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老娘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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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老娘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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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周麥很想有骨氣地站起來，丟下一句：“老娘不伺候了！”
然後，幹脆利落的轉身走人。
但是，她的職業道德不允許, 她的錢包更不允許！！！
所以, 她在腦海中瘋狂尖叫了兩秒後, 面帶微笑, 溫柔地說：“我沒什麽事，我可以繼續等。”每個字音都像是咬著後槽牙發出來的。
而對方依舊保持著那一副職業的笑容：“好的。”
......
過了大約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
她被帶進了一間會議室。
然後, 又一個人在那裏坐著等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趙珂才姍姍來遲：“等久了吧？”
周麥假模假樣的看了眼空蕩蕩的手腕，然後說：“不久, 也就是四十七分鐘而已。”配上她跟著前臺工作人員學到的那副職業標準微笑, 諷刺值瞬間拉滿。
趙珂沒生氣，反而放聲笑了起來：“我覺得你比章向程有意思多了。”
周麥：“其實，我也這樣認為。”
趙珂端著兩杯咖啡走到周麥對面, 然後再度開口，“冰美式, 還是熱拿鐵？”
周麥：“冰美式吧。”
“給。”趙珂拉開椅子坐下：“真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又見面了，看來我們還挺有緣分的。”
周麥聞言，呼吸重了一拍。
忍不住在心底暗想, 今天要不是她一次次按捺下想走的沖動, 楞是外面坐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冷板凳，那她們之間的緣分就算是用鋼筋給擰成的，也照樣得斷。
不過，這話她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希望這個緣分可以一直繼續下去，讓我們這次采訪也能順利完成。”
趙珂擡了擡眉：“那是當然。”
之後的兩個小時的時間裏, 她們聊了趙珂的童年時光，然後，兩人默契的簡單略過她在國外讀大學的那段時期，又開始著重聊她現在的事業。
采訪結束時，外頭的天色已經黑了，寫字樓的玻璃窗外只能看見對面大樓零星亮著的燈光。
周麥慢悠悠地把采訪本塞進包裏，又把錄音筆的蓋子扣好。
她剛背上包，趙珂就走了過來：“我送你下去。”主動提出。
周麥正要拒絕，又聽見趙珂說：“這會兒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在這棟商務樓裏上班的員工少說也得上千人，你排十幾分鐘的隊伍都未必能下去，即便坐上了，也都是人擠著人，然後，每到一層停一下，特別慢。”
周麥心動了：“除了坐電梯，你還有其他辦法？”
趙珂神秘兮兮：“你跟我來就行了。”
周麥倒是不怕排隊，反正她也沒什麽事情，但是的確有些好奇她要怎麽樣才能避開排隊的人群，於是跟了上去。
拐過幾個彎後，周麥已經完全分不清方向了。
這時趙珂突然推開一扇灰撲撲的防火門，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
周麥探頭一看，這裏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樓梯間，白色的墻壁，金屬欄桿，臺階上還貼著反光條：“你說的辦法就是走樓梯？”
趙珂點點頭：“總共才十七層樓高，走下去很快的，我平時下班，就靠走樓梯來增加一天的運動量。”說著，她走進去，聲音在樓梯間裏回蕩。
周麥跟了上去：“走到樓下，恐怕小腿肚子都要抽筋了吧。”
趙珂：“不會的，其實，我一直覺得走樓梯是能讓人快速從工作狀態中脫離出來的最好辦法，這裏很安靜，沒有人可以打擾你，你可以邊走邊想事情，然後，每拐過一個樓梯腳都能看見新的樓層數字，在心中默默跟著倒數，心很快就能靜下來。”
周麥跟在她的身後，不急不慢地走著樓梯，耳邊是兩人錯開的腳步聲：“你不怕黑嗎？”話音剛落，聲控燈滅掉，多少有些應景。
但是，下面兩層也有人在走，亮著燈，所以，樓梯間裏並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黑。
