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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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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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向程將車緩緩停靠在路邊, 目光掃過鄧梁家門前的那輛小貨車，後備箱開著，裏面堆放著一些蔫兒了的鮮花，地上還散落著一些花瓣, 風一吹, 四散飄去。
“我到你家門口了, 出來拿蛋糕。”電話接通後, 他收回視線，邊說邊解開安全帶。
推開車門, 夏日微熱的風裹挾著花香撲面而來, 他下意識深吸了幾口氣，好香啊, 腦海中突然湧出這個念頭。
“來了來了。”鄧梁立即加快了往外走的步伐, 剛出花園門口，便看見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他掛斷電話, 笑著走過去，“今天麻煩你了啊, 章師傅，等晚上開餐了，我給你切一塊全場最大的蛋糕。”
章向程松了松領帶, 聲音裏透著疲憊：“蛋糕就算了, 我開了一天的會，沒什麽胃口，不過，白開水倒是可以先給我來一杯。”
鄧梁咧開嘴，眼角擠出幾道笑紋：“行, 管夠，大不了，我往水龍頭上接一根水管，然後，掛到你褲腰帶上，等你想喝了就拿起來嘬兩口。”
“去你的。”章向程笑罵著擡腿虛踢，皮鞋尖堪堪擦過鄧梁的褲管。
鄧梁靈活地往前一跳，作勢要跑，卻見對方已經轉向車門，便又退了回來。
章向程將手機裝進口袋，拉開後車門俯身時，一股甜膩的奶油味撲面而來，熏得他眉頭不自覺地擰緊。
這個三層蛋糕是鄧梁特意訂的。昨天他在電話裏說得輕巧：“就順路幫我取一下唄，反正那個蛋糕店離你公司就兩條街。”
章向程當時正埋首文件堆，想都沒想就應下了。
直到今天下午看見店員推出來的那個三層高的蛋糕，他才意識到自己接了個多麽棘手的差事。以至於從蛋糕店離開的時候，店員一再提醒他開車的時候要平緩，千萬不要突然加速或者急剎，否則蛋糕容易變形。
所以，這一路他開得格外小心翼翼。
現在看著完好的蛋糕，終於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他把蛋糕拿出來，鄧梁立即彎下腰仔細看了看，隨後吹了聲口哨：“完美！”他接過時手指在盒蓋上輕敲兩下，推著章向程往前走：“我們先進去吧，你來得最早，正好幫我看一看花藝師布置的現場怎麽樣。”
章向程“嗯”了一聲，走在前面。
繞過擋住門口的小貨車，還沒來得及反應，迎面一大捧色彩斑斕的鮮花便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的懷裏。
“唔——”花束後面傳來一聲細微的悶哼。
章向程下意識想要用手去抓住對方，但在看見對方只是往後倒退了一步，並不會摔倒後，他又迅速將伸出手的手掌給收了回來。
彼時，他才看清剛才撞上來的是一個女人，她懷裏抱著一大束鮮花，紅的，黃的，綠的...數不清顏色的鮮花被混在一起，擋住了她的臉，估計路都看不見，倒也難怪會朝自己撞過來。
而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周麥剛踏出門檻，便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幾片花瓣簌簌飄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打著旋。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剛站穩，一道低沈的男聲從頭頂傳來：“抱歉，你沒事吧？”
話音未落，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握上了花束尾端，似乎有要把鮮花給接過去的意思。
只不過這聲音...
