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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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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

自從被林姝撫養後,宮中的人漸漸勢利了起來,除了那幾個皇子對她的態度照舊以外,其餘的宮婢內侍因為皇後的原因,對她也都恭敬了些許,不再似往日,目中無人,敷衍羞辱。

不過顧瑾信不過別人,因此林姝派來服侍的人,她一概都推倒了門外,她自己貼身的也只有安姨一人。

「呸,賤蹄子,連盆水都端不好,走路不長眼睛啊,竟然敢倒了姑奶奶一身!」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

「你不是故意的,莫非是說姑奶奶冤枉你不成?三天不打,皮癢是不是!今日若不教訓你,來日你豈非要爬到姑奶□□上去!」

顧瑾在房裏溫書,便聽到偏院爭吵聲,在過一會兒便是淒厲的哭喊聲,她眉頭一皺,看了安姨一眼,安安知道她的意思,就跟著她一同去看看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們趕到的時候,就見一個婢女拿著樹枝,抽打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卷縮著身子,躺在地不斷的翻滾,想要躲避抽打,圍繞著她們的還有兩三個婢女,在那裏看戲一般的嬉笑著,那女孩身上都是因為樹枝抽打,而出現了斑斑血痕。

顧瑾渾身顫抖,雙眼逐漸泛紅,這樣的場景,她以前經歷過,如今又將剛結痂的疤痕,狠狠的撕開,露出裏面血肉模糊,不堪的一幕,她大聲喝道:「住手!你們在幹什麽!」

聽到顧瑾的聲音,那些人都停止了舉止,看到顧瑾渡步前來,她們也都退到了一遍,那拿著樹枝的婢女,將樹枝往身後一扔,倒也沒有因為顧瑾的出現而感到慌亂,反而氣定神閑的對著她行了個禮:「參見七皇子殿下,這小婢子不懂事,奴婢正在管教她。」

那小女孩見顧瑾來了,顫顫巍巍的起身,跪伏在地上,顧瑾看著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底一片冰涼刺骨,看著那個帶頭的婢女:「她犯了什麽錯,讓你這樣責打與她。」

那婢女說不出所以然來,支支吾吾了半天,安安厲聲道:「這孩子不過就是不小心,倒了你一身水,你就如此責打她,誰給你的權利動用私刑?」

帶頭婢女一聽這話,安安的位份還沒有她高,就敢來質問數落她,自然就沈不住氣:「奴婢是皇後娘娘派來,照顧殿下起居一應等管事姑姑,這小婢子犯錯,奴婢自然可以加以管教,殿下若是覺得奴婢有錯,大可稟報皇後娘娘,由皇後娘娘定奪,殿下總不能因為一個小婢子,和娘娘傷了母子情分吧?」

這婢女說的,無非就是拿著林姝的旨意來撐腰,若是顧瑾此刻發落了她,倒是會讓人覺得,自己不滿皇後的安排,到時候傳到那些人耳朵裏,這事可就變成一個麻煩了。

「既然你說你是母後派來照顧我的管事姑姑,那就是說在這個偏殿裏,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我,宮婢內侍犯錯,理應告知主子,由主子發落,如今我看你這架子,是要做我的主了,我人微言輕,你自不把我放在眼裏,那你是想要做誰的主?母後仁德,自不會縱容爾等胡為,明日我就將此事一五一十的告訴母後,你覺得,母後會如何定奪?」

以前,顧瑾連個宮婢也比不上,被困在冷宮裏,無人問津,是個小小的婢女內侍,都可以給她冷言冷語,她自然都是忍氣吞聲的度日,如今她已然是皇後的養子,身份地位一下子就比往日不不可及,她自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威懾,讓婢女不由的楞住。

顧瑾不過一個小孩童,如今這氣勢卻能壓人一等,話裏話外挑不出什麽錯處,婢女啞口無言,卻滿臉的不服,本想在說些什麽,卻被暗處的聲音打斷。

「小小的婢女,竟敢做主子的主了?」

顧萱從院外而來,身後的內侍已經上前,將跪在地上的婢女壓制在一旁,那婢女看到是顧萱,眼裏才開始害怕起來。

顧瑾低頭不作聲,她說的話威懾力終究沒有顧萱厲害,看著顧萱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跟前,她撇了撇嘴,對著顧萱雙手作揖:「參見皇姐。」

