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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丞相府的嫡長子(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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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丞相府的嫡長子(21)

第247章丞相府的嫡長子(21)

父女兩人想的很好,然而,打臉來得又快又狠。

蒙昆聲音不見一絲起伏,平靜道:“回主子,此物並非出自折雨軒,而是流蕓院。”

一瞬間,夏言婉勾起的唇角僵住,不敢置信地瞪園了眼睛,捏著拳死死盯著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連眼睫毛都沒擡一的夏言松。

這怎麽可能!

夏守義不假思索開口:“我就說,肯定是這逆子做的,藥果然是從折雨……”

話說到一半猛然停住,轉頭問面無表情的蒙昆,語氣裏滿是不敢置信:

“你說這東西是從哪裏搜來的?!”

蒙昆又重覆了一遍:“回主子,流蕓院。”

流蕓院,怎麽會是流蕓院!

那是夏言婉的居所,是夏守義特意為這個疼愛的長女精心挑選的住處。

他緩緩轉頭,目光銳利地射向一旁垂著腦袋,細細抽泣的少女,壓下心中的種種疑慮和猜測,啞聲問夏言婉:

“婉兒,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夏言婉渾身一個哆嗦,眼底飛快略過一抹心虛,眼淚奪眶而出,抽泣著解釋:

“父親,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怎麽可能害母親和弟弟呢,他們可是我的親人啊,父親你信女兒,肯定是有人搗鬼,看不慣您疼愛我和母親肚子裏的弟弟,才想出了這麽惡毒的法子……”

說這話時,夏言婉眼神時不時還往夏言松身上飄,就差明說,藥是夏言松下的,是夏言松栽贓陷害她。

夏守義又扭頭看向跪得筆直的夏言松,眼睛危險的瞇了瞇,若真像婉兒說的這樣,那這個兒子的心思,可就太深沈了。

夏言松如今才十歲,就能避過自己的眼睛,布下這麽一個局,日後長大了,知道莊語柔的真正死因,會放過他這個父親?

同時,夏守義心中對夏言婉這個女兒也失望透頂。

少女眼中剛剛一閃而過的心虛,雖然極快地消散了,依舊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連自己的同胞弟弟都可以拿來利用,可見其心思之歹毒。

夏言婉掩藏的很好,但夏守義十八歲科舉入世,混跡官場十餘宰,又是天子近臣,不說有做出過多少利國利民的政績,至少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已經練道了登峰造極。

夏言婉在他面前,還是太嫩了些。

搞清楚一切,退去了氣血上湧的憤怒,夏守義冷靜下來,淡聲問夏言松:“松兒,你怎麽說。”

他現在在想,到底是舍棄夏言婉這個心思歹毒陽奉陰違的女兒,還是該舍棄夏言松這個自小叛逆不孝不服管教的兒子。

夏言松擡了擡眸子,定定的望著夏守義,聲音四平八穩,聽不出一絲恐懼和慌張:“父親,您難道不該先讓李太醫確定一下,您手中的究竟是什麽藥,再來問責嗎?”

夏守義一楞,正巧這時李太醫從房間出來,恰巧聽見夏言松這句話,便順勢問:“夏丞相,敢問是何種藥,能否容老夫一觀?”

夏守義沒有猶豫,直接將手中的小粉包遞了過去,李太醫的醫術和人品都擺在哪兒,他信得過。

李太醫接過那包所謂的證據,打開來,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沾著仔細觀察了一番,當即皺眉,沖夏守義問:“夏丞相,確定這藥粉是給夫人用的嗎?”

夏守義不明所以:“李大人哪,是這藥粉有什麽問題嗎?”他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李太醫眼神覆雜地看向夏守義,抿了抿唇,還是開口道:“夏丞相,能否借一步說話。”

夏守義被李太醫這麽一搞,越發迷糊了。

不過他也知道,李太醫不是那種矯情的人,八成是藥有什麽問題,涉及到了夏家隱秘,不方便往外傳。

於是,夏守義領著李太醫去了他的書房,讓蒙昆守門誰也不許靠近,這才詢問起具體情況。

李太醫沒有立刻回答夏守義,而是望著他,謹慎地確認:“夏丞相,為了謹慎起見,可否讓老夫給你把個脈。”

夏守義心裏咯噔一聲,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盛,難不成那藥不是對揚柳兒有害,而是對自己有害。

旋即,趕緊伸出手:“李太醫,有勞您給看看。”

李太醫伸出三根手指,搭上了夏守義的手腕,越是診脈,眉頭擰的越錦,看向夏守義的眼神越是覆雜,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絲的同情。

夏守義被這老家夥的眼神看的渾身發毛,硬著頭皮問:“李大夫,您倒是說句話呀!”