周麥心頭猛地一跳。
剛才在屋裏聽見那位鄧先生對著電話喊出“章向程”三個字時，她就有種不祥的預感，雖然，可能只是同名同姓，但為防萬一，她還是手忙腳亂地把那些廢棄的花材攏成一束，擋在臉前，打算悄無聲息地溜之大吉。
結果，自己剛邁出門就撞個正著。
這算什麽？老天爺在跟她開玩笑嗎？
周麥把臉更深地埋進花束裏，鮮花的芬芳此刻卻讓她呼吸困難。
她死死攥緊花莖，指節都泛了白，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沒...沒事。”她刻意壓著嗓子回答，同時猛地將花束拽回懷中。
章向程察覺到對方的動作，一楞，隨後將手收了回來。
這時，鄧梁從後方快步上前，目光在花束和章向程之間來回掃視，確定相撞的兩人都沒什麽事後，問道：“裏面都布置好了？”
周麥：“嗯，都已經布置完了，我們老板還在裏面，你要是有其他什麽要求，可以直接和她溝通。”聲音刻意壓低，這樣他總認不出自己來了吧？！
而鄧梁聽到她的聲音後，疑惑的皺了皺眉。
下午對接的時候，這姑娘的聲音明明清亮悅耳，怎麽現在啞成這樣？累的？
他略帶歉意地說：“行，我知道了，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們應該做的。”周麥機械地回應，“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把這些不用的花先搬到車上了。”
“嗯。”鄧梁用空出來手輕輕推了一把章向程的後背，示意他走，全然未覺章向程的視線仍牢牢鎖在前方的身影上，準確來說，是戴在對方左手腕的那只黑色皮帶手表上。
章向程像生了根似的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鄧梁忍不住催促道：“走吧，看什麽呢？”
這時，章向程突然開口：“周麥。”兩個字擲地有聲。
鄧梁一臉茫然地左顧右盼：“誰？”
而周麥卻明顯渾身一僵。
她試圖裝作沒聽見，準備從章向程身旁繞過，離開這個是非地。
章向程瞇縫了雙眼：“花上有蜜蜂。”再度開口。
這下周麥淡定不了了，她甚至來不及思考是真是假，隨著“啊——”一聲驚叫，條件反射般將懷中的花束拋向空中，然後，纖細的手指立即緊緊攥住身旁男人的衣袖，往他身後躲去，楞是將他腰間的襯衫攥出褶皺。
章向程被她拽的身子歪向一側，隨後扭頭，看著藏在自己身後的腦袋，笑了，他輕輕晃了晃自己的手臂：“逗你的。”
周麥冒出頭，發現除了散落一地的鮮花之外，哪來的蜜蜂？連只蒼蠅都不見蹤影！
她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他耍了，耳尖瞬間燒了起來：“章向程！”音量飆升。
“嘶——”章向程偏過頭，修長的食指輕按著靠近周麥那邊的耳朵，眼底盛滿笑意：“我還沒到耳背的歲數，你小點聲喊，我也是能聽見的。”
周麥氣鼓鼓地松開他的衣袖，蹲下去撿散落的花，發絲垂下來遮住了發燙的耳尖：“幼稚。”
“你不幼稚。”章向程也跟著蹲下，搶在她前面，將地上的話全部收攏到一起，“那你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我？”他故意放慢語速。
“我的視線受阻，沒看見。”周麥準備將那捧鮮花接過來。
章向程往旁邊一閃，沒讓她得逞。
周麥以為他是在故意和自己作對，擡眸，瞪了他一眼。
章向程立即解釋：“上面有刺，我來吧。”隨後，他捧著花站了起來。
鄧梁的視線在兩人的臉上來回移動，最後得出結論：“你們認識？”
“嗯，周麥。”章向程主動替兩人相互介紹，“這位是鄧梁，我的大學同學。”
鄧梁立刻換上燦爛的笑容：“你好啊，周小姐，沒想到我們還挺有緣份的，看來網上說的那個六人定律是真的。”
章向程沒聽懂：“什麽六人定律？”
鄧梁嫌棄：“你土不土？連這個都不知道？”
周麥噗嗤笑出聲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毒舌的章向程被人懟得啞口無言。
“嘶——”章向程：“問你就說，哪兒來的這麽多廢話。”他說完扭頭朝另一側，周麥反應迅速，立即將嘴角的笑容收了回去，但還是晚了一步，被章向程微蹙著眉心“瞪”了一眼。
鄧梁：“就是說啊，世界上任意兩個陌生人之間，最多只隔著六個人的關系鏈，而我和周小姐之間的聯系人就是你。”
“......”章向程聽完這句話一臉菜色：“事先聲明，我可不想當什麽你們的聯系人，今天過去，大家就相忘於江湖，她走她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互不相幹。”
鄧梁不服：“嘿...憑啥不是我走陽關道？”
章向程睜著眼說瞎話：“獨木橋太窄了，她平衡力不好，我怕她掉下去，行嗎？”
鄧梁：“那你怎麽不怕我掉下去啊？”
章向程上下打量他一眼，慢悠悠道：“你脂肪多，掉下去也能浮起來。”
“你......”
