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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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第五章
教室黑板上掛著的中考倒計時一天天減少，沈妍和原身磨合也越來越好。
校內最後一次模擬考中，沈妍跟原身不但考了年級第一，還是斷層領先。正如老師所說，他們學校出的試卷題比較刁鉆，原身之前練習量不太夠，但沈妍這種從小上精英補習班的，見得多了，優勢互補後成績越發亮眼。
有了沈妍的幫助，王招娣這個以往的透明人，現在已經成了同學們眼裏的學神，各學科老師眼裏的大寶貝。
沈妍篤定，這一次就算原身養父母跑來鬧事，學校也絕對不可能放她回去。
不過從她穿過來到現在，原身的養父母居然一直沒有出現作妖，反派靜悄悄多半在憋大招。
沈妍很懷疑這對黑心肝的夫婦很可能在觀望。如果原身中考能拿到獎學金，他們剛好撈一筆，然後等中考熱度一過，不管是把她賣給人當老婆還是弄出去打工，都穩賺不賠。反正她不覺得原身短視的養父母真能讓她去上高中。
十幾天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中考當天。
中考考點距離原身的學校有一定距離，學校在考點附近統一安排了酒店住宿。沈妍因為家庭的特殊性，被安排給跟班主任同住。
沈妍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降紫微星，學校能不能揚名全看她了。所以中考那幾天，沈妍就是熊貓級的保護對象，幾乎沒有一個人單獨呆過。哪怕是上廁所都有老師陪著，就怕出點閃失。
原身也確實如她所說，是考試型的，中考的時候，沈妍都感覺到她的思維能力一下子拔高了一個層次，中考試卷在她面前簡直毫無難度。考物理的那一場，甚至在禁止入場的鈴聲剛響過，她試卷就寫完了。
停筆的一瞬間，沈妍腦海中忽然閃過一段記憶，跟她抱錯的那位真千金，當年物理成績也是一騎絕塵的強。沈妍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想起她，但念頭閃過的時候，心裏也飛快閃過一絲異樣，只是速度快到她來不及捕捉。
最後一門考完，沈妍趕在第一時間交了試卷，然後就朝著考點門口一路飛奔。
中考雖然沒有高考關註度高，但本地媒體還是會蹲點采訪第一個出考場的學生。沈妍打算利用媒體給自己造勢。把網友對她的關註度拉起來，到時候成績一出來，就必然有人來挖她的背景。
老師和學校只能保她到中考，這個網絡時代，網上的關註度也能成為普通人的保護傘。
但，沈妍沒想到，想出風頭的人不止她一個。在她朝考點門口狂奔的時候，餘光瞥到另一個身影也在朝校門口沖刺。看到她，那個人似乎稍微遲疑了兩秒，然而沈妍一點沒停頓，反而因為有競爭者直接拿出了五十米沖刺的勁頭，沖出考點大門。
競爭對手跟她幾乎前後腳出的校門，然後他倆就一起被記者圍住了。
沈妍沖得太猛，以至於話筒遞到眼前時，她氣都還沒喘勻。記者就把話筒轉向跟著她跑出來的那位。
“她先出來，還是先采訪她吧。”沒想到，她的競爭對手居然十分紳士。
沈妍緩了一下，轉頭，發現是個斯文清秀的男生，見她看過來，還遞了張紙巾過來：“要不要擦擦汗。”
“謝謝。”沈妍接過紙巾，擦了一下臉上的汗，一秒切換成楚楚可憐的表情說，“對不起，我不是想出風頭，我只是有非接受采訪不可的苦衷。”
有故事！記者一聽，眼睛都亮了，忙把話題轉了過來。按照采訪流程問：“這位同學，你是第一位出考場的，感覺自己考得怎麽樣？有什麽想對大家說的嗎？”
沈妍朝男生點點頭以示歉意，這才對著鏡頭露出個靦腆的笑。“考試發揮很滿意，不出意外應該發揮我的最好水平了。所以我想借這個機會跟爸爸媽媽說，我真的很想繼續讀書，為此我努力了三年，考到了年級第一，雖然不知道在全市是個什麽水平，但考上好高中是沒有問題的。求求你們不要讓我輟學打工，也不要逼我嫁給村裏的叔叔，高中的學費和生活費我會自己賺，保證不給家裏增加負擔。”
