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婆娑寸心（五） 顧先生，我弄疼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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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婆娑寸心（五） 顧先生，我弄疼你了嗎……
有了杜之遜的指引, 兩人很快便混出了宮。
顧雲淩身上還有傷，又帶著秦淮月一個弱女子，光靠他們二人，肯定走不出上京。
不過, 顧雲淩來晏府找秦淮月那日, 派邵昀在後門幫他打掩護。邵昀見事情不妙, 立馬飛身走人，他身手敏捷, 竟沒叫侯府的侍衛給抓住。
邵昀得了清河王的令, 負責保護顧雲淩的安全, 顧雲淩被晏澄洲抓了, 邵昀肯定不能丟下他不管，他此時一定還在上京城中。
所以,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 就是去香雲寺找慧海大師，讓他幫忙聯系邵昀、薛諾等人。
從皇宮到小西山，有足足十裏路。
兩人相互攙扶著，一路上走得走得踉踉蹌蹌，行至西山腳下時, 天空已經隱隱泛起了魚肚白, 馬上就要天亮了。
這一帶都是人跡罕至的荒野，平時不會有什麽人來。顧雲淩腳下步子虛浮，額間微微滲出些冷汗來。一不留神，便被腳下一塊石頭狠狠絆了一下，他雙膝一軟，險些仰身跌倒，幸虧有秦淮月扶著, 他才不至於摔得太難看。
秦淮月看著顧雲淩額間細細密密的汗珠兒，目露不忍，“顧先生，您還能走嗎？”
“能……我能走。”
“反正已經到山腳下了，您先歇歇，再上山也不遲。”她勸道。
顧雲淩搖頭：“不用，我走得慢，路上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一定得趕在天亮之前上山……再耽擱下去，說不定靖遠侯的人就追上來了。”
說罷，他強行支起身子，在秦淮月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這時，一個人影忽然閃現到他跟前，怒氣沖沖地掄起拳頭，對著他臉上就是一拳。
“好你個顧雲淩！見色忘友的混賬東西，居然還有臉回來！”
顧雲淩躲閃不及，忍不住悶哼一聲，被他一拳打得仰倒在地。
秦淮月詫異地看向來人。
邵昀沒好氣地瞪著她：“你看什麽看！本來小爺三個月，就可以把顧雲淩那個蠢貨帶回去的，為了你這個女人，生生拖了大半年！小爺真是、真是煩死你們了！”
他本就不滿顧雲淩，那日拿了玉璽，本來他們可以直接回清河覆命的，哪知顧雲淩卻被情愛沖昏了頭腦，非要吵著回侯府去救秦淮月，邵昀拗他不過，只能答應。
結果顧雲淩那倒黴催的，被靖遠侯抓了個正著。
幸好他機靈，仗著身手敏捷，甩掉了侯府追蹤他的侍衛。玉璽已經被薛諾送去了清河，但他又不能扔下顧雲淩不管，只好先回香雲寺聯系慧海，商量著怎麽營救顧雲淩。
不過，令邵昀出乎意料的是，顧雲淩竟然自己回來了，還帶上了秦淮月這個拖油瓶。
顧雲淩臉上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你怎麽在這兒？”
邵昀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問我！顧雲淩，你現在出息了啊，敢跟靖遠侯搶人，我看你是被這個女人迷了心智了！”
秦淮月不由得垂下眼睫。
她之前明明已經答應過晏澄洲，發誓再不與他分離，現在她卻出爾反爾，趁他不在，偷偷跟著顧雲淩走了。晏澄洲知道了，應該會很生氣吧。
顧雲淩蹙起眉梢， “邵昀，月兒把玉璽交給我們，將來王爺登基就多了一份助力。於情於理，我都不該丟下她不管。”