鄧梁剛啟唇，章向程的手已經搭上他的肩頭：“行了，你先進去吧，我和她說幾句話。”話音未落，指尖已不著痕跡地施力，分明是逐客令。
鄧梁挑眉，食指淩空點了兩點。
章向程裝作沒看懂他動作背後的意思，偏頭錯開視線，喉結微動。
鄧梁笑了：“周小姐，我們有緣再見啊。”
周麥：“好。”
她目送著鄧梁走進別墅內，還未來得及回頭，一道酸溜溜的聲音率先從耳側傳來：“好什麽好？人都走了，周小姐是不是可以轉過頭來，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了？”
周麥聞聲回頭，目光首先停留在他一直抱在懷裏的鮮花上，然後擡眉，道：“這束花還挺適合你的。”
章向程順勢低頭，似乎對這個誇獎還挺滿意的，嘴角多了一抹微微上揚的弧度：“你這是找到新工作了？”
“不是，來幫朋友的忙。”
“現在忙完了？”
“嗯。”
“那一會兒幹嘛去？”
“不知道，可能是和朋友一起吃飯吧，你呢？”
章向程朝著別墅內的方向揚起下巴，“給鄧梁過生日，等會兒還有其他朋友會過來。”
“哦...”
“嗯...”
話題結束，空氣驟然凝固，陷入一片寂靜。
過了大約十幾秒鐘的時間，章向程喉結滾動，“那個——”他剛要開口。
一聲輕佻的口哨聲突然截住了他的話茬。
兩人同時轉頭，動作整齊得像是被同一根線牽動的木偶。
三米開外，齊鈺和小李並肩站著。
“沒打擾到二位吧？”齊鈺嘴角噙著笑，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周麥看著他們兩人懷裏抱著紙箱，問：“東西都收好了？”
齊鈺：“收好了，我和小李準備撤了，你是什麽打算？”
周麥：“我和你們一起走。”
齊鈺：“行…那我和小李先去車上等你。”
周麥：“好。”
等他們上了車，周麥才回過頭，“你剛才說什麽？”
章向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的視線先是飄向一側，但又飛快地收回來，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你…應該還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吧？”
周麥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故作沈思地抿了抿唇：“鄧先生的生日？”
章向程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什麽啊。”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會真忘了吧？”他的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耳尖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周麥眨巴眨巴眼睛。
章向程有些急了：“就是…我那天說的結婚啊，你還說考慮考慮。”他說話的音量比剛才還要高。
周麥怕被齊鈺和小李聽見，連忙出聲：“你小點聲。”
她回頭看，見齊鈺他們沒往這邊看，回過頭，輕輕地說：“我記著呢，這不是還沒過淩晨十二點嘛？著什麽急啊？”
章向程垂眸，看著她的被風吹動的發絲，說：“你記得就行。”
“記得。”周麥覺得氣氛越發奇怪，她將在自己臉頰上作亂的碎發掛到耳後，說：“那個...我朋友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章向程“嗯”了一聲，任由她將懷裏的一捧鮮花接了過去。
同一時間，坐在車內的齊鈺正在用餘光打量著不遠處的一男一女，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小李啊，你看這兩個人像是什麽關系？”
小李在嘈雜的短視頻背景音中，慢半拍地擡起頭，他草草掃了眼窗外，鼻子裏擠出聲輕哼：“男女之間還能是什麽關系。”
齊鈺倏地收回視線：“你這樣說可就不對了，男女之間的關系多了，父女、兄妹，還有你我之間的老板和員工。”
小李沒說話，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但他拿著手機的手指已經因用力而泛白。
齊鈺蹙了蹙眉：“算了，和你這種小男生說不明白。”隨後，她沒了八卦的心思，拿出手機，打開某個招聘軟件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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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你家門口了, 出來拿蛋糕。”電話接通後, 他收回視線，邊說邊解開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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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梁咧開嘴，眼角擠出幾道笑紋：“行, 管夠，大不了，我往水龍頭上接一根水管，然後，掛到你褲腰帶上，等你想喝了就拿起來嘬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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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梁靈活地往前一跳，作勢要跑，卻見對方已經轉向車門，便又退了回來。
章向程將手機裝進口袋，拉開後車門俯身時，一股甜膩的奶油味撲面而來，熏得他眉頭不自覺地擰緊。
這個三層蛋糕是鄧梁特意訂的。昨天他在電話裏說得輕巧：“就順路幫我取一下唄，反正那個蛋糕店離你公司就兩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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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蛋糕拿出來，鄧梁立即彎下腰仔細看了看，隨後吹了聲口哨：“完美！”他接過時手指在盒蓋上輕敲兩下，推著章向程往前走：“我們先進去吧，你來得最早，正好幫我看一看花藝師布置的現場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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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花束後面傳來一聲細微的悶哼。
章向程下意識想要用手去抓住對方，但在看見對方只是往後倒退了一步，並不會摔倒後，他又迅速將伸出手的手掌給收了回來。
彼時，他才看清剛才撞上來的是一個女人，她懷裏抱著一大束鮮花，紅的，黃的，綠的...數不清顏色的鮮花被混在一起，擋住了她的臉，估計路都看不見，倒也難怪會朝自己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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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麥剛踏出門檻，便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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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聲音...