“哇靠，年級第一都不讓上高中？！什麽爸媽啊！”
“重男輕女吧。”
“肯定是，長這麽瘦，穿得也不好。”
沈妍跟男生一齊跑出校門的時候，圍過來的不光是記者，還有等孩子考完的學生家長。聽完她的話都紛紛聲討起她家長來。
記者一聽就知道這段采訪放出去肯定有爆點，想拉著她繼續采訪，沈妍卻望向一直站在她旁邊的男生：“我說完了，到你了。”說著就笑著跟他揮揮手，朝在校門口等她的班主任跑去。
剛跑兩步，就聽見男生說：“我想說，沈妍，如果你能看到這個視頻，請跟我聯系，我的電話號碼是xxx……”
沈妍跑向班主任的腳步一滯，迅速回頭，不可置信地望向男生。
覃睦？！
四目相對間，男生顯然也認出了她。
好了，這下不用等新聞視頻發布，他們就直接線下認親了。
街邊的冷飲攤邊，沈妍跟覃睦一人一瓶冰汽水，坐在樹蔭下，交流著現在的身份和穿越後遇到的事情。
剛才他們花了點時間才擺脫記者，沈妍又騙班主任說跟覃睦是之前競賽的時候認識的，嫌本名不好聽，編了個假名。班主任半信半疑，還是給了她一個小時的時間。
“你這個身體的爸媽也太不當人了！這不違法嗎？”聽完沈妍的簡述，覃睦不由皺眉。
沈妍攤手：“是啊，不過有我在，她會沒事的。”
覃睦點點頭，又問：“這次是什麽故事？”
沈妍很想跟覃睦分享，但是告訴覃睦就等於告訴原身，她怕原身回去又被親生父母，在把原身性格能立起來之前，她不打算告訴原身她的真實身世。所以她幹脆沒對覃睦說實話，搖搖頭：“後面的發展我還不知道。你呢？這個身體也叫覃睦？成績好嗎？打算考哪所高中？”沈妍把話題轉移到覃睦身上。
覃睦不知道是信了還是識趣，沒再繼續打探她的故事，順著話回答：“對，跟我同名，成績還行吧，反正上省實驗沒問題。”
“看來這次能當同學了。”沈妍點頭，問他，“你那個改設定的能力還在？”
覃睦微微點頭：“只要合理就行。”
沈妍突然就想到一個用法：“好像是改不了主要角色的對吧，那你豈不是可以用它來試探誰是故事的主角？”
覃睦微笑。
沈妍秒懂：“看來已經試過了。”
“是啊，穿過來一個月，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就想趁中考上個電視。沒想到這麽巧。”覃睦說。“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沈妍：“先找個正經地方打暑期工，等視頻發酵。”
覃睦打量她這具瘦瘦小小的身體：“滿16周歲了嗎？”
沈妍揚揚身份證：“還真滿了。養父母讓她晚了一年上學。”
覃睦低頭想了想說：“我家開飯店的，挨著景點，暑假客流量大剛好需要招人。你來的話可以提供住宿。不過飯店裏的活不會太輕松，你吃得消嗎？”覃睦說到後面，聲音都遲疑了。
他認識的沈妍不管穿到什麽人身上，總自帶一股女王氣場，他雖然給了建議，但其實很難想象沈妍紆尊降貴去餐廳打雜的樣子。
沈妍一口答應：“行，要不我跟老師說一聲，你現在就帶我去認認地方吧。”
她說著就站了起來，走開兩步又轉頭：“我沒手機，你在這等我一會。”
覃睦望著她離開的背影，輕輕舒了口氣，眼裏是不由自主的笑意。
沈妍跟覃睦聊天的地點是班主任指定的，就在她下榻的酒店邊上。回到酒店，考完出來的同學和老師都在收拾行李準備退房回去了。
沈妍跟班主任說明情況，懇求：“彭老師，我你知道的，我不能回家。我不知道他們會做什麽。”
本來以為班主任不會同意她單獨行動，準備了一肚子理由，沒想到班主任只思考了片刻，就給校領導打電話報備了她的情況，又去找了其他老師。做完這些，前後大概只用了五分鐘。
“走，老師陪你一起去看。”安排妥當，班主任拍了拍她肩膀。
沈妍看著老師斑白的頭發，胸腔中湧起一股無法抑制的酸脹。
“謝謝老師。”她和腦海裏的原身幾乎異口同聲。
———
覃睦家開的是一家做本地家常菜的餐廳，規模不大，但生意確實好得不行。
覃睦帶著沈妍和班主任趕到時，餐館裏座無虛席。服務員忙得腳打後腦勺，但看到覃睦還是立刻往後廚喊了一嗓子：“芳姐！小睦回來了！”
不一會，一位系著圍裙的漂亮女人就從後廚迎了過來。
