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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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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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麥對李盎然的未婚夫印象很淡, 只在上次的訂婚宴上打過一次照面。
隱約記得對方姓張，燕京本地人，在某個清閑的事業單位端著鐵飯碗。
那人身材瘦削，中等個頭, 長相普通得近乎模糊, 小眼睛, 大鼻頭, 厚嘴唇，整張臉像是被刻意抹平了棱角, 連一絲令人有記憶的起伏都沒有。
唯一鮮明的是他周身散發的那種溫吞氣質。
在婚宴當天, 那人一直跟在李盎然的身後，遞來的煙酒一一笑著拒絕, 看來應該是個煙酒不碰的人, 所以，周麥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
到了烤肉店。
李盎然推開玻璃門的瞬間，肉香裹著炭火香撲面而來。
她一邊往裏走, 一邊踮起腳尖，目光越過等候區攢動的人頭朝著大廳望去, 然後，眼睛一亮，立即拽住周麥的手腕, 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穿梭而過。
“你怎麽挑了這麽個位置啊？”李盎然走到桌邊, 皺起鼻子。
兩米外，後廚的金屬門不斷開合，服務生端著油滋滋的烤盤進進出出，帶出一陣陣熱浪和油煙。
她下意識把椅子往裏邊挪了挪，臉上的神情略顯嫌棄。
而先到的男人先是對周麥頷首微笑, 眼角擠出幾道溫柔的細紋，隨後伸手拉開身側的木椅，接過李盎然甩過來的挎包，掛在了自己身後的椅子把手上，解釋道：“我來晚了一步，等到的時候店裏就剩下這張桌子了，服務員說要是等位的話恐怕要等二、三十分鐘，怕你們到了還要再等，沒有位置坐不說，外面還那麽熱，所以，就先占下了。”他的聲音混在烤肉滋啦聲中，有些溫吞。
李盎然撇了撇嘴，沒說話，坐了下來。
旁邊的男人看著李盎然皺著眉頭的樣子，臉上依舊帶著笑意，給她倒了杯水：“好了好了，我下次早點，先喝點水吧。”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討好的輕快。
李盎然：“我餓了，點餐吧。”
男人聞言，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機，對準桌角的二維碼掃出菜單，遞給李盎然：“給，看看想吃點什麽，今晚我請客。”
李盎然接過手機，又遞給坐在對面的周麥：“小麥姐，你先點吧。”她笑著眨了眨眼睛，“想吃什麽就點，狠狠宰他一頓。”
周麥：“狠宰他一頓，你不心疼啊？”
李盎然：“不心疼，絕對不心疼，今天下午你陪我在婚紗店試了那麽久，就應該我們請你，再說只是請一頓烤肉，已經算便宜他了。”
周麥沒接：“還是你來點吧，我不挑食，客隨主便。”
“那行吧。”李盎然倒也沒客套，拿著手機，纖長的手指在屏幕上緩緩劃動，每看到一個食材都會出聲問問他們的意見，沒一會兒功夫，便點好了餐。
等待的過程中，她又開始嘰嘰喳喳著為兩人做介紹：“之前在訂婚宴上，人太多，沒來得及介紹你們認識，這位是小麥姐，周麥，我媽媽是她的幹媽，所以，我們從小就認識，一起長大，關系倍兒好。”
隨後她一轉，繼續說：“他呢，叫張何。”
簡單一句話，就介紹完了，仿佛再多一個字都是浪費。
周麥甚至在她說完後，還耐心等了兩秒，目光在李盎然臉上短暫停留，直到確認她的確沒有下文，這才迅速轉向張何，開口道：“你好你好，上次人多，看你們忙來忙去的，就沒主動打招呼，恭喜啊。”
張何微微頷首，客套回道：“謝謝，小麥姐。”
然後，聲音戛然而止，空氣裏只剩下微妙的沈默。
“哇——”李盎然見兩人都有些拘束，忍不住笑出聲，“你們i人打招呼還真的是…挺有意思的。”
她歪頭看向周麥，眼裏帶著促狹的笑意：“你是i人對吧，小麥姐？”
周麥點點頭，“嗯。”
“果然沒錯。”李盎然輕輕拍了下桌面，“寧願尷尬著沈默，也不願意主動找話題去活躍氣氛，典型i人。”
聽到她這樣說，在場的兩位i人同時擡眸，視線短暫相觸，又很快錯開，各自露出一個既無奈又默契的微笑。
