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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又覺得我要占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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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又覺得我要占你便宜?

夕陽沈落, 椰林的樹風搖擺,遠處一片霓虹的彩燈閃爍,給這個平凡而又普通的夜晚萌生出一副人間喧鬧的煙火氣息。

盛寧剛和沈秋瀾在外面吃完晚飯, 回去的路上沈秋瀾臨時起意說要開車,上了年紀的人開車都慢, 捷徑的小道不敢去繞, 有人超車也不去爭, 就在主路面上四平八穩的悠哉開著,好在母女倆都不是性急的人,更沒有什麽怒路癥。

只是路過唐斯住的酒店時,盛寧原本註視著車前窗的視線,下意識地偏過看向側面的車窗,在酒店的門前停頓了片刻。

趁等路口紅燈的時候, 盛寧又往車窗外掃了眼, 一下就看見了那家日式燒肉店, 以及裏面的人。

唐斯斜著身子坐在一張單人的小方桌前, 那會兒服務生恰好過來,托盤裏放著一盅清酒擺在了她的手邊。

她怎麽又一個人喝酒?

盛寧全然不記得自己上回在這裏喝醉的事情了, 滿腦子都是唐斯喝醉的樣子, 在京北的那次,還有到了安島之後, 況厘給她打電話的那次。

她身體裏那條固執又古板的神經忽然作祟起來, 瞬間挺直了肩膀,整個人都歪向側面的車窗。

“媽, 靠路邊停一下。”

“怎麽了?”

“看見了個朋友。”

這會兒, 車靠在路邊停下,盛寧拉開車門急匆匆的就下了車, 直奔著那家日式燒肉店就去了。

沈秋瀾不知道她是看見了哪個朋友,她猜不是況厘就是歐然,畢竟盛寧的朋友數來換去,也就只有這兩個人。

一時好奇也跟朝燒肉店裏看去,結果就看見自家女兒跟另外一個陌生的年輕姑娘在搶酒喝。

沈秋瀾很詫異,盛寧的社交圈子窄,這是什麽時候交上的?但更讓沈秋瀾詫異的是,她知道盛寧從來不喝酒,現在怎麽會和人家女孩掙著搶酒喝呢?

燒肉店裏,鐵板上的烤肉被翻烤的滋滋冒油。

盛寧的神色不好看,剛那杯酒倒的太滿,她喝的又太急,喝進肚子裏的時候沒什麽感覺,喝完了不適感竄上頭來,半分鐘不到的功夫,她臉就紅了,胃裏像被人放了把暗火..隱隱地燒起來。

“這麽不見外呢?要喝自己點,我說請你喝了嗎?”

唐斯一副護酒的樣子,看的盛寧胃裏更不舒服了。

“那我請你喝。”

說完就要去把酒奪回來。

“你瘋了吧?”

唐斯不知道這人發什麽神經,平常看見酒就跟看見耗子藥一樣的人,今天跑這兒來跟自己搶酒喝?不給她喝她還不願意?

自己什麽量不知道啊?才一杯臉就紅成猴屁股了,是打算賴這了還是怎麽著啊?

“一杯過過癮得了,這是酒又不是水。”唐斯摁住盛寧的手腕,不讓她動,皺著眉頭又來了句:“我是為你好,你又不能喝,瞎鬧什麽呀?”

“不是你說的嗎?這酒度數低,喝起來就跟喝飲料一樣。”盛寧看著唐斯摁在自己腕間的手,她覺得胃裏的那把火好像又燒大了些,燎著她的食道也跟著燙了起來。

“度數再低也是酒,你跟不要命似的經得住嗎?”

“你也知道這是酒,那你為什麽總要去喝?”

“什麽叫我總要去喝?”

唐斯有點莫名其妙,大晚上突然被攪了好興致,她當自己欠她的還是怎麽著?她倆話都說的明明白白的了,歉也道了錯也認了,不就是暫時還沒辦法把她先從心裏拿出去嗎?可自己也沒要賴上她的意思啊?怎麽就惹得她又跑來當面教育人?

唐斯真心覺得不是自己放不下身段和她裝柔弱裝無辜,是這人根本就是軟硬不吃。

“我一個二十五歲的成年人喝點酒有什麽問題嗎?你自己不能喝,還不讓別人喝?天底下有你這麽霸道不講理的嗎?成天就跟我在這兒喝三吆四,我是被你嚇大的啊?”

不就是仗著我喜歡你嘛?有這麽欺負人的嗎?

唐斯咬著牙,但後兩句話她沒說出口,她也倔,平常好的時候,多胡鬧露/骨的話都能說得出,可現在她們算什麽關系?本來自己大大方方想的挺開,憑什麽被她一攪和自己就跟露怯似的委屈啊?

