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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丞相府的嫡長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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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丞相府的嫡長子(14)

第240章丞相府的嫡長子(14)

夏言松和明蝶明慎三人,使勁憋著才沒讓自己笑場。

與之相反,原本滿臉得意的夏言婉,此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頭垂的低低的,不用看她也知道,夏守義現在的表情肯定難看的很。

揚氏臉色蒼白,反應過來後連忙替女兒找補,試圖蒙混過去,勉強笑道:“蹊兒還小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你婉兒姐姐那是……那是在跟你們鬧著玩兒呢,對,那是跟你們玩兒游戲,可不許胡說……”

得,越描越黑。

夏言蹊還想說什麽,夏言松看夠了這一家子的熱鬧,起身上前止住她的話頭,淡漠道:“父親,蹊兒還小,過來時沒用早膳,這會兒該餓了,孩兒帶她回去吃點東西。”

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相安無事地坐下來一起吃早飯,夏守義黑著臉,擺擺手讓他們先走折雨軒。

隔的老遠,夏言松幾個還能聽到疏柳閣裏邊兒摔東西的聲音,夏守義雖然不是人,但是他要臉,這樣就很好。

明蝶偷笑,壓低聲音道:“還是咱們姑娘厲害,一針見血。”

明慎橫了妹妹一眼,小聲提醒:“這還沒回折雨軒,你說話註意些,當心隔墻有耳,莫要讓其他人抓了把柄,連累公子姑娘受罪。”

明蝶立刻收斂起笑意,鎮重點頭。

夏言松聽著後面二人的對話,心中欣慰的很,這倆人總算沒讓他失望。

一行人剛回到折雨軒,明蝶便張羅人灌了好幾個湯婆子,給夏言松二人暖身子。

寒冬臘月,在外頭一來一回吹了近半個時辰的冷風,明蝶實在擔心兩位小主子染上風寒,這個年代的風寒一個弄不好就會要人命。

幾天後,夏言松偶然聽明蝶八卦,那日他們走後,便宜爹把揚柳兒母女狠狠數落了一通,說了許多難聽的話,揚柳兒被氣的差點滑胎。

為此,夏守義心生愧疚,又送了那母女好些好東西做補償。

夏言松聞言,哂笑一聲:“那胎不是還安安穩穩的保著嘛,讓他們鬧去吧,這出戲啊,還有的唱呢!”

離開相府前,他得給那便宜爹留份大禮才是。

……

後宮,坤寧宮。

皇後上官白芍笑看面前有些心虛的小兒子,長籲短嘆:“遠兒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不願與母後分享了。”

文韜武略,智計無雙的九殿下,在疼愛了自己十多年的母後面前,躊躇的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楚尋遠無奈:“怎麽會,母親和長姐永遠是遠兒的親人,遠兒在你們面前,永遠都是孩子。”

一旁陪著二人的楚玉玲樂不可支,轉頭道:“母後,您看我說什麽來著,遠兒還是我們的小開心果。”

上官白芍也繃不住笑了,點了點坐在她身旁楚尋遠的額頭::“你個皮猴子,就你嘴甜會哄我高興,說說吧,郁寧那孩子的事兒,有沒有你的手筆在裏頭啊?”

楚尋遠還沒說話,楚玉玲便槍先開口道:“母後,這回可真怨不得九弟出手,實在是那些個不長眼的東西欺人太甚,手都伸到慕淩身上了,九弟這才以牙還牙的。”

說起此事楚玉玲就來氣,“若不是遠兒暗中幫忙,擺了老二和張貴妃一道,今日被懲罰的就不是老二,而是慕淩那小子了。”

上官白芍原本溫和的面容霎時嚴肅,冷聲問:

“到底怎麽回事,仔細與我說說。”

她雖在這後宮之中是出了名的不爭不搶,一切都放手讓孩子們自己去折騰,但並不代表她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嫡親骨血被人給害了。

女兒就是她的逆鱗,尤其肖慕淩這個孩子,是女兒成親五年好不容易懷上的,為了生下這孩子,楚玉玲更是九死一生,上官白芍不允許任何人動他。

旁人都以為,皇後娘娘不爭皇儲是因為沒有自己的兒子,其實不然,楚尋遠雖非她親生,卻聖似親生。

若上官白芍想,分分鐘能說服楚文帝,立楚尋遠為太子,到時大局已定,任那些跳梁小醜如何蹦噠也於事無補。

上官白芍的父親雖已治世,其兄長上官荊如今卻在朝為官,且還是禮部侍郎,朝廷從三品的大員。

上官家從來不爭,不是沒能力,而是不想樹大招風,徒惹人忌憚。

楚尋遠把那日中秋宮宴上,二皇子與夏守義的算計,以及夏言婉與楚景弦的接觸,這其中的來龍去脈,一一告知了皇後。

皇後眉頭緊蹙,目光直直的看向楚尋遠的眼睛,篤定道:“上半年去淮南治理水患,途中是不是不太平。”

楚玉玲還沒從楚尋遠交代的事情裏回過神來,又聽她母後這般說,不由眼睛睜大,驚道:“母後,不能吧,誰有這麽大膽子……還有那夏言婉也太……”

沒記錯的話,那女孩兒今年不過十歲上,也就比她家念念大了兩三歲而已,能有這麽深的心機?