趙珂說：“以前的時候挺害怕的，後來經歷的事情多了，就覺得這個世界上比黑更可怕的事情多太多了，所以，慢慢的也就不怕了。”
周麥點點頭，沒說話。
“對了，你平時喜歡看電影嗎？”趙珂突然問。
周麥：“嗯。”
趙珂：“我上一年參與了一部電影的制作，最近剛上映，成績還不錯，我給你兩張票，你有時間了，和章向程一起去看吧。”說完，她像是提前準備好了似的，從口袋裏掏出了兩張電影票的兌換券，交給周麥。
當時，樓梯間裏很黑，周麥看了一眼，沒看清具體的名字。
然後，聽見趙珂繼續說：“愛情題材的，不過，可能和浪漫沒有什麽關系，而是拍的結婚幾年後，激情褪去，生活被各種矛盾填滿的劇情，不夠幸福，但卻足夠真實，不知道像你們這種新婚夫妻會不會介意這種劇情，如果介意的話，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把那兩張券當成廢紙扔掉就行了。”
周麥隱約覺得這個劇情聽上去有些熟悉。
趁著聲控燈亮起的時候，重新拿起兌換券看了一眼，上面標註著電影名字《餘溫》
“我們去看過這部電影，就在前幾天。”周麥說。
趙珂有些意外：“你們覺得怎麽樣？”
“挺好的。”
“那你有沒有發現一個細節？”
“什麽？”
“和男主角有關。”趙珂給出提示。
周麥沈默了一會兒。
趙珂笑著說：“你不覺得男主和章向程長得有些神似嗎？”
-
今晚章向程不回家吃飯。
她自己一個人也懶得做，於是，幹脆在外面找了家粉店，簡單對付了兩口。
回到家。
她躺在沙發上緩了一會兒，然後，從網上搜出那部電影的官方賬號，接連找了幾張男主的劇照打量起來，要說他和章向程長得相像，那也的確有一點點，但是仔細看，又會覺得那些相似的點都比較籠統，畢竟不是還有那句話嗎？好看的人千篇一律，醜的人各有千秋。
想到這裏，她關掉照片，將手機扔到一旁，去書房開始整理下午采訪的文檔。
人一忙起來，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自然就消停了。
她埋頭在書房裏忙活了大半天，就連章向程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清楚。
直到推門出來，客廳的燈明晃晃地亮著，刺得她瞇了瞇眼。
她楞了一秒，目光掃過玄關，這才發現他的鞋放在那兒呢。
她下意識加快腳步，聲音裏帶著點驚訝，“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一點聲兒都沒有？”
章向程揪住睡衣的衣角抖了抖，打趣道：“回來至少一個多小時了吧，就你這警惕性，家裏就算找人搬空了你也不知道。”
周麥揉了揉發酸的脖頸，忍不住吐槽：“你肯定是踮著腳尖進來的吧？偷偷摸摸的。”
“我去書房看過你，推開了一條門縫，見你戴著耳機正在忙，就沒喊你。”
“那我可能剛好寫到關鍵的地方，註意力比較集中吧。”
“吃了嗎？”
“吃了。”
章向程：“那我帶回來的冰激淩你還吃不吃？”
周麥眼睛一亮：“吃！”
深夜。
他們躺在陽臺的椅子上，一人手裏拿著一盒冰激淩，一個小勺，吃得正開心。
章向程問：“今天的采訪工作還順利嗎？”
周麥：“還行吧，趙珂這個人挺有意思的，就是感覺在和她說話的時候，需要一點想象力，要不然總跟不上她的腦回路。”
章向程：“看來你們今天下午聊的還挺愉快。”
周麥：“是還不錯。”說完，她舀了一小勺冰激淩塞進嘴裏，“對了，趙珂給了我兩張電影票。”
章向程回頭：“什麽電影？”
周麥：“就是我們那天一起看的，她參與了制作。”
章向程：“這麽巧。”
周麥聳了聳肩膀，沒說話。
在沒聽說趙珂參與《餘溫》這部電影之前，她覺得男女主角只是編劇憑空撰寫出來的兩個角色，他們的故事都是假的，所有的矛盾都是為了劇情服務。
可當她知道趙珂也參與了制作，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她忍不住去回想那天在影院裏看到劇情，總覺得處處都藏著蛛絲馬跡。
男女主就是在國外讀大學的時候認識的。
這一段的經歷和趙珂自己的經歷高度重合。
該不會有些劇情也是現實生活中發生過的吧？
周麥忍不住胡思亂想。
-
那天之後，周麥的生活像被按下了重啟鍵。
辦公室的玻璃幕墻映出她忙碌的身影，鍵盤敲擊聲成了她最熟悉的背景音。
作為新人，她不僅要應付堆積如山的工作內容，更要應付比工作更覆雜的職場人際關系。
這對天生慢熱的周麥而言，簡直比連續趕三個通宵的稿子還要折磨人。
每當有同事走近，她都會條件反射地挺直腰背，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
即便前一秒還在為方案焦頭爛額，下一秒就能變臉似的換上溫和表情。
這種社交表演耗盡了她的精力，以至於每天下班後，她只想把自己扔進沙發裏，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而章向程那邊，公司的新項目正處在攻堅階段。