你守你的清規戒律,我走我的百無禁忌。

就算我喜歡你,那我也還是得把自己的感受擺在第一位!

“你來勁了是吧?!”唐斯一晃兒那小盅兒,好家夥半瓶沒了。

盛寧只是臉紅的厲害,但人沒醉,她見唐斯沖自己瞪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既沒皺眉也沒生氣,只是拉著身下的凳子,往唐斯旁邊挪近許多——

“我沒來勁,也沒想和你較勁兒。”

說完,人又坐直起來,神情認真地看過去——

“唐斯,你在我這裏有兩次前科,第一次是在京北,你一個人在酒吧喝的爛醉,我去扶你的時候你人都從椅子上掉下來了,我問你家在哪兒,你意識都沒了吧,醉到話都說不清,揪著我的領子不停往地我懷裏鉆;第二次是在安島,況厘在路邊遇見你的那次,你在小酒館裏又喝醉了,我去的時候你趴在桌子上叫都叫不醒...”

盛寧撩開袖子,看了眼腕間的手表——

“今天也晚了,你又一個人跑來喝酒,喝多了醉了...誰來照顧你?林伊剛拔完智齒也需要休息,難道你想讓她一邊腫著半張臉,一邊還要大半夜的守著你嗎?再說了,喝酒也傷身,對不對...”

盛寧一字一句,既沒有質問人的意思,也沒有苛責對方的語氣,反倒是字裏行間都透著關心關切。

她進來之前不是沒有猶豫,就像唐斯說的,她是一個二十五歲的成年人,成年人喝酒不是什麽過天的大事兒,可她為什麽總要一個人來喝?還都是在晚上。

前兩次都有自己在,喝多了也沒關系,反正有自己看著她,這次呢?要是自己沒碰巧路過,或者沒往外看一眼,她到時候又喝多了,那會兒誰又能看著她?

盛寧知道唐斯不喜歡自己保守古板,不喜歡自己和她什麽事情都要講道理,可不講道理又該怎麽辦?難道要自己給況厘打電話,再讓況厘去告訴林伊,讓她幫忙看著唐斯嗎?先不說這套做法有多繁瑣,但就論這個行為都不合適,況厘和林伊之間也是不尷不尬,盛寧做不到明明自己就在旁邊,還要再去把別人牽扯進來,所以這個想法在她腦子裏閃過一下就立即被否決了。

唐斯聽的莫名其妙,照顧我?我喝醉了嗎?就照顧我?

她心裏一下又一下地跳著,再回頭看盛寧,就覺得這人沒那麽討厭了,通紅著一張醉臉,倒像是只受了委屈的小貓,那樣子特別認真,好像自己在她眼皮子底下已經出了什麽事似的。

難得唐斯八百年生出一回想講道理的心思,她真得跟這人好好說道說道,成天該操心的時候不操心,不該操心的時候盡瞎操心,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道聲音給打斷了。

“盛寧——”

那聲音從她們身後傳來,唐斯跟盛寧同時轉頭去看,沈秋瀾站在門口,朝她們走來。

“誒呦,怎麽著?喝不過還叫外援呢?叫也叫個妹妹來啊,怎麽還叫個阿姨來呢?半老太太能幹什麽?”

唐斯小聲嘟囔,話音剛落,就見上一秒還穩穩坐在凳子上的盛寧,這會兒忽然就站了起來,等沈秋瀾走到面前的時候,張口叫了一聲——

“媽。”

媽??!!

唐斯瞬間傻眼,她沒惡意,就是管不住嘴那麽一說,怎麽都沒想來的人會是盛寧的媽媽。

她坐不住了,立馬也站起來,兩只手老實的放在身前,左手疊右手的還輕輕地握了一下,身上混不吝的勁兒收斂地幹幹凈凈,盡剩下乖巧懂事了。

“阿姨好。”

沈秋瀾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愈加慈藹,剛在車裏看的還不太真切,現下離近了,才發現這姑娘長得細眉亮眼。

“你好啊。”

“媽,這是我朋友,她叫唐斯。”盛寧手扶著桌子,人有那麽點迷離,可說這話的時候,卻又是一字一頓,字字清晰。

“唐斯,這名字真好聽,人也長得漂亮。”

聽著沈秋瀾誇她,唐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臉突然就紅起來了,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沈秋瀾跟盛寧臉上來回瞧著,她覺得母女倆雖然長得不太像,但身上的氣質都是屬於溫婉嫻靜的一掛,就是沈秋瀾看上去要更平易近人一些,而盛寧更多的則是冷清,一臉生人勿近。

這會兒唐斯視線又一瞥,瞧見桌上放著的酒盅,再一擡頭,盛寧臉紅的就跟發燒一樣,唐斯腦子頓時像被棒槌砸了一悶棍,這成什麽了?好像是自己故意灌盛寧酒似的?