顧萱對著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隨後看著那婢女,不怒自威:「在宮內私自動刑已是大罪,還不從主上,言出不敬,我看讓你當這管事姑姑委實不妥,明日我便與母後進言,日後,這西偏殿的管事姑姑便是安安,爾等可聽明白了?」

「是。」

「公主,這,這可是娘娘……」

「將她壓下去,聽後發落。」

那婢女還想在求饒,但是已經被內侍們拖出了院子,顧萱看了一眼後,便讓人將那小婢女扶起,問了她的名字,顧瑾才知道,原來這個小婢女叫清清,她比自己不過大了幾歲,她的娘親也是宮婢,卻與侍衛私通才有了她,後來被人發現,本來宮女侍衛私通就是死罪,然皇後知道了這個事情,孩子是無辜的,便出面保下了她們,可惜她的娘親,生下她不久後,便撒手人寰了,留下她一個小女孩。

自幼養在一個老婢女身側,那老婢女對她也很好,在前年便也去了,她便一直受人欺辱到現在。

「安姨,以後就讓清清跟在你身側,同你一起吧。」顧瑾說著,便走到了清清跟前,她也就是十歲的小姑娘,受的苦也不比自己少,顧瑾微嘆了口氣,伸手理了理她散亂的頭發,看著她身上的傷,眼裏閃過一絲悲傷:「安姨,帶她下去療傷吧,這幾日,讓她歇著,養養身子。」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奴婢身上的傷沒有關系的。」

顧萱看顧瑾如此溫柔的模樣,不免心中動容,她從來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個樣子,如今這樣還是第一次見到,看著清清身上的傷,才知道這是勾起了顧瑾的傷心事。

「今日殿下救了我,日後,我必當效忠殿下,絕無二心,以報殿下今日之恩。」

顧瑾點點頭,示意讓安安帶清清下去,她的身邊只有安安一個人,有些事情若是發生什麽,也著實不方便,如今多一人,也多一份保障。

看著顧萱還在遠處,並未離開的意思,顧瑾挑眉問道:「這麽晚了,皇姐怎麽來了?」

顧萱揮了揮手,身側的婢女就將幾件折疊好的衣物呈了上來,她拍了拍衣服:「後日便是父皇的萬壽節,母後讓尚宮局給你做了幾件衣服,讓我拿來給你。」

大抵是林姝覺得,這幾日她和顧萱明顯有了疏遠的之意,所以借著這個由頭,讓顧萱來接近自己,心裏默默冷笑一番,但是面上還是不能表示出來,那婢女說的話還猶然在耳邊,她說的沒錯,自己殿裏的宮婢的確是林姝安排進來的,不管是哪裏來的,也都是要先過林姝身側的管事姑姑的眼後,才好放進來,如今出了這個事情,要麽就是那個管事姑姑並不知情,要麽就是她默許的。

「有勞皇姐。」

顧瑾作揖,顧萱牽起她的手就往她房裏去,招了招身後端著衣服的人,那些丫鬟都跟著進去,顧瑾在眾人環繞下,脫去了外衣,又一件一件的換上她們拿來的衣服,直到最後一件白色的錦服後,顧萱才點了點頭,這衣服適合顧瑾。

衣服選好了,顧萱也未曾要走的意思,怕是為了那個婢女說的話,她想要解釋些什麽,也對,那婢女說的句句都拉著林姝,說的好像都是林姝同意她做的一樣,如此拉著林姝做靠山,無非也是想要離間她和林姝之間的關系罷了。

顧萱揮了揮手,那些人都退了出去,顧瑾知道她的意思,也不先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將衣服脫掉,換上了此前穿的。

「瑾弟今日之言,讓皇姐刮目相看,此前的傳言,乃為不實,瑾弟你是,藏拙保身?」

顧瑾理衣服的手頓了頓,今天心裏急著想要救清清,看到清清那個樣子,心裏的怒火就止不住,也沒有顧及到之前自己在外人面前扮演的傻瓜蠢材的人設,現在都被顧萱看了個一清二楚,也沒法在她面前演下去了,不過,顧萱的心機也不簡單,才九歲的孩子,心機就如此深,長大了,還不是和那個人一樣,是只狐貍了?