他像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不是在會議室裏熬夜到淩晨，就是在機場趕早班飛機。
兩人明明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常常連照面都打不上。
漸漸地，某種無形的隔閡在兩人之間滋長。
他們都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卻又都默契地選擇了沈默——仿佛誰先開口，就會打破某種微妙的平衡。
這天。
周麥吃完午飯，趴在工位上休息。
手機突然嗡嗡響了兩聲：屏幕亮起齊鈺的消息：【在嗎在嗎？】後面跟著一個探頭探腦的表情包。
自從上次在鄧梁家布置生日派對後，她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周麥揉了揉眼睛，快速回覆：【在的在的。】
【你之前是不是在朋友圈轉發了一個爬山的活動？】
【對，怎麽了？】
【我有點感興趣，想看一看具體的活動內容，但發現你的朋友圈只展示最近三天的內容。】後面跟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包。
周麥忍不住輕笑，指尖在屏幕上輕點：【等我找找。】
【好嘞。】齊鈺有些好奇：【不過，你怎麽會配合轉發這種內容？活動組織者認識？】
周麥從相冊裏翻出活動海報重新發送：【算是吧，一個咖啡店的老板，接觸過幾次，人還不錯。】
【那行，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活動，有點心動，也有點猶豫，就怕組織者不靠譜，是圈錢的，既然有熟人，那我放心多了。】
周麥順口問道：【你怎麽突然對這種活動感興趣了？】
【說來話長...】齊鈺的回覆帶著明顯的猶豫，【要不我們見面聊？我知道有家新開的清吧，他們家的酒和環境都不錯。】
【行。】周麥一口應下。
齊鈺：【那就今晚吧，我來訂地方，到時候把地址發你。】
【不去日料店了？】周麥試探性地問道。
【不去了。】
周麥一楞：【還沒到嘴的鴨子飛了？】
手機那端沈默了幾秒，隨後跳出一條帶著釋然表情的回覆：【還沒飛，我準備奮力一搏，如果還吃不進嘴裏，我就準備放棄了，天涯何處無芳草，我可不想在自己最美好的年華裏把時間白白浪費。】
周麥發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包。
齊鈺笑了笑：【那今晚見？】
【好嘞。】
【記得別開車，我們喝點。】
【OK。】
晚上九點多，周麥推開清吧的玻璃門。
她身上套著件略顯寬大的黑西裝，腳上卻踩了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這身混搭在她身上意外地和諧。
吧臺那邊，齊鈺正跟女調酒師聊得熱火朝天。
她今天把頭發隨意地紮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脖頸格外修長。
一擡眼看見周麥，立刻蹦下高腳凳：“哎喲我的祖宗，你再不來我都要把吧臺坐穿了！”
她熟門熟路地拉著周麥往最裏面的卡座走。那是個半圓形的皮沙發，桌上擺著個小蠟燭，火苗一跳一跳的。
落座後，齊鈺更是沒有半分客套的意思，直接問：“喝什麽？啤的還是烈點的？”
周麥將隨身攜帶的背包放到一旁，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笑著問：“你今晚這是準備不醉不歸啊？”
齊鈺從酒單中擡起頭：“人保持清醒有什麽好處嗎？還不如多喝點，喝得糊裏糊塗的，回家大睡一場。”
周麥正好需要發洩：“行，那我先點一杯雞尾酒吧。”
“痛快。”齊鈺吹了個口哨，擡手打了個響指，“服務員，點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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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幹脆利落的轉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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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她在腦海中瘋狂尖叫了兩秒後, 面帶微笑, 溫柔地說：“我沒什麽事，我可以繼續等。”每個字音都像是咬著後槽牙發出來的。
而對方依舊保持著那一副職業的笑容：“好的。”
......