邵昀氣笑了：“好好好，你是飽讀聖人經典的讀書人，我說不過你，顧雲淩，這爛好人你愛當就當吧！”
秦淮月輕聲道：“邵將軍，你就別怪顧先生了，是我連累了你們。顧先生受了傷，你先帶他上山治傷吧。”
顧雲淩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什麽連累不連累的。”
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
邵昀沒好氣地說：“行了行了，快上山吧。”
幾人進了香雲寺，遠遠地便看見慧海大師站在僧堂前等候。
顧雲淩頓住腳步，歉疚地向慧海行了一禮：“大師，晚輩給您添麻煩了。”
慧海平聲道：“你身上還有傷，先進屋再說吧。”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秦淮月，微微一笑：“小娘子，快些扶他進去吧。”
秦淮月面上一紅，赧然地點了點頭。
二人進了客房，薛諾和決明居然也在。
見秦淮月扶著顧雲淩進來，薛諾微微有些怔楞，“秦姑娘，你也來了？”
秦淮月嗯了一聲，扶著顧雲淩在榻上坐下，“決明，顧先生受了傷，你快過來幫他看看。”
決明頷首，上前幫顧雲淩解下衣裳，細細查看他的傷勢。
決明將指搭在顧雲淩的腕上，替他診了脈，“放心，只是皮外傷，死不了。”
他從藥箱內取出個青釉瓷瓶，拿了紗布和木匙，準備給顧雲淩上藥。
秦淮月道：“我來幫顧先生上藥吧。”
決明淡淡地看向秦淮月，一聲不吭地將藥瓶和繃帶遞給了她。
邵昀嘴角僵了僵，把傻站在一旁的薛諾扯了出去。
室內只留秦淮月和顧雲淩兩人。
秦淮月用木匙從瓷瓶內舀出一塊藥膏，順著他背上的傷口往下抹，再用手指輕輕抹勻。
她冰涼的手指在他的傷口處輕輕刮了刮，顧雲淩咬了咬唇，忍不住從齒縫中輕嘶了一聲。
秦淮月的動作微頓，“顧先生，我弄疼你了嗎？”
“沒有，月兒，你繼續吧。”
秦淮月點點頭，將剩下的藥一一塗抹在他的傷口處。
上完藥後，她從決明的藥箱中取出一捆繃帶，俯下身子，對顧雲淩道：“你擡一擡手。”
顧雲淩擡起胳膊，眸光灼灼地看向她。
秦淮月沒有留意他的眼神，微微垂著眉眼，自顧自將繃帶繞過他的腋下，一圈圈纏至胳膊，在末端打了一個結，道：“綁好了。”
她正欲轉身離去，顧雲淩卻扯住了她的袖子，急急喚道：“月兒。”
他的嘴唇顫抖了一下，“你，能不能陪我說說話？”
秦淮月轉過身來：“顧先生，你想同我說什麽？”
顧雲淩目光閃爍，喉嚨滾了幾滾，最終還是把話說出了口：“月兒，等這一切都結束後，你跟我回清河吧。”
她抿住嘴角，“顧先生，你知道，我是晏侯爺的人。”
“我知道！我不在乎這些……”
顧雲淩說得很急，忍不住抓緊了她的手，將她拉到榻前，“月兒，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她低下頭：“顧先生，抱歉。”
她的心很小很小，裝下那個青梅竹馬的紅衣少年後，便再也騰不出任何位置了。
顧雲淩的心一陣發堵，終究還是縮回了手。
“抱歉，月兒，剛才……是我冒昧了。”
秦淮月沈默了一陣，在他榻邊坐下，“顧先生，我們既已知道晏……靖遠侯的計劃，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顧雲淩思忖了一陣，道：“自然是立馬回清河稟告王爺。靖遠侯一旦發兵，上京兵力必定空虛，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這就上書一封，讓王爺提前做好攻打上京的準備。”
“可是，我們答應過杜廷尉，一定要阻止靖遠侯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爭。顧先生，你也不希望看到北雍與南鄴打得個兩敗俱傷吧？”
