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丞相府的嫡長子（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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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丞相府的嫡長子（41）
第267章丞相府的嫡長子（41）
楚尋遠逐漸冷靜下來，沈吟片刻道：“還真有這麽個人，各方面要求都合適，就是離開太醫院多年的常……”
怎料一擡眸，便瞧見了對方眼底那麽狡黠的笑意，方才明白過來這只小狐貍心中早有算計。
之所以有那一問，不過是想讓他出出力，給他跑個腿。
楚尋遠露一抹無奈的笑意，眼中全是寵溺的神色：“你呀，是不早就算計好了？！”
夏言松翹起嘴角一笑，眼波流轉間盡顯靈慧：“沒錯，我選的替身，正是李回春李聖手的恩師，前太醫院院首，常續光常老。”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不自覺流露出了幾分小得意，打破了平日裏故作沈穩的小大人姿態。
楚尋遠難得在夏言松身上看到了這個年齡該有的孩子氣，退去那份憂慮後，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行，我明日就安排，話說李太醫最近來相府來的很勤快嘛！”
夏言松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當然勤快，雖然除夕那日李回春給夏守義的身子判了死刑，但夏守義哪肯放棄，依舊纏著李太醫再給自己治一治，做夢都想再生個嫡子，可見是有多不喜歡他們兄妹。
況且，夏守義這會兒還不能讓揚柳兒死，時不時要請李太醫給她看看情況。
夏言松想到什麽，笑容淡了些，皺眉沈思：“可，常老已經年近六十，他能願意出山嗎？”
自從生出這個想法，他這些天便一直在查常太醫的資料，這人全文中只出現過一次，就是二丁目中楚文帝病危時，常續光從千裏之外，日夜兼程趕回了京城，送了楚文帝最後一程。
這樣的深情厚誼，夏言松可不信二人之間只是普通的君臣關系。
據說，當年先帝為了留住常續光，不僅對常家大加恩賞，還給出了太醫院院首的位置相留，那位常太醫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連夜出了京城。
楚尋遠眉宇舒展，打消了夏言松的顧慮：“這個不用擔心，只要我讓人把你研制的藥給常太醫帶過去，再讓莊將軍給常太醫去封信，他老人家必然願意回京城一趟一趟。”
畢竟，當年常續光離開的真正原因，與父皇和先帝息息相關。
如今先帝已經故去多年，想來不會再有人因為一些陳年舊事，威脅到常續光的性命了。
常續光與莊老將軍的交情知道的人並不多，連楚尋遠也是聽母後偶然提起，才得知其中內情。
見夏言松朝他投來探究的目光，楚尋遠索性將幾十年前發生的事簡單說了說。
常續光原是一方游醫，醫者仁心，懸壺濟世一直是常續光的理想。
誠然這只是明面上一個，先帝讓常續光離開太醫院，離開京城的借口，但不可否認，常續光確實有一顆懸壺濟世的仁心。
二十幾歲的常續光為了自己的理想抱負，不顧家人好友反對，毅然決然辭去太醫一職，踏上了懸壺濟世的道路。
常續光與莊衍，在去往北越的必經之路的懷洲遇上，二人年齡相仿且興趣相投，少年人之前的情誼往往最是熱誠。
彼時常續光才給懷洲當地一位富商看完病，富商給了重金酬謝，他一人只身趕路，身邊唯一跟著的只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小藥童，又帶著那麽多金銀細軟，可不就成了沿途山賊打劫的最佳選擇。
夏言松挑眉，這劇情他熟啊，搶答道：“然後常太醫半路被土匪山賊打劫，最後我外祖從山賊手裏救了他？”