過了大約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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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又一個人在那裏坐著等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趙珂才姍姍來遲：“等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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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珂沒生氣，反而放聲笑了起來：“我覺得你比章向程有意思多了。”
周麥：“其實，我也這樣認為。”
趙珂端著兩杯咖啡走到周麥對面, 然後再度開口，“冰美式, 還是熱拿鐵？”
周麥：“冰美式吧。”
“給。”趙珂拉開椅子坐下：“真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又見面了，看來我們還挺有緣分的。”
周麥聞言，呼吸重了一拍。
忍不住在心底暗想, 今天要不是她一次次按捺下想走的沖動, 楞是外面坐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冷板凳，那她們之間的緣分就算是用鋼筋給擰成的，也照樣得斷。
不過，這話她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希望這個緣分可以一直繼續下去，讓我們這次采訪也能順利完成。”
趙珂擡了擡眉：“那是當然。”
之後的兩個小時的時間裏, 她們聊了趙珂的童年時光，然後，兩人默契的簡單略過她在國外讀大學的那段時期，又開始著重聊她現在的事業。
采訪結束時，外頭的天色已經黑了，寫字樓的玻璃窗外只能看見對面大樓零星亮著的燈光。
周麥慢悠悠地把采訪本塞進包裏，又把錄音筆的蓋子扣好。
她剛背上包，趙珂就走了過來：“我送你下去。”主動提出。
周麥正要拒絕，又聽見趙珂說：“這會兒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在這棟商務樓裏上班的員工少說也得上千人，你排十幾分鐘的隊伍都未必能下去，即便坐上了，也都是人擠著人，然後，每到一層停一下，特別慢。”
周麥心動了：“除了坐電梯，你還有其他辦法？”
趙珂神秘兮兮：“你跟我來就行了。”
周麥倒是不怕排隊，反正她也沒什麽事情，但是的確有些好奇她要怎麽樣才能避開排隊的人群，於是跟了上去。
拐過幾個彎後，周麥已經完全分不清方向了。
這時趙珂突然推開一扇灰撲撲的防火門，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
周麥探頭一看，這裏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樓梯間，白色的墻壁，金屬欄桿，臺階上還貼著反光條：“你說的辦法就是走樓梯？”
趙珂點點頭：“總共才十七層樓高，走下去很快的，我平時下班，就靠走樓梯來增加一天的運動量。”說著，她走進去，聲音在樓梯間裏回蕩。
周麥跟了上去：“走到樓下，恐怕小腿肚子都要抽筋了吧。”
趙珂：“不會的，其實，我一直覺得走樓梯是能讓人快速從工作狀態中脫離出來的最好辦法，這裏很安靜，沒有人可以打擾你，你可以邊走邊想事情，然後，每拐過一個樓梯腳都能看見新的樓層數字，在心中默默跟著倒數，心很快就能靜下來。”
周麥跟在她的身後，不急不慢地走著樓梯，耳邊是兩人錯開的腳步聲：“你不怕黑嗎？”話音剛落，聲控燈滅掉，多少有些應景。
但是，下面兩層也有人在走，亮著燈，所以，樓梯間裏並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黑。
趙珂說：“以前的時候挺害怕的，後來經歷的事情多了，就覺得這個世界上比黑更可怕的事情多太多了，所以，慢慢的也就不怕了。”
周麥點點頭，沒說話。
“對了，你平時喜歡看電影嗎？”趙珂突然問。
周麥：“嗯。”