若晏澄洲執意開戰，士兵們沒有足夠的糧食，必定會掠奪百姓的財物，甚至殺人為食。
兩國交戰，而且還是在物資缺乏的情況下，受苦的必然是百姓。
顧雲淩有些猶豫，他不是鐵石心腸之人，自然不願意看到無辜的百姓遭殃。
“那依你看，我們該如何是好？”
秦淮月目光坦然：“不瞞你說，我是南鄴人，自然也有我的私心。”
“杜廷尉也說了，比起對付清河王，靖遠侯更想盡快發動南下的戰爭。現在我們還不知道他已經集結了多少軍隊，如果他還沒開始向南鄴進軍，仍然駐紮在京城，清河王貿然攻打，豈不是撞到了槍口上？”
顧雲淩默了半晌：“所以，你想怎麽做？”
秦淮月道：“我想先回南方一趟，把靖遠侯打算出兵的消息告訴南鄴人，讓他們提前做好防範。”
“或許，我們還可以跟南鄴合作，靖遠侯恨南鄴至極，如果南鄴人先出手，他必定勃然大怒，恨不得立刻揮師南下，一舉攻破金陵。等他的軍隊從上京撤離，這時候你們再進攻，就比現在動手多了一份把握。”
顧雲淩點點頭，覺得她說的確實在理。
可問題又來了。他遲疑地問：“你的法子好是好，可是我們怎麽才能說服南鄴，讓他們同意跟我們合作呢？”
秦淮月笑了笑：“憑我。”
“我和江皇後是一母同胞的姊妹，南鄴的皇帝是我的親哥哥，由我出面周旋，他們肯定會答應。”
“此話當真？”
顧雲淩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萬萬沒想到，秦淮月跟皇後居然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等見了南鄴皇帝，你自然就知道了。我膽子再大，也不敢欺君啊。”
秦淮月眸光眨動，微微彎起唇角。
顧雲淩點下頭來：“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得先回一趟清河，如果王爺允許，我就陪你去南鄴。”
秦淮月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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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杜之遜的指引, 兩人很快便混出了宮。
顧雲淩身上還有傷，又帶著秦淮月一個弱女子，光靠他們二人，肯定走不出上京。
不過, 顧雲淩來晏府找秦淮月那日, 派邵昀在後門幫他打掩護。邵昀見事情不妙, 立馬飛身走人，他身手敏捷, 竟沒叫侯府的侍衛給抓住。
邵昀得了清河王的令, 負責保護顧雲淩的安全, 顧雲淩被晏澄洲抓了, 邵昀肯定不能丟下他不管，他此時一定還在上京城中。
所以,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 就是去香雲寺找慧海大師，讓他幫忙聯系邵昀、薛諾等人。
從皇宮到小西山，有足足十裏路。
兩人相互攙扶著，一路上走得走得踉踉蹌蹌，行至西山腳下時, 天空已經隱隱泛起了魚肚白, 馬上就要天亮了。
這一帶都是人跡罕至的荒野，平時不會有什麽人來。顧雲淩腳下步子虛浮，額間微微滲出些冷汗來。一不留神，便被腳下一塊石頭狠狠絆了一下，他雙膝一軟，險些仰身跌倒，幸虧有秦淮月扶著, 他才不至於摔得太難看。
秦淮月看著顧雲淩額間細細密密的汗珠兒，目露不忍，“顧先生，您還能走嗎？”
“能……我能走。”
“反正已經到山腳下了，您先歇歇，再上山也不遲。”她勸道。
顧雲淩搖頭：“不用，我走得慢，路上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一定得趕在天亮之前上山……再耽擱下去，說不定靖遠侯的人就追上來了。”
