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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養吧,我跟孩子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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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養吧,我跟孩子姓

奚風遠把面具摘下來:“你說話真是傷人。”

沈清卿懶得理他,抱著剛到手的寶貝女兒就往裏走,奚緣在他懷裏暈乎乎地待了一會,再呼吸時忽然又聞不到那股甜香了,取而代之的是草藥的清香。

幻覺嗎?

她扒著這個陌生人的衣服細細打量,沈清卿的頭發並沒有束起來,只是用簪子斜斜挽著,他的衣服是偏向青白色的,既有書生的清俊,又帶了幾分人夫感。

長得不錯耶,修仙就是好啊,有一個算一個都沒一個醜人。

沈清卿註意到她的目光,嘴角一彎,笑得很溫柔:“我是不是很好看?”

奚風遠冷笑一聲。

奚緣只能說:“請不要挑撥我們的師徒關系。”

在她的努力下已經很如履薄冰了,不需要再添油加醋。

“好,”沈清卿爽快地應了,“有些事我們倆心裏知道就好了。”

奚緣探頭看了眼師父,果不其然他的臉更黑了,她只能在心裏懇求大哥算了算了,她師父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

“別說了,”奚風遠再次冷笑,“小孩子都要下毒的人,再好看也不會被喜歡的。”

沈清卿面色一僵,他輕咳一聲,對奚緣解釋:“當時聽到你來了,就比較急,沒來得及換衣服。”

哦哦,奚緣完全明白了,是衣服上沾了毒,那麽問題來了,什麽人衣服上會粘有這玩意啊。

她現在不擔心師徒關系了,她比較擔心她的小命。

“沒事,我們元寶是心胸寬廣的人,”奚風遠拿扇子逗徒弟玩,“所以這次見面禮就互免了吧。”

“?”沈清卿開始算數,“這是我的女兒,那邊還有我的兩個徒弟,你的意思是你一個小孩都沒有還想三份見面禮都不給嗎?”

還能這麽算?奚風遠伸手就要把徒弟接回來:“還我,我送去老五那邊養算了,到時候她還能去我三姐家串門。”

奚風遠在結義裏排第四,他三姐正是奚緣最愛的龍女晴,本來老實窩在便宜爹懷裏的小孩子一聽眼睛都亮了,也不管自己認不認識人家五妹,當即伸手求抱。

“行行行,互免,”沈清卿把人撈回來,低聲哄她,“我給晴師姐治傷時會帶上你的……你師父不準備禮物就不準備吧,怎麽還挑撥我們父女感情。”

奚緣深以為然,雖然她並不知道怎麽就和這位人夫成父女了,在她的記憶裏她認的兩個媽雖然追求者眾多但實際上也沒對象啊。

不對,奚緣陷入沈思,這位不會是傳說中的夢男吧,就是幻想著和她某位母親是一對的……?

那她師父說那些話!不會是把她賣了換資源吧!

果不其然,剛到主屋沈清卿就問:“對了,你要什麽來著?”

來了來了,兩個邪惡的大人在商量她的價值了!

奚風遠道:“你不是說研制了個新的毒藥,正愁沒地方試用效果麽,借我玩下。”

“三日醉啊,”沈清卿發消息讓不知道在哪搗亂的徒弟把藥取過來,他回憶功效,“沒什麽用,放少了毒不倒元嬰以上的,放多了味道很重,牽條狗都能發現不對。”

“於家也沒那麽多元嬰以上的。”奚風遠笑笑。

“要對於家下手啊,那你得快點,遲點人一走你就沒法一網打盡了,”沈清卿打開消息框,“嘖,今晚開的宴會,現在邀請函還沒到歸一宗……”

怎麽有人用古法傳信的,沈清卿看了一眼,送邀請函的那只鳥還在天上飛。

“過兩天不是他們家小宴麽?沒有外人的,”奚風遠道,“借一下身份證明,我的身份不好混進去。”

直接殺進去的話自然不需要什麽身份證明,偏偏奚風遠還是有些事情想弄清楚的,沒個身份掩護一下,剛進太上宗的地盤怕不是證據就灰飛煙滅了。

正巧沈清卿的兩個徒弟也回來了,奚緣瞧著他們好像有幾分心虛,不知道做了什麽,他們倆把“三日醉”同身份證明交給奚風遠就不動聲色地往外挪。

沈清卿自然也看出他們不對,但眼下外人還在呢,家醜不可外揚,他可不想被奚風遠抓住什麽把柄嘲笑一輩子,於是揪住兩個徒弟讓他們給奚緣做自我介紹。

兩人中的女孩先開口了,她甜甜一笑:“你好呀師妹,我是沈惜恒,永恒的恒。”

男孩緊接其後:“我是沈微,微笑的微。”

