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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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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踢我

奚緣陷入沈思,主要是她現在說不了話,貿然上前可能會被當做一個可憐的啞巴。

但是話又說回來,可能兔子的主人看她是啞巴而心生憐憫就給她摸兔子了呢?

奚緣還在座位上糾結,突然發現面前出現一個較她而言相對高大的身影,她擡頭,只見對方似乎也在猶豫,正用一種非常覆雜的眼神註視著她。

奚緣不解但禮貌地表達了疑惑:ovo?

這不禮貌還好,禮貌一下,對方突然動了,蹲在她面前,小聲開口:“師妹……?”

奚緣:?

她不記得自己還有別的師姐啊?還是說師姐去打水的時候順便換了個臉?嗯……那還得墊一下身高。

“唔?”奚緣發出代表疑問的聲音。

對方也許把這一聲當做了應答,她笑了一下,就著蹲下的姿勢把奚緣抱在懷裏,撫摸了一把奚緣的頭發,滿意地看到後者發出軟軟的聲音,然後拔腿就跑!

奚緣:?

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吧,奚緣盯著越來越小的食堂,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被帶到了不認識的地方——

師姐師父救命啊!有人偷小孩啦!!

……

奚吾很快端著溫水回來了,她還提著一些食堂的菜,是打包好了的,她想著萬一喝水也解決不了師妹的問題,她們就得去找醫師了,還是得給師妹提前準備好午餐。

她想得很好,唯一沒預料到的是等她回來後,師妹不見了。

是自己跑去玩了嗎?不,師妹不是這種一言不發就開溜的性格,還是師尊路過帶走她了?這倒是可能,而且最好是這個可能,她沒有辦法接受師妹走丟的事實。

奚吾在食堂無頭蒼蠅一樣亂轉著,卻怎麽也找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最後還是旁邊的人看不下去了,陳浮揪了一團兔毛,用風卷起來不輕不重砸在她頭上:“餵,如果你找那個小孩的話,她被冷如星帶走了。”

奚吾楞了一下,她是知道冷如星這個名字的,整個歸一宗也沒有幾個人沒聽過這個名字。

她們天資過人的少宗主。

奚吾轉頭往外跑,她得去找師尊,她知道只憑自己一個人不可能把師妹找回來的,而在她身後,陳浮放下筷子,使勁地扯開頭頂缺了一塊毛的兔子:“松嘴!松嘴!反正你一天到晚也在睡覺少一塊毛怎麽了!”

兔子不語,只是一味地咬她。

……

放學後,冷如星照例來到食堂蹲守,她今年十四歲,正是認為自己無所不能的年紀,一個無所不能的少宗主怎麽能沒有一個可愛的跟班!

但是沒人主動當她跟班,沒關系,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她思來想去,定下了去食堂抓一個人給她當跟班……啊,不是,師妹。

跟班嘛,那心性是很重要的,得嘴嚴,聽話,唯她馬首是瞻,最好從小培養,而食堂,剛好是一個可以以小見大的地方,並且人很多,可以挑到她眼花繚亂。

她的要求很高的,那些靈根啊悟性啊長相啊……都不行的,還有性別為男的啊,對不起,不在她跟班的名單裏。

她就這麽蹲了半年,直到今天,她走進食堂遇到了一個沈默寡言看表情還委屈巴巴的小女孩,天吶,好可愛,還是啞巴,一看就不會因為她話很多就嫌棄她的!簡直是她的天選師妹啊!

小女孩周圍也沒有大人,也許是剛被領回來的新的弟子,正在為自己的未來憂心,但以後你不用憂心了!因為你的星來了!

這麽想著,她主動出擊,端著姿態站到了小女孩身邊,一言不發,直到發現自己終於被註意到後,她蹲下來用生平最和善的聲音道:“……師妹?”

“唔。”

噫!好!她應了!冷如星一把抄起這個小孩子就跑,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帶回去給師父那裏過個明路!!

……

奚緣在冷如星的懷抱裏掙紮了一會,終於意識到兩人修為的差距,她是練氣初期,這位是築基巔峰,差距大概有路邊被踢的石子和踢石子的人那麽大吧。

當然,冷如星是築基巔峰並不是她的天賦在這個年紀只能到這裏,而是修仙界公認了最好成年再結金丹,不然可能飛升前都得頂著未成年的身體。

奚緣放棄了掙紮。

行吧,愛咋咋地吧,她在冷如星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順便觀察了這位偷小孩的人的容貌。

這一看不得了,怎麽還是熟人啊,這不是她們這一輩最頂級的大腿之一嗎,那她知道待會要見誰了。

果不其然,冷如星懷裏揣著奚緣就咋咋乎乎地推開歸一宗宗主的房門——

“師父!”冷如星把懷裏的小孩子舉起來,湊到她師父面前,像炫耀得之不易的寶藏,“師妹!”

衛重本來在處理宗門事物,聽到徒弟的聲音無奈地擱下筆:“你啊你,怎麽就一定要找一個師妹,你會養……”

“嗎”字沒有說出來。

他沈默地伸手從徒弟懷裏接過了這個小孩,仔細端詳,最後深吸一口氣:“師妹。”

冷如星驕傲地點頭:“師妹!”

“不,”衛重說,“我的意思是,這是我的師妹。”

這可是他的親師妹啊,他師叔的徒弟,他師姨的女兒,親得不能再親了。

不得不說,他徒弟眼神是真好,一抓抓了個最重量級的,差點把他們本來就雕零的師門搞得支離破碎。

衛重先把奚緣嘴裏的小把戲清除了,也沒忘囑咐徒弟:“你去跟她家裏人說一聲,說不定找急了。”

冷如星也知道好不容易相中的師妹做不得她的師妹了,只能拿著師父給的定位去找人家師姐道歉。

只是感覺哪裏不太對。

冷如星垂頭喪氣地離開了,奚緣則被衛重放在桌子上,書桌是木質的,有點硬,她坐得不太舒服,就四處張望試圖找到一個柔軟的東西墊一下,桌上當然是沒有這種東西的,最後就演變成了尋寶游戲。

她找到了壓在書上的一塊玉佩,奚緣剛碰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欣賞就被攔下了,衛重用兩指按住玉佩,聲音帶著懷念:“這個可不能玩啊,這是他們留給我唯一的遺物了。”

奚緣就老實地收回了手,只是在旁邊觀察。

她這麽一下,倒是勾起了衛重的記憶,他苦笑一聲:“當年師姐的孩子要是活下來,說不定也有你這麽可愛。”

奚緣頭也沒擡:“嗯,活下來了。”

衛重一怔,正要追問,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話語,他只能坐回去,沈聲道:“進來。”

進門的是一個和他關系頗近的掌事,她面帶焦急,話都到了嘴邊卻還是咽下去了,有些忌憚地掃了一眼奚緣的方向。

“沒事,”衛重捂住奚緣的耳朵,開了個玩笑,“聽不到的。”

奚緣配合地點頭。

掌事:“……”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對這兩個幼稚鬼說什麽,她組織了一下語言,終於開口:“我徒弟外出招生時,見到了和你這個一樣的玉佩。”

衛重瞳孔地震,他猛地站起來。

然後把奚緣也提起來了。

好沒禮貌啊!!感到冒犯的奚緣當即拳打腳踢在他手裏表演了個全武行。

雖然很不應該,但掌事真的是捂住了臉笑出聲,是關心則亂還是真的弱智她自有分辨。

正好這時候冷如星也回來了,她終於想起了哪裏不對:“師父,你讓我去跟奚吾道歉的時候,怎麽沒把人家師妹給我帶回去啊。”

那當然是忘了,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衛重把氣鼓鼓的師妹塞到徒弟懷裏:“你不是想去戒律堂看熱鬧麽,帶著她去。”

他快步越過屋裏的幾人,徒留一頭霧水的冷如星在後面追問:“那你去哪——”

“我出去一趟。”

掌事摸了摸少宗主的腦袋,想到什麽,又嘆了口氣,最後拔腿往外跑試圖追上宗主的身影:“你知道路嗎你就出去一趟!”

看來是在嘆息宗主的智商。

……

冷如星把奚緣舉起來,兩人面對面,她猶疑著小聲開口:“師姑?”

奚緣:“嘻嘻。”

冷如星眨眨眼,又把奚緣抱在懷裏,嘟囔道:“不行不行,太奇怪了,還是叫你師妹吧,大不了我和師父各論各的。”

痛失長輩身份的奚緣:不嘻嘻。

“好了師妹,我們一起去戒律堂看熱鬧吧,聽說抓了個天才弟子哦!”冷如星是一個很有危機感的少宗主,她平等地記得宗門每一個天賦過人的弟子,像什麽陳浮啦,沈惜恒啦,沈微啦,等等等等,還有被抓的那個。

連他們擅長什麽她都調查得都一清二楚,比如陳浮禦獸,契約了一位大乘期的白狼王……

她晃晃腦袋,把別的思緒甩出腦子,她在想什麽呢,這些人可威脅不到她少宗主的位置。

冷如星和懷裏的看著並不開心的奚緣貼了貼臉:“所以還是想要一個乖乖的師妹呀,我可以保護她的。”

也希望她只被我保護,不會生起別的心思。

可惜事與願違了。

奚緣心說,看她宗主師兄焦急的樣子,不出意外的話前世歸一宗打得熱火朝天的,持續了十幾年的真假千金奪位戰又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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