老天奶,這不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她趕忙跟沈秋瀾解釋,一個勁兒地沖人家擺手——

“阿姨,我...我沒灌她酒,是她自己喝的...我發誓!我要是編瞎話我就是小狗!”

沈秋瀾一點都沒生氣,反倒被她這句‘我要是編瞎話就是小狗’給逗樂了。

“阿姨知道你沒灌她,我剛在外面都看見了,是她自己搶酒喝,你還攔她呢。”沈秋瀾也跟唐斯擺了擺手,又說:“你們年輕人出來玩喝點酒好,現在也不是太晚,不著急昂。”

說完,沈秋瀾又把目光移到盛寧臉上,擡手在她肩上拍了下——

“跟人家多聊聊天說說話,喝多了也不要緊,我開車送你回去,好不容易交個朋友,不要掃興,知道嗎?”

“知道了。”

“那你們玩吧。”

沈秋瀾對著唐斯笑笑,一點長輩的架子都沒有,笑的眼睛都瞇成條縫了。

人都走出去了,沈秋瀾又回頭看去,兩個人站在一起氛圍很不錯,一個冷色調,一個暖色系,既養眼又登對,最重要的是盛寧剛剛的態度,在沈秋瀾的印象裏,盛寧還從來沒有主動給自己介紹過誰呢。

沈秋瀾坐進車裏,又想到她那麽抗拒自己提歐然,說不定是早就有別的打算了。她了解自己的女兒,知道她是個喜歡把什麽都憋在心裏不說的人,或許有些心裏話是沒法講給自己這個當媽的聽,但卻能講給別人聽。

她覺得盛寧心裏一定有許多話,只是差了個可以說的人而已。

沈秋瀾偏過頭,又往店裏看了眼,目光落在唐斯的身上,那姑娘扶著盛寧坐下,還把水杯遞了過去,盛寧定定坐著,兩人互相看著對方...

突然,沈秋瀾的左眼皮跳了跳,心裏隱隱生出某種期待來。

...

燒肉店裏,頭頂的橘光攏在盛寧身上,映的她整個人都溫靜沈婉下來,她沒有了剛才劍拔弩張的氣勢,只有看人時候眼睛裏滿是認真的勁兒。

盛寧沒接唐斯遞過來的那杯水,反倒是拿眼一直瞄著還剩下的半盅清酒。

“我知道,我說話你不愛聽,可不愛聽我也得說...你一個女孩子身處異國他鄉,本來就容易被人盯上,你再喝了酒...被盯上的幾率就更大,萬一出了事兒,你怎麽辦?到時候你就算哭死都來不及了,你不為你自己著想,你總得為你父母著想吧,收斂一下玩心,認真的對待生活和自己,絕對比你喝酒有意思的多。”

盛寧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她想好了,既然她勸不住唐斯不喝酒,那就只能讓她少喝,怎麽少喝?那就是得有人跟她搶著喝,一盅酒一個人喝了多,兩個人就不多了。

“我跟你一起喝,我醉了有我媽送我回去,我不會再像上一次那樣。”

唐斯這回沒攔她,她看著盛寧這骨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硬刺,明明沒什麽道理,可她自己卻信任無疑。

這到底是什麽人啊?到底長了個什麽腦回路?

自己碰她一下,她跟要命似的避嫌,嘴上是說著不喜歡不願意,可做出來的事兒呢?她有一丁點避嫌的樣子嗎?

唐斯覺得自己得虧是大度,但凡換個人恐怕早都被她這性子給氣死了吧?

好在她們認識了這麽長時間,也算是接觸了一番,唐斯對她這性子也不說全部了解,但也基本都摸清門路了,就是這麽一個口是心非的人,說句實話就跟餵她吃屎那麽難。

唐斯等著盛寧把杯子裏的酒喝完,終於是把最後一點耐心都耗盡了,她手拖著凳子,凳子腿兒剮蹭著地板刺啦一聲,往旁邊挪了一大步。

唐斯全部轉過身,面對著盛寧,她把盛寧手裏的酒杯拿走放遠,然後又伸出手在盛寧的腿上拍了拍——

“盛寧,你看著我...看著我,我問你..你是不是在關心我?”

