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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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第六章
沈妍和班主任回學校坐的是市區通往鄉鎮的中巴。正值暑熱，車上空調還不給力，車廂裏又悶又熱，因為人多，還彌漫著一股成分覆雜的人味。沈妍三輩子加起來還是第一次坐環境這麽差的的車，差點沒被熏吐了。
【宿主，你讓女主去親爸媽家認親就不用吃這種苦了。】系統說。
沈妍果斷拒絕：【那不行。她這個性格現在回去認親能被吃得一點不剩。】沒有感受過親情的小孩，豪門父母只要稍微裝一點溫情，她就能死心塌地的為他們賣命，到時候她教都教不了了。
系統沈默了一會，聲音沈沈，跟它平時有點AI朗讀的聲音不太一樣：【我很意外。】
【意外什麽？】沈妍被車晃得想死，要死不活地問。
【你現在的選擇和根據你的人格畫像推演的結果不太一樣，讓我很困惑。】系統的聲音又恢覆了以往的人機感。
沈妍捕捉到關鍵詞：【人格畫像？什麽東西？】
系統：【就是基於你的日常行為對你的性格進行分析。】
沈妍來了興趣：【展開說說。】
系統：【宿主是一個自我意識極強，配得感很高，且不具有犧牲精神的人。簡單來說，系統認為，你不會為了女主吃苦。】
沈妍失笑：【小可愛，人性是很覆雜的，你一個人工智障分析不明白也正常。】
話雖如此，但事實上沈妍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會作出這種選擇。如果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她應該直接去找女主的豪門父母認親，不但能立刻過上優渥的生活，還能提前接觸男主。可是，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被她下意識否決了。
原身從小被打壓，性格敏感懦弱，好不容易靠著成績給她建立起了一點信心，這時候把她帶去她從前夠不著的圈子，環境巨大的落差只會摧毀她剛剛建立的脆弱信心。
更何況，原身的親爸媽已經把全部心力都傾註她弟弟身上，對她這個從小走丟的女兒，他們沒有什麽感情，看到的只有她的聯姻價值。
想到這些，沈妍就不由自主地皺眉。既然原身的親生父母對她也沒有什麽感情，那麽最好的結果就是她回歸林家時，親生父母已經無法拿捏她。
當然這些話沈妍沒有跟系統說。她不覺得跟AI有深入交流的必要。系統得到了她籠統的回答以後也陷入了沈默。
車裏待久了，鼻子似乎逐漸習慣那股讓人窒息的氣味。沈妍在車身的搖晃中開始昏昏欲睡。半夢半醒間，沈妍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十六歲。那時候她已經通過一年的努力被沈老爺子看中，除了高中學業還要學習積攢企業管理的知識。每天的日程都是排得滿滿當當。
但她還是在緊湊的日程表裏擠出了時間，偷偷去看跟她換了身份的沈輕輕。那時候的她對沈輕輕懷揣著嫉妒，沈輕輕教育資源不如她，卻比她成績好，很容易就被選入了省裏的奧賽集訓。而她雖然靠著名師補習保持著優秀的成績，但一到競賽這種拼智商和天賦的賽道就不行了。
她混進了集訓班級就想看看，這個沈家的真千金到底有多厲害。
但對著滿教室的年輕面容，她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想不起來沈輕輕的臉了。正在她搜腸刮肚地回憶時，肩膀被人搖了搖：“小王，醒醒，下一站準備下車了。”
沈妍這才從夢中驚醒，還有些不知身在何處的恍惚。額頭就被人溫柔地摸了一下，捋順了她睡亂的劉海，班主任笑得慈祥：“累壞了吧。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一晚。”說著又嘆氣，“本來還想跟你商量，這個暑假去我家裏住。我女兒在外地上班了，房間空著。沒想到你這孩子，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結果主意這麽大，剛考完就給自己找好了打工的地方。”