楚尋遠搖搖頭：“是，但又不完全是。”
夏言松不解：“什麽意思？”
楚尋遠也學著他，一手托著腮，笑微微地與他對視：
“莊老將軍那會兒恰好奉聖命，帶兵前去懷洲一代剿匪，土匪嘛，總是狡兔三窟，為了把四處逃竄的土匪頭子引出來，莊老將軍故意放任常太醫出去做誘餌，最後把懷洲那一代的土匪全滅了。”
啊這，夏言松竟無言以對，他這個外祖父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兒。
“都這樣了，常太醫還能跟外祖父成為忘年之交呢！”
楚尋遠攤了攤手：“老一輩的淵緣，我就知道這麽多，想聽具體的有機會可以問問你外祖父。”
他一直覺得，正是因為莊老將軍跟常太醫的這段淵源，父皇才會每次看到莊老將軍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偏偏還不能隨便動人家，委實有些憋屈。
做皇帝做到這個份上，他才不會步父皇的後塵。
夏言松面對楚尋遠時，不再是劍拔弩張，二人相處氛圍比前幾次好了很多，聊著聊著便近亥時。
明慎第三次進來給他們添茶時，委婉提醒了一句：“公子，院墻外一直有聲音，小的讓雲香去看了看，是個做侍衛打扮的少年，說讓我們給九殿下帶話，宮門已經落鑰了……”
楚尋遠這才恍然想起，自己這邊聊嗨了，忘記木樟還在院墻外等著他。
少年皇子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他起身道：
“三天後範揚會去敲登文鼓，張家覆滅板上釘釘，二皇子府和張貴妃一定會受到牽連，你父親這門姻親結的真是時候……你做好準備。”
夏言松起身將人送到門外：“我知道，不用費心給夏守義留什麽面子，只要不牽扯到二房的嬸娘和府裏的孩子就行，”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又道：“當然，夏言婉除外。”
楚尋遠笑了，揣著夏言松送的藥膏，腳步輕快地翻墻離開。
……
皇宮，淑妃寢宮。
楚尋康面對笑瞇瞇的親娘，嘴角抽了抽，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腳下意識往外挪了兩步：“母妃……您這是幹什麽？”
陳笑唇角帶笑，目光慈祥和藹，拿著一摞京中貴女的小像，溫聲細語道：“康兒啊，你今年也十六了，眼看著再過一個月就要滿十七，婚事至今也沒個著落，想想你二哥十七歲皇長孫都落地了……”
楚尋康連忙後退數步，臉上滿是抗拒，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母妃，兒子的婚事不著急，娶媳婦的事等兒子弱冠之後再說吧。”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道：“母妃，您要真那麽閑……不如再跟父皇努努力，給我和九弟添個弟弟或妹妹……”
淑妃溫柔的笑容慢慢僵在臉上，咬牙切齒：
“楚尋康！你，再，說，一，遍！”
楚尋康一個哆嗦，嚇的趕緊往宮外跑，淑妃一手提著裙擺，一手拿著宮女遞過來的雞毛撣子，撒腿就追了上去。
這種追逐戰已經在淑妃宮裏，已經不是第一次上演了，宮人們都見怪不怪，自顧自忙著自己手裏的活計。
楚尋心裏萬分後悔，他就說不來不來，九弟和母後非得讓他來看看母妃，說什麽母妃時常掛念他，這哪裏是掛念他的樣子，分明是掛念她未來兒媳婦。
雞飛狗跳一陣子過後，母子二人一左一右站著，中間隔著一張案桌，兩人就這麽對峙著，淑妃累得額間全是細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她舉著雞毛撣子指著他，氣喘籲籲道：“你說說你，書不好好讀書……成日搗鼓那些木頭莊子，現在好不容易不擺弄木頭了，我讓你選個好姑娘成家，日後跟著你九弟好好做事，也算立業了，我容易嗎我！”
