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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歌詩人(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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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歌詩人(十八)

江戶川柯南在補給貝爾摩德一針麻醉後看到的就是灰原哀的信仰之躍。

江戶川柯南,“………”

江戶川柯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灰原!你還好意思說我莽!!我請問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麽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他又做不到尖叫,主要是不能,因為麻醉槍擊中的只是貝爾摩德的手臂,國際巨星在眩暈中蹲下來,看的江戶川柯南新生敬佩:不愧是黑衣組織出來的大人物,這份意志力和毛利大叔確實不一樣。

然後他就從偵探徽章裏聽到馬德拉已經解救了灰原哀,雖然不清楚他是怎麽做到的,但聽到了灰原哀的聲音後江戶川柯南終於狠狠松了口氣。同時沒有留戀地向樓下跑去——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內,他終於推理出了殺死吞口重彥的兇手,現在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用工藤新一的身份將真相轉告給目暮警官。

但在看到馬德拉一臉輕松地抱著已經縮小了的灰原時,江戶川柯南還是嚇了一跳。他正想著要用什麽借口來為好厚米找補,馬德拉便先他一步把包裹嚴實的小姑娘塞進了阿笠博士的甲殼蟲——這套動作堪稱行雲流水,看他的眼神,估計是還想動手把江戶川柯南也放進去讓他們趕緊走。

秉持著能方便就絕不麻煩的原則,馬德拉想了想,維持了他對江戶川柯南原有的評價。

“新一。”他一開口對江戶川柯南就是暴擊,“你演技真的很差。”

江戶川柯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再說了。

……所以為什麽啊!!明明之前月見裏先生對待他的態度不說熱情,但也沒有這麽毒舌吧,從見面到現在已經從追蹤技術,反偵察技術和演技銳評過他三次了,他江戶川柯南也不是泥巴做的!如果看扁他的話——

江戶川柯南擡頭。

馬德拉單手扶著明黃色的甲殼蟲,見狀露出一個頗為疑惑的笑容,看起來很真誠。

“?”

江戶川柯南,“………”

可惡的大人,他在心裏沒忍住說了句臟話,然後憋著一肚子氣扁扁的走開了。

……畢竟確實是他技不如人,但等著吧!早晚有一天他會找到組織的犯罪證據,然後將犯罪者繩之以法!

馬德拉只用了0秒就猜到江戶川柯南在想怎麽,所以他更想嘆氣了——就這種演技,到底是怎麽騙得過小蘭的,世界意識你就溺愛吧。

但看小偵探如此消沈,馬德拉摸摸下巴,打算告訴對方一點有意思的消息。

“我從偵探徽章裏聽到你將犯人推理出來了。”笑意爬上他的臉龐,“很厲害嘛偵探,順帶一提,那個犯人——汽車公司的董事長橋山憲三,代號是Pisco。”

江戶川柯南睜大眼睛,“什——”

“你就當這是小獎勵吧。”望向逐漸燒起來的庫房,馬德拉笑容燦爛,“小哀還需要治療,而之後的事情也不是小孩子能參與的,反正我一直住在米花町,你還怕找不到人嗎?”

想了想,他加了一句,“不過我希望下次你不要在我身上裝監聽器了,技術太差。”

江戶川柯南,“………”

他沈默了兩秒,只覺得馬德拉的畫風非常撕裂,但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況且帝丹高中還有你的好厚米波特……等等,這家夥知不知道他的監護人在幹這種工作?

一想到這裏,江戶川柯南便又開始頭痛,只感覺接連偵破三起案子也沒有今晚心累。雖然說錯過了能夠抓捕黑衣組織的機會讓他很不甘心——但他應該是能夠相信目暮警官的吧?畢竟犯人的真實身份已經被推理出來了。

想到這裏,江戶川柯南心情稍緩,甚至忘記思考為什麽馬德拉會這麽輕而易舉的將消息告訴他,且在阿笠博士發動汽車的前一秒,小孩還躊躇著說了聲謝謝。

……也太好騙了吧,馬德拉心想,他都要有罪惡感了。

沒錯,告訴江戶川柯南皮斯克的消息是馬德拉思考後的結果,他畢竟也不是什麽魔鬼,雖然組織的意思是如果皮斯克暗殺吞口重彥的任務暴露的話,就連帶將皮斯克一並解決,但馬德拉還是想尊重一下老人家的意見。

所以皮斯克很可能馬上就不是皮斯克了,在目送甲殼蟲開遠的同時,馬德拉陷入回憶。

庫房裏皮斯克和馬德拉的時間都非常緊迫,於是後者也決定長話短說,他把boss的想法告訴了皮斯克,然後真心實意的詢問對方:“所以你想死嗎?”