一提這兩個名字奚緣就記得了,這倆是她師姐這輩子還未曾謀面的同窗,一個擅醫一個使毒,前世因“沒有病人我就創造病人”的言論惡名遠揚。

他們關系還算不錯,因為名聲都很差而惺惺相惜,他倆用實力謀財,奚緣靠體質害命。

奚風遠不動聲色地打量這兩十來歲的孩子,不錯,惡人自有惡人磨,沈清卿有得頭疼了。

沈清卿不痛快,他就痛快,思及此,奚風遠爽快地給這兩個晚輩一人打了一大筆錢,希望他們再接再厲,不忘初心。

從來沒見過那麽多錢的奚緣仰頭看了眼並無表示的便宜爹,好了,這下她知道誰才是那個根本沒準備給小孩見面禮的了。

沈惜恒和沈微非常有禮貌地道謝,奚緣用餘光看到他們倆又不動聲色地往外挪,一邊挪還一邊小聲說話——

沈惜恒道:“唉,家門不幸,我師父要是劍首就好了,又好看又大方。”

沈微說:“確實。”

可見在所有徒弟眼裏,自己師父都是不如別人家的,奚風遠又調理好了,又聽他們說——

沈惜恒:“不過要說最好看的還是莫堂主吧,公認的宗門第一美男子,我剛剛順了三雙他同款的手套,待會給師妹一雙。”

沈微說:“確實,我也順了三雙。”

奚緣偷偷看她師父,果然,他又調理不好了。

奚風遠沈默片刻,最後摸了摸徒弟的頭:“好了,師父出去幾天,你在你沈師兄家乖乖聽話,回來師父給你帶好東西。”

有求於人這是她爹,拿到東西這就是她師兄了是吧,奚緣擺擺手,示意他該幹啥幹啥去,她已經在期待手套了。

而沈清卿早就習慣了徒弟們大逆不道的言論,也不提醒他們自己聽得到。

剛出爐的父女倆目送著奚風遠走後,沈清卿才跟奚緣解釋他們之間的恩怨:“其實我和你師父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只是我單純不喜歡晴師姐身邊的異性罷了。”

他這麽一說,奚緣總算知道他喜歡誰了,她就說呢,如果是喜歡她另一個媽那也太變態了。

“那你是不是把燈燈也拉黑了啊?”奚緣想起莫等也是小晴身邊的異性。

“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想,”沈清卿卡著寶貝女兒的胳肢窩把她舉起來,“我根本就沒加他好友。”

行吧。

沈清卿仔細端詳了奚緣的容貌,發出惋惜的聲音:“真可愛啊我們元寶,就是和你娘不像。”

先不說她和小晴只有一滴心頭血的血緣關系,奚緣嘆氣:“我們要是像你還能笑出來嗎?”

要是真的母女那肯定就像了,但真像了你又不高興。

沈清卿沈吟片刻,覺得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可以跟你姓。”

孩子是誰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借著孩子跟女神攀上一點點關系。

奚緣被他折服了。

難怪對徒弟那麽大逆不道的言論也能視而不見,有這種心態他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

在給奚緣洗澡這件事上沈清卿自然是不合適的,再看他的徒弟,那更是算了,奚緣看著便宜爹眉頭緊鎖,乖巧地做好被靈力沒有感情地清洗的準備。

最後沈清卿非常堅強,他當場訂了一個機械人,幾番調整後還是讓奚緣洗上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澡。

所以有的時候,努力一番和什麽也不做的結果是一樣的。

面無表情的奚緣被面無表情的機械人抱到床上,片刻後沈清卿也進來了,他換了套純白色的衣服,像是睡衣。

沈清卿坐到奚緣身邊,他拿著一本書,溫柔地問:“要聽睡前故事嗎?”

果然是睡衣啊!

奚緣搖頭,她可不是三歲小孩,已經過了睡前聽故事才能入睡的年紀了。

沈清卿面色一滯,他畢竟沒有真正帶過小孩子,家裏兩個混世魔王從小一起長大,只有闖禍了才需要他出面,他只能猶豫著問:“那要聽搖籃曲嗎?”

奚緣:……

這都是幾歲小孩子的哄睡小秘訣啊!奚緣會喜歡嗎!那確實會的,但搖籃曲她只想聽女孩子溫溫柔柔地唱,比如師姐。

奚緣不敢賭便宜爹的音樂造詣,她拍拍努力找相處方法的沈清卿的手,安慰他:“你怎麽養他們就怎麽養我吧,不用那麽麻煩的。”

也行吧,沈清卿回憶了一下,對著奚緣伸出手。

奚緣不解地看著他,她眨眨眼,把爪子搭了上去:ovo?

多麽溫馨的一刻啊,如果此時沒有一個顫巍巍的手從床底伸出來,並堅強地往兩人手上的位置準確地放上一沓紙的話。

沈清卿冷漠地把藏在奚緣床底的兩個小崽子揪出來。

奚緣探頭,隨手拿起一張發現是賬單。

“醫藥費……?”

她拿起另一張。

“醫藥費……?”

她快速翻了一下,發現全是醫藥費的賬單,加起來是一個非常誇張的數字,看得出來治病的人要麽用了很貴重的藥材,要麽找了很厲害的醫修。

這兩位幹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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