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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戲進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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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戲進組

林驚鵲在帶著譙硯舟參加了曲徑和同曉婚禮的第二天,就收拾好東西進組拍攝張成導演的《夢魘》。

林驚鵲要飾演的心理醫生孟醒的大部分拍攝場景都是在心理工作室,張成就在北城的影視區實景搭設了一個,好處是他們還是在北城,壞處是即使是在北城,回家住的來回路程也要三四個小時。所以,林驚鵲還是選擇入住了劇組在附近預定的酒店。

林驚鵲拍完今天的戲份之後,就帶著陳晨回了酒店,洗漱過後,給譙硯舟撥去了視頻通話。

視頻中的譙硯舟一身藍色襯衫,坐在椅子上,林驚鵲無法從背景中窺的更多的信息,索性直接開口詢問,“幹嘛呢?”

譙硯舟將手機轉過來,給林驚鵲展示桌上的紅酒和坐在一旁看熱鬧的譙明琛,“陪大哥喝兩杯。”

譙明琛聽見說到自己,擡手跟屏幕中的林驚鵲打招呼,“閑的沒事幹,讓硯舟陪我喝兩杯,放松一下。”

“大哥,晚上好。”林驚鵲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我應該先發信息問一下,再打電話的。”

譙硯舟將手機收回來,“跟他那麽客氣幹什麽,他是把嫂子惹生氣了,被趕出房間才來找我喝酒的。”

“啊……那大哥好慘啊……”

譙硯舟眨眨眼,笑著問道:“在劇組還好嗎?拍戲順利嗎?缺什麽跟我說,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挺好的,不用擔心我。”林驚鵲點點頭,“張成導演跟鄭一飛導演某種程度上特別相似,有些鏡頭特別龜毛,只要情緒不對就會一直NG。我是第一次飾演這種雙面人物的角色,特別害怕拖劇組的後腿。”

“放平心態,就按你自己的理解來就行,開拍之前導演也帶你們圍讀劇本了,拍戲的過程不要總想著面面俱到,就算是最有實力的演員也不能做到,有時候電影的精彩之處不是導演提前規劃出來的,恰恰是一些看似不應該出現的隨機表演和發揮。”

“我知道了。”

林驚鵲發現屏幕中譙硯舟的視線移向了別處,便停止了說話,安靜的聽著譙硯舟和譙明琛的對話。

譙明琛笑的像個傻子似的,沖著譙硯舟說話,“我走了,你嫂子給我發消息,說只要我明天下班給她帶公司樓下的小蛋糕,就原諒我了。”

“我要回去抱著老婆睡覺了。”

“你炫耀什麽,搞得像是只有你有老婆似的。”

電話這邊的林驚鵲聽見兄弟兩人的對話,紅了臉,偏偏譙硯舟還來調侃他,“你看他跟我炫耀自己可以抱著老婆睡覺。”

林驚鵲的心砰砰地狂跳,“等你的老婆拍完戲,你也能抱著老婆睡覺。”

“啊……”譙硯舟挑眉看向屏幕,“那還要多久才能抱到自己的老婆啊?”

林驚鵲抱著電話樂出了聲,“譙硯舟,你也太不矜持了。”

“矜持是什麽?這東西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我哥之前就是太矜持了,才會結婚三年後,還讓我嫂子有機會帶著孩子跑了,結果追妻火葬場了吧。”

林驚鵲抱著手機在床上換了一個姿勢,“大哥知道你背後這樣吐槽嗎?”

“你以為譙明琛是什麽好人嗎?年輕的時候也是招蜂引蝶的主,只不過有了孩子之後幡然醒悟了。”

林驚鵲坐起來關掉房間中的燈,將散落在床上的劇本收起來,掀開被子上床,說道,“好希望時間過得快點,這樣就可以拍完戲,早點見到你了。”

“這麽想我啊。”

林驚鵲對著手機狠狠地點頭,“你要是能變成小手辦,讓我走到哪裏帶到哪裏就好了。”

“好的,那小鳥快睡覺吧,說不定睡醒之後會有魔法奇跡發生。”

林驚鵲明天還要起早趕通告,跟譙硯舟互道晚安之後,很快就睡著了。

“卡。”張成出聲說道:“這場拍完了,林驚鵲換衣服,同一個場景拍攝第66場的戲份,飾演心理患者的演員準備。”

林驚鵲回化妝間換了另一場戲份的妝造,一身淺灰色的西裝,內搭白色的襯衫,西裝外套胸口的位置塞著折成兩角形的口袋巾,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口袋巾的兩個小角都保持著垂直的90°直角,兩個角尖是180°的直線,他在一些小事情上有著超乎常人的固執,以及對完美程度的極致追求。

孟醒的辦公室,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冰冷、嚴苛、固執,辦公室內的每一件裝飾物品的擺放都有特定的角度和位置,之前好幾個保潔阿姨都是因為清潔過後沒有將物品位置覆原,被孟醒換掉了。

林驚鵲將手中拿著的平光眼鏡架在鼻梁上,坐進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中,擡手向坐在監視器後面的導演擺手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張成點點頭,拿起手中的擴音器,喊話,“其他演員站好位置,無關的工作人員退出來,我們準備開始拍攝了。”

場記人員上前打板,“第66場第1鏡,ab機,action!”