“彭老師，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我要是住你家，會給你惹麻煩的。而且不打工賺錢，我怕他們又打別的主意。”沈妍說。
班主任又摸了摸她的頭，不再說什麽。
———
下了車，班主任的電話就響了。
電話那邊是其他老師焦急的聲音：“彭老師！你們回來了嗎？王招娣的爸媽來找學校要人了。”
班主任是跟她養父母打過交道的，知道這兩口子是什麽人，聽到他們來學校了，頓時嚴肅起來：“他們鬧學校了？辛苦你們再拖一拖，我們馬上到。”
電話那邊的老師說：“也不是鬧，就是他們一家人突然跑學校來說接王招娣回家，沒看到人就拿個手機到處拍，好像是在直播。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呢，誰也不敢惹他們。我打電話就是讓你們有個準備。”
現在網絡發達，戾氣深重的網友逮著屁大點事都能罵。沒有老師想把自己掛網上被人評頭論足，肯定都不敢招惹他們，班主任很理解。她謝過那位老師，掛了電話看向沈妍，知道她應該已經聽到了剛才的通話。剛想寬慰學生，就被學生搶先了。
“老師別怕。”沈妍在班主任看過來的第一時間搶說，“我媽媽有個視頻賬號，都是日常生活，沒幾個人看。”
說著她把劇情裏養母的視頻號提供給了老師。
班主任點開一看，關註人數個位數，每個視頻點讚也是個位數，當即松了口氣。
沈妍推測：“我猜他們今天應該是來演戲的，不會在學校裏鬧。”
班主任將信將疑，她可記得那天為了說服王招娣父母同意她住校，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不過人都來了，肯定是要面對的。
師生倆到了教學樓，還沒進辦公室就聽養母正操著她那口不標準的普通話，聲情並茂地說原身沒回家在學校備考的這些天她多想原身，今天生意都不做，特意跑來接女兒。說的很動情，就是太動情了，聲音聽起來稍微有一點表演痕跡。當然，傳到網上估計還是能感動到不少沒腦子的人。
“真會演啊。”一向寬厚的班主任忍不住搖頭。她可記得去王家說服那對夫婦讓王招娣住校時，這兩口子對養女的前程毫不在意，要不是聽到王招娣的成績很可能能拿到可觀的獎金他們才不會松口。
沈妍沒說什麽，沈默地跟著班主任進了辦公室。
剛踏進辦公室，一個身影朝她撲了過來。
“招娣！”伴隨著感情飽滿到幾乎撕心裂肺的呼喊聲，沈妍沒回神就被那身影死死抱住了。
“想死媽媽了！這些天累壞了吧，讓媽媽看看瘦了沒！”養母抱著她一唱三嘆，沈妍身體僵硬，耳膜發顫，感覺再任由她這麽嚎下去，這具身體的一邊耳朵估計就廢了。
可不等她掙脫，養父又開始表演了：“好了好了，看她這一腦門的汗，你快讓她坐下。”
這時候拍視頻的弟弟遞了杯水過來。難為他一邊舉著手機，一邊把一次性紙杯端得賊穩。
原身不知所措，她有記憶以來，從來沒有得到過他們這麽親切的對待。對親情的渴望讓她不由小心翼翼地回應：“爸？媽？”喊完才意識到他們聽不見她的聲音。於是只能向沈妍求助：“沈妍姐姐，我爸媽……”
沈妍對她冷哼一聲，沒有回答，而是用力從養母懷裏掙脫出來，滿臉嘲諷地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別演了，我是去市區中考，又不是生離死別。你們真這麽想我，中考完怎麽不來考點接人，跑我學校裏演什麽戲？也是，演戲也得控制成本。來學校便宜多了。”
原身從來沒有違抗過他們，養父母本以為她給點溫情就能搞定，現在看到她冷漠的眼神不由雙雙楞住。
“你這賤……”養父反應過來以後擡手就想打人，像從前的十幾年那樣，然而巴掌才擡到一半就被養母一把拉住。她飛快地給養父使了個眼色，然後撐著笑對沈妍說：“你這孩子，真是到叛逆期了，話都不會好好說。你們去考試學校車接車送，我們才來學校接你。結果你同學都走光了也沒見你回來。你去哪了？”