盛寧垂著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唐斯的胳膊上,細長的胳膊像是貼了層白瓷兒似的那麽雪亮打眼,她順著這人的胳膊,一路往上...唐斯沒穿防曬衫,她只穿了件淡粉色的小吊帶,兩條細吊帶掛在她單薄的肩頭,稍一有動作,吊帶就在肩上輕輕地晃動。

盛寧沒忍住..竟將目光在她的肩頭停頓了幾秒,等回過神兒,再擡頭看向唐斯的臉時,才看見這人皺著眉,眼睛裏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盛寧沒見過唐斯這樣...一時間腦子像是宕機那樣似的卡住。

這種感覺太陌生,盛寧從沒有接觸過,她好像被人強行開啟了一片從未有人涉足的荒原,下意識地就想往後退。

唐斯不讓她退,用腿夾住盛寧往後退的腿,又一把拉住盛寧的胳膊,看都看了,還躲什麽躲?人又往前傾去,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帶到一個新的範圍,她們都能感受到彼此間氣息的流動。

“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立馬就走,回去就把你刪除拉黑,我能讓你再也找不見我,不信你就試試!”

唐斯瞪著眼睛嚇唬她,卻冷不丁地聳了聳鼻尖,是盛寧唇間的清酒香。

盛寧酒勁兒上來了,目光像雲層暗藏的星星一樣閃動,琥珀色的眼睛裝了個漂亮的小人兒,裏面全是唐斯的樣子,她睫毛一眨一眨的,有點委屈又有點無措,一個向來都清冷的人,忽然間就朦朧了起來,她感覺自己被唐斯拉著的胳膊,漸漸地酥麻無力...

但出乎意料的...並不反感,相反...她覺得唐斯的手心很熱,貼在她有些溫涼的皮膚上,很舒服。

盛寧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很輕很輕...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她的後腦勺上柔柔地推了下...

唐斯看著盛寧的樣子,心都快要化了...

她怎麽會這麽可愛?

怎麽能這麽乖呢!

這人微醺是這樣的嗎?

“你關心我就說關心的話,人話不會說啊?”

唐斯的語調也跟著輕柔下來,她一邊往盛寧耳邊湊,一邊拿眼偷摸往店門外面瞄,這人的車就停在門口,她媽媽還坐在車裏呢。

唐斯覺得自己挺像十七八歲的早戀少女,想跟喜歡的女孩說說悄悄話,又怕人家媽媽看見,但她實在太喜歡這種感覺了...有種心跳到沒辦法自控的狀態,見盛寧她媽媽沒有看她們,唐斯的膽子才又大起來。

她偏過頭,身體前傾,帶著年輕女孩的勇敢無畏,臉頰撫在盛寧的耳邊,聲音小的不能再小,但凡她動作再大一點,人再往前探一點,說話時候的嘴唇再揚高一點...一準就要碰到盛寧的耳朵了...

唐斯在靠近盛寧的右耳邊...還差那麽一丁點要碰到的距離停下,用只有她們能聽見的音量小聲地問——

“盛寧,你喝醉了嗎?”

唐斯的聲音像一陣清風似的鉆進盛寧的耳朵裏,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炙熱...

盛寧被燙了下...但這種感覺卻令她生出奇怪,空氣中彌散著悶熱的潮湧,夏天的滋味不好受..處處都充滿了高溫的炙烤,唐斯說出的話,唇間流出的溫熱,按道理不應該有所異樣,這裏的一切...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比她的溫度要高得多。

可偏偏盛寧就是起了反應,她被唐斯的溫度燙到...鼠尾草的香氣從她的耳朵裏鉆進去,又從她的鼻腔和口腔裏蔓延...人的器官四通八達,血液裏都有氧氣的濃度。

盛寧就像被裝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罐子裏,除了唐斯還是唐斯,不管是這個人,還是她說的話,亦或她溫熱的氣息,都像是一個發熱體,盛寧無處可逃,她被唐斯燙到...不對...是烤到..

烤的她又燙又慌...

右邊身子明顯發麻..溫熱的氣息變作狐貍尾巴,在盛寧的身體裏輕輕撩撥..難耐的發癢,又像千萬只小螞蟻在啃噬它她的骨頭..又酥又疼。

固執被擊敗,長久以來的緊張神經在她身體裏拉扯,拉扯到她搭在腿上的手指尖不停地來回揉搓。

她沒有說話,只是又點了下頭,自己喝多了吧…

盛寧點過頭後,忽然又把頭向右偏去微微垂下,聳起右肩,肩頭快速擦過耳後。

很快的一下便又恢覆如常。

可她們離得這麽近,即便是再快速的小動作都難逃彼此的眼睛。

唐斯看見了,她看得清清楚楚...不止盛寧的動作,還有她下巴和脖頸上紮起的一層雞皮疙瘩,那被頭頂橘色暖光籠罩,視野變得開闊明朗,皮膚上小小的絨毛都立了起來,高昂著頭有種瘋狂叫囂的積極錯覺。

...唐斯覺得自己好像都能看見盛寧皮膚上的毛孔在張大了嘴用力的呼吸。

那一瞬間,她的心又猛跳起來。

目光一撇,落在盛寧微敞的領口裏...唐斯剛剛沒註意,現在才發現,她的扣子是什麽時候解開的?是一直就解開了,還是在喝了酒之後?