她趕在最後的時候才出現,之前藏在暗處,就想看看自己是怎麽處理這件事情的,從一開始,她就對自己這樣的人設,抱有懷疑的態度,如今倒是給她抓了個現成。

「皇姐如此聰慧,又豈會不知,我若不這樣,恐怕早就沒命見到你們了。」

林姝和顧萱在外多年才回來,此前後宮是由芳貴妃管轄,這後宮裏,大到各司,小到內侍宮婢,早就已經由她的人管制了,裏面混有多少她的人,顧瑾未曾可知,只知道,若非如此,她們受辱的時候,為什麽顧嚴不知道,太後不知道,要麽是他們冷眼旁觀,要麽就是一切都是芳貴妃的安排。

自己雖然是不受寵的皇子,但畢竟也是個皇子,若是以後大了,顧嚴想起自己有這麽一個兒子的存在,多少都會成為顧坤登上皇位的絆腳石,她要為自己的兒子掃清道路,卻又不能直接動手殺了,只有一次一次的折磨,摧毀顧瑾的意志,讓她成為一個廢物,丟棄在角落都不會讓人發現的,廢物。

如今自己成了林姝的養子,無論林姝日後會不會誕下親子,至少在這個段時間,她會因為身為皇後的養子,得到以往未曾有的關註,那芳貴妃就怕顧嚴會因為林姝的原因而開始關註起她了。

所以芳貴妃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先離間她和林姝的關系,母子不合,傳言出來,顧嚴必定會懲罰與她,對她的好感也會直線下降。

「皇姐留在我房裏,想要說什麽,我自然清楚,不過母後宮中的眼線是得拔一拔了。」

顧萱微微一笑,她這個弟弟果然如她猜想一般,她自第一眼見到她起,就知道她的心智和顧坤他們是不一樣的,她受了那麽多的折辱,比大人們還能懂得隱忍,因此,她做什麽,顧萱都會多註意幾分,她想知道自己的這位弟弟,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皇姐會安排母後身邊的人,來照顧你的飲食起居,瑾弟大可放心。」

顧瑾沒有接話,只是點頭表示知道了,在這裏,要是凡事都推脫,反倒顯得她心思另有所圖謀。

雖然不知道顧萱對自己是否是真心的,但是從今晚這番談話看來,她也未嘗全然相信過自己,她不相信,那林姝……

見顧瑾沒有再搭話的意思,顧萱也知道她無意和自己再講下去,此刻她心裏對這個弟弟,又心疼,又可惜,才智不得展現,忍氣吞聲度日,然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她相信,顧瑾日後會有一番作為,於公,要是顧瑾沒有讓她失望,那她想必會成為比顧坤他們更適合做北華的下一代帝王,造福百姓,於私,她和母後,乃至林家都能得以保全,所以也只有顧瑾能坐上那個位置。

顧萱走到顧瑾面前,將他的手窩在自己的手心,她坐在她的身邊,笑著看著她,眼裏帶著真切:「瑾弟,你不用防著我和母後,自你來母後宮中起,我已將你視為親弟弟,我待你,和顧坤他們,是不一樣的。」

以前只有紀若和安安陪著自己,只感受到她們給予她的溫暖和愛惜,見多了偽善之人,狠毒之人,見多了狠辣不堪的手段,見多了人性涼薄,趨炎附勢之輩,雖然不知道顧萱和林姝對自己是真心還是有意,但她們的確是這段時間,是對自己最關愛的人。