只兩句話，沈妍心裏就有底了。看來，原身的養父母中，養母是出主意那個。沈妍冷漠地看著她：“當然是找地方打暑期工啊，難道回家等著被你們賣給老光棍當老婆？”
她話音剛落，養父母臉色都不自然起來，不等他們否定，她那個愚蠢的便宜弟弟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呵，不打自招的蠢貨。沈妍瞥了便宜弟弟一眼。
養母也在這時候給兒子使了個眼色，轉頭又要來拉沈妍，“招娣，別聽你弟胡說，他小孩子家家嘴裏跑火車。今天累了吧，跟媽回家。”
手還沒碰到沈妍，班主任就上前把沈妍一把拉到自己身後，嚴肅地對她養父母說：“王招娣的家長，你們女兒現在才16歲，還屬於未成年人。未成年人結婚是違法，強迫未成年人結婚是犯罪！！”
“哎喲，我們當爹媽的怎麽會強迫她結婚？老師，你們別聽小孩子亂講。”養母忽然捶胸頓足，“我們要真想賣她當初就不會收養她！招娣啊！爸爸媽媽把你從這麽大一點養到現在容易嗎？你聽了別人的幾句挑唆就覺得家裏虧待了你。我知道，你嫌棄自己名字不好聽，可是那是你奶奶取的，跟我們沒關系！天啊，好好的孩子在外面都學了什麽？嫌棄爸媽窮，給不了你好生活你也不能這麽汙蔑我們啊！”
她這番哭喊倒是情真意切，嚎得一些不明真相的老師看沈妍的目光都帶上了探究。
養父楞了一會，然後很快就配合地譴責起沈妍不識好歹，而原身的弟弟也湊過來喊她：“姐，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你不會真信了吧？”
沈妍看著這三個惡人，一個天天罵她賠錢貨把她當牛馬使喚，一個喝了酒就拿她當沙袋捶，還有一個從不喊她姐，還變著花樣欺負她的小混蛋，恨不得像前世那樣動用鈔能力讓他們消失。雖然苦不是她吃的，但既然用了原身的身體，這個仇她報定了。
【系統，林家是怎麽搞他們的？讓我看看劇情。】沈妍呼叫系統。她不打算這麽快就去林家認親，所以這對黑心夫婦只能靠她自己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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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和班主任回學校坐的是市區通往鄉鎮的中巴。正值暑熱，車上空調還不給力，車廂裏又悶又熱，因為人多，還彌漫著一股成分覆雜的人味。沈妍三輩子加起來還是第一次坐環境這麽差的的車，差點沒被熏吐了。
【宿主，你讓女主去親爸媽家認親就不用吃這種苦了。】系統說。
沈妍果斷拒絕：【那不行。她這個性格現在回去認親能被吃得一點不剩。】沒有感受過親情的小孩，豪門父母只要稍微裝一點溫情，她就能死心塌地的為他們賣命，到時候她教都教不了了。
系統沈默了一會，聲音沈沈，跟它平時有點AI朗讀的聲音不太一樣：【我很意外。】
【意外什麽？】沈妍被車晃得想死，要死不活地問。
【你現在的選擇和根據你的人格畫像推演的結果不太一樣，讓我很困惑。】系統的聲音又恢覆了以往的人機感。
沈妍捕捉到關鍵詞：【人格畫像？什麽東西？】
系統：【就是基於你的日常行為對你的性格進行分析。】
沈妍來了興趣：【展開說說。】
系統：【宿主是一個自我意識極強，配得感很高，且不具有犧牲精神的人。簡單來說，系統認為，你不會為了女主吃苦。】
沈妍失笑：【小可愛，人性是很覆雜的，你一個人工智障分析不明白也正常。】
話雖如此，但事實上沈妍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會作出這種選擇。如果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她應該直接去找女主的豪門父母認親，不但能立刻過上優渥的生活，還能提前接觸男主。可是，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被她下意識否決了。
原身從小被打壓，性格敏感懦弱，好不容易靠著成績給她建立起了一點信心，這時候把她帶去她從前夠不著的圈子，環境巨大的落差只會摧毀她剛剛建立的脆弱信心。