沒有嘲諷,姿態謙遜。

皮斯克有一瞬間的失語,“………”

雖然他聽懂了馬德拉的意思,但這話還是好怪啊。

不過現在也不是吐槽的時候,因為警察已經往庫房趕了,於是他搖搖頭,“當然不。”

馬德拉展顏一笑。

“很好!皮斯克,想要活下去是件好事。”他心裏的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一個絕妙的點子在腦海中生成,拉著皮斯克往逃生通道跑,感謝組織的訓練,就算是年過半百的老人家體力也非常的不錯,“那你願不願意換個組織生活嗎?我的意思是,你看boss都這麽薄情了——順帶一提,”

馬德拉認為得給自己的好朋友爭取點福利,“我覺得白頭鷹就很好。”







貝爾摩德沒有想過馬德拉會來。

麻醉劑對她來說作用不大,雖然組織資料中沒有顯,但貝爾摩德自認為這具身體的抗藥性在人才濟濟的組織裏也算得上是個中翹楚。

在灰原哀大聲喊出馬德拉的名字後她就清楚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算是被對方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心底閃過一抹無奈的苦笑,但很快貝爾摩德就恢覆了莎朗應有的樣子,現在警方都在向樓下的庫房湧去,就算要逃也需要尋找恰當的時機……

然後馬德拉就來了。

他站在比貝爾摩德還要矮一截的樓梯上,語言的傳達還未到來,貝爾摩德還未理清思緒,馬德拉的擁抱便接踵而至。

他抱的很緊,大有如果貝爾摩德不動就要一直抱下去的決心,很快,在他的進攻下,貝爾摩德嘆了口氣,回應了這個擁抱。

兩個人在狹窄昏暗的樓梯口靜靜擁抱著,沒人說話,只是用手臂默默體會對方的溫度,在從其中尋找自己的氣息。

過了很久,樓下的喧囂漸漸平息,馬德拉松了力,被風吹亂的頭發最後蹭了蹭貝爾摩德,然後把追悼會沒來得及告訴對方的話說了出來,帶著被冷空氣凍住的鼻音粘糊道:“貝爾,我好想你。”

……

貝爾摩德沒有想過馬德拉原諒她的可能,但這一事實就是如此輕而易舉的發生了。

馬德拉沒有問任何問題,他只是來到這裏,然後給了貝爾摩德一個大大的擁抱,這個擁抱足以讓女人冰冷的身體汲取到熱量,並舒緩了她緊繃的神經。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馬德拉做出什麽事都不奇怪。

貝爾摩德這樣想著,有些艷羨地摸了摸青年毛絨絨的頭頂,手心順著發絲撫在對方的臉頰上,捏了捏。

馬德拉任由她動作,一雙眼睛被室外的雪光映出亮點,探究中又帶著無法言說的親昵,他看起來有些疑惑,於是小聲問貝爾摩德,“你在難過嗎?”

苦澀的味道縈繞在二人周圍。

貝爾摩德沒有馬上回話,她的手指輕輕觸碰馬德拉的眼角,擔憂的神情,毫無保留的望向她,貝爾摩德喜歡這雙看向她的眼睛。

“有一點吧。”女人恢覆了往日笑盈盈的模樣,心情並沒有馬德拉認為的那麽低落,“嗯……雖然今天我過得並不順利,但你來找我後,我覺得自己好多了,甜心。”

他們默契的沒有談論剛才發生的事情。

馬德拉聞言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他拉著貝爾摩德繞過了警方的搜查——在送走皮斯克後,倉庫被他放了一把火和一具行屍,希望那些酒能讓火燒的更旺些,最好把行屍的面容毀掉。

“本來監督皮斯克的任務是Gin的,但他前段時間受傷了,所以我來替他啦。”馬德拉小聲和貝爾摩德說著,他們穿過一個隱秘的逃生通道,來到了大樓外。

貝爾摩德幻視這是一場特殊的冒險。

雪仍在下,落在馬德拉的臉上和睫毛上,他眨眨眼,又去看貝爾摩德,表情和往常一樣,開口卻是:“嗯……我果然還是有點生氣。”

沒等貝爾摩德楞神,馬德拉繼續道:“你和琴酒過得都不好,我不開心。”

在近幾次的任務裏,馬德拉讀懂了烏丸蓮耶更深層的想法,如果說貝爾摩德是烏丸蓮耶明面上行走的招牌,那琴酒則是幫忙承擔一切敵意與不滿的武器。他們都是黑衣組織最趁手的武器,但憑什麽。

貝爾摩德卻是被他這番過於幼稚的發言逗笑了。

馬德拉罕見的感覺到憤怒,正如這黑暗所給予他友人的一切——如果是痛苦,那便流淚,如果是匕首,那便流血。他盯著貝爾摩德的笑容,最後大大嘆了口氣,沒有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你不要笑話我。”他嘀咕道,換來貝爾摩德對自己臉頰的攻擊,“就算回到日本了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女人看起來心情好極了,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如過眼煙雲,她笑著答應了馬德拉的話,兩人就這麽沿著街道一路走回了貝爾摩德預訂的酒店,見女人今晚沒有其他事情,目送對方回房後,馬德拉站了一會兒才離開。

路上他把烏丸蓮耶翻來覆去罵了很多遍。

“受死吧老頭。”沒人看到的黑夜裏,馬德拉臉色陰惻惻的,咕噥著:“感受來自二五仔的憤怒……”

此刻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情緒的變化,風雪的呼嘯在這一瞬變得淩厲。

指針轉動,野心勃發的時節悄然而至,即林地之風逆轉方向的時節:

食欲伴同凡人一並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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