛電話,而不是在她剛開始發飆的第一句就先掛斷?

莫非是血脈關系的壓制?

還是自己天生就是個受虐狂?

唐斯飯也不想吃,水也不想喝,什麽心情都沒有了,藍天白雲都堵她的心。

這會兒打了輛車,就回酒店了。

車子剛在酒店門口停穩,她人還沒下來呢,就看見不遠處停著另一輛眼熟的車,車旁邊站的人不是盛寧是誰?

唐斯太糟心了...

她現在就想一個人待著。

下了車,唐斯看也不看盛寧,徑直就往酒店大門裏走。

她走的飛快,可盛寧卻不想放過她,比她還快的沖過去,就擋在唐斯面前。

“我想和你談談?”

“我不想和你談。”

唐斯滿心滿臉都是壞情緒,她又不是個能克制的性子,也是害怕會把壞情緒全發洩在盛寧身上。

可她這樣子在盛寧看來,就是想要結束。

“就因為我不同意和你上\床?所以你就這樣?那你之前說你是認真的,其實都是在騙我?”

唐斯目光一怔,眼神瞬間就淩厲起來。

今天這是怎麽了?

一個兩個都不想讓她好過是嗎?全往自己槍口上撞。

她拼命克制,掐著指尖都快要摳攔了,終於...還是炸了。

“你跟我過來。”

唐斯朝著盛寧的車走過去,車門一拉坐進副駕駛。

等盛寧也上了車,唐斯便環起胳膊,扭身看向她,開口說了話——

“你要認真是吧?行,那咱們今天就掰開了揉碎了,全說個清楚!往後幹幹凈凈的誰也別賴誰!”

“你想怎麽認真?你是能帶我去見你的家長,還是能和我註冊結婚?你有明文條例的法律來保障我們之間的關系嗎?你能大大方方牽我的手,去見你所有認識的朋友師長親戚嗎?”

“我不認真?我們從開始到現在哪一次不是我主動?就連這幾天你冷落我,都是我給你先打電話?我要是不先打這個電話,你會開口找我嗎?!”

唐斯的情緒積在這兒,爆發的那一下就頂不住了,一邊說..眼淚一邊往下掉。

盛寧嚇了一跳,她從來沒見過唐斯哭。

“斯斯...你怎麽了?”手立馬就伸過去。

“你別假好心!現在問我怎麽了?你晾我的時候怎麽不問問?”

唐斯一把給她揮開,胳膊在眼睛上豪氣地揩了把。

“約會要計劃,談戀愛要計劃..出門吃個飯喝杯咖啡你也要計劃,你這麽愛計劃,那麽討厭意外,那你跟我談什麽戀愛呢?”

“要是一切都按照你的計劃來,那我倆就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因為我就是你計劃裏最大的意外!”

“你好好想想吧,咱倆到底誰不認真!”

說完,唐斯拉開車門就走了。

她走的飛快,鞋底擦著地面發出哐哐的重響。

眼淚不停地往外飈。

她把火全撒在盛寧身上了。

她完了...

她不是故意的。

可她卻把一切都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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