楚尋遠認真的看著長姐,神情十分嚴肅:“皇姐,母後猜的沒錯,在我下淮南治理水患途中,遇到過兩次劫殺,刺客統統以黑巾蒙面,口口聲聲稱自己是山匪,但卻對錢財半點興趣也無,出手狠辣伶俐,招招都是奔著要我性命去的。”

楚玉玲一時間竟不知該做何種表情,楞楞的看著面前的少年出神,反應過來後,眼眶霎時間變得通紅:“遠兒,你……”

楚玉玲從小長在皇宮,貴為長公主,身為楚文帝第一個孩子,從小在父皇母後的疼愛中長大。

後來嫁人,肖忠一樣對她寵愛非常,即便知道參與奪嫡危險,但這還是第一次直面這種危險。

她甚至想勸楚尋遠,那個位置到底有什麽好,父皇自從坐上皇位,成日殫精竭慮,戰戰兢兢,桌案的奏折怎麽也看不完,常常熬到後半夜都不得安眠。

做皇帝,看著也沒多開心。

要不咱就別去爭了,一家人平平安安過日子不好嗎,可她也知道,一旦入了局,再想脫身有多難。

現在說不爭,那就等於讓楚尋遠去死,或許不止楚尋遠,還有母後、外祖父、舅舅一家,連自己和孩子們都逃不過去。

三人都沈默了,大殿陷入一片寂靜。

良久,上官白芍嘆息著起身,入了內殿,從內殿出來時,手中多了半塊兒拇指大小的玉佩。

她走到楚尋遠身邊,鎮重地將那半枚玉佩放進楚尋遠手中,交代道:“這個是當年,你滿周歲時,我帶你上普陀寺求平安時,路上遇到的一個老和尚給的。”

她頓了頓,接著到:“說只要有這個護著,你定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未來或可心想事成。”

楚尋遠訝異:“母後,您何時開始信這些了。”

在他的印象裏,這位母後對神佛之事向來不屑一顧,一直信奉的是人定勝天。

上官白芍目光柔和的看著已經完全退去稚氣的俊朗少年,伸手像小時後那樣,揉了揉他的發頂,聲音格外溫柔:

“當時你生了場大病,太醫也沒法子,我聽說普陀寺祈願靈驗,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便帶著你一起出了宮,誰知半道上遇到那位高僧。”

楚玉玲從未聽母親提起過這一茬,不過經母親一提醒,她也想起來了,小九周歲時的確生過一場大病,險些丟了命,當時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她還傷心了好久。

不過那會兒她才生完孩子,都沒出月子,連去看看楚尋遠都做不到。

上官白輕柔的聲音還在繼續:“那高僧與我說說,你原本是紫微星降世的命格,奈何命中有兩次死劫,遂給了我這枚玉佩,讓我務必給你隨身攜帶著,你那會兒命在旦夕,連太醫都查不出病因,我只好死馬當活馬醫,想都沒想便給你戴著了。”

楚尋遠的表情從起初的懷疑變成了疑惑,微微蹙眉:“母後,你從前怎麽沒跟我說過?”

上官白芍嘆氣:“自古奪嫡都是條腥風血雨的路,皇位又哪裏那麽好坐,我是真不想你坐上那個位置,只盼著你能平安喜樂度過此生,即便平庸些也無妨,所以那玉佩給你戴到三歲,我便取下了,誰曾想……哎!”

終究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壞了事,讓小兒子遭罪了,皇後心中充滿了愧疚與無奈。

楚尋遠心中卻因為皇後的幾句話,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想起了自己悲慘的上一世,都沒能回去見母後最後一面,讓她獨自死在了荒涼的冷宮之中,全屍都沒保全。

後來他曾偷偷將那冷宮的太監繃了去,問明了全過程。

其中有一條便是,皇後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便托付過一個冷宮裏的幫過她的小丫頭,許以重金,讓她把一個小物件子交給九殿下。

可惜,那宮女是夏言婉刻意安排進冷宮接近上官白芍的,其目的就是想從她身上找找關於楚尋遠的線索。

那人將東西拿到手後,轉頭便交給了當時已然逼宮成功的二皇子。

上官白芍還是不放心,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殷切地囑咐兩個孩子:

“你們記好了,今日這番話誰也不能說出去,再親近的人也不行,紫微星降世這種話,絕對不能傳出去,否則不止我們,只怕連你們舅舅一家也難逃一劫。”

楚尋遠思緒回籠,與楚玉玲交換一個眼神,齊聲應道:“母親放心,孩兒定守口如瓶!”

二人自小在宮裏長大,看過的陰謀詭計太多了,自然明白上官白芍的意思,這種把柄如果落在有心人手裏,他們要面對的就不是刺殺,而是帝王的忌憚。

從皇後的坤寧宮出來,姐弟二人一路聊天,行至宮門口才分道揚鑣。

楚玉玲回了肖府,她必須找夫君商量商量,有些事雖不能說,但兒子的事得跟丈夫透個底。

楚尋遠還未及弱冠,並未出宮建府,依舊住在皇子的居所朝明宮,一路送長公主出了宮門後,腳步一轉往京城東郊別院而去。

而楚文帝給青離縣主郁寧賞的宅子,正在城東。

楚尋遠摸了摸藏在寬袖之中,被紅布包的物件。

故人囑托的事,上輩子因為種種困局不斷錯失良機,到死都沒能將東西物歸原主,現在該把東西送給該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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