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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丞相府的嫡長子(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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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丞相府的嫡長子(17)

第243章丞相府的嫡長子(17)

夏言松懵了,直楞楞的看著楚尋遠,納納的問:“那個……殿下,您剛才說什麽?什麽叫天作之合……”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這楚尋遠後期不是有個官配嗎?沒聽說他還有斷袖之癖,龍陽之好啊!破系統!那間倆貨急吼吼地走了,給他留這麽個爛攤子,絕對是故意的!

楚尋遠可不管他心裏怎麽想的,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灼灼的盯著夏言松,好似在看什麽世間罕見的珍寶一般,目光灼熱的能燙死人:

“修遠可知,我這半枚玉佩是從何而來,其中寓意為何?”

夏言松哪裏知道他那半枚玉佩哪兒來的,他只知道,自己八成是被系統和他家那口子坑了,所以下意識搖頭。

楚尋遠嘴角含笑,看著面前與自己擁有相同遭遇的小少年,越發覺得母後說的沒錯。

想來他們二人上輩子,應是都沒拿到這命定之物,最後才落得那般淒慘結局。

這輩子很多事都不一樣了,二人不僅提前拿到了玉佩,還找到了另一半,大底是他們上輩子過的太過淒苦,連老天爺都看不過眼,這才為他們提前牽了這根紅線。

夏言松聽著楚尋遠略帶興奮的語氣,理清楚其中緣由後,表情幾經變換,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尖,瞪著楚尋遠,不可置信道:

“九殿下,您跟我開玩笑呢吧,在下是男子,怎麽可能是你的命定之人,這也太荒謬了……”

楚尋遠看向他的目光卻越發篤定,早上母後告訴他這玉佩由來,離開之際,他落後長姐半步,母後送他們到寢宮門口時,才偶然記起手中玉佩與他姻緣相關的事。

關於姻緣,那位老僧人並未透露太多,母親也不過順嘴一提。

若是重生之前,楚尋遠必定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可有了重生這種怪力亂神的親身經歷,他不得不信。

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楚尋遠不信。

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在遇上夏言松之前,他從未對哪個姑娘或男子,有過別樣的感情。

大楚民風尚算開放,好男鳳並不是什麽稀奇事,甚至當朝的太祖皇帝還封過男妃。

民間也有窮人家娶不起女兒,娶男子的習俗,甚至達官貴人裏為了打壓庶子,有讓庶出孩子娶男妻的規矩。

一些窮苦人家為了活命,把好好的男孩子,賣給好男風的富強巨賈做禁臠的事情數不勝數。

再說,已經死過一回的人,很多事都看開了,對自己喜歡男子一事,楚尋遠接受異常良好。

夏言松蹙眉:“九殿下,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麽,我才幾歲?!”對著自己現在這副孩童模樣,也虧得這人說的出口。

楚尋遠一楞,旋即上下打量了夏言松一遍。

面前的少年距離他胸口還差兩寸,身形單薄瘦弱,臉上比上回見面時,多了二兩肉,顯出些許嬰兒肥,明顯稚氣未脫,十足一副孩子模樣。

可不管是對方蹙起的眉,還是通身沈穩的氣質,都在清楚的告訴他,面前人並非普通少年。

楚尋遠思索片刻,覺得自己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不該如此唐突,他按耐下自己過於迫切的心緒,直面夏言松,鎮重一禮道:

“抱歉,方才是在下唐突了,但楚尋遠傾慕公子之心不改,此時不改,未來不改,餘生也不會再改。”

夏言松無語:“……”這人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

他覺得這男主大概沒救了,正要再勸上一勸,讓對方別太過迷信,房門在此時被人敲響了。

夏言蹊軟糯糯的聲音響起:“哥哥,長壽面做好啦,開開門呀!!”

夏言松頓覺頭疼,警告似的瞪了楚尋遠一眼,意思很明顯,讓他管好自己的嘴巴,別亂說話,這才將門拉開。

門外,夏言蹊揚著大大的笑臉,明蝶跟在她身後,手上端著一個紅木托盤,托盤裏放了一碗清湯面,面上臥了兩個煎雞蛋,還加了幾片菜葉,看著還挺有食欲。

楚尋遠打量著那碗長壽面,眉心微微蹙眉,看來修遠兄妹在這丞相府的確過的不如意。

夏言松身為相府嫡長子,他的十歲誕辰,卻過的如此冷清,偌大一個丞相府,不宴請賓客大操大辦也就罷了,居然連親生父親都不曾過問一二,連面都不曾露。

有夏言蹊和幾個下人在場,楚尋遠沒再提起玉佩和姻緣之事,而是與其他人一起,給夏言松慶祝了生辰,強行送了份生辰禮,見夏言松始終不搭理他,只好提前離開相府回了宮。

楚尋遠走了,夏言松倒是大大松了口氣。

看到那家夥臨走前失落的眼神和落寞的背影,他差點破功,一個心軟真答應他了。

次日清晨,落了一夜的雪終於停了,院子裏頭白茫茫一片,屋檐甚至掛上了冰淩,陽光一照跟水晶似的,好看極了。

院子裏,兩個灑掃丫頭正在掃雪,夏言松兄妹還沒出院子,折雨軒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錢管家帶著個小廝,小廝手裏捧著和做工粗糙的小匣子,毫不客氣敲響了折雨軒的院門。

