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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我可以的,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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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我可以的,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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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齊鈺預定了一家藏在僻靜小巷裏的日料店, 店面不大,但卻在網絡上小有名氣,等她們到的時候,大廳已經座無虛席。

“你好, 請問有預約嗎?”她們剛推門而入, 便立即有穿和服的女服務員踩著木屐小步迎來。

齊鈺朝大廳掃視了一眼, 說:“有, 我姓蘇,預約了一個包廂。”

“原來是蘇小姐啊。”服務員聽到她的姓氏後, 眼中驀地漾開一抹笑意, 眼角細紋裏都盛滿了殷勤,“我們老板下午特意叮囑過, 包廂已經提前預留了, 你們跟我來。”她轉過身,在前面引路,期間, 對方還不時回頭打量齊鈺一眼,像是對她十分好奇似的。

等她們踏上吱呀作響的木樓梯, 周麥忍不住拽了拽齊鈺的衣擺,往前湊了湊,小聲問:“你認識這裏的老板?”

齊鈺看了眼前面的服務員, 指尖在唇邊輕輕一豎:“上去和你說。”

落座後, 服務員給她們一人遞了一本菜單,然後,介紹起店內最近新上的菜品。

齊鈺隨意翻看了幾頁,目光在菜品圖片上流連不過三秒便失了興致:“你們老板在嗎?”

服務員先是一楞,隨後說:“在的, 在後廚。”

齊鈺一聽,幹脆將菜單給合上,遞還給服務員:“那就讓他給我們來點新花樣吧,預算在一千內,其餘的他看著安排。”話落,她將目光轉向對面的周麥,“你有沒有忌口的食物?”

“沒有,只要好吃,來者不拒。”周麥也將菜單合上。

齊鈺笑了:“行,那就讓他安排吧。”

服務員前腳剛走,周麥便迫不及待地將雙臂搭上餐桌,十指無意識地輕叩著桌面,一雙圓睜的杏眼直勾勾盯著齊鈺。

齊鈺用餘光察覺到後,故意避開她的視線,慢條斯理地提起茶壺,倒了兩杯玄米茶,一杯放到周麥面前,另一杯則自己端著喝了起來。

周麥將她這一套動作流程看在眼裏,忍不住微瞇起眼睛:“有情況...”

齊鈺將杯中的茶水飲掉一半,然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大大方方的承認道:“是有點情況。”

周麥雙臂交疊在胸前,身子懶洋洋地往後一仰,靠在了座椅上:“可我怎麽記得你前兩天還在朋友圈發自己單身啊?”

“我那是戰術。”齊鈺說完,撇了撇嘴,原本上揚的唇角瞬間垮了下來,“只可惜人家不吃這一套,連個讚都沒給我點,所以隔天我又刪了。”

周麥眨了眨眼,大腦飛速運轉了兩秒,突然倒抽一口涼氣:“等等...所以,你是在追這家店的老板?”

震驚之下,她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八度。

齊鈺剛要開口讓她小點聲,結果,下一秒,包廂的木門突然“哐當”一聲響。

兩人齊刷刷轉頭,只見門口立著個身材頎長的男人。他穿著熨帖的十分板正的白襯衫,黑色西褲勾勒出筆直的腿型,手裏穩穩托著個青花瓷盤,身後跟著方才為她們引路的服務員,此刻正瞪圓了眼睛,視線在自家老板和齊鈺之間來回游移,最後,死死抿住嘴唇,臉頰卻憋得通紅。

天啊!自己這是吃到老板的大瓜了?!!

周麥眨了眨眼。

面前的男人逆光而立,蜜糖般的肌膚在頂燈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他的五官立體,眉骨偏高,讓下面的那雙眼眸看起來有些鋒利,另外,他的頭發濃密但略微卷曲,還有幾縷不聽話地垂在額前擋住了一側的眼睛,看起來既狂野,同時又有些神秘,是個帥氣的男人,倒也難怪能讓齊鈺主動追人。

而齊鈺就顯得淡定多了,只見她單手托腮,斜著身子,紅唇微啟吹了聲婉轉的口哨:“好久不見啊,沈老板。”

沈乘越蹙了蹙眉,沒搭理她略顯輕浮的打招呼,輕聲說了句:“打擾了。”隨後,端著青花瓷盤走進包廂,在木桌一側蹲下,將瓷盤穩穩放在木桌中央,“生魚片,這個蘸料醬油是本店自制的,可以嘗一嘗。”他是一邊往桌子上放東西一邊說的,與其是與她們說話,反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周麥等了兩秒。