趙珂：“我上一年參與了一部電影的制作，最近剛上映，成績還不錯，我給你兩張票，你有時間了，和章向程一起去看吧。”說完，她像是提前準備好了似的，從口袋裏掏出了兩張電影票的兌換券，交給周麥。
當時，樓梯間裏很黑，周麥看了一眼，沒看清具體的名字。
然後，聽見趙珂繼續說：“愛情題材的，不過，可能和浪漫沒有什麽關系，而是拍的結婚幾年後，激情褪去，生活被各種矛盾填滿的劇情，不夠幸福，但卻足夠真實，不知道像你們這種新婚夫妻會不會介意這種劇情，如果介意的話，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把那兩張券當成廢紙扔掉就行了。”
周麥隱約覺得這個劇情聽上去有些熟悉。
趁著聲控燈亮起的時候，重新拿起兌換券看了一眼，上面標註著電影名字《餘溫》
“我們去看過這部電影，就在前幾天。”周麥說。
趙珂有些意外：“你們覺得怎麽樣？”
“挺好的。”
“那你有沒有發現一個細節？”
“什麽？”
“和男主角有關。”趙珂給出提示。
周麥沈默了一會兒。
趙珂笑著說：“你不覺得男主和章向程長得有些神似嗎？”
-
今晚章向程不回家吃飯。
她自己一個人也懶得做，於是，幹脆在外面找了家粉店，簡單對付了兩口。
回到家。
她躺在沙發上緩了一會兒，然後，從網上搜出那部電影的官方賬號，接連找了幾張男主的劇照打量起來，要說他和章向程長得相像，那也的確有一點點，但是仔細看，又會覺得那些相似的點都比較籠統，畢竟不是還有那句話嗎？好看的人千篇一律，醜的人各有千秋。
想到這裏，她關掉照片，將手機扔到一旁，去書房開始整理下午采訪的文檔。
人一忙起來，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自然就消停了。
她埋頭在書房裏忙活了大半天，就連章向程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清楚。
直到推門出來，客廳的燈明晃晃地亮著，刺得她瞇了瞇眼。
她楞了一秒，目光掃過玄關，這才發現他的鞋放在那兒呢。
她下意識加快腳步，聲音裏帶著點驚訝，“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一點聲兒都沒有？”
章向程揪住睡衣的衣角抖了抖，打趣道：“回來至少一個多小時了吧，就你這警惕性，家裏就算找人搬空了你也不知道。”
周麥揉了揉發酸的脖頸，忍不住吐槽：“你肯定是踮著腳尖進來的吧？偷偷摸摸的。”
“我去書房看過你，推開了一條門縫，見你戴著耳機正在忙，就沒喊你。”
“那我可能剛好寫到關鍵的地方，註意力比較集中吧。”
“吃了嗎？”
“吃了。”
章向程：“那我帶回來的冰激淩你還吃不吃？”
周麥眼睛一亮：“吃！”
深夜。
他們躺在陽臺的椅子上，一人手裏拿著一盒冰激淩，一個小勺，吃得正開心。
章向程問：“今天的采訪工作還順利嗎？”
周麥：“還行吧，趙珂這個人挺有意思的，就是感覺在和她說話的時候，需要一點想象力，要不然總跟不上她的腦回路。”
章向程：“看來你們今天下午聊的還挺愉快。”
周麥：“是還不錯。”說完，她舀了一小勺冰激淩塞進嘴裏，“對了，趙珂給了我兩張電影票。”
章向程回頭：“什麽電影？”
周麥：“就是我們那天一起看的，她參與了制作。”
章向程：“這麽巧。”
周麥聳了聳肩膀，沒說話。
在沒聽說趙珂參與《餘溫》這部電影之前，她覺得男女主角只是編劇憑空撰寫出來的兩個角色，他們的故事都是假的，所有的矛盾都是為了劇情服務。
可當她知道趙珂也參與了制作，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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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的經歷和趙珂自己的經歷高度重合。
該不會有些劇情也是現實生活中發生過的吧？
周麥忍不住胡思亂想。
-
那天之後，周麥的生活像被按下了重啟鍵。
辦公室的玻璃幕墻映出她忙碌的身影，鍵盤敲擊聲成了她最熟悉的背景音。
作為新人，她不僅要應付堆積如山的工作內容，更要應付比工作更覆雜的職場人際關系。
這對天生慢熱的周麥而言，簡直比連續趕三個通宵的稿子還要折磨人。
每當有同事走近，她都會條件反射地挺直腰背，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