好在這個時候，服務員端著碳爐、燒烤網和食材走了過來，金屬碰撞聲和升騰的熱氣打破了凝滯的氛圍。
大家手忙腳亂地幫忙騰地方，話題自然而然地被翻了過去。
“對了。”過了片刻，李盎然夾起一片烤得滋滋作響的五花肉，突然停下動作，“你們結婚買新房了嗎？”
周麥剛把一大塊生菜包肉送進嘴裏，聞言動作一滯。
生菜葉裹著的烤肉太大，塞得她臉頰鼓起，像只倉鼠。
她急忙搖頭，快速咀嚼幾下才含糊不清地回答：“沒...我們住在他之前的房子，暫時沒有要換房子的需求，畢竟現在的房價也太高了。”說完端起水杯喝了口，臉頰被面前的烤肉盤烤的微微發紅。
“啊？住舊房子啊？”李盎然瞪圓眼睛，筷子懸在半空，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周麥沒覺得有什麽不好，點點頭：“嗯，帶著行李搬進去就是，挺方便的。”
而李盎然似乎已經認定了周麥口中的舊房子是老破小一樣，皺眉勸說：“小麥姐，我知道你人好，但是，在結婚新房這件事情上，真的！真的！不要退讓，就算你們把舊房賣掉，然後，一起添點錢換套新的也好啊，要不然在對方的意識裏，那套房子就是他的，你只是個後來搬進去的住客，以後吵架，你肯定會落下風的，而且，說不定他之前還帶前女友回去住過，你想想，就不覺得鬧心嗎？”
話音剛落，桌下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腳尖踢到了桌腿發出來的聲音。
緊接著，李盎然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扭頭瞪向身旁的張何。
周麥眨巴眨巴眼，跟著看了過去。
後者卻神色如常，只是耳尖泛著可疑的紅暈。
他越過餐桌對周麥露出尷尬的笑容：“其實，舊房子挺好的，地段熟悉，鄰裏也熟，還省去了裝修的麻煩，住起來不用擔心甲醛問題，更安全。”
話落，他才扭頭看向李盎然：“是吧？”
李盎然楞了兩秒，後知後覺地“哦哦”兩聲，尾音拖得老長，嘟囔著附和：“是啊是啊，舊房子也有舊房子的好處。”
話落，她機械地夾起盤中已經涼掉的五花肉，低頭吃了起來。
一時間，餐桌上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烤肉在鐵盤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周麥原本想解釋一句的，但一時不知怎麽開口，猶豫的功夫，李盎然已經岔開話題，聊起了別的事情，於是，她暫時打消了解釋的念頭。
飯吃到一半，周麥去上衛生間。
張何等她走遠後，立即扭過頭，小聲說：“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其實，從張何在桌下用腳尖踢她的時候，李盎然就已經意識到了。
但是，被張何這樣直言直語的點明，她還是覺得委屈，癟了癟嘴：“那我也是為了小麥姐好啊，像這種做壞人，掏心窩子的話，除了親姐妹會說給她聽，別人才不會多管閑事呢。”
張何：“我知道你沒壞心，不過，有些話出發點是好的，但說話的方式和場合不對，落進對方的耳朵裏，也很可能會變成另外一種意思。”
李盎然沈默。
張何放下筷子，目光溫和卻帶著幾分認真：“而且，你在聽到小麥姐住的是舊房子後，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們住的是那種不好的房子，這是不是也有點傷人？說不定人家是住在CBD的大豪宅，沒必要買新房呢？”
李盎然突然拔高了音量：“不可能！”
張何挑了挑眉：“怎麽就不可能了？”
李盎然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會這樣認為，一時語塞。
昨天回家聽媽媽的意思，宋阿姨好像故意回避談論男方的情況，如果周麥真的嫁得好，以宋阿姨那愛炫耀的性子，怎麽可能藏著掖著？
但她可以這樣想，卻沒辦法直白地這樣說。
在張何探究的目光下，她不情不願地妥協：“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後說話多註意，行了吧？”
張何這才露出笑容，他拿起夾子，將烤得滋滋作響的牛肋條翻了個面，然後，挑了最嫩的一塊夾到她盤中：“火候剛好，快吃吧。”
李盎然瞥了眼香氣四溢的烤肉，突然使起小性子：“你給我拿片生菜。”
“行。”張何將裝生菜的小鐵盆端到了她面前，“這些夠你吃了吧？”