“媽媽，這是我電話裏跟你說的那個同學，額，王……”覃睦這才發現他聊了半天沒問沈妍現在叫啥。
“王招娣”沈妍接上他的話。拉著班主任的胳膊說，“這位是我班主任，彭老師。”
“你們好，睦睦電話裏都說了。睦睦，靠墻那桌已經結賬，馬上就走了，你帶他們過去。”覃睦媽媽講話有股風風火火的勁。一邊跟他們講話也沒耽誤答應顧客加菜。
班主任看她忙，連忙推辭：“不用麻煩，我就是陪孩子來認認地方。”
“沒事，菜都備好了，只差炒了。”覃睦媽媽邊說邊往後廚走，沒給她們留拒絕的餘地。
她指的那桌客人果然很快就走了，覃睦立刻去占了位置。
等人都坐下，他指著餐廳說：“環境差不多就這樣，我媽說最近店裏太忙了，想找個臨時工頂頂。主要就是上菜、洗碗。當然我放假也會來店裏幫忙，保證不壓榨你勞動力。”
“對了，上面有個閣樓可以住，我小時候就住這上面，待會吃完飯我領你去看看。”覃睦指了指樓上，又對沈妍說，“你要是不習慣，住我家也行，我家還有空房間。”
沈妍擺擺手：“不用麻煩，我沒那麽嬌氣。”
話音剛落，覃睦就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沈妍移開視線。好吧她確實嬌氣，對生活品質要求也很高。可是原身不挑剔啊。而且她已經在破宿舍住了二十天了，這上面閣樓還能比宿舍差？
班主任看著他倆目光交流，隱隱擔憂起來。
等陪著沈妍跟覃睦父母商量妥當，帶著沈妍離開時，班主任才隱晦地提醒她，雖然覃睦一看就是個眼明心亮的好孩子，但她的情況不適合搞早戀。
沈妍幾乎是脫口而出：“放心吧，彭老師，我跟他不可能的。”
班主任聽她不假思索地否定，又忍不住開解：“你們還小，人生道路上變數很多，可不可能急著現在下定論。”
沈妍笑了笑，用沈默結束了這個話題。
班主任不知道，她說不可能，是因為她和覃睦甚至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覃睦現在跟著她穿越，等她積分攢夠以後呢？
這個問題她無法回答，也不願意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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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內最後一次模擬考中，沈妍跟原身不但考了年級第一，還是斷層領先。正如老師所說，他們學校出的試卷題比較刁鉆，原身之前練習量不太夠，但沈妍這種從小上精英補習班的，見得多了，優勢互補後成績越發亮眼。
有了沈妍的幫助，王招娣這個以往的透明人，現在已經成了同學們眼裏的學神，各學科老師眼裏的大寶貝。
沈妍篤定，這一次就算原身養父母跑來鬧事，學校也絕對不可能放她回去。
不過從她穿過來到現在，原身的養父母居然一直沒有出現作妖，反派靜悄悄多半在憋大招。
沈妍很懷疑這對黑心肝的夫婦很可能在觀望。如果原身中考能拿到獎學金，他們剛好撈一筆，然後等中考熱度一過，不管是把她賣給人當老婆還是弄出去打工，都穩賺不賠。反正她不覺得原身短視的養父母真能讓她去上高中。
十幾天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中考當天。
中考考點距離原身的學校有一定距離，學校在考點附近統一安排了酒店住宿。沈妍因為家庭的特殊性，被安排給跟班主任同住。
沈妍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降紫微星，學校能不能揚名全看她了。所以中考那幾天，沈妍就是熊貓級的保護對象，幾乎沒有一個人單獨呆過。哪怕是上廁所都有老師陪著，就怕出點閃失。
原身也確實如她所說，是考試型的，中考的時候，沈妍都感覺到她的思維能力一下子拔高了一個層次，中考試卷在她面前簡直毫無難度。考物理的那一場，甚至在禁止入場的鈴聲剛響過，她試卷就寫完了。