即便前一秒還在為方案焦頭爛額，下一秒就能變臉似的換上溫和表情。
這種社交表演耗盡了她的精力，以至於每天下班後，她只想把自己扔進沙發裏，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而章向程那邊，公司的新項目正處在攻堅階段。
他像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不是在會議室裏熬夜到淩晨，就是在機場趕早班飛機。
兩人明明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常常連照面都打不上。
漸漸地，某種無形的隔閡在兩人之間滋長。
他們都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卻又都默契地選擇了沈默——仿佛誰先開口，就會打破某種微妙的平衡。
這天。
周麥吃完午飯，趴在工位上休息。
手機突然嗡嗡響了兩聲：屏幕亮起齊鈺的消息：【在嗎在嗎？】後面跟著一個探頭探腦的表情包。
自從上次在鄧梁家布置生日派對後，她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周麥揉了揉眼睛，快速回覆：【在的在的。】
【你之前是不是在朋友圈轉發了一個爬山的活動？】
【對，怎麽了？】
【我有點感興趣，想看一看具體的活動內容，但發現你的朋友圈只展示最近三天的內容。】後面跟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包。
周麥忍不住輕笑，指尖在屏幕上輕點：【等我找找。】
【好嘞。】齊鈺有些好奇：【不過，你怎麽會配合轉發這種內容？活動組織者認識？】
周麥從相冊裏翻出活動海報重新發送：【算是吧，一個咖啡店的老板，接觸過幾次，人還不錯。】
【那行，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活動，有點心動，也有點猶豫，就怕組織者不靠譜，是圈錢的，既然有熟人，那我放心多了。】
周麥順口問道：【你怎麽突然對這種活動感興趣了？】
【說來話長...】齊鈺的回覆帶著明顯的猶豫，【要不我們見面聊？我知道有家新開的清吧，他們家的酒和環境都不錯。】
【行。】周麥一口應下。
齊鈺：【那就今晚吧，我來訂地方，到時候把地址發你。】
【不去日料店了？】周麥試探性地問道。
【不去了。】
周麥一楞：【還沒到嘴的鴨子飛了？】
手機那端沈默了幾秒，隨後跳出一條帶著釋然表情的回覆：【還沒飛，我準備奮力一搏，如果還吃不進嘴裏，我就準備放棄了，天涯何處無芳草，我可不想在自己最美好的年華裏把時間白白浪費。】
周麥發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包。
齊鈺笑了笑：【那今晚見？】
【好嘞。】
【記得別開車，我們喝點。】
【OK。】
晚上九點多，周麥推開清吧的玻璃門。
她身上套著件略顯寬大的黑西裝，腳上卻踩了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這身混搭在她身上意外地和諧。
吧臺那邊，齊鈺正跟女調酒師聊得熱火朝天。
她今天把頭發隨意地紮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脖頸格外修長。
一擡眼看見周麥，立刻蹦下高腳凳：“哎喲我的祖宗，你再不來我都要把吧臺坐穿了！”
她熟門熟路地拉著周麥往最裏面的卡座走。那是個半圓形的皮沙發，桌上擺著個小蠟燭，火苗一跳一跳的。
落座後，齊鈺更是沒有半分客套的意思，直接問：“喝什麽？啤的還是烈點的？”
周麥將隨身攜帶的背包放到一旁，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笑著問：“你今晚這是準備不醉不歸啊？”
齊鈺從酒單中擡起頭：“人保持清醒有什麽好處嗎？還不如多喝點，喝得糊裏糊塗的，回家大睡一場。”
周麥正好需要發洩：“行，那我先點一杯雞尾酒吧。”
“痛快。”齊鈺吹了個口哨，擡手打了個響指，“服務員，點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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