飾演孟醒秘書的女演員,敲了敲辦公室門,說道:“孟醫生,下一位患者已經到了。”

孟醒從電腦後面擡起頭,“請進來吧。”

秘書引著患者走進孟醒的辦公室之後,便推出去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孟醒從桌子後面站起身,上前引著患者往沙發區的位置走去,兩張橙色的布藝沙發以45度角的方式擺放著,中間的圓形小茶幾上擺放著基本藝術雜志和一盆綠植,身後的窗簾選用的是雙層遮光的亞麻布,可以根據需要調節遮光度。

“孟醫生,你好。”

“喬女士,請坐。”孟醒請患者坐下來。

他註意到患者落座時,有捏緊包身的小動作,在開口之前有意放緩了自己的聲音,“您好,喬女士,有什麽需要我幫您解決的問題?”

“我最近晚上總是睡不著覺,就算睡著了也是各種做夢,長期的失眠導致我的工作效率下降,非常影響我的工作,本來我最擅長的不應該出錯的工作部分,最近也是頻頻出錯。”

孟醒在自己的記錄本上寫下焦慮、緊張,又示意喬女士放松自己的情緒,“看您的穿衣打扮,工作中應該是一個雷厲風行,對自己的工作內容非常有把握的成功人士,所以造成您失眠和焦慮的原因,應該來自您的私生活方面。”

“您方便和我說說原因嗎?”

孟醒起身給喬女士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的圓形茶幾上,“喝點水,潤潤嗓子。”

“您不用把我當成一個醫生,就當成一個垃圾桶、大白菜、木頭墩,吐槽一下生活中不如意的事情。”

喬女士笑了,“孟醫生你和我想象中的心理醫生很不一樣。”

“我的問題確實來源於我的私生活,我和我老公結婚十年了,之前兩人一直專註打拼自己的事業,我老公是家裏第一個考出來的大學生,他媽供他上學不容易。現在我們事業穩定之後,他媽就一直催生,可我今年35歲了,屬於高齡產婦,先不說生孩子的危險性……”

喬女士嘆口氣,“不瞞你說,總公司現在空出來一個總監的位置,我的上級很願意推薦我,我有機會在事業上更進一步,如果我這個時候選擇生孩子,那我這輩子可能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我不願意放我這個機會。”

“現在他母親直接住進了我們家,我每天下班回家就是被投餵各種的催生湯藥……”

“我現在都不敢回家,都是等很晚他媽睡了之後才回家,或者直接就住在公司旁邊的酒店,不回家。”

孟醒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喬女士,“我很理解您的焦慮……”

“您很清楚產生問題的根源在哪裏,您求助我的意義,說實話不太大。我的建議就是去解決問題的根源,和您的丈夫好好的談一談,是不是可以先獲得面前的升職機會,再懷孕生孩子。”

“當然,前提是您喜歡孩子,願意生孩子。現在的醫學技術這麽發達,您還如此年輕,有的是機會,不必如此焦慮。”

孟醒調整自己的坐姿後,繼續說道:“我認識的很多女性,有的追求的就是婚姻幸福、家庭美滿;有的人追求的是自身昂揚的生命力。不是說前者不好,我們要尊重個體發展的差異化,家庭美滿帶來的是堅實的可觸手的幸福,工作帶來的是向上的生命力和廝殺的快感。”

喬女士擦幹臉上的淚水,站起身,“謝謝您,喬醫生。”

“不客氣,這是是我應該做的。如果後續您有什麽不愉快的情緒,可以繼續過來。”

“卡。”張成從椅子上站起來,“完美,一次過。”

林驚鵲從搭設的辦公室走到導演身邊,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譙硯舟不知何時來了劇組,剛才就站在監視器後面看自己拍戲,四目相望,林驚鵲帶著燦漫的笑靠近譙硯舟,說道:“你怎麽來了?”

“我來探班啊,看看劇組的進展如何。”

張成放下手中的擴音喇叭,站起身,“譙總是來探班的,你們之前都認識,我就不介紹了。”

“譙總,您看我晚上組個飯局,大家一起吃個飯?”

“不用了,我就來看看,明天回去了。來之前,我讓助理給大家定了下午茶和甜品,一會兒送過來,辛苦工作人員分一下。”

張成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對譙硯舟和林驚鵲的事情早有耳聞,而且兩人在一起之後也沒有遮掩,所以眼下譙硯舟以探班的名義出現在劇組,實際上是探誰的班,張成心裏很明白。

“那就讓林老師帶您在劇組周圍轉轉,我還得轉場外景那邊去拍楚客寒的戲份。”

譙硯舟擺手,“您請。”

送走導演之後,譙硯舟跟在林驚鵲身邊走進了化妝間,陳晨看見譙硯舟跟在身後走進來,便借口自己也想吃下午茶,關上門出去了。

屋裏就剩下兩個人,林驚鵲擡手準備摘下眼鏡,被譙硯舟拉住胳膊,身後傳來命令的聲音,“帶著。”

譙硯舟拉開化妝鏡前面的椅子,自己坐下,將人抱坐在腿上,捏住他的下巴,在唇上咬了一口,“想我了?”

“想。”

“有多想?”

林驚鵲直接用行動代替了回答,低頭吻上了譙硯舟的唇,唇瓣相互摩擦,氣息交纏,“特別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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