周麥心頭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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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自己剛邁出門就撞個正著。
這算什麽？老天爺在跟她開玩笑嗎？
周麥把臉更深地埋進花束裏，鮮花的芬芳此刻卻讓她呼吸困難。
她死死攥緊花莖，指節都泛了白，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沒...沒事。”她刻意壓著嗓子回答，同時猛地將花束拽回懷中。
章向程察覺到對方的動作，一楞，隨後將手收了回來。
這時，鄧梁從後方快步上前，目光在花束和章向程之間來回掃視，確定相撞的兩人都沒什麽事後，問道：“裏面都布置好了？”
周麥：“嗯，都已經布置完了，我們老板還在裏面，你要是有其他什麽要求，可以直接和她溝通。”聲音刻意壓低，這樣他總認不出自己來了吧？！
而鄧梁聽到她的聲音後，疑惑的皺了皺眉。
下午對接的時候，這姑娘的聲音明明清亮悅耳，怎麽現在啞成這樣？累的？
他略帶歉意地說：“行，我知道了，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們應該做的。”周麥機械地回應，“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把這些不用的花先搬到車上了。”
“嗯。”鄧梁用空出來手輕輕推了一把章向程的後背，示意他走，全然未覺章向程的視線仍牢牢鎖在前方的身影上，準確來說，是戴在對方左手腕的那只黑色皮帶手表上。
章向程像生了根似的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鄧梁忍不住催促道：“走吧，看什麽呢？”
這時，章向程突然開口：“周麥。”兩個字擲地有聲。
鄧梁一臉茫然地左顧右盼：“誰？”
而周麥卻明顯渾身一僵。
她試圖裝作沒聽見，準備從章向程身旁繞過，離開這個是非地。
章向程瞇縫了雙眼：“花上有蜜蜂。”再度開口。
這下周麥淡定不了了，她甚至來不及思考是真是假，隨著“啊——”一聲驚叫，條件反射般將懷中的花束拋向空中，然後，纖細的手指立即緊緊攥住身旁男人的衣袖，往他身後躲去，楞是將他腰間的襯衫攥出褶皺。
章向程被她拽的身子歪向一側，隨後扭頭，看著藏在自己身後的腦袋，笑了，他輕輕晃了晃自己的手臂：“逗你的。”
周麥冒出頭，發現除了散落一地的鮮花之外，哪來的蜜蜂？連只蒼蠅都不見蹤影！
她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他耍了，耳尖瞬間燒了起來：“章向程！”音量飆升。
“嘶——”章向程偏過頭，修長的食指輕按著靠近周麥那邊的耳朵，眼底盛滿笑意：“我還沒到耳背的歲數，你小點聲喊，我也是能聽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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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幼稚。”章向程也跟著蹲下，搶在她前面，將地上的話全部收攏到一起，“那你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我？”他故意放慢語速。
“我的視線受阻，沒看見。”周麥準備將那捧鮮花接過來。
章向程往旁邊一閃，沒讓她得逞。
周麥以為他是在故意和自己作對，擡眸，瞪了他一眼。
章向程立即解釋：“上面有刺，我來吧。”隨後，他捧著花站了起來。
鄧梁的視線在兩人的臉上來回移動，最後得出結論：“你們認識？”
“嗯，周麥。”章向程主動替兩人相互介紹，“這位是鄧梁，我的大學同學。”
鄧梁立刻換上燦爛的笑容：“你好啊，周小姐，沒想到我們還挺有緣份的，看來網上說的那個六人定律是真的。”
章向程沒聽懂：“什麽六人定律？”
鄧梁嫌棄：“你土不土？連這個都不知道？”
周麥噗嗤笑出聲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毒舌的章向程被人懟得啞口無言。
“嘶——”章向程：“問你就說，哪兒來的這麽多廢話。”他說完扭頭朝另一側，周麥反應迅速，立即將嘴角的笑容收了回去，但還是晚了一步，被章向程微蹙著眉心“瞪”了一眼。
鄧梁：“就是說啊，世界上任意兩個陌生人之間，最多只隔著六個人的關系鏈，而我和周小姐之間的聯系人就是你。”
“......”章向程聽完這句話一臉菜色：“事先聲明，我可不想當什麽你們的聯系人，今天過去，大家就相忘於江湖，她走她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互不相幹。”
鄧梁不服：“嘿...憑啥不是我走陽關道？”
章向程睜著眼說瞎話：“獨木橋太窄了，她平衡力不好，我怕她掉下去，行嗎？”
鄧梁：“那你怎麽不怕我掉下去啊？”
章向程上下打量他一眼，慢悠悠道：“你脂肪多，掉下去也能浮起來。”
“你......”