見齊鈺的一雙眼睛只是直勾勾盯在人家的側臉上,似乎沒有要接話的意思,於是只好開口:“好的,謝謝。”

沈乘越:“客氣。”不論表情還是語氣都很平淡。

等將瓷盤擺放好後,他站起來,轉身就要走。

齊鈺的目光一直將他送到門口,就在他修長的手指搭上門框的剎那,齊鈺突然開口:“沈老板。”

沈乘越動作一頓,這才將目光移到齊鈺的臉上。

齊鈺擡了擡眉,沒立即說話。

沈乘越等了兩秒後,蹙眉,追問:“還有什麽事?”

齊鈺笑了:“麻煩你等會兒給我們送兩瓶酒過來。”

沈乘越:“你們要喝酒?”

齊鈺“嗯”了一聲,隨後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記得是兩瓶哦。”語調婉轉,仿佛帶著小鉤子。

沈乘越深深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齊鈺:“麻煩沈老板了。”

門關上的瞬間,周麥聽見齊鈺輕輕笑了:“怎麽樣?是不是還挺有意思的?”

周麥:“挺帥的。”

齊鈺:“我說的是性子。”

周麥:“那挺冷的。”

齊鈺:“就是冷才有意思,有挑戰性。”

“你們怎麽認識的?”

“說來也巧,你還記得我前兩個月約你吃飯,你說加班那次嗎?”

“嗯。”

“那天我一個人過來吃的,然後就看見了他,當時我在大廳坐著,看他一整晚都忙東忙西的,就沒好意思上去搭訕,心想等過段時間,再約你來吃,順便和他要個聯系方式,結果過了一個星期,我還沒來得及行動,他就搬家搬到了我樓下,你說巧不巧?”

“命中註定啊。”

“是吧?既然都送到我面前,那我哪有只看不行動的道理?就算他是根硬骨頭,我也要上嘴啃啃試試。”

“那提前預祝你成功。”周麥剛要拿筷子,又突然擡眸,問:“不過,你今晚要喝酒啊?”

齊鈺比她動作快,已經夾起一塊生魚片塞進了嘴裏:“幹嗎?你不喝啊?”咀嚼著,嘟囔道。

周麥提醒她:“你今晚可是開車過來的。”

齊鈺:“小事,找代駕唄,一準兒能把你平安送回家。”

周麥嘆了口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身影:“我吧...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趕在今晚十二點之前給出答覆,所以,需要保持大腦清醒,避免沖動決定的情況出現。”

“工作上的?”

周麥搖頭。

“那就是感情上的。”

這次周麥沒否認。

齊鈺又問:“很糾結嗎?”

“嗯。”

齊鈺拍桌:“那就更應該喝酒了,人在極為清醒的時候,腦子總是會想東想西,但事後你就會發現,當初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完全就是自己在嚇唬自己,參考價值並不高,所以,我給出的建議是,喝點酒,麻痹大腦,然後跟著心走。”

聽完這句話,周麥覺得甚是有道理,於是就陪齊鈺喝了酒,而且不僅喝了,她們甚至還喝多了。

......

一個半小時後,後廚的門簾被猛地掀開。

服務員面色古怪地杵在門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邊角:“沈老板,二樓包廂的那位顧客,點名要你去結賬。”

沈乘越正專註地忙活著手裏的事情,頭都沒擡:“我沒空,讓她們直接走吧,告訴前臺,等會兒我會先把錢墊付上。”

服務員:“她們恐怕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聲音突然壓低。

沈乘越聞言,眉心一蹙,擡眸:“怎麽了?”

服務員想著剛才在包廂裏看見的那個畫面,雙唇張開又合上,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最後直接說:“你還是親自上去看一眼吧。”

......

“周麥!讓我們再來一杯!”

同一時間,二樓包廂,齊鈺高舉著已經空了的清酒瓶,臉頰緋紅得像是一塊三文魚。

“你喝多了。”周麥雙手托著下巴,眼神裏也多了一絲醉意,但狀態看起來比齊鈺倒是好了那麽一點點。

“胡說!”齊鈺猛地站起來,“我可是千杯不醉的...嗝...齊鈺大人!”話落,她突然踮起腳尖,舉著清酒瓶原地轉了個圈,一雙朦朧不清的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燈光,突然覺得有些迷幻,含糊地說著:“我是...”話未說完,她的足尖突然絆到榻榻米的邊緣,下一秒,整個世界在她的視線裏猛然傾斜,齊鈺不受控制地踉蹌向前撲去,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木門“唰”地被拉開,她整個人栽進來人懷中,兩人皆同步發出一聲悶哼。

周麥和站在門外的服務員更是一同瞪大了雙眼。

而齊鈺這個當事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手拽著前面這堵“人墻”的手臂,一手揉著頭頂,緩緩擡起頭。

沈乘越垂眸,註視著她的眼睛,淡淡地問:“你是什麽?”