李盎然舒心了一點，剛要伸手去拿，下一秒，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李盎然挺直後背朝那邊探去，只見幾個服務員朝那邊跑過去，有些疑惑：“這是怎麽了？”
張何：“不知道。”
李盎然：“該不會是廚房煤氣洩露了吧？”她心裏一揪，連忙抓住張何的手臂，“我們要不要先出去啊？”
前兩天，她剛在網絡上看見餐廳煤氣爆炸的新聞，忍不住擔心起來。
張何卻說：“應該不是，後廚在我們旁邊，那邊好像是衛生間的位置。”
李盎然：“哦哦。”松了口氣，不是爆炸就行。
這時，兩個女生匆匆從騷動處返回，李盎然連忙叫住她們：“誒，你好，請問那邊怎麽了？”
“打起來了。”對方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芒，“衛生間那裏有一男一女打起來了！”
-
上完廁所。
周麥站在洗手臺前，用打濕的手掌順了順有些毛躁的頭發。
隨後從鏡子下方扯了張擦手紙，一邊擦著，一邊朝外走去，剛到門口，一陣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臃腫的身影就像失控的卡車般撞了上來，周麥躲閃不急，被迎面撞了個正著。
她腳下向後踉蹌了兩步，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不好意思。”
“你眼瞎啊？”而挺著啤酒肚的男人喝的臉頰通紅，不分對錯的，張口就罵。
周麥的眉心一皺，剛要回嘴，卻在看清對方長相的那一刻，瞳孔驟縮，臟話也隨之脫口而出：“你個傻逼怎麽在這兒？”
男人聞言，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定睛看了她幾秒，隨後咧開嘴角：“喲，這不是剛被開除的周麥，周小姐嗎？怎麽？找不到工作，來烤肉店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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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麥對李盎然的未婚夫印象很淡, 只在上次的訂婚宴上打過一次照面。
隱約記得對方姓張，燕京本地人，在某個清閑的事業單位端著鐵飯碗。
那人身材瘦削，中等個頭, 長相普通得近乎模糊, 小眼睛, 大鼻頭, 厚嘴唇，整張臉像是被刻意抹平了棱角, 連一絲令人有記憶的起伏都沒有。
唯一鮮明的是他周身散發的那種溫吞氣質。
在婚宴當天, 那人一直跟在李盎然的身後，遞來的煙酒一一笑著拒絕, 看來應該是個煙酒不碰的人, 所以，周麥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
到了烤肉店。
李盎然推開玻璃門的瞬間，肉香裹著炭火香撲面而來。
她一邊往裏走, 一邊踮起腳尖，目光越過等候區攢動的人頭朝著大廳望去, 然後，眼睛一亮，立即拽住周麥的手腕, 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穿梭而過。
“你怎麽挑了這麽個位置啊？”李盎然走到桌邊, 皺起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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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把椅子往裏邊挪了挪，臉上的神情略顯嫌棄。
而先到的男人先是對周麥頷首微笑, 眼角擠出幾道溫柔的細紋，隨後伸手拉開身側的木椅，接過李盎然甩過來的挎包，掛在了自己身後的椅子把手上，解釋道：“我來晚了一步，等到的時候店裏就剩下這張桌子了，服務員說要是等位的話恐怕要等二、三十分鐘，怕你們到了還要再等，沒有位置坐不說，外面還那麽熱，所以，就先占下了。”他的聲音混在烤肉滋啦聲中，有些溫吞。
李盎然撇了撇嘴，沒說話，坐了下來。
旁邊的男人看著李盎然皺著眉頭的樣子，臉上依舊帶著笑意，給她倒了杯水：“好了好了，我下次早點，先喝點水吧。”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討好的輕快。