說罷，他強行支起身子，在秦淮月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這時，一個人影忽然閃現到他跟前，怒氣沖沖地掄起拳頭，對著他臉上就是一拳。
“好你個顧雲淩！見色忘友的混賬東西，居然還有臉回來！”
顧雲淩躲閃不及，忍不住悶哼一聲，被他一拳打得仰倒在地。
秦淮月詫異地看向來人。
邵昀沒好氣地瞪著她：“你看什麽看！本來小爺三個月，就可以把顧雲淩那個蠢貨帶回去的，為了你這個女人，生生拖了大半年！小爺真是、真是煩死你們了！”
他本就不滿顧雲淩，那日拿了玉璽，本來他們可以直接回清河覆命的，哪知顧雲淩卻被情愛沖昏了頭腦，非要吵著回侯府去救秦淮月，邵昀拗他不過，只能答應。
結果顧雲淩那倒黴催的，被靖遠侯抓了個正著。
幸好他機靈，仗著身手敏捷，甩掉了侯府追蹤他的侍衛。玉璽已經被薛諾送去了清河，但他又不能扔下顧雲淩不管，只好先回香雲寺聯系慧海，商量著怎麽營救顧雲淩。
不過，令邵昀出乎意料的是，顧雲淩竟然自己回來了，還帶上了秦淮月這個拖油瓶。
顧雲淩臉上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你怎麽在這兒？”
邵昀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問我！顧雲淩，你現在出息了啊，敢跟靖遠侯搶人，我看你是被這個女人迷了心智了！”
秦淮月不由得垂下眼睫。
她之前明明已經答應過晏澄洲，發誓再不與他分離，現在她卻出爾反爾，趁他不在，偷偷跟著顧雲淩走了。晏澄洲知道了，應該會很生氣吧。
顧雲淩蹙起眉梢， “邵昀，月兒把玉璽交給我們，將來王爺登基就多了一份助力。於情於理，我都不該丟下她不管。”
邵昀氣笑了：“好好好，你是飽讀聖人經典的讀書人，我說不過你，顧雲淩，這爛好人你愛當就當吧！”
秦淮月輕聲道：“邵將軍，你就別怪顧先生了，是我連累了你們。顧先生受了傷，你先帶他上山治傷吧。”
顧雲淩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什麽連累不連累的。”
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
邵昀沒好氣地說：“行了行了，快上山吧。”
幾人進了香雲寺，遠遠地便看見慧海大師站在僧堂前等候。
顧雲淩頓住腳步，歉疚地向慧海行了一禮：“大師，晚輩給您添麻煩了。”
慧海平聲道：“你身上還有傷，先進屋再說吧。”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秦淮月，微微一笑：“小娘子，快些扶他進去吧。”
秦淮月面上一紅，赧然地點了點頭。
二人進了客房，薛諾和決明居然也在。
見秦淮月扶著顧雲淩進來，薛諾微微有些怔楞，“秦姑娘，你也來了？”
秦淮月嗯了一聲，扶著顧雲淩在榻上坐下，“決明，顧先生受了傷，你快過來幫他看看。”
決明頷首，上前幫顧雲淩解下衣裳，細細查看他的傷勢。
決明將指搭在顧雲淩的腕上，替他診了脈，“放心，只是皮外傷，死不了。”
他從藥箱內取出個青釉瓷瓶，拿了紗布和木匙，準備給顧雲淩上藥。
秦淮月道：“我來幫顧先生上藥吧。”
決明淡淡地看向秦淮月，一聲不吭地將藥瓶和繃帶遞給了她。
邵昀嘴角僵了僵，把傻站在一旁的薛諾扯了出去。
室內只留秦淮月和顧雲淩兩人。
秦淮月用木匙從瓷瓶內舀出一塊藥膏，順著他背上的傷口往下抹，再用手指輕輕抹勻。
她冰涼的手指在他的傷口處輕輕刮了刮，顧雲淩咬了咬唇，忍不住從齒縫中輕嘶了一聲。
秦淮月的動作微頓，“顧先生，我弄疼你了嗎？”
“沒有，月兒，你繼續吧。”
秦淮月點點頭，將剩下的藥一一塗抹在他的傷口處。
上完藥後，她從決明的藥箱中取出一捆繃帶，俯下身子，對顧雲淩道：“你擡一擡手。”
顧雲淩擡起胳膊，眸光灼灼地看向她。