更何況，原身的親爸媽已經把全部心力都傾註她弟弟身上，對她這個從小走丟的女兒，他們沒有什麽感情，看到的只有她的聯姻價值。
想到這些，沈妍就不由自主地皺眉。既然原身的親生父母對她也沒有什麽感情，那麽最好的結果就是她回歸林家時，親生父母已經無法拿捏她。
當然這些話沈妍沒有跟系統說。她不覺得跟AI有深入交流的必要。系統得到了她籠統的回答以後也陷入了沈默。
車裏待久了，鼻子似乎逐漸習慣那股讓人窒息的氣味。沈妍在車身的搖晃中開始昏昏欲睡。半夢半醒間，沈妍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十六歲。那時候她已經通過一年的努力被沈老爺子看中，除了高中學業還要學習積攢企業管理的知識。每天的日程都是排得滿滿當當。
但她還是在緊湊的日程表裏擠出了時間，偷偷去看跟她換了身份的沈輕輕。那時候的她對沈輕輕懷揣著嫉妒，沈輕輕教育資源不如她，卻比她成績好，很容易就被選入了省裏的奧賽集訓。而她雖然靠著名師補習保持著優秀的成績，但一到競賽這種拼智商和天賦的賽道就不行了。
她混進了集訓班級就想看看，這個沈家的真千金到底有多厲害。
但對著滿教室的年輕面容，她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想不起來沈輕輕的臉了。正在她搜腸刮肚地回憶時，肩膀被人搖了搖：“小王，醒醒，下一站準備下車了。”
沈妍這才從夢中驚醒，還有些不知身在何處的恍惚。額頭就被人溫柔地摸了一下，捋順了她睡亂的劉海，班主任笑得慈祥：“累壞了吧。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一晚。”說著又嘆氣，“本來還想跟你商量，這個暑假去我家裏住。我女兒在外地上班了，房間空著。沒想到你這孩子，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結果主意這麽大，剛考完就給自己找好了打工的地方。”
“彭老師，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我要是住你家，會給你惹麻煩的。而且不打工賺錢，我怕他們又打別的主意。”沈妍說。
班主任又摸了摸她的頭，不再說什麽。
———
下了車，班主任的電話就響了。
電話那邊是其他老師焦急的聲音：“彭老師！你們回來了嗎？王招娣的爸媽來找學校要人了。”
班主任是跟她養父母打過交道的，知道這兩口子是什麽人，聽到他們來學校了，頓時嚴肅起來：“他們鬧學校了？辛苦你們再拖一拖，我們馬上到。”
電話那邊的老師說：“也不是鬧，就是他們一家人突然跑學校來說接王招娣回家，沒看到人就拿個手機到處拍，好像是在直播。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呢，誰也不敢惹他們。我打電話就是讓你們有個準備。”
現在網絡發達，戾氣深重的網友逮著屁大點事都能罵。沒有老師想把自己掛網上被人評頭論足，肯定都不敢招惹他們，班主任很理解。她謝過那位老師，掛了電話看向沈妍，知道她應該已經聽到了剛才的通話。剛想寬慰學生，就被學生搶先了。
“老師別怕。”沈妍在班主任看過來的第一時間搶說，“我媽媽有個視頻賬號，都是日常生活，沒幾個人看。”
說著她把劇情裏養母的視頻號提供給了老師。
班主任點開一看，關註人數個位數，每個視頻點讚也是個位數，當即松了口氣。
沈妍推測：“我猜他們今天應該是來演戲的，不會在學校裏鬧。”
班主任將信將疑，她可記得那天為了說服王招娣父母同意她住校，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不過人都來了，肯定是要面對的。
師生倆到了教學樓，還沒進辦公室就聽養母正操著她那口不標準的普通話，聲情並茂地說原身沒回家在學校備考的這些天她多想原身，今天生意都不做，特意跑來接女兒。說的很動情，就是太動情了，聲音聽起來稍微有一點表演痕跡。當然，傳到網上估計還是能感動到不少沒腦子的人。