楚尋康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心想，她娘哪裏不容易了？
成日不是在皇後娘娘那邊混吃混喝，就是在德妃娘娘哪兒跟宮女湊一桌打馬吊，三不五時地還能宣外祖母和舅母進宮陪您說說話，日子過得不要太逍遙好不。
放眼整個後宮，就沒他娘過得這麽悠閑的妃嬪。
況且，若將來自己真要坐上那個位置，皇子妃人選何其重要，豈能輕易定下來。
楚尋康還在走神，被突然靠近的陳笑拉回了思緒，頓時一個激靈，拔腿就跑。
陳笑氣結，舉著雞毛撣子沖楚尋康吼：“楚尋康！你給老娘站著！”
楚尋康飛快地扭頭瞅了他母妃一眼，然後撒丫子繼續跑，
小半個時辰後，楚尋康見陳笑累地腰都快直不起來了，累得扶著桌子直喘氣，終於意識到他娘可能被累得狠了，忙擺手投降：“母妃，講和，我們講和行不行！”
母子二人都消停了，淑妃的貼身宮女綠秧這才命人擺膳。
她則親自給二人倒了杯茶，笑著勸：“我的好娘娘，您又不是不了解咱們殿下的性子，他現在還小呢，就像殿下自己說的，及冠之後再娶皇子妃也不晚。”
綠秧將溫茶放到淑妃手邊：“再說了，殿下如今還住在朝明殿，真要成婚那也得先出宮建府不是。”
二皇子畢竟是皇帝的長子，雖然不是嫡出，當初娶皇子妃搬出朝明殿，也算合情合理。
八皇子非嫡非長，按照皇家慣例，即便成了婚也不能出宮建府，最多就是皇上賜一坐宮殿，等弱冠後皇子再自行出宮建府。
淑妃情緒慢慢平覆，盯著對面喝茶的不孝子，還是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不過到底沒再提娶妃的事，轉而問道：“這次跟你九弟一起出去辦差，事情辦的還順利嗎？”
兒行千裏母擔憂，此話不假。
何況楚尋康從小長在京城，因為性格原因，從小不太得楚文帝喜歡，連京郊的避暑別院都沒去過，更別提遠在千裏之外的雨洲。
這些日子因為擔心兒子，陳笑寢食難安，吃飯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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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尋遠逐漸冷靜下來，沈吟片刻道：“還真有這麽個人，各方面要求都合適，就是離開太醫院多年的常……”
怎料一擡眸，便瞧見了對方眼底那麽狡黠的笑意，方才明白過來這只小狐貍心中早有算計。
之所以有那一問，不過是想讓他出出力，給他跑個腿。
楚尋遠露一抹無奈的笑意，眼中全是寵溺的神色：“你呀，是不早就算計好了？！”
夏言松翹起嘴角一笑，眼波流轉間盡顯靈慧：“沒錯，我選的替身，正是李回春李聖手的恩師，前太醫院院首，常續光常老。”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不自覺流露出了幾分小得意，打破了平日裏故作沈穩的小大人姿態。
楚尋遠難得在夏言松身上看到了這個年齡該有的孩子氣，退去那份憂慮後，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行，我明日就安排，話說李太醫最近來相府來的很勤快嘛！”
夏言松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當然勤快，雖然除夕那日李回春給夏守義的身子判了死刑，但夏守義哪肯放棄，依舊纏著李太醫再給自己治一治，做夢都想再生個嫡子，可見是有多不喜歡他們兄妹。
況且，夏守義這會兒還不能讓揚柳兒死，時不時要請李太醫給她看看情況。
夏言松想到什麽，笑容淡了些，皺眉沈思：“可，常老已經年近六十，他能願意出山嗎？”
自從生出這個想法，他這些天便一直在查常太醫的資料，這人全文中只出現過一次，就是二丁目中楚文帝病危時，常續光從千裏之外，日夜兼程趕回了京城，送了楚文帝最後一程。