停筆的一瞬間，沈妍腦海中忽然閃過一段記憶，跟她抱錯的那位真千金，當年物理成績也是一騎絕塵的強。沈妍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想起她，但念頭閃過的時候，心裏也飛快閃過一絲異樣，只是速度快到她來不及捕捉。
最後一門考完，沈妍趕在第一時間交了試卷，然後就朝著考點門口一路飛奔。
中考雖然沒有高考關註度高，但本地媒體還是會蹲點采訪第一個出考場的學生。沈妍打算利用媒體給自己造勢。把網友對她的關註度拉起來，到時候成績一出來，就必然有人來挖她的背景。
老師和學校只能保她到中考，這個網絡時代，網上的關註度也能成為普通人的保護傘。
但，沈妍沒想到，想出風頭的人不止她一個。在她朝考點門口狂奔的時候，餘光瞥到另一個身影也在朝校門口沖刺。看到她，那個人似乎稍微遲疑了兩秒，然而沈妍一點沒停頓，反而因為有競爭者直接拿出了五十米沖刺的勁頭，沖出考點大門。
競爭對手跟她幾乎前後腳出的校門，然後他倆就一起被記者圍住了。
沈妍沖得太猛，以至於話筒遞到眼前時，她氣都還沒喘勻。記者就把話筒轉向跟著她跑出來的那位。
“她先出來，還是先采訪她吧。”沒想到，她的競爭對手居然十分紳士。
沈妍緩了一下，轉頭，發現是個斯文清秀的男生，見她看過來，還遞了張紙巾過來：“要不要擦擦汗。”
“謝謝。”沈妍接過紙巾，擦了一下臉上的汗，一秒切換成楚楚可憐的表情說，“對不起，我不是想出風頭，我只是有非接受采訪不可的苦衷。”
有故事！記者一聽，眼睛都亮了，忙把話題轉了過來。按照采訪流程問：“這位同學，你是第一位出考場的，感覺自己考得怎麽樣？有什麽想對大家說的嗎？”
沈妍朝男生點點頭以示歉意，這才對著鏡頭露出個靦腆的笑。“考試發揮很滿意，不出意外應該發揮我的最好水平了。所以我想借這個機會跟爸爸媽媽說，我真的很想繼續讀書，為此我努力了三年，考到了年級第一，雖然不知道在全市是個什麽水平，但考上好高中是沒有問題的。求求你們不要讓我輟學打工，也不要逼我嫁給村裏的叔叔，高中的學費和生活費我會自己賺，保證不給家裏增加負擔。”
“哇靠，年級第一都不讓上高中？！什麽爸媽啊！”
“重男輕女吧。”
“肯定是，長這麽瘦，穿得也不好。”
沈妍跟男生一齊跑出校門的時候，圍過來的不光是記者，還有等孩子考完的學生家長。聽完她的話都紛紛聲討起她家長來。
記者一聽就知道這段采訪放出去肯定有爆點，想拉著她繼續采訪，沈妍卻望向一直站在她旁邊的男生：“我說完了，到你了。”說著就笑著跟他揮揮手，朝在校門口等她的班主任跑去。
剛跑兩步，就聽見男生說：“我想說，沈妍，如果你能看到這個視頻，請跟我聯系，我的電話號碼是xxx……”
沈妍跑向班主任的腳步一滯，迅速回頭，不可置信地望向男生。
覃睦？！
四目相對間，男生顯然也認出了她。
好了，這下不用等新聞視頻發布，他們就直接線下認親了。
街邊的冷飲攤邊，沈妍跟覃睦一人一瓶冰汽水，坐在樹蔭下，交流著現在的身份和穿越後遇到的事情。
剛才他們花了點時間才擺脫記者，沈妍又騙班主任說跟覃睦是之前競賽的時候認識的，嫌本名不好聽，編了個假名。班主任半信半疑，還是給了她一個小時的時間。
“你這個身體的爸媽也太不當人了！這不違法嗎？”聽完沈妍的簡述，覃睦不由皺眉。
沈妍攤手：“是啊，不過有我在，她會沒事的。”
覃睦點點頭，又問：“這次是什麽故事？”
沈妍很想跟覃睦分享，但是告訴覃睦就等於告訴原身，她怕原身回去又被親生父母，在把原身性格能立起來之前，她不打算告訴原身她的真實身世。所以她幹脆沒對覃睦說實話，搖搖頭：“後面的發展我還不知道。你呢？這個身體也叫覃睦？成績好嗎？打算考哪所高中？”沈妍把話題轉移到覃睦身上。
覃睦不知道是信了還是識趣，沒再繼續打探她的故事，順著話回答：“對，跟我同名，成績還行吧，反正上省實驗沒問題。”
“看來這次能當同學了。”沈妍點頭，問他，“你那個改設定的能力還在？”
覃睦微微點頭：“只要合理就行。”
沈妍突然就想到一個用法：“好像是改不了主要角色的對吧，那你豈不是可以用它來試探誰是故事的主角？”
覃睦微笑。
沈妍秒懂：“看來已經試過了。”