鄧梁剛啟唇，章向程的手已經搭上他的肩頭：“行了，你先進去吧，我和她說幾句話。”話音未落，指尖已不著痕跡地施力，分明是逐客令。
鄧梁挑眉，食指淩空點了兩點。
章向程裝作沒看懂他動作背後的意思，偏頭錯開視線，喉結微動。
鄧梁笑了：“周小姐，我們有緣再見啊。”
周麥：“好。”
她目送著鄧梁走進別墅內，還未來得及回頭，一道酸溜溜的聲音率先從耳側傳來：“好什麽好？人都走了，周小姐是不是可以轉過頭來，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了？”
周麥聞聲回頭，目光首先停留在他一直抱在懷裏的鮮花上，然後擡眉，道：“這束花還挺適合你的。”
章向程順勢低頭，似乎對這個誇獎還挺滿意的，嘴角多了一抹微微上揚的弧度：“你這是找到新工作了？”
“不是，來幫朋友的忙。”
“現在忙完了？”
“嗯。”
“那一會兒幹嘛去？”
“不知道，可能是和朋友一起吃飯吧，你呢？”
章向程朝著別墅內的方向揚起下巴，“給鄧梁過生日，等會兒還有其他朋友會過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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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結束，空氣驟然凝固，陷入一片寂靜。
過了大約十幾秒鐘的時間，章向程喉結滾動，“那個——”他剛要開口。
一聲輕佻的口哨聲突然截住了他的話茬。
兩人同時轉頭，動作整齊得像是被同一根線牽動的木偶。
三米開外，齊鈺和小李並肩站著。
“沒打擾到二位吧？”齊鈺嘴角噙著笑，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周麥看著他們兩人懷裏抱著紙箱，問：“東西都收好了？”
齊鈺：“收好了，我和小李準備撤了，你是什麽打算？”
周麥：“我和你們一起走。”
齊鈺：“行…那我和小李先去車上等你。”
周麥：“好。”
等他們上了車，周麥才回過頭，“你剛才說什麽？”
章向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的視線先是飄向一側，但又飛快地收回來，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你…應該還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吧？”
周麥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故作沈思地抿了抿唇：“鄧先生的生日？”
章向程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什麽啊。”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會真忘了吧？”他的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耳尖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周麥眨巴眨巴眼睛。
章向程有些急了：“就是…我那天說的結婚啊，你還說考慮考慮。”他說話的音量比剛才還要高。
周麥怕被齊鈺和小李聽見，連忙出聲：“你小點聲。”
她回頭看，見齊鈺他們沒往這邊看，回過頭，輕輕地說：“我記著呢，這不是還沒過淩晨十二點嘛？著什麽急啊？”
章向程垂眸，看著她的被風吹動的發絲，說：“你記得就行。”
“記得。”周麥覺得氣氛越發奇怪，她將在自己臉頰上作亂的碎發掛到耳後，說：“那個...我朋友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章向程“嗯”了一聲，任由她將懷裏的一捧鮮花接了過去。
同一時間，坐在車內的齊鈺正在用餘光打量著不遠處的一男一女，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小李啊，你看這兩個人像是什麽關系？”
小李在嘈雜的短視頻背景音中，慢半拍地擡起頭，他草草掃了眼窗外，鼻子裏擠出聲輕哼：“男女之間還能是什麽關系。”
齊鈺倏地收回視線：“你這樣說可就不對了，男女之間的關系多了，父女、兄妹，還有你我之間的老板和員工。”
小李沒說話，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但他拿著手機的手指已經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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