不過這不要緊...要緊的是,唐斯知道面前的人不是座廟,這個身體的主人有反應。

四面通風的小店,炙熱的空氣像糜爛的果子,膨脹爆炸...黏膩的汁水不放過每個擁有七情六欲的年輕人。

唐斯咬著嘴角,目光一瞬不瞬的望著盛寧微敞的領口,一字型的鎖骨,白皙幹凈...上面染了一層淡淡的粉。

想象的再美好,也不如真真實實的看一眼。

她真漂亮,眼睛漂亮,頭□□亮,鼻子漂亮,嘴唇漂亮...

現在好了...連身體也那麽漂亮。

劈裏啪啦的雨點從天而降,落在屋頂,滑向屋檐,再順著屋檐一顆一顆落在地上。

沒有打雷沒有閃電,就這麽突如其來的落下。

晚風愈加躁動,樹風抖擻的夜晚,裹挾著熱帶氣候的雨季,它怎麽會有清爽的涼意,它只有悶熱潮濕、只有黏膩、只有讓人瘋狂作祟的妄念。

唐斯覺得自己掐爆了一顆種子,埋進了心裏,就著雨水,肆意瘋長…

差不多了,不能再想了,再這樣下去...唐斯怕自己就要忍不住帶盛寧回酒店。

其實,賴上自己也挺好...

但是今天不行,外面有她家長...

得克制,得做個高級的人。

唐斯用力地捏了捏指尖,她讓自己稍微平息了些,別顯得自己眼神太過放肆。

也就那麽幾秒鐘,唐斯便挪開了落在這人領口前的眼睛,她手扶著桌沿,指尖全是一道道掐痕,唐斯朝前探去身子,還是剛剛那樣..歪頭趴在了盛寧的右肩,臉頰在這人肩上不輕不重的抵了下,就偏向她的右耳微轉。

她喜歡盛寧的反應,喜歡她下巴和脖頸上起的那層雞皮疙瘩,更喜歡她絨毛紮立起來叫囂的樣子...

唐斯覺得自己真壞,她想再看一次,再看一次,然後再放她走。

這動作在旁人看來,不過就是兩個女孩說悄悄話的模樣,就算盛寧媽媽看見,這個姿勢也正常。

唐斯借著性別的外衣,把自己的勇敢更加無畏的放大了。

實際上,唐斯嘴唇微微張開,悄悄地做了個隱忍式的深呼吸。

她是故意的...故意對著盛寧的耳朵和肩膀之間,在她的側頸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把盛寧的味道全灌進鼻腔裏,橙花的木質香氣..帶一些些微苦,以前聞著是清冷,可今晚...唐斯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她聞見在盛寧身上有很大的谷欠望——是情谷欠的味道。

然後把剛剛吸進來的味道重重地再呼出來..木質微苦的橙花裏夾雜著自己的味道...

她們得扯平,連呼吸也要交替...這才公平。

當溫熱擦過耳廓,盛寧很明顯地抖了下....

唐斯笑了,這反應太好了,滿意的簡直讓人想上天。

“你真不該帶你媽媽出來,要不然這將是個潮濕的夜晚。”

說完,唐斯伸手在盛寧的嘴角邊擦了下。

盛寧沒躲也沒避開,只是盯著她看。

“看什麽?又覺得我要占你便宜嗎?”

唐斯挑眉瞥她一眼,含著一汪被潮熱浸透過的柔波,夾帶著明目張膽的喜歡——

“嘴漏了啊?喝酒喝的滿嘴都是,我都沒嫌你臟。”

“助人為樂呢我這是,頂頂好的良好公民!”

雨勢漸大,總要沈秋瀾等著也 不好,這會兒唐斯把自己想做的事都做完了,也不再耽擱,又拍了拍盛寧的胳膊——

“走吧,不早了,你也該回家了。”

她想得開,不就是當正經人嘛。

大不了再慣你一回,遲早加倍討回來。

今晚放你走丁點兒都不可惜,確認過盛寧是個有七情六欲的人,哪怕再怎麽壓制..也依然能讓她第二次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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