“是啊，穿過來一個月，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就想趁中考上個電視。沒想到這麽巧。”覃睦說。“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沈妍：“先找個正經地方打暑期工，等視頻發酵。”
覃睦打量她這具瘦瘦小小的身體：“滿16周歲了嗎？”
沈妍揚揚身份證：“還真滿了。養父母讓她晚了一年上學。”
覃睦低頭想了想說：“我家開飯店的，挨著景點，暑假客流量大剛好需要招人。你來的話可以提供住宿。不過飯店裏的活不會太輕松，你吃得消嗎？”覃睦說到後面，聲音都遲疑了。
他認識的沈妍不管穿到什麽人身上，總自帶一股女王氣場，他雖然給了建議，但其實很難想象沈妍紆尊降貴去餐廳打雜的樣子。
沈妍一口答應：“行，要不我跟老師說一聲，你現在就帶我去認認地方吧。”
她說著就站了起來，走開兩步又轉頭：“我沒手機，你在這等我一會。”
覃睦望著她離開的背影，輕輕舒了口氣，眼裏是不由自主的笑意。
沈妍跟覃睦聊天的地點是班主任指定的，就在她下榻的酒店邊上。回到酒店，考完出來的同學和老師都在收拾行李準備退房回去了。
沈妍跟班主任說明情況，懇求：“彭老師，我你知道的，我不能回家。我不知道他們會做什麽。”
本來以為班主任不會同意她單獨行動，準備了一肚子理由，沒想到班主任只思考了片刻，就給校領導打電話報備了她的情況，又去找了其他老師。做完這些，前後大概只用了五分鐘。
“走，老師陪你一起去看。”安排妥當，班主任拍了拍她肩膀。
沈妍看著老師斑白的頭發，胸腔中湧起一股無法抑制的酸脹。
“謝謝老師。”她和腦海裏的原身幾乎異口同聲。
———
覃睦家開的是一家做本地家常菜的餐廳，規模不大，但生意確實好得不行。
覃睦帶著沈妍和班主任趕到時，餐館裏座無虛席。服務員忙得腳打後腦勺，但看到覃睦還是立刻往後廚喊了一嗓子：“芳姐！小睦回來了！”
不一會，一位系著圍裙的漂亮女人就從後廚迎了過來。
“媽媽，這是我電話裏跟你說的那個同學，額，王……”覃睦這才發現他聊了半天沒問沈妍現在叫啥。
“王招娣”沈妍接上他的話。拉著班主任的胳膊說，“這位是我班主任，彭老師。”
“你們好，睦睦電話裏都說了。睦睦，靠墻那桌已經結賬，馬上就走了，你帶他們過去。”覃睦媽媽講話有股風風火火的勁。一邊跟他們講話也沒耽誤答應顧客加菜。
班主任看她忙，連忙推辭：“不用麻煩，我就是陪孩子來認認地方。”
“沒事，菜都備好了，只差炒了。”覃睦媽媽邊說邊往後廚走，沒給她們留拒絕的餘地。
她指的那桌客人果然很快就走了，覃睦立刻去占了位置。
等人都坐下，他指著餐廳說：“環境差不多就這樣，我媽說最近店裏太忙了，想找個臨時工頂頂。主要就是上菜、洗碗。當然我放假也會來店裏幫忙，保證不壓榨你勞動力。”
“對了，上面有個閣樓可以住，我小時候就住這上面，待會吃完飯我領你去看看。”覃睦指了指樓上，又對沈妍說，“你要是不習慣，住我家也行，我家還有空房間。”
沈妍擺擺手：“不用麻煩，我沒那麽嬌氣。”
話音剛落，覃睦就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沈妍移開視線。好吧她確實嬌氣，對生活品質要求也很高。可是原身不挑剔啊。而且她已經在破宿舍住了二十天了，這上面閣樓還能比宿舍差？
班主任看著他倆目光交流，隱隱擔憂起來。
等陪著沈妍跟覃睦父母商量妥當，帶著沈妍離開時，班主任才隱晦地提醒她，雖然覃睦一看就是個眼明心亮的好孩子，但她的情況不適合搞早戀。
沈妍幾乎是脫口而出：“放心吧，彭老師，我跟他不可能的。”
班主任聽她不假思索地否定，又忍不住開解：“你們還小，人生道路上變數很多，可不可能急著現在下定論。”
沈妍笑了笑，用沈默結束了這個話題。
班主任不知道，她說不可能，是因為她和覃睦甚至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覃睦現在跟著她穿越，等她積分攢夠以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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