李盎然：“我餓了，點餐吧。”
男人聞言，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機，對準桌角的二維碼掃出菜單，遞給李盎然：“給，看看想吃點什麽，今晚我請客。”
李盎然接過手機，又遞給坐在對面的周麥：“小麥姐，你先點吧。”她笑著眨了眨眼睛，“想吃什麽就點，狠狠宰他一頓。”
周麥：“狠宰他一頓，你不心疼啊？”
李盎然：“不心疼，絕對不心疼，今天下午你陪我在婚紗店試了那麽久，就應該我們請你，再說只是請一頓烤肉，已經算便宜他了。”
周麥沒接：“還是你來點吧，我不挑食，客隨主便。”
“那行吧。”李盎然倒也沒客套，拿著手機，纖長的手指在屏幕上緩緩劃動，每看到一個食材都會出聲問問他們的意見，沒一會兒功夫，便點好了餐。
等待的過程中，她又開始嘰嘰喳喳著為兩人做介紹：“之前在訂婚宴上，人太多，沒來得及介紹你們認識，這位是小麥姐，周麥，我媽媽是她的幹媽，所以，我們從小就認識，一起長大，關系倍兒好。”
隨後她一轉，繼續說：“他呢，叫張何。”
簡單一句話，就介紹完了，仿佛再多一個字都是浪費。
周麥甚至在她說完後，還耐心等了兩秒，目光在李盎然臉上短暫停留，直到確認她的確沒有下文，這才迅速轉向張何，開口道：“你好你好，上次人多，看你們忙來忙去的，就沒主動打招呼，恭喜啊。”
張何微微頷首，客套回道：“謝謝，小麥姐。”
然後，聲音戛然而止，空氣裏只剩下微妙的沈默。
“哇——”李盎然見兩人都有些拘束，忍不住笑出聲，“你們i人打招呼還真的是…挺有意思的。”
她歪頭看向周麥，眼裏帶著促狹的笑意：“你是i人對吧，小麥姐？”
周麥點點頭，“嗯。”
“果然沒錯。”李盎然輕輕拍了下桌面，“寧願尷尬著沈默，也不願意主動找話題去活躍氣氛，典型i人。”
聽到她這樣說，在場的兩位i人同時擡眸，視線短暫相觸，又很快錯開，各自露出一個既無奈又默契的微笑。
好在這個時候，服務員端著碳爐、燒烤網和食材走了過來，金屬碰撞聲和升騰的熱氣打破了凝滯的氛圍。
大家手忙腳亂地幫忙騰地方，話題自然而然地被翻了過去。
“對了。”過了片刻，李盎然夾起一片烤得滋滋作響的五花肉，突然停下動作，“你們結婚買新房了嗎？”
周麥剛把一大塊生菜包肉送進嘴裏，聞言動作一滯。
生菜葉裹著的烤肉太大，塞得她臉頰鼓起，像只倉鼠。
她急忙搖頭，快速咀嚼幾下才含糊不清地回答：“沒...我們住在他之前的房子，暫時沒有要換房子的需求，畢竟現在的房價也太高了。”說完端起水杯喝了口，臉頰被面前的烤肉盤烤的微微發紅。
“啊？住舊房子啊？”李盎然瞪圓眼睛，筷子懸在半空，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周麥沒覺得有什麽不好，點點頭：“嗯，帶著行李搬進去就是，挺方便的。”
而李盎然似乎已經認定了周麥口中的舊房子是老破小一樣，皺眉勸說：“小麥姐，我知道你人好，但是，在結婚新房這件事情上，真的！真的！不要退讓，就算你們把舊房賣掉，然後，一起添點錢換套新的也好啊，要不然在對方的意識裏，那套房子就是他的，你只是個後來搬進去的住客，以後吵架，你肯定會落下風的，而且，說不定他之前還帶前女友回去住過，你想想，就不覺得鬧心嗎？”
話音剛落，桌下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腳尖踢到了桌腿發出來的聲音。
緊接著，李盎然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扭頭瞪向身旁的張何。
周麥眨巴眨巴眼，跟著看了過去。
後者卻神色如常，只是耳尖泛著可疑的紅暈。
他越過餐桌對周麥露出尷尬的笑容：“其實，舊房子挺好的，地段熟悉，鄰裏也熟，還省去了裝修的麻煩，住起來不用擔心甲醛問題，更安全。”
話落，他才扭頭看向李盎然：“是吧？”
李盎然楞了兩秒，後知後覺地“哦哦”兩聲，尾音拖得老長，嘟囔著附和：“是啊是啊，舊房子也有舊房子的好處。”
話落，她機械地夾起盤中已經涼掉的五花肉，低頭吃了起來。
一時間，餐桌上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烤肉在鐵盤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周麥原本想解釋一句的，但一時不知怎麽開口，猶豫的功夫，李盎然已經岔開話題，聊起了別的事情，於是，她暫時打消了解釋的念頭。