顧嚴的萬壽節到了,宮裏宮外都張燈結彩,宮外的百姓歌頌著顧嚴,宮裏的大臣奉承著他,在顧瑾眼裏就像一班唱大戲的戲班子一樣,明明心裏都不誠實,表面卻還要裝的感恩戴德樣子,她冷冷一笑,等眾大臣一一恭祝完了後,便是各國的使臣,帶著他們國內的寶物前來敬賀,倒是一個比一個出手闊綽。

最後便是各個皇子和公主向顧嚴展孝心的表演了,除了顧萱獻的禮讓顧嚴真的開心以外,其餘的顧瑾看的出來,也就是皮笑肉不笑,表面慈父罷了。

等到她的時候,她沒有什麽東西好送的,再說在他們面前她還是個蠢材,貴重的寶物不能送,自己寫的文章也不能送,所以這個禮,她送不出,比送的出的結局要好些。

「哼,果然是個蠢貨,父皇的萬壽節,竟然都不準備好壽禮,她這不自找處罰嗎?」顧玹與顧琰在對面竊竊私語,譏笑著諷刺顧瑾。

「他能送的起什麽?雖然現在是皇後娘娘的兒子,但是畢竟是個養子,為他打點有什麽好的,你看皇姐那份禮,你我兄弟幾個,哪有一個能送到父皇心裏的?」顧琰砸吧砸吧嘴,對著顧瑾冷冷一哼,便不去看她。

顧瑾跪在大殿之上,顧嚴嘆了口氣,臉上已然是有些煩躁,看著底下交頭接耳的大臣們,還有一堆看熱鬧的使臣們,本來心情愉悅的他,此刻已經有些不快了。

「父皇息怒,七弟初次出宴,許是太過緊張,想必七弟已然將壽禮備下,只是想要給父皇一個驚喜,博父皇一樂。」顧琛跪在顧瑾身邊,對著龍椅上即將大發雷霆的顧嚴,恭敬的說著,話畢,還看向顧瑾,他微微皺了皺眉頭,顧瑾明白他的意思,他無非是想告訴自己,這個禮不送也得送,不管有沒有準備,也得想辦法,否則當著這麽多大臣還有各國使臣的面,讓顧嚴臉面難堪,後果不輕。

顧瑾動了動嘴角,眼神帶著堅定的看著顧琛,她的確有想過這後果,要送給顧嚴的禮物她早就想好了,只是她不能輕松拿出來,其次她也想看看,顧琛對自己是什麽心思,還有顧萱和林姝,是否會保她。

顧坤不屑一笑,他一邊的顧琰就靠了過來,對著他輕聲說著:「太子哥哥,顧琛這小子,平日裏不聲不響的,和我們也不大親近,沒想到會為了顧瑾這個賤種說話。」

「老六自小就不和孤一心,自恃清高,如今這番做作,讓那些大臣看了,還得了個疼愛幼弟的賢名,果然,他心思不純,這偽善的模樣,當真讓孤厭惡。」

「太子哥哥莫惱,日後,我們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我們兄弟幾個,理應為太子哥哥馬首是瞻。」

顧坤被顧琰拍的脾氣也漸漸下去,就吃著吃食,看著戲,他倒想看看,如今這樣的局面,顧瑾和顧琛該如何收場。

「瑾兒,真如琛兒所言,你為父皇準備了驚喜?」

顧嚴如鷹的眸子,直視著顧瑾,他心理明了,顧琛也只是為了保她,至於顧瑾真的有沒有準備驚喜,已經不重要了,只要能打破這個尷尬的局面,那他也就順水推舟的下去。

顧瑾點點頭,對著顧嚴一拜,而後安安就講笛子拿了過來,眾人都仰著脖子想要看看,顧瑾給顧嚴準備的壽禮是什麽。

顧瑾閉上眼睛,大殿內此刻十分安靜,眾人都靜靜的等待著,顧瑾拿著笛子,緩緩吹出笛聲。

笛聲婉轉,曲聲延綿,顧瑾腦海裏是一篇一篇的音律拂過,這是紀若初見林姝時吹的曲子,也是這個曲子,是顧嚴第一次見到紀若時的那刻。

顧萱明顯能感覺到,林姝的手在顫抖,她握上她的手,見林姝直直盯著顧瑾不動,顧萱明白,這怕是又讓她想起若姨了,怕顧嚴看出什麽,她輕輕拍了拍林姝的手,緊緊握住。

許是她的力道,讓林姝緩過神來,林姝深吸一口氣,便慢慢鎮定下來,斜眼瞟了一眼顧嚴,顧嚴此刻也是看著顧瑾不免有些癡了,林姝咬了咬牙,要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她和紀若,也不會到這樣的結果。