這樣的深情厚誼，夏言松可不信二人之間只是普通的君臣關系。
據說，當年先帝為了留住常續光，不僅對常家大加恩賞，還給出了太醫院院首的位置相留，那位常太醫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連夜出了京城。
楚尋遠眉宇舒展，打消了夏言松的顧慮：“這個不用擔心，只要我讓人把你研制的藥給常太醫帶過去，再讓莊將軍給常太醫去封信，他老人家必然願意回京城一趟一趟。”
畢竟，當年常續光離開的真正原因，與父皇和先帝息息相關。
如今先帝已經故去多年，想來不會再有人因為一些陳年舊事，威脅到常續光的性命了。
常續光與莊老將軍的交情知道的人並不多，連楚尋遠也是聽母後偶然提起，才得知其中內情。
見夏言松朝他投來探究的目光，楚尋遠索性將幾十年前發生的事簡單說了說。
常續光原是一方游醫，醫者仁心，懸壺濟世一直是常續光的理想。
誠然這只是明面上一個，先帝讓常續光離開太醫院，離開京城的借口，但不可否認，常續光確實有一顆懸壺濟世的仁心。
二十幾歲的常續光為了自己的理想抱負，不顧家人好友反對，毅然決然辭去太醫一職，踏上了懸壺濟世的道路。
常續光與莊衍，在去往北越的必經之路的懷洲遇上，二人年齡相仿且興趣相投，少年人之前的情誼往往最是熱誠。
彼時常續光才給懷洲當地一位富商看完病，富商給了重金酬謝，他一人只身趕路，身邊唯一跟著的只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小藥童，又帶著那麽多金銀細軟，可不就成了沿途山賊打劫的最佳選擇。
夏言松挑眉，這劇情他熟啊，搶答道：“然後常太醫半路被土匪山賊打劫，最後我外祖從山賊手裏救了他？”
楚尋遠搖搖頭：“是，但又不完全是。”
夏言松不解：“什麽意思？”
楚尋遠也學著他，一手托著腮，笑微微地與他對視：
“莊老將軍那會兒恰好奉聖命，帶兵前去懷洲一代剿匪，土匪嘛，總是狡兔三窟，為了把四處逃竄的土匪頭子引出來，莊老將軍故意放任常太醫出去做誘餌，最後把懷洲那一代的土匪全滅了。”
啊這，夏言松竟無言以對，他這個外祖父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兒。
“都這樣了，常太醫還能跟外祖父成為忘年之交呢！”
楚尋遠攤了攤手：“老一輩的淵緣，我就知道這麽多，想聽具體的有機會可以問問你外祖父。”
他一直覺得，正是因為莊老將軍跟常太醫的這段淵源，父皇才會每次看到莊老將軍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偏偏還不能隨便動人家，委實有些憋屈。
做皇帝做到這個份上，他才不會步父皇的後塵。
夏言松面對楚尋遠時，不再是劍拔弩張，二人相處氛圍比前幾次好了很多，聊著聊著便近亥時。
明慎第三次進來給他們添茶時，委婉提醒了一句：“公子，院墻外一直有聲音，小的讓雲香去看了看，是個做侍衛打扮的少年，說讓我們給九殿下帶話，宮門已經落鑰了……”
楚尋遠這才恍然想起，自己這邊聊嗨了，忘記木樟還在院墻外等著他。
少年皇子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他起身道：
“三天後範揚會去敲登文鼓，張家覆滅板上釘釘，二皇子府和張貴妃一定會受到牽連，你父親這門姻親結的真是時候……你做好準備。”
夏言松起身將人送到門外：“我知道，不用費心給夏守義留什麽面子，只要不牽扯到二房的嬸娘和府裏的孩子就行，”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又道：“當然，夏言婉除外。”
楚尋遠笑了，揣著夏言松送的藥膏，腳步輕快地翻墻離開。
……
皇宮，淑妃寢宮。