“真會演啊。”一向寬厚的班主任忍不住搖頭。她可記得去王家說服那對夫婦讓王招娣住校時，這兩口子對養女的前程毫不在意，要不是聽到王招娣的成績很可能能拿到可觀的獎金他們才不會松口。
沈妍沒說什麽，沈默地跟著班主任進了辦公室。
剛踏進辦公室，一個身影朝她撲了過來。
“招娣！”伴隨著感情飽滿到幾乎撕心裂肺的呼喊聲，沈妍沒回神就被那身影死死抱住了。
“想死媽媽了！這些天累壞了吧，讓媽媽看看瘦了沒！”養母抱著她一唱三嘆，沈妍身體僵硬，耳膜發顫，感覺再任由她這麽嚎下去，這具身體的一邊耳朵估計就廢了。
可不等她掙脫，養父又開始表演了：“好了好了，看她這一腦門的汗，你快讓她坐下。”
這時候拍視頻的弟弟遞了杯水過來。難為他一邊舉著手機，一邊把一次性紙杯端得賊穩。
原身不知所措，她有記憶以來，從來沒有得到過他們這麽親切的對待。對親情的渴望讓她不由小心翼翼地回應：“爸？媽？”喊完才意識到他們聽不見她的聲音。於是只能向沈妍求助：“沈妍姐姐，我爸媽……”
沈妍對她冷哼一聲，沒有回答，而是用力從養母懷裏掙脫出來，滿臉嘲諷地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別演了，我是去市區中考，又不是生離死別。你們真這麽想我，中考完怎麽不來考點接人，跑我學校裏演什麽戲？也是，演戲也得控制成本。來學校便宜多了。”
原身從來沒有違抗過他們，養父母本以為她給點溫情就能搞定，現在看到她冷漠的眼神不由雙雙楞住。
“你這賤……”養父反應過來以後擡手就想打人，像從前的十幾年那樣，然而巴掌才擡到一半就被養母一把拉住。她飛快地給養父使了個眼色，然後撐著笑對沈妍說：“你這孩子，真是到叛逆期了，話都不會好好說。你們去考試學校車接車送，我們才來學校接你。結果你同學都走光了也沒見你回來。你去哪了？”
只兩句話，沈妍心裏就有底了。看來，原身的養父母中，養母是出主意那個。沈妍冷漠地看著她：“當然是找地方打暑期工啊，難道回家等著被你們賣給老光棍當老婆？”
她話音剛落，養父母臉色都不自然起來，不等他們否定，她那個愚蠢的便宜弟弟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呵，不打自招的蠢貨。沈妍瞥了便宜弟弟一眼。
養母也在這時候給兒子使了個眼色，轉頭又要來拉沈妍，“招娣，別聽你弟胡說，他小孩子家家嘴裏跑火車。今天累了吧，跟媽回家。”
手還沒碰到沈妍，班主任就上前把沈妍一把拉到自己身後，嚴肅地對她養父母說：“王招娣的家長，你們女兒現在才16歲，還屬於未成年人。未成年人結婚是違法，強迫未成年人結婚是犯罪！！”
“哎喲，我們當爹媽的怎麽會強迫她結婚？老師，你們別聽小孩子亂講。”養母忽然捶胸頓足，“我們要真想賣她當初就不會收養她！招娣啊！爸爸媽媽把你從這麽大一點養到現在容易嗎？你聽了別人的幾句挑唆就覺得家裏虧待了你。我知道，你嫌棄自己名字不好聽，可是那是你奶奶取的，跟我們沒關系！天啊，好好的孩子在外面都學了什麽？嫌棄爸媽窮，給不了你好生活你也不能這麽汙蔑我們啊！”
她這番哭喊倒是情真意切，嚎得一些不明真相的老師看沈妍的目光都帶上了探究。
養父楞了一會，然後很快就配合地譴責起沈妍不識好歹，而原身的弟弟也湊過來喊她：“姐，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你不會真信了吧？”
沈妍看著這三個惡人，一個天天罵她賠錢貨把她當牛馬使喚，一個喝了酒就拿她當沙袋捶，還有一個從不喊她姐，還變著花樣欺負她的小混蛋，恨不得像前世那樣動用鈔能力讓他們消失。雖然苦不是她吃的，但既然用了原身的身體，這個仇她報定了。
【系統，林家是怎麽搞他們的？讓我看看劇情。】沈妍呼叫系統。她不打算這麽快就去林家認親，所以這對黑心夫婦只能靠她自己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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