齊鈺呆楞地回答:“我是齊鈺。”

沈乘越蹙眉:“酒量這麽差還喝,給人添麻煩。”他一邊吐槽,一邊將齊鈺手中的酒瓶接了過來,交給身後的服務員,隨後攥住齊鈺的手臂,稍稍用力,“還能走嗎?”

齊鈺聞言,立即原地表演了一個原地立正,“我可以的,長官!”

“......”

沈乘越一臉黑線。

而坐在一旁看戲的周麥卻已經笑得人仰馬翻。

沈乘越用餘光瞥了周麥一眼,隨後長長嘆了口氣,和身後的服務員說:“你下去喊兩個女生上來。”

十分鐘後,沈乘越攙扶著齊鈺走在前面。

而周麥則被一左一右兩位服務員夾住跟在後面,硬生生被架到了門口。

齊鈺被微風一吹,稍微清醒了一點,只見她從口袋裏摸索出車鑰匙,一把按在沈乘越的胸膛上,嘟囔道:“給,代駕師傅,我的車在——”她的視線從右滑向左,最後指著最左邊的那輛紅色的寶馬mini嘿嘿笑起來,“我看見了,在那裏。”

而當齊鈺溫熱的掌心貼上胸膛時,沈乘越條件反射般擡手去接,不料卻將她的手背整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皆是一怔。

齊鈺的醉話戛然而止。

她緩緩低頭,盯著兩人交疊的手,忽而漾開一抹狡黠的笑:“代駕師傅,你這個服務...”她故意拖長尾音,帶著幾分醉意的嗓音格外撩人,“需要額外收費嗎?”

沈乘越眸色一沈,面無表情地松開手,車鑰匙“啪”地掉在地上。

隨後,他又彎腰撿起,聲音冷淡:“你喝醉了。”

齊鈺據理力爭:“我沒喝醉,我知道自己是誰,我也知道你是誰...”說著,她攀住沈乘越的手臂,踮起腳尖,往他耳邊湊了湊,溫熱的呼吸拂過沈乘越的耳廓,一字一頓道:“沈-乘-越。”

沈乘越往旁邊歪了一下頭,沒有再說話,而是將車子解鎖後,示意在後面跟著的服務員把周麥帶過來。

他打開後排車門,說:“你們輕點扶她進去,別碰到頭。”

兩位服務員收到指令,立即開始執行。

周麥喝了酒,完全和齊鈺是兩種狀態,特別安靜,還格外聽話,兩名服務員沒費多大的力氣,便將她塞進了車後排。

與此同時,沈乘越一把將還在嘟囔的齊鈺按進副駕駛,“砰”地一聲悶響,車門被重重甩上。

“你們先回去忙吧。”他在上車前,對服務員說:“我把她們送回家再過來。”

服務員連忙應聲,然後,站在原地目送紅色小車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

-

車廂內。

周麥蜷縮在後排,閉著眼睛,昏昏欲睡,過了不知多久,一道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周麥無意識地蹙了蹙眉心,換了個姿勢,準備不理會,接著睡。

可車子卻好像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緊接著,有人拍了拍她的膝蓋,她掙紮著撐開沈重的眼皮,視線裏是沈乘越半側著身的輪廓:“你的手機好像響了。”他說話的聲音很輕,手指點了點周麥外套口袋的方向。

周麥呆楞了幾秒,然後將手探進了衣服口袋中,將還在響著鈴聲的手機掏了出來。

屏幕亮得刺眼,來電顯示化作一團模糊的光暈,她用力眨了兩下眼睛,都沒能看清來電人是誰。

沈乘越問:“是家裏人嗎?”

周麥沒說話。

沈乘越又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幫你接?順便問清你家住在哪裏,先把你送回去。”

周麥望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出於某種信任,將手機交了出去。

沈乘越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隨後按下接聽鍵:“餵,你好。”

彼時,電話那頭的章向程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拿著手機的指關節驟然發白。

誰能來告訴他,幾個小時不見,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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