飯吃到一半，周麥去上衛生間。
張何等她走遠後，立即扭過頭，小聲說：“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其實，從張何在桌下用腳尖踢她的時候，李盎然就已經意識到了。
但是，被張何這樣直言直語的點明，她還是覺得委屈，癟了癟嘴：“那我也是為了小麥姐好啊，像這種做壞人，掏心窩子的話，除了親姐妹會說給她聽，別人才不會多管閑事呢。”
張何：“我知道你沒壞心，不過，有些話出發點是好的，但說話的方式和場合不對，落進對方的耳朵裏，也很可能會變成另外一種意思。”
李盎然沈默。
張何放下筷子，目光溫和卻帶著幾分認真：“而且，你在聽到小麥姐住的是舊房子後，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們住的是那種不好的房子，這是不是也有點傷人？說不定人家是住在CBD的大豪宅，沒必要買新房呢？”
李盎然突然拔高了音量：“不可能！”
張何挑了挑眉：“怎麽就不可能了？”
李盎然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會這樣認為，一時語塞。
昨天回家聽媽媽的意思，宋阿姨好像故意回避談論男方的情況，如果周麥真的嫁得好，以宋阿姨那愛炫耀的性子，怎麽可能藏著掖著？
但她可以這樣想，卻沒辦法直白地這樣說。
在張何探究的目光下，她不情不願地妥協：“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後說話多註意，行了吧？”
張何這才露出笑容，他拿起夾子，將烤得滋滋作響的牛肋條翻了個面，然後，挑了最嫩的一塊夾到她盤中：“火候剛好，快吃吧。”
李盎然瞥了眼香氣四溢的烤肉，突然使起小性子：“你給我拿片生菜。”
“行。”張何將裝生菜的小鐵盆端到了她面前，“這些夠你吃了吧？”
李盎然舒心了一點，剛要伸手去拿，下一秒，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李盎然挺直後背朝那邊探去，只見幾個服務員朝那邊跑過去，有些疑惑：“這是怎麽了？”
張何：“不知道。”
李盎然：“該不會是廚房煤氣洩露了吧？”她心裏一揪，連忙抓住張何的手臂，“我們要不要先出去啊？”
前兩天，她剛在網絡上看見餐廳煤氣爆炸的新聞，忍不住擔心起來。
張何卻說：“應該不是，後廚在我們旁邊，那邊好像是衛生間的位置。”
李盎然：“哦哦。”松了口氣，不是爆炸就行。
這時，兩個女生匆匆從騷動處返回，李盎然連忙叫住她們：“誒，你好，請問那邊怎麽了？”
“打起來了。”對方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芒，“衛生間那裏有一男一女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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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廁所。
周麥站在洗手臺前，用打濕的手掌順了順有些毛躁的頭發。
隨後從鏡子下方扯了張擦手紙，一邊擦著，一邊朝外走去，剛到門口，一陣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臃腫的身影就像失控的卡車般撞了上來，周麥躲閃不急，被迎面撞了個正著。
她腳下向後踉蹌了兩步，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不好意思。”
“你眼瞎啊？”而挺著啤酒肚的男人喝的臉頰通紅，不分對錯的，張口就罵。
周麥的眉心一皺，剛要回嘴，卻在看清對方長相的那一刻，瞳孔驟縮，臟話也隨之脫口而出：“你個傻逼怎麽在這兒？”
男人聞言，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定睛看了她幾秒，隨後咧開嘴角：“喲，這不是剛被開除的周麥，周小姐嗎？怎麽？找不到工作，來烤肉店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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