楚尋康面對笑瞇瞇的親娘，嘴角抽了抽，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腳下意識往外挪了兩步：“母妃……您這是幹什麽？”
陳笑唇角帶笑，目光慈祥和藹，拿著一摞京中貴女的小像，溫聲細語道：“康兒啊，你今年也十六了，眼看著再過一個月就要滿十七，婚事至今也沒個著落，想想你二哥十七歲皇長孫都落地了……”
楚尋康連忙後退數步，臉上滿是抗拒，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母妃，兒子的婚事不著急，娶媳婦的事等兒子弱冠之後再說吧。”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道：“母妃，您要真那麽閑……不如再跟父皇努努力，給我和九弟添個弟弟或妹妹……”
淑妃溫柔的笑容慢慢僵在臉上，咬牙切齒：
“楚尋康！你，再，說，一，遍！”
楚尋康一個哆嗦，嚇的趕緊往宮外跑，淑妃一手提著裙擺，一手拿著宮女遞過來的雞毛撣子，撒腿就追了上去。
這種追逐戰已經在淑妃宮裏，已經不是第一次上演了，宮人們都見怪不怪，自顧自忙著自己手裏的活計。
楚尋心裏萬分後悔，他就說不來不來，九弟和母後非得讓他來看看母妃，說什麽母妃時常掛念他，這哪裏是掛念他的樣子，分明是掛念她未來兒媳婦。
雞飛狗跳一陣子過後，母子二人一左一右站著，中間隔著一張案桌，兩人就這麽對峙著，淑妃累得額間全是細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她舉著雞毛撣子指著他，氣喘籲籲道：“你說說你，書不好好讀書……成日搗鼓那些木頭莊子，現在好不容易不擺弄木頭了，我讓你選個好姑娘成家，日後跟著你九弟好好做事，也算立業了，我容易嗎我！”
楚尋康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心想，她娘哪裏不容易了？
成日不是在皇後娘娘那邊混吃混喝，就是在德妃娘娘哪兒跟宮女湊一桌打馬吊，三不五時地還能宣外祖母和舅母進宮陪您說說話，日子過得不要太逍遙好不。
放眼整個後宮，就沒他娘過得這麽悠閑的妃嬪。
況且，若將來自己真要坐上那個位置，皇子妃人選何其重要，豈能輕易定下來。
楚尋康還在走神，被突然靠近的陳笑拉回了思緒，頓時一個激靈，拔腿就跑。
陳笑氣結，舉著雞毛撣子沖楚尋康吼：“楚尋康！你給老娘站著！”
楚尋康飛快地扭頭瞅了他母妃一眼，然後撒丫子繼續跑，
小半個時辰後，楚尋康見陳笑累地腰都快直不起來了，累得扶著桌子直喘氣，終於意識到他娘可能被累得狠了，忙擺手投降：“母妃，講和，我們講和行不行！”
母子二人都消停了，淑妃的貼身宮女綠秧這才命人擺膳。
她則親自給二人倒了杯茶，笑著勸：“我的好娘娘，您又不是不了解咱們殿下的性子，他現在還小呢，就像殿下自己說的，及冠之後再娶皇子妃也不晚。”
綠秧將溫茶放到淑妃手邊：“再說了，殿下如今還住在朝明殿，真要成婚那也得先出宮建府不是。”
二皇子畢竟是皇帝的長子，雖然不是嫡出，當初娶皇子妃搬出朝明殿，也算合情合理。
八皇子非嫡非長，按照皇家慣例，即便成了婚也不能出宮建府，最多就是皇上賜一坐宮殿，等弱冠後皇子再自行出宮建府。
淑妃情緒慢慢平覆，盯著對面喝茶的不孝子，還是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不過到底沒再提娶妃的事，轉而問道：“這次跟你九弟一起出去辦差，事情辦的還順利嗎？”
兒行千裏母擔憂，此話不假。
何況楚尋康從小長在京城，因為性格原因，從小不太得楚文帝喜歡，連京郊的避暑別院都沒去過，更別提遠在千裏之外的雨洲。
這些日子因為擔心兒子，陳笑寢食難安，吃飯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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