內院的明慎得到消息,面色不愉地領著二人入了折雨軒花廳,垂眸恭敬道:“錢管家,公子還在洗漱,勞煩您先在這兒等會兒。”

公子說過,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像錢躍這種就是典型的小人。

錢管家眉頭狠狠皺起,神情裏滿是不屑,他老早就看明慎兄妹不順眼了。

此刻得了夫人的命令,找事找得理直氣壯,話說的毫無顧忌:“喲!還擺相府嫡公子的派頭呢,也不看看如今是個什麽形式,昨日老爺可是找大夫看過了,夫人肚子裏的未來小公子,可是文曲星下凡。”

明慎眸色暗了暗,最瞧不上這種欺軟怕硬的墻頭草,臉上卻一絲不顯,依舊面無表情地聽著,半個字也不多說。

見狀,錢管家越發得意:“哼!夫人好心好意讓我一大早來給大公子送生辰禮,他居然還拿起橋來了,不知所謂……”

明慎心中替公子不值,明明公子是昨天的生辰,且還是十歲整壽這樣的大生辰。

老爺作為公子的親生父親,非但不給公子慶賀,甚至連個生辰禮都沒給。

隔天一早揚氏讓個下人來送生辰禮,分明是想羞辱自家公子。

“是嗎?”

夏言松人未至,聲先聞,他嘴角噙著一抹溫潤的笑意,站在大廳門口,看向小人得志的錢管家:“我自然不能和母親肚子裏的文曲星比,不過,我好歹還是相府的主子。”

錢躍眼裏帶著滿滿的不屑和鄙夷,仿佛在這裏他才是主子,夏言松不過是個仰人鼻息的螻蟻一般。

夏言松也不惱,就站在錢躍身後不遠處,聲音不疾不徐:“明慎,下人妄議主子,按照大楚律法是什麽罪名來著?”

錢躍一驚,猛地擡頭,死死盯著坐在上壽的夏言松。

明慎一板一眼,答道:“按大楚律例,凡家仆妄議主家之事者,輕則杖責二十,重則杖五十,徒一年。”

說起來,大楚會有這條律法,還多虧了太祖皇帝的那位男妃。

夏言松從史書上看到對那位男妃的描述,只有簡單的八個字:絕代尤物,以色魅主。

單單是這八個字,就足已道出那人的長相有多出眾。

當年,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都對這位男妃頗有微詞,再加上那人生了副比女子還出色的好相貌,都道是妖妃降世,來禍害蒼生的?

夏言松對此說法頗為不屑,據另一本野史上記載,這位男妃在與太祖結識於微末,曾經相互扶持度過了一段艱難的日子。

相處之中,二人暗生情素,那人才心甘情願入宮為妃。

在入宮前,他可是入了殿試一甲十三名,足可見其才華出眾。

後來,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各宮嬪妃手段齊出,統一戰線對付他,使得內宮許多宮女太監為了討好背後的主子,時常口無遮攔,四處散播謠言。

太祖皇帝氣結,見不好對滿朝文武和後宮嬪妃動手,幹脆先砍了一大批嘴碎的宮女太監,殺雞儆猴。

流的血多了,漸漸的朝廷內外抗議的聲音也弱了下去,男妃得已穩居後宮。

說什麽身不由己,不過是手上權力不夠大而已,一個帝王,但凡手上掌握了實權,哪裏能容忍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吃半點苦頭。

再後來,太祖皇帝為了這位寵妃,特地定了這麽條律例,防的就是奴大欺主的現象。

錢管家心驚肉跳,登時冷汗就下來了,勉強扯÷一抹笑,“大公子說笑了,老奴不敢……”

夏言松施施然走到主位上坐下,明慎立馬接過披風,給他遞上了熱茶。

“是嗎?”夏言松端起茶盞,吹開茶葉輕啜了一口,並未再提及律法之事,慢悠悠道:“母親送的生辰禮呢?”

錢躍見他沒再提起大楚律法,暗自松了口氣,心底卻對夏言松生起了一股恨意,自己在夏家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是老爺夫人,也得給他幾分薄面。

如今卻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這般羞辱,他怎能甘心。

不甘歸不甘,錢管家也知道這位現在到底是主子,不好明著對付,當即收斂起心神,接過一旁小廝手裏的木盒子,恭敬地遞到夏言松面前:

“大公子,這便是夫人精心為您準備的生辰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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