秦淮月沒有留意他的眼神，微微垂著眉眼，自顧自將繃帶繞過他的腋下，一圈圈纏至胳膊，在末端打了一個結，道：“綁好了。”
她正欲轉身離去，顧雲淩卻扯住了她的袖子，急急喚道：“月兒。”
他的嘴唇顫抖了一下，“你，能不能陪我說說話？”
秦淮月轉過身來：“顧先生，你想同我說什麽？”
顧雲淩目光閃爍，喉嚨滾了幾滾，最終還是把話說出了口：“月兒，等這一切都結束後，你跟我回清河吧。”
她抿住嘴角，“顧先生，你知道，我是晏侯爺的人。”
“我知道！我不在乎這些……”
顧雲淩說得很急，忍不住抓緊了她的手，將她拉到榻前，“月兒，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她低下頭：“顧先生，抱歉。”
她的心很小很小，裝下那個青梅竹馬的紅衣少年後，便再也騰不出任何位置了。
顧雲淩的心一陣發堵，終究還是縮回了手。
“抱歉，月兒，剛才……是我冒昧了。”
秦淮月沈默了一陣，在他榻邊坐下，“顧先生，我們既已知道晏……靖遠侯的計劃，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顧雲淩思忖了一陣，道：“自然是立馬回清河稟告王爺。靖遠侯一旦發兵，上京兵力必定空虛，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這就上書一封，讓王爺提前做好攻打上京的準備。”
“可是，我們答應過杜廷尉，一定要阻止靖遠侯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爭。顧先生，你也不希望看到北雍與南鄴打得個兩敗俱傷吧？”
若晏澄洲執意開戰，士兵們沒有足夠的糧食，必定會掠奪百姓的財物，甚至殺人為食。
兩國交戰，而且還是在物資缺乏的情況下，受苦的必然是百姓。
顧雲淩有些猶豫，他不是鐵石心腸之人，自然不願意看到無辜的百姓遭殃。
“那依你看，我們該如何是好？”
秦淮月目光坦然：“不瞞你說，我是南鄴人，自然也有我的私心。”
“杜廷尉也說了，比起對付清河王，靖遠侯更想盡快發動南下的戰爭。現在我們還不知道他已經集結了多少軍隊，如果他還沒開始向南鄴進軍，仍然駐紮在京城，清河王貿然攻打，豈不是撞到了槍口上？”
顧雲淩默了半晌：“所以，你想怎麽做？”
秦淮月道：“我想先回南方一趟，把靖遠侯打算出兵的消息告訴南鄴人，讓他們提前做好防範。”
“或許，我們還可以跟南鄴合作，靖遠侯恨南鄴至極，如果南鄴人先出手，他必定勃然大怒，恨不得立刻揮師南下，一舉攻破金陵。等他的軍隊從上京撤離，這時候你們再進攻，就比現在動手多了一份把握。”
顧雲淩點點頭，覺得她說的確實在理。
可問題又來了。他遲疑地問：“你的法子好是好，可是我們怎麽才能說服南鄴，讓他們同意跟我們合作呢？”
秦淮月笑了笑：“憑我。”
“我和江皇後是一母同胞的姊妹，南鄴的皇帝是我的親哥哥，由我出面周旋，他們肯定會答應。”
“此話當真？”
顧雲淩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萬萬沒想到，秦淮月跟皇後居然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等見了南鄴皇帝，你自然就知道了。我膽子再大，也不敢欺君啊。”
秦淮月眸光眨動，微微彎起唇角。
顧雲淩點下頭來：“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得先回一趟清河，如果王爺允許，我就陪你去南鄴。”
秦淮月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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