李太醫放開他的手,無奈嘆氣:“夏丞相,按照老夫的判斷,這藥粉並不是會導致婦人流產的藥粉,而是會導致男子不孕不育的藥粉,且藥效剛猛……您已經中藥多時,所以……”夏夫人肚子裏的孩子,基本可以確定,不可能是你的。

李太醫看著夏守義鐵青的臉色,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雖然脾氣倔,但他不傻。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好說的太明白,點到即可。

夏守義只覺臉上火辣辣得疼,雙目赤紅,問的艱難:“李太醫,您是說……我以後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李太醫點了點頭,夏守義握緊拳頭,額頭青經突突直跳,他看著李太醫的眼睛,從牙齒逢裏吐出幾個字:“感問李老,我多久前開始……不能……人道!”

他得確定,揚柳兒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種。

如若不是,那豈不是說,夏言松就是他唯一的嫡子,相府以後只能指望那逆子,這怎麽可以。

李太醫嘆息一聲,開口道:“應是有人暗中給您下了這藥,且已有一年之久,然,此等虎狼之藥,連續服用半年後,就斷無可能再讓女子有孕……”

夏守義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攥著,指甲深深陷進肉裏,他腦海中突然閃過莊語柔臨死前,那張笑得清麗柔婉的臉龐,心中恨意陡然翻湧。

可是,對莊語柔再恨,也不及對揚柳兒的恨深。

莊語柔下藥毀了他的身子,好歹給他留下了個嫡子,可揚柳兒給他留下過什麽,一個心狠手辣的逆女,還有一頂結結實實的綠帽子。

妾就是妾,再怎麽擡舉她,還是這麽上不了臺面。

看夏言松今日的表現,說不定那莊語柔臨死前,把這事兒告訴那個逆子了。

所以揚柳兒有孕,那逆子才能不慌不忙,如此淡定。

的確,他現在是相府唯一的嫡子,是沒什麽好怕的,自己不僅不能懲罰他,還得好好栽培他。

好好好,他身邊這些女人,一個兩個都在算計他,莊語柔那女人是為了自己兒子,揚柳兒那個賤人,完全是為了相府榮華富貴吧。

夏守義越想越氣,壓下去沒多久的火氣直沖腦門。

他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誰料怒急攻心,悶哼一聲,直接吐出一大口血,人差點栽倒在地。

李太醫大驚,連忙扶著他坐回椅子上,替他把完脈,溫聲勸道:“夏丞相,你這樣可不行啊,急火攻心,氣血兩虧,身子只會越來越差,會直接影響壽數,趕緊放平心態,保重身體要緊。”

夏守義坐著緩了好一會兒,這才拱手道:“今日勞煩李老走一趟了,改日定然登門道謝。”

李太醫擺了擺手,心說倒也不必,他今天非但掀開了夏丞相不能人道的秘事,還知道了人家被戴綠帽的醜事,可不希望夏守義一直記掛著自己。

“不必,老夫先行告辭,”見夏守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當即道:“夏丞相放心,今日之事,在下定然守口如瓶。”

夏守義點點頭,吩咐蒙昆親自將李太醫送出了府,看著李太醫的身影走遠,轉身往疏柳閣前院走去。

有些事有些人,也該處理了。

疏柳閣前院花廳之中,夏守義面無表情端坐於首位,看著跪在地上的一兒一女,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今日這些事一環扣一環,到現在,他已經看的很明白了。

整個滑胎事件,就是夏言婉母子的圈套,目的大概是想一舉搬到夏言松兄妹,讓他動怒,把兄妹二人趕出相府。

說實話,如果在不知道自己不能人道之前,他挺樂意順著揚柳兒母女,把這個逆子趕出相府。

可如今,不可能了。

而他的好兒子夏言松,直接反將一軍,釜底抽薪。

不僅把所謂的滑胎藥處理幹凈了,甚至還神不知鬼不覺,把另外一份藥粉,充當證據,讓他的人親自從夏言婉的院子裏搜出來。

毫不留情地把他被揚柳兒戴綠帽子的事戳穿,順便告訴自己,你以後就我一個嫡子了,該怎麽選你看著辦吧。

今日從踏進疏柳閣起,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算計的分毫不差。

夏言松將計就計,步步為營,最後把夏言婉、揚柳兒,甚至他這個混跡官場了十餘年的親爹全套了進去,一網打盡。

夏守義記起來了,莊語柔很早之前就跟他提過,說他這個大兒子很是聰穎,而且夏言松今年才十歲,說一聲神童都是謙虛。

夏言婉看著夏守義,眼神變幻莫測,情緒起起落落,她下意識想上前寬慰兩句,再撒個嬌把事情糊弄過去。

誰料,剛準備站起來,就聽夏守義冷冷開口:“夏言婉,既然你跟你母親那麽喜歡算計人,就去祖宗牌位面前,好好算計算計,來人,把大姑娘帶去祠堂跪著,夏家家規抄五十遍,沒抄完不許出來。”

夏言婉一臉震驚,猶自回不過神來。

夏言松則是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不待夏言婉耍賴求饒,夏守義一個眼神過去,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把夏言婉架著離開了花廳。

廳中只剩父子二人,夏守義讓一眾下人都退了出去,蒙昆在外守著。

夏守義陰沈著臉,盯著跪在地上的夏言松,嘲諷道:“你母親可真是好算計,好狠毒,為了給你輔路,直接斷了我夏家的子嗣,真是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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