一曲畢,滿堂鴉雀無聲,沈醉在曲子中,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西楚使臣說了一句話,眾人才回過神來:「七皇子小小年紀,便能吹奏妙曲,我等聽得如癡如醉,好久沒有如此動聽的笛聲了。」

眾人都點頭讚賞著,顧萱直到,顧瑾這一曲讓大家對她也會有改觀,不用送厚重的壽禮,卻也能得到稱讚,最重要的是,她方才見父皇的反應和母後的並無兩樣,可想而知,若姨也同樣在父皇面前吹過這首曲子,讓父皇觸動回憶情腸,如此,父皇對顧瑾也會在意一些。

畢竟當年,若姨也是寵冠六宮,備受父皇青睞的妃子啊…

顧玹冷冷一笑嘲諷道:「這曲子都不知道出自何處,莫不是七弟現編的雜曲,這樣也能算得上,是送給父皇的壽禮?」

明明西楚使臣這一番話,是打破這尷尬的局面的,這樣大家順勢而下就好了,顧玹這個沒腦子的,偏偏為了嘲諷踩低顧瑾,硬要讓顧嚴臉上掛不住面子,顧瑾心裏暗笑,他這樣說,不僅不能讓她怎麽樣,還能給自己墊一步,他反而要遭殃。

顧萱冷道:「瑾弟為了能博父皇一樂,日夜都在習練這首曲子,她年紀尚小,有如此心意實屬難得,父皇聽了可還歡心?」

顧萱的這番話,倒是幫顧瑾遮擋了閑言碎語,她平日裏沒有什麽才華出眾的時候,如今這樣一曲惹得眾人稱讚,倒是會讓芳貴妃她們開始忌憚起她,會給顧瑾帶來更多的危險。

顧嚴斜眼瞟了一眼雲嬪,雲嬪被嚇的抖了一下身子,連忙看著自己兒子,眼神示意他住嘴,顧嚴在怒瞪了一眼顧玹,顧玹見此,連忙低下了頭,不在作聲。

「瑾兒的壽禮,朕很歡喜,爾等作為朕的子女,壽禮不在貴重,重在心意。」

說完看顧瑾和顧琛還跪在地上,便擡了擡手:「好了,你們兩也快起來吧,王均,朕記得朕的書房裏有一支上好的雲雕玉笛,正好,你去拿來給瑾兒。」

「謝父皇。」

顧萱很開心,父皇能賞賜顧瑾,這就代表著父皇眼裏能看到顧瑾了,只不過,有人高興,就有人生氣,顧坤的手將自己的衣袖都快要扯爛了,芳貴妃眼裏更是帶著不滿,顧瑾坐回到位置上,顧珊便湊到她身旁:「七哥真厲害,這下父皇也喜歡七哥了,太子哥哥他們就不敢隨便欺負你了。」

顧瑾對著她微微一笑,顧珊看到了,眼裏笑意更深,她和顧瑾年歲一樣,不過就是小了幾個月而已,顧瑾對她也是覺得這個妹妹挺有趣的:「七哥,你笑起來真好看,你應該多笑笑,以後和珊兒一起,就不要擺著個苦瓜臉了,多笑笑,心裏也能多開心些。」

「好。」

顧瑾對顧珊的一舉一動,都落在顧萱的眼裏,顧萱心情不知怎麽的,有些低落,認識顧瑾到現在,她都沒有像對顧珊一樣,對自己笑過,在她的心裏,自己多日來的照顧和關心,都